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我匆忙从异世界回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池渟渊若有所思,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既然这样,上一任王又怎么会同意您将这块石头连同我一块儿送去异世界呢?”
池魚眸光微闪,道:“你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希望你出事,当初五色石能帮我逃脱危险,我想也能帮到你,所以就恳求先王将五色石留给了你。”
池渟渊脸上笑意浓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暗色,“是吗…”
“是啊…”池魚感慨:“不过现在看来我当初的决定并没有错,好在你平安回来了。”
池渟渊看着她那副情真意切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不显,问道:“那现在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池魚听道这句话,心里松了口气,神情顿时变得忧虑。
她叹了口气说道:“是这样的…按理来说,五色石已经回到了祭坛,防护网始终无法修复…”
“我猜想这应该跟它沾了你的血有关…”
闻言,一直安静听着的闻唳川神色微动,一旁的大祭司同样轻微转动了一下眼球。
池渟渊眨了下眼睛,稍稍勾唇,心道:来了…
第523章 小池:快问快答
池魚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色。
“如今妫姒虽已回到了姒文纪,可下落却不明朗,若是不尽快修好防护网,万一妫姒突然偷袭,整个王城的民众都会陷入危险。”
池渟渊微微一笑,问:“您需要我怎么做?”
池魚面露犹豫,咬了咬牙,面露愧疚:“你虽是我的孩子,但却并非我养育长大,我本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做什么…”
“但是为了整个姒文纪的子民,我以姒文纪王上的身份想恳请你帮忙修复防护网。”
池渟渊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心中惊叹,此人好演技。
这要是放在之前的世界,高低也是个影后级别的人物。
池魚见他不说话,脸上快速闪过一丝阴沉。
她叹气:“没关系,你若是不想的话,妈妈也尊重你的选择。”
池渟渊回神,看向她,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好啊~”
池魚愣住了,旁边的大祭司也诧异地看着池渟渊。
池魚惊喜,但很快又皱眉,“你真的愿意帮我们吗?千万不要因为我是你母亲而同意的。”
“怎么可能,我都没认你…”
一时嘴快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的池渟渊顿住。
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池魚。
池魚:……
大祭司胡子底下的嘴角抽搐两下,差点笑出声,好在忍了下来。
闻唳川可没有忍住的义务,若无旁人地笑了一声。
池渟渊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找补:“咳,我的意思是毕竟是那么多人命,之前那个世界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要是我能帮上忙自然很乐意了。”
池魚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温和一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代表姒文纪的子民先说一声谢谢了。”
“没事没事,万一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呢…”池渟渊摆摆手笑容越发明亮。
心里嘀咕:要是待会儿帮了倒忙,可不要怪我啊…
他眼睛一弯,问:“您需要我怎么做?”
池魚指了指圆台上的五色石,“很简单,只需要一些你的血,用来重新唤醒五色石的全部力量。”
池渟渊看了眼散发着淡淡光芒的五色石,点点头:“好。”
随即抬脚就要过去。
闻唳川不放心地拉了他一把。
池魚视线落在闻唳川身上,温和中带着一层审视。
池渟渊回头冲他笑了笑,又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闻唳川这才松开他。
在池渟渊回头看过来时,池魚眼底的那层审视才褪去,并冲他温柔一笑。
池渟渊不急不缓地走到她身边。
池魚攥紧藏在袖子里的手,压下心里的激动。
她解下胸口处的胸针递给池渟渊,柔声说:“只需要将血滴在水池里面就好。”
池渟渊接过胸针,扭头看着血红色的水面。
那层猩红之下,同池魚那张一样的脸急切地呼喊着。
‘别信她,她是骗你的…’
‘小渊,我才是妈妈呀,她是假的,你别信她…’
她心急如焚地看着池渟渊手里的胸针即将刺破皮肤,眼睛泛红,却什么也做不了。
心中无力又不甘。
就在她以为一切要成定局时,池渟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池魚见状,顿时焦急起来,连脸上的温柔都忘了维护。
她红着眼睛质问:“怎么停下了?”
池渟渊像是被她吓到了一般,眼尾一垮,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
“我就是还有问题想问,您怎么那么凶啊?”
“我萧妈就从来不会这么凶我。”池渟渊瘪瘪嘴,有些不开心:“你真是我亲妈吗?”
池魚脸上的表情僵住,勉强提起嘴角,放缓声音:“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当然是你亲生母亲了。”
池渟渊还想说什么,池魚急忙打断他。
“你不是说还有问题想问吗?是什么问题?”
池渟渊眼珠子滴溜地转了两下,扬起一个乖巧无辜的笑容。
“我们来玩儿快问快答吧…”
池魚茫然,“啊?”
池渟渊也不给她机会反应什么,语速飞快:“你叫什么名字?”
池魚讷讷开口:“池魚。”
池渟渊:“我亲爸叫什么名字?”
