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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你平时爱好挺广啊?”
池渟渊惊讶,上下打量他。
闻唳川轻瞥他一眼:“废话那么多,有法子解决了?”
“嗯…”回头对几个瑟瑟发抖的彩虹人道:“待会儿记得把眼睛闭上,要是和那鬼对上了眼,小心把你们的魂勾去吃了。”
“主播放心,我们一定不睁眼。”
小红毛几人捂住眼睛斩钉截铁地保证,甚至还非常默契转过身体背对着他们。
池渟渊满意点头,而后对着闻唳川张开双臂:“兄弟,抱一个。”
彩虹人们:??
闻唳川:?
你有病?
池渟渊露出一排白牙,眼神无比真挚。
“能量在来的路上耗得差不多了,借你身上的紫气充个电。”
闻唳川冷眼旁观,一动不动。
面无表情的脸充分说明他的抗拒和不信。
池渟渊无辜:“不然你以为我说你是工具人是骗你的吗?”
闻唳川依旧无动于衷。
“啧。”池渟渊手举得发酸,皱眉轻啧没了耐心。
上前正要伸手抱闻唳川,只见闻唳川绷着脸往后退了一大步。
池渟渊抱了个空,嘴角抽搐。
你退一大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靠,你那什么表情?都是男人抱一下怎么了?还想不想出去了?”
闻唳川扯着嘴皮子,冰冷道:“我也可以不出去,反正这么多人陪着。”
彩虹人们听到连连摇头。
不不不,他们想出去,要不你就让他抱一下吧,反正又不会少一块肉。
五人含泪祈求的目光都快把闻唳川望穿了。
闻唳川一个眼神扫过去,五哥俩怂怂地收回脑袋。
二人僵持不下,躲在暗中的影子却按捺不住了。
红纱卷帘飞散而出。
后方若隐若现的身段看的人赏心悦目。
一阵风吹过,卷帘轻轻拂开。
大红戏服精致华美,头面点翠扇底描金。
云肩缀满珍珠璎珞,金丝游龙盘踞裙裾。
施朱粉白颜色好,素手轻抬皓腕如玉。
轻启朱唇声音哀怨婉转:“郎君可是让妾好等呐~”
话音刚落,周围又开始乒乒乓乓响起锣鼓声。
池渟渊看得乐呵:“自带BGM的鬼还是头一次见。”
“喂,看了那么久了也不用装神弄鬼了吧?”
扬声高喝,没有半分身处诡异威胁的紧迫感。
音乐暂停,华服美人身形凝滞。
盈盈流转的美目瞬间被猩红狠厉取代。
美人朝着池渟渊伸出豆蔻长甲,悦耳动听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
细听竟是个男人的声音。
“不知死活的臭道士,本想让你就此离开,没想到你不识好人心,非要跟我抢这几人。既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哦?那我可得好好领教领教了。”
池渟渊伸了个懒腰,扭动脖子,臭屁又中二的对闻唳川嘱咐:“站远点儿,待会儿波及你别怪我没提醒啊。”
闻唳川这次倒是自觉,池渟渊刚开口就退出了好几米远。
面瘫般的脸上扯出一个虚假的笑:“不用你提醒。”
池渟渊:……
心里默默竖起一个中指。
只见池渟渊从身上的布包里掏出一柄银灰短剑,短剑通体由铜钱铸成,中间嵌着红线。
剑柄同样挂着几串铜钱。
这短剑还是前几日他托之前那古玩店的老板帮忙找的。
虽不及他原本的七星剑用得顺手,但也凑活。
池渟渊右手手腕一转,左手双指划过剑身,脚下步伐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拧腰送肩,剑尖似有银光闪过,直刺男鬼咽喉。
男鬼侧身翻转指甲险些擦过池渟渊脸颊。
又见池渟渊腰身一沉,小臂轻抬,剑尖上挑。
“撕拉”勾掉艳红的衣袍。
而后抬腰踢腿,一脚落在男鬼背心。
男鬼踉跄,池渟渊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扬剑一抹,剑刃划过男鬼的右臂。
“啊!”男鬼惨叫一声,被划伤的手臂阴气泄露,逐渐蔓延。
男鬼见此不妙,断臂求生,大步后退想要飞身而走。
可到了门口却被一道金光弹了回来。
门口不知何时被贴上了两张符纸。
符纸泛着金光,拦住男鬼去路。
“跑啊。”池渟渊收剑慢悠悠走过去,声音戏谑:“怎么不跑了?”
