|
可宋知白和连祁说话的时候,声音很干净挺好听。且打断会被连祁打断。
宋知白和连祁拥抱的样子很幸福,当然,他偷看的,不敢贸然出头,不然会原地掉头,物理意义上的。
甚至宋知白画稿的侧脸很温和,这时候他是可以趁着连祁工作时去偷偷说话的。但看着看着,突然觉得这样平平淡淡地度过最后一秒也行。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居然温水煮青蛙。
甚至煮到最后一天他还念念不舍,试图再用什么换个几天。
云尔抱着铁门不撒手,张牙舞爪,“连祁,你要军费不要?我帮你跟我爹说,给你翻倍。”
连祁面不改色地一脚把他踹出门,冷笑道:“要你滚蛋。”
现在觉得更烦了,这玩意以前粘的是他对象,现在可是粘的他丈夫!
云尔更改说服目标,义正言辞,“宋知白你要钱和枪不,结婚很忌讳一强一弱的,你看他这么凶以后家暴你咋办,你有钱可以离家出走,你有枪连祁惹你不高兴你就可以崩了他…”
话没说完,屁股上又挨了重重一脚,直踹了个□□趴。
宋知白不忍直视地喊停,“好了别闹了,时间真差不多了,别迟了。”
正巧一周时间过去,幼儿园该放孩子回家了。
他们先顺带好心地把履约完成的云尔捎出去,就能一起去接自家两个漂亮可爱的小奶团子了。
对此,宋知白心情颇好,云尔还在挣扎:“不然再呆一天吧,我还见过你们家小宝宝呢,不然我给你们接送孩子也行啊。”
这对孩子,据他所知也是连祁从外面接回来的。
具体情况也不知道,那个时间段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大概率又是哪位战死士兵的孩子?
连祁这种事做的也不少了,只是从前的孩子不往家里领着亲自带,只做统一的供养和管教约束。
因为年龄大些,这两个太小了,干脆直接当自家孩子了?
对啊,这茬他怎么没想到?
念及此,云尔死性不改,匍匐前进,压低声音,“如果你介意他带两娃,我可没娃。”
宋知白不明所以:“说什么呢?那是我的孩子。”
顿了顿,重申道:“亲生的。”
云尔:“?”
他看看宋知白的肚子,“你生的?你怎么能生?”
连祁拎着他的后衣领跟拎小鸡似的丢进后备箱,“说什么呢?那是我生的。”
云尔更炸了,嗓门大得险些把星舰掀了,“你生的?”
还不如宋知白生的可信呢。
宋知白无意跟他掰扯这些,只是才坐上座位便猛然挺直身子,“我们忘了一件事。”
连祁才坐下,正蹭在宋知白旁边将人搂住,舒服地眯了眯眼,闻言,想也不想地将手中星脑撸下来,“好,工资星卡给你。”
宋知白:“…”
宋知白扶额,没好气道:“不是,我们结婚的事情,还没有告诉孩子们。”
连祁把手塞进宋知白掌心的动作不停,“?我们结婚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宋知白:“……”
作者有话说:
小白:娃!
大佬:哦,娃
小白:他说的时候,我的仿佛大脑皮层的褶皱被瞬间抚平了、拉展了,有股瞬间的放松,就像漫步在挪威的森林,遨游在三亚的太平洋,感觉自己又像是一只灵动的蝴蝶,允吸雨后的第一滴甘露,携着几条狗,坐在草原上,遥眺着水平线,整个人犹如化成一滩潭水,缓缓流逝,慢慢平静()
——
宝宝你们也是我亲生的金主大大[狗头叼玫瑰][咬手绢]
第86章 人一旦上头,就有点可怕
连祁是真心实意地不解, 宋知白是真情实感地叹气。
他是真的忘了,倒不只是忘了告诉,要不是星历提醒, 差点都忘了自己有两孩子搁学校没回家。
主要连祁好不容易回来, 天天凑他眼前晃悠,存在感十足的,实在很难想起别人, 事情一茬又一茬。
直到现在关头,颇有种先斩后奏的心虚。
话虽如此,那么临时的事情要提前告知也不是容易事,连一一和连二的幼儿园是严格寄宿制, 不用点特权,周一到周五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更何况喊出来商量个事情。
但事实如此, 不可否认。
连祁起初还很不以为意,他们要结婚, 不可能两小破孩一句话就不结了或者怎样, 说和不说有什么影响。
在旁的事情上, 收敛的独裁专断更是暴露无疑,“她们也别无选择啊。”
宋知白无奈,“不是这个问题。”
见宋知白依旧凝重满脸正色, 连祁也认真起来,问道:“怎么了?你是怕她们不喜欢你吗?她们很喜欢你的。”
并且试图举例安慰, “而且黏糊你比黏糊我厉害多了。”
这是真心话, 两个小家伙自我得很,知道连祁在家和在军部也就差个在哪办公的区别,同处一室都是各自捯饬各自的,难得凑跟前喊声爸爸, 也是想要最新款的枪支弹药。
孩子喜欢独立,连祁认为是得益于父父优秀的基因和他本人完美的言传身教。
孩子喜欢宋知白,则归因于她们体内另一半血缘关系起了作用。
反正也不会联想到自带的凶神恶煞,就算联想到,估摸也会说一声,那她们胆子很小了而我的气场很强大了。
而且,连祁养孩子的标准从来是能活就行。
有吃有喝有房子住有衣服穿有人关心还不够吗?
