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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后一卦让我们看看是哪位幸运观众——恭喜择木而栖。”
“择木而栖还在直播间吗?”池渟渊见半天没有人连线不由地道:“要是择木而栖不在的话我就重新抽了。”
又等了一会儿,在不停滚动的评论区中,池渟渊终于看到了熟悉的ID。
择木而栖:【在的。】
“这位网友不连线吗?”
择木而栖:【不用。】
池渟渊皱眉,道:“若是不连线的话我将礼物退给你,再重新抽人。”
抽到这人,这人若是不卜卦的话那自己就欠着人家缘,若是不还对自己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儿。
择木而栖似乎也没料到池渟渊会这么说。
连忙点了连线。
池渟渊眉梢轻扬点了接通。
那边没有开视频,麦克风中传出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本来是想跟主播结个善缘,没想到主播这么有原则。”
【哇塞,这个声音有点好听耶。】
【是可以当CV的程度了。】
【声控党的福音啊~】
池渟渊眸子眯了眯。
声音有点耳熟,但他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难道是原主的朋友?
第30章 闻唳川回忆着池渟渊脸色惨白的样子
“这位先生要算什么?”
择木而栖低笑一下道:“看来今天我非得要算上这一卦了。”
池渟渊一本正经:“当然,明码标价的事,你不算我就得把钱退你,不退的话我就得受了这因果。”
择木而栖沉默一下。
缓缓道:“那就测个字吧。”
“可以,你私信发我?”
择木而栖:“嗯,请稍等。”
池渟渊点头。
直播间的网友评论刷的快得看不清,一个个都在哀嚎小哥哥为什么不开视频。
池渟渊当没看到,不一会儿那边就将字发了个过来。
是一个“唳”字。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这位网友,你这字应当不是为自己所求吧?”
择木而栖惊讶:“是。”
“那你想算什么?”
择木而栖:“所算之人是否能转危为安?”
池渟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轻叩桌面。
“‘唳’拆解为‘口’和‘戾’,口是声音情绪的表达,而这个‘戾’字却充斥着愤怒暴戾。二者结合说明此人言辞锋利,不近人情,情商不高,建议少说话。”
择木而栖也就是林缙眼皮一跳扭头看向闻唳川。
闻唳川面无表情,翘着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半耷着眼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林缙打了个寒颤,虽然他们家二少确实不近人情,有时候说话的确不太好听。
但也不至于情商低吧?
“这人也脾气不好吧?容易暴躁愤怒甚至失控,也可能伴随梦魇,让他多控制控制情绪,易怒伤身。”
闻唳川眼神更沉了,嘴唇绷直。
林缙在一旁疯狂擦汗。
“还有你这字两个部分写的太散,这人家庭也不太和睦吧?豺狼虎豹,背腹受敌,虚情假意,人人算计。”
“另外,‘户’字去头即为‘尸’,暗示这人命不久矣。”
池渟渊看得直摇头:“啧啧,真惨~”
闻唳川磨了磨牙,忽然低笑了一声。
林缙后背发寒,瑟瑟发抖。
择木而栖:“那主播可有解法?”
池渟渊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见不到本人,看不出破解之法,但…”
林缙的心被他这个“但”字提了起来。
“‘尸’中有断痕,说明事态尚未到穷途末路之时。”
“再有‘戾’中带犬,意为守护警觉,代表他身边也不是没有可信之人,至少他能让你替他问这些,说明这人还是挺信任你的。”
林缙笑笑,这话就当是在夸自己了。
“‘唳’,‘鹤鸣’也,所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过于警惕、疑神疑鬼反而适得其反,倒不如以柔克刚,化戾为和。”
言下之意,刚过易折,徐徐图之为上策。
【呃…一个字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高级的样子。】
【有听懂的家人吗?】
【谢邀,已经快听睡着了…】
择木而栖:【那你觉得该如何化戾为和?】
这条评论明显不是择木而栖本人发的。
透过文字都能感觉到发这句话人的强势和高高在上。
池渟渊眼神微闪,轻笑:“我说了,见不到本人窥不到破解之法,不过听先生这语气显然是不信主播的,既然心不诚也没必要在我这浪费时间。”
散漫的尾音带着淡漠的凉意,像是初春嫩芽上缀着的露珠。
在叶子上打个旋落在人手心,牵起一股撩人的痒意。
闻唳川锐利的眸子半眯,像是寻见小兽的恶狼,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猎物。
池渟渊见择木而栖不再发弹幕,抬手朝直播间的网友再见。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各位晚安。”
屏幕陷入黑暗,闻唳川捏着林缙的手机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身上的气压却变幻莫测,时沉时轻,一旁的林缙心惊胆战。
生怕他将自己的手机捏碎了。
“那个,二少啊…”最后林缙终于忍受不了长久的沉默开口。
闻唳川回过神,瞥了他一眼将手机丢过去。
林缙松了口气般收好自己的手机,看着撑着头闭目养神的男人。
“二少,听闻这次老太太的生日宴池家也会来,到时候咱们要不要接触一下池渟渊?”