“哦~原来是跑不掉了呀~”故作恍然,做作捂嘴,啧啧同情:“好可怜哦~”
男鬼警惕,双眼憎恨:“你想怎样?”
“不怎样,你把之前抓那小孩放了,顺便聊聊你不去投胎却在这儿害人的原因,最后在算算这么多年你害了多少人,要赎多少罪,下多少层地狱。”
池渟渊低着头一根一根手指头掰着算。
第46章 憋屈的男鬼
“呵呵呵…”男鬼低笑,抬眸间尽显媚态:“那人当然是被我吃了啊~”
“什么?!”小红毛猛然站起身,眼睛发红,怒目而视:“你把小六吃了?”
池渟渊惊觉不好,呵斥:“给我蹲下!”
然而已经来不及。
对上男鬼眼睛的一瞬间,小红毛就已经不受控制。
愤怒仇恨被瞬间放大,“你害死了小六,我要杀了你!”
只见他毫无理智抄起地上的石块就往身旁的人砸去。
“啊,哥哥哥,是我啊!”身旁的蓝色头发被吓傻了,白着脸也不知道逃。
“这倒霉玩意儿!”池渟渊咬牙,一张符纸甩了过去。
符纸像是有生命一般直直贴在小红毛额头上。
小红毛一下就被定在了原地。
蓝头发倒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眼里的恐惧还没散去。
池渟渊松了口气,看向不远处看戏的闻唳川。
不满道:“你看戏看的很高兴啊?”
闻唳川双手环抱,眼眸轻抬,勾唇促狭:“确实精彩。”
池渟渊气得磨牙,指着他:“你,给我去他们身边待着。”
帝王之气不受邪祟侵扰,有闻唳川在他们身边也不用担心那几个憨憨被蛊惑。
“别忘了,我可是救了你外婆。”丝毫不给闻唳川拒绝的机会。
闻唳川耸肩挑眉,迈着步子慢悠悠走过去,停在几人一米左右的位置。
“成?”
丝丝缕缕的紫气散发着吝啬且嫌弃的气息。
池渟渊心里无语,勉强点头:“也将就吧。”
好歹周围的阴气避开了那一圈儿。
这下没了后顾之忧,池渟渊眼神闪过杀气。
“在我眼皮子下动手,你很能啊?”
咧开嘴龇着牙,怒火不再压抑,下手也不再留情。
池渟渊眼神凌厉,指尖夹符,符纸自燃。
将其抛于上空中瞬间化作团团火光。
灼热的火团朝着男鬼砸去。
男鬼脸色大变,左右躲闪,不消片刻就被一圈火焰包围。
“啊!”他想逃出去。
可一旦靠近那些火焰如同地狱烈火般烘烤着他的灵魂,痛不欲生。
“现在咱们能谈谈刚才说的那些了…”
池渟渊面无表情踏着火焰毫发无损地走了进去。
“雾草雾草…主播好牛逼!!”
几个彩虹人已经看呆了,其中绿色头发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手机录起了视频。
本来是想开直播的,但没网。
男鬼警惕后退,眼里带着对池渟渊的恐惧。
“你,你别过来…”男鬼瑟瑟发抖:“我,我告诉你人,人在哪儿,但,但你不能杀我…”
池渟渊忽然靠近,张手抓住男鬼的衣领,沉声道:“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说不说?不说现在就烧了你。”
带着火焰的符纸逐渐逼近,男鬼心态崩溃:“说,我说!”
“里面那个衣服架子就是,我,我还没来得及伤他。”
池渟渊朝闻唳川使眼色让他去看看。
闻唳川置若罔闻,并低头看向紫色头发的鬼火少年。
紫头发心领神会,拉着小黄毛往里面走。
没一会儿,两人带着个昏迷的金发少年走了出来。
“是小六,他没事儿。”众人纷纷欢呼,气氛终于没那么压抑了。
男鬼憋屈地对池渟渊道:“现在人已经给你们了,能放开我了吗?”