忙碌且充满大男子主义的连祁是幼崽时期哐哐吃苦的一辈,并不懂得如何和新一代幼崽相处,也没时间相处就是了。
所以对宋知白的担心毫不知觉。
而宋知白想到孩子们从前提起另一个爸爸时的回避,心头钝痛,这样后知后觉的通知,他不知道他们知道他就是那个缺席的爸爸,还想不想要他。
他很愧疚,“那五年,我并没有承担起当父母的责任…”
连祁更不明白了,“还好吧,我也没怎么承担过。”
宋知白:“…”
连祁说得很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宋知白却摇了摇头,“那怎么一样呢。”
连祁是不会带孩子的,是因为他在孩子时也没被好好带过。
几岁时就在战乱里求生,与野兽争食,历经厮杀,点点滴滴被传唱被赞颂,被用来与后来卓越的成就放在一起做对比,所有人甚至连祁本人都将他过低的出身和吃过的苦头当作勋章。
可那也是苦啊。
吃多了苦,就不觉得是苦,不需要提及了吗?
宋知白忽地前几日黑暗中纠缠喘息间,连祁抓着他的手非要他摸腹肌,那侧面分明有一道长长的伤疤。当时只痛惜战时伤痛,但可不可能…
孕育一个孩子的艰难,浮光掠影地旁观,就足够惊心。
顿了顿,宋知白声音更低了,“是你辛苦了。”
连祁二丈摸不着头脑,“我辛苦了吗?”
下意识地想说其实还好吧,再养二十个也不费事,就对上宋知白担忧心疼的眼神,紧接着就想到后备箱里关不了几分钟就被宋知白找人另外找人送走的云尔。
已知条件,宋知白怜弱。
再已知条件,宋知白在心疼他。
虽然不知道宋知白为啥在心疼,但也不需要知道。
连祁灵光一闪,果断改口,“确实很辛苦,你都不知道养孩子多累,跟两个皮猴似的,给棵树能盘圆了。”
他大鸟依人,素来低沉冷冽的声音因为刻意放轻,倒真有几分活灵活现的委屈,“还不听话,训了就咬我…可痛了。”
其实是名为赢了给你新枪实为以大欺小的小比赛,对手被摁着动弹不得,连一一和连二打包两张嘴都啃不破自家亲爹皮糙肉厚的油皮,反而啃掉半块小乳牙。
宋知白却想起那句所谓的“半边身子”,满心恨不得以身代之。
完全没注意到半边身子已经将将压上他的连祁。
再回神,温热的呼吸已经落在脸颊,连祁轻轻压上宋知白的唇,温热濡湿,“你可要,好好安慰我。”
上将大人不愧是调兵打仗的强手,抢占先机,可惜后来者居上,宋知白一反平时你来我往的温柔攻势,很快就攻城略地,非常用力地将人揉在自己怀里。
仿佛把所有未曾言尽的怜惜,心疼都尽数交诸其中的亲吻。
心疼他经年的等候,满身的伤痛,和承受着爱恨却兜兜转转依旧没有松开的手。
连祁被压在座椅上,被迫接受这出乎意料热情的亲吻,他这个姿势相当不好发力,数次被亲得脑壳发晕热血澎湃,想起身给系统下指令先回去,又被压下。
人一旦上头,就有点可怕。
看着被激烈的亲吻逼得脖颈和脸颊绯红一片,急促喘息着,还有些失神的连祁,避开那双暗金眼眸里被撩拨起了的滔天情欲,宋知白一边平息呼吸,一边暗自后悔。
让连祁和自己一起接孩子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直到两个小身影出现时,这二人的嘴唇仍是微微红的。
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直到看到熟悉的温柔面孔,连一一和连二眼睛一亮,像两个小炮弹冲进宋知白的怀里。
她们笑得开怀,咧出松动的两颗门牙,不住地喊:“白白,白白!”