这两天他已经把池家和池渟渊查得差不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的前后差别为什么那么大。
但他依旧觉得池渟渊或许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闻唳川没应声,好似睡着了。
脑子里浮现出白日池渟渊面色惨白的倒在他怀里的样子——
琥珀色的涣散眸子好似盛着细碎的金光,带着腥甜味的艳丽红色顺着嘴角滑落至苍白的下颌。
宛若一朵绚丽绽放过后糜烂的白色花朵,从里到外每一寸经络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一呼一吸间都透着脆弱又惊心动魄的美……
性感的喉结微微滑动,嘴角忽而勾起一个古怪的弧度。
漂亮的葬品…
——
次日,某百万女网红被发现浑身赤裸死在家中。
家中虽然凌乱却无第三人的行动痕迹,亦未检测出其他的DNA。
奇怪的是,女网红身上满是抓挠的痕迹。看上去像是小动物抓的,血迹斑斑没一块好肉。
警方还在其家中发现一个特殊的收纳柜。
令人震惊的是,收纳柜中全是动物的毛发,牙齿等做成的饰品。
满满一橱柜,看得在场的警察浑身发寒,毛骨悚然…
第31章 沈家老太崔琳琅
庄严神圣的佛堂内弥漫着香火的气息。
供奉菩萨的主位下跪着一个佝偻的白发老人。
她衣着简朴,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佛经。
她的旁边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
沈家老太太闺名崔琳琅,主家博菱崔氏,虽只是个旁支,但其尊贵程度也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她身边这位老妇是当年老太太的陪嫁丫鬟,名唤裘娘。
“叩叩。”
“老夫人,川少爷来了。”
捻着佛珠的手一顿,老人并未睁眼,只淡声道:“知道了。”
双手合十叩首收尾,老人伸出一只手,裘娘连忙上前搀扶。
“老夫人,可要先换衣服?”
“不用先去看看今安那孩子。”
典雅复古的会客茶室,闻唳川端坐于小榻之上。
温杯、投茶、醒茶…分茶,动作优美,行云流水。
在袅袅热气白雾中,房门被推开。
握着珠串的老人在那老妇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闻唳川起身,脚步平稳上前,躬身颔首搀扶,冷硬的五官轮廓顿时柔和了下来。
嘴角轻勾,低声唤道:“外婆。”
“嗯。”老太太脸上带上欣喜的笑容,被闻唳川扶着坐上了小榻。
又将泡好的茶端至老太太面前。
“上好的白毫银针,外婆尝尝。”
白毫银针味偏淡,比较适合老人饮用。
老太太笑呵呵地应着好,浅酌一口后放下茶杯,看着闻唳川。
“今安是什么时候到的洱城?”老太太拉着闻唳川的手问着。
今安二字是她丈夫在世时给闻唳川取的乳名,取自“朝云漠漠今安在”。
因闻唳川出生时险些夭折,故而取了这个乳名,意为平安顺遂,通透豁达。
闻唳川就着老太太拉他的姿势蹲在了她身边,看着凶戾的人半蹲着仰头看人竟有一种乖巧的错觉。
“三日前来的洱城,一直没来拜见外婆,希望外婆不要怪罪孙儿。”
低磁嗓音说着抱歉的话,却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老太太低头看着他,眼里带着心疼和愧疚,抬起苍老的手抚摸上他的脸。
“外婆怎么会怪罪今安呢…”
闻家那种群狼虎视的地方,若是闻唳川不警惕一些,早就被他的那些叔叔伯伯吃得渣都不剩了。
况且还有她那大女儿…
一老一小说了会儿话,外面就有人来催了。
“老夫人,宴会快开始了,大爷和二爷让我问老夫人何时过去?”