池渟渊淡淡扫过去,“第一件事儿处理了,现在来说说你这么多年不去投胎为什么在这儿害人?”
“我没害人,都是那些主动进来想偷里面的东西,还想将宅子占为己有,我就吓吓他们,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禁吓。”
男鬼也觉得无语。
胆子这么小没事儿来闯什么鬼宅啊?
“没害人?”池渟渊一巴掌拍他头上:“没害人你抓小金毛干嘛?”
男鬼捂着头委屈:“他把我衣服架子弄坏了,我没地方放戏服了。”
“……”池渟渊一脸黑线:“所以抓他只是为了让他当衣服架子?”
“对啊。”男鬼眼泪汪汪。
忽然有些尴尬,池渟渊咳嗽一声掩饰,讪讪地松开他。
“那,那你不去投胎一直留在这儿做什么?”
男鬼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沉默半晌轻声道:“等一个人。”
池渟渊问:“什么人?”
“一个…”
“等等。”池渟渊打断他,掐掉手里的符纸,周围的火焰也跟着熄灭。
他转身往闻唳川那边走,左瞅瞅右瞅瞅。
最后视线停在闻唳川身…后的石墩子上。
“你过去一点。”抬起两只手推开闻唳川,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石墩子上。
笑容灿烂地朝男鬼挥手,“好了,你可以说了。”
闻唳川:……
男鬼:……
彩虹人们:……
池渟渊无辜,一本正经:“这么看我干嘛?这叫听故事的仪式感。”
“啧,就是缺点什么。”再来一把瓜子就完美了。
男鬼嘴角抽搐,深深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男鬼名为许怜,自幼跟着师傅学习戏曲,曾是梨园红极一时名角儿。
后来一次偶然结识了当时富甲一方路家的少爷路文谦。
路家少爷尤爱听戏,又最爱听他的戏,一来二去他们二人便成了相见恨晚的知己好友。
闲暇之余他练曲,路文谦就会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还能提些精妙的建议。
可这段难得的知己之情不知何竟变了味。
那日路文谦喝得酩酊大醉来梨园找自己,说家中要给他议亲了。
他不知自己当时是何情绪,只觉内心五味杂陈酸涩难耐。
这件事后,他便有意疏远路文谦。
许是太过明显被路文谦看了出来,在一次演出结束后。
路文谦拦下自己,质问自己,思绪混乱之下他好似听到了路文谦只言片语的胡话。
他说他喜欢他,君心同君心。
他贪恋这片刻的缥缈,沉沦在这明知不可为的禁忌之中。
后来果然被路家人发现。
他们用梨园威胁自己,若是不和路文谦断了,梨园中所有的人都将流离失所。
他妥协了,断了和路文谦的联系。
为了躲他,连登台的次数也削减了。
路文谦还是找到了他,他们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争吵,最后路文谦一言不发离开了梨园。
那之后他们再没见过。
本以为这段关系到此为止,直到一日雨夜,路文谦再次出现。
告诉自己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三日后以假死脱身,离开这里。
挣扎之下他同意了。
三日将至,他在渡口等他,最后却等来了路家父母带着路文谦即将成婚的消息。
而自己被路家送到了调教所在日日凌辱之中死去。
直到死也没见到过路文谦。
最后却不知为何化作鬼魂困在路家。
他想或许是因为想再见见路文谦,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反悔了。
第47章 未来的他把自己活成了许怜
“那年头同性恋不就是死罪吗?”小粉毛低声问旁边的小蓝毛。
他声音虽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下却有些突兀。
小蓝毛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不会说话就闭嘴,添什么乱。”
又尴尬冲许怜笑:“那个鬼大哥,这孩子情商低,你别介意啊。”
许怜苦笑摇头。
连半大的孩子都明白的事,他又何尝不知。
不过是飞蛾扑火,拼死一搏罢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期盼能再见他一面,我想听他的解释,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
他面带颓靡惨淡,声音哽咽不甘:“可他从未出现过,或许这也是他给我的答案了吧,只是我不甘心…”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有没有一种可能…”池渟渊看着他眸光清亮:“从一开始你就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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