然后看到连祁,门牙收回去了,“…爸爸,你回来了。”
连祁抵着有些被咬破的下唇,冷硬地“嗯”了一声。
总感觉还是麻麻的,不会要肿了吧?
再然后想起了来的正事,他指着除了嘴唇有些红,瞧着依旧冷静自持的宋知白,石破天惊,“喊爸爸。”
赶紧解决了吧,他也有卡一半的正事要做呢。
宋知白吓了一跳,险些把手里的孩子摔了,“连祁!”
是说要告诉孩子,但也不是上来就这么…
连一一歪了歪头,连祁重申道:“对着他喊,这也是爸爸。”
连二这时反应居然比连一一快了,他惊喜地抱住宋知白的脖子,高兴地看姐姐,“真的变成我们的新爸爸了!”
宋知白应对无能,连祁没听明白,“哪有旧爸爸?”
连二超大声,兴奋道:“这是我们自己选择的爸爸!”
连祁可不惯着,“这是我选的。”
他把两个小崽子一手拎一个往星舰上丢,说道:“从来就只有他这么一个,我们一起生的你两,懂不。”
再是连二听不明白了,只有一个爸爸?
是那个不要我们的爸爸吗?现在又要我们了吗?
小家伙仍记得姐姐说,那个爸爸不要我们,所以我们也不要他吗?可如果她们选择的爸爸,就是那个爸爸呢?
姐姐没说。
连二不敢笑了,茫然地看看连一一,可连一一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宋知白也看着连一一,其实他根本没做好一切被揭开的准备,但哪怕再给他五天十天,都是无法做好的…真的很懦弱啊,每次都是这样恐惧坦诚自己做出的伤害。
可不论何时说,都要面对的。
或许还要感谢连祁的直白,给了他沟通的契机。
宋知白蹲到两个孩子面前,轻轻揉了揉连一一的头,“一一…”
他试图措辞说些抱歉的话,或者解释,也想到以连一一的脾性,或许会很生气的指责,愤怒地想个小牛犊。
可万万没想到,连一一仰起头,努力地勉强地露出了个笑,把他所有要说的话都堵回肚子里。
她大声地喊,“爸爸。”
就好像早就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作者有话说:
如果你们非要,[鸽子]也可以喊一声爸爸…咳咳
第87章 不知道拥有过,就不算失去
连二从来是听姐姐指挥的, 闻言果断一键跟随,更大声地喊,“爸爸!”
他和他还在旁边哼着歌的亲爹一样, 不懂那些平静下暗潮汹涌的情绪, 很快就这里摸摸那里戳戳,重新爬到宋知白身上打闹着。
宋知白想要和连一一说些什么,但一手一个, 左边连祁说等回去了继续,右边连二问晚上吃什么睡前能不能把没说完的故事再说一遍。
而连一一,小女孩黑色的头发被软软地落在肩膀上,她伸手扯了扯, 又若无其事地揉了揉眼睛,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连一一不想多说, 就可以不多说吗?
怎么可能,宋知白自认这些年还是有些成长和改变的。
之后回到家里, 吃饭, 聊天, 打闹,洗漱,说故事, 是和寻常没什么区别的日常。
似乎和之前一样,又不太一样。
餐厅里, 连祁不明白什么是小孩饭, 更不懂那花花绿绿的摆盘,于是宋知白为他也做了一份,两口下肚配了三杯水。
傍晚是属于幼崽们的打闹时间。
连二试图挖出个堡垒失败,但成功制作出一个新鲜的泥坑。
宋知白为他擦干净满是泥巴的小手, 也擦干净连祁被糊了半边的袖口,勒令三人一起去为连一一推秋千。
树梢的叶子梭梭作响,其下,连一一崭新的裙摆被风吹起又落下,给连祁生动演示了什么是正确的秋千玩法。
连祁又试了一下,两个小孩儿震惊地发现原来看上去无所不能的上将大人摔跤的样子也是无人能及的帅气。
到了夜色终于四合,暖暖的热水里,两个小孩儿头顶鸭鸭,嘟着满是奶膘的小腮帮子埋在蓬蓬的泡泡里,咕噜咕噜地吹。
…
幼崽都很擅长见风使舵蹬鼻子上脸,他们很快敏锐地意识到,有宋知白在,连祁就是一只不会咬人的狼,没有光弹的枪。
没什么杀伤力的武器,再黑着脸,也不过是个会冒冷气的人形冰块。
以至很少和小孩子相处的连祁难得亲身带娃,难得体会到那一股子幼崽无法无天狗憎猫嫌的生猛劲头。都不像生了两个人类,一眼没看住就能出现在树上水池泥巴里,就差没抓着藤蔓荡在空中长啸着当猴子。
67/75 首页 上一页 65 66 67 68 69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