老太太脸上的喜悦顿时散了不少。
眼神平淡又锋利,朝裘娘挥了挥手。
裘娘会意,转身走了出去。
崔琳琅这才站起身道:“今安跟我一块儿下去。”
闻唳川站在她身边脸上没什么情绪,扶着人点头:“好。”
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老太太的脚步。
崔琳琅满意点头。
一边走一边道:“你的两个舅舅胸无点墨,又好高骛远,都想要吃下沈家这块蛋糕,可他们的能力实在无法匹配。沈家落在他俩手里早晚毁于一旦。真如此晚年之后我如何对得起你外公。”
“外婆无须担心,两位舅舅许是大器晚成,我听林哥说大舅前几天帮着沈氏拿下了天和的单子。”
“哼。”崔琳琅冷哼一声:“就凭他能拿下天和的单子?今安你莫不是在说笑。”
她的儿子什么德性自己最清楚不过。
酒囊饭袋,不思进取,天天惦记着沈家的家业,恨不得自己早点死。
“天和的单子明明是你表哥签下的,你大舅还真是不要脸,居然抢自己儿子的功劳。”
沈家如今能堪大任的就老大这个儿子了。
其他的要么跟父辈一样,一无是处,惹是生非。
要么年纪太小,无力承担。
“你以为他们今天给老太婆我办这个寿宴是为了什么?”
看着下面形形色色的宾客,崔琳琅心里寒凉。
闻唳川顺着她的视线往下。
沈家二子哄围在钱权堆中,虚假谄媚。
“他们想逼着外婆今天定下沈家的继承人?”闻唳川皱眉,眼神阴沉寒冷:“您才八十,他们怎么敢…”
崔琳琅淡笑,眼里没有半分伤心:“他们有什么不敢的。”
“看到下面那些人了吗?”抬手指着下面:“冯家,夏家,李家,赵家…”
“这些都是洱城有名的豪门世家,再看看那两个,钱家和陈家。”
崔琳琅叹息:“一个是京都方家的姻亲,一个是A市薛家的姻亲,钱权都沾了,你说他们请这些人过来是想做什么?”
如今A市以闻,林,周,薛四家为大头。
四家之争从祖辈开始就一直存在,想要完全吃下其他势力,其他三家都在向外扩张势力。
那三大家族都知道洱城沈家为闻家姻亲。
十几年前外公还在世,闻家和沈家联系尚且密切,那些人自然不会将主意打到沈家来。
可自从十年前,他母亲突然疯魔,自己被闻家放弃的消息不胫而走。
再加上这些年沈家二子愚蠢的名声早早传开,那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瓜分沈家。
这场宴会之中不知道有多少A市三大家的眼线。
闻唳川脸色阴沉,握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
忽然他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池渟渊。
珠光宝气,华服加身,身姿挺拔,容貌清绝。
站在一群酒色权贵之中意外的显眼出尘,仿佛鹤立鸡群。
眯起眸子,闻唳川问身边的崔琳琅:“外婆,那个人呢?”
崔琳琅看着他手指的方向,正好看到独立人群的池渟渊颇为惊讶。
“这孩子长得倒是好,就是有点陌生。”侧首问身边的裘娘:“那孩子是哪家的?”
裘娘看了眼名单,又看了看朝池渟渊走过去的池聿夫妇。
“老夫人您忘了,这是洱城池家,是您亲自交代我去递的请柬。”
“池家…”崔琳琅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池家是二十年前发家的,这夫妻俩手段了得,能力出众,虽是白手起家,可短短二十年就远超洱城一些世家大族,在洱城的声望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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