池魚愣了一秒,很快回答:“林砚。”
池渟渊:“我叫什么?”
池魚此时已经完全被池渟渊问的问题搞懵了,懵逼地被池渟渊牵着鼻子走。
“你叫,池,池渟渊…”
池渟渊:“我亲爸的亲爸叫什么?”
池魚张了张嘴,答不出了。
池渟渊:“你当初在异世界托付了一个人一件事,那个人是谁?”
池魚绞尽脑汁,磕磕绊绊说出一个不确定的名字:“林,林砚?”
池渟渊勾唇,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当初你放进我伴生灵玉中的五色石,跟现在这个是一样的吗?”
池魚肯定地点头:“是啊。”
池魚额头冒着虚汗,还没从刚才的高压环境中出来。
她等了一会儿确认池渟渊不再问问题了,有些淡的唇扯出一个笑容:“问题问完了,现在可以…”
“咻!”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道金光朝她袭来。
池魚瞳孔一缩,侧身躲开。
“你干…”
质问的话依旧没说出来,就看到池渟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柄长剑,直接朝她扔了过来。
她脸色一变,翻身的当头直接将七星剑踢了出去。
对面的闻唳川似乎早就蓄势待发,抬了抬手,七星剑就直接落在了他手里。
眉眼恣睢,神态警惕地看着池魚。
突如其来的变故看的大祭司目瞪口呆。
池魚站稳脚后,黑沉着脸怒喝:“池渟渊你做什么?!我可是你亲生母亲!”
池渟渊手中掐着符纸,满脸鄙夷:“呸,六个问题你就答对了俩,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冒充我生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看来昨天晚上的教训没吃够!”
池魚错愕,“你说什么?”
第524章 小池:策反。大祭司:结盟
“这么惊讶?”池渟渊挑眉,“让我猜猜…你是在惊讶我是怎么识破你的身份的?还是在惊讶我怎么知道昨天晚上是你动的手脚?”
池魚伪装的温柔慈爱不复存在,眼神阴沉地盯着池渟渊。
“首先,在我问你我的名字时,你不应该脱口而出我的全名。其次,我生母当初所托付之人也不是我生父…”
池渟渊伸出手指一一举例。
“再然后,她当初都到了跟我生父结婚的地步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爷爷的名字。”
“最后,你说当初跟着我一块儿去了异世界的就是这块五色石…”
“可五色石当初在异世界时就被我生母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她带了回来,而另一部分她留在了那个世界。”
“还有,我为什么会知道昨天晚上是你动的手脚。”池渟渊晃了晃手里的符纸,戏谑道:“当然是因为昨天伤你的符箓有追踪功能啊~”
池渟渊摇摇头,“这些破绽太明显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揭穿你。”
池魚表情彻底冷了下来,“所以从昨天见面开始你就已经在怀疑了?”
“错。”池渟渊露出一排大白牙,指了指大祭司说:“应该是从那老头找到我们开始,我就没信过你。”
凡是见过池魚的人都说池渟渊跟她长得很像。
既然池魚已经是姒文纪的王,那么将他们关起来的人不可能不第一时间告诉她。
可是那些人只是拿走了自己的伴生灵玉,等到池魚从小七那里得到全部的信息后才提出见面。
而且和池魚见面前的一系列经过也很不正常,缺少了急迫感。
从池魚当年留下的信来看,她应当是很在乎自己的孩子的。
分别多年的孩子突然出现,正常而言做父母的应该是激动的,迫不及待想见到孩子的。
可这些情绪眼前的池魚都没有。
甚至池渟渊手上那么明显的伤,到现在为止池魚问都没问过一句。
池渟渊也想过,或许这些年来她早已经忘记了自己这个儿子,又或者是因为身居高位迫使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可真正见到她时,他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的内心告诉他,眼前这个人是假的。
“嗤!”池魚嗤笑一声,讥讽道:“既然知道我是假的,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戳穿我?”
“我要是当时就戳穿你了,不就死定了吗?”池渟渊撇嘴:“外面那些守卫一层又一层的…”
“万一你恼羞成怒一声令下,我们俩寡不敌众的,不得被戳成筛子啊?”
“况且我也挺想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
池渟渊轻松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就好了,不仅知道你要做什么,还找到了五色石的下落,而且现在你落单了,我们解决起来也方便很多了…”
池魚阴恻恻地看着他,“就凭你们两个还想对付我?痴人说梦。”
“嗳,你又错了,我什么时候说了只有两个人了?”
池魚皱眉,“你什么意思?”
这时,默默看戏的大祭司咳嗽两声,站了出来。
“咳咳…准确的说,是三个人。”
池魚大惊,死死瞪着大祭司:“你背叛我?!”
大祭司还没说话,池渟渊先一步跳出来,嬉皮笑脸地气池魚:“没错呢,刚才来的路上你家大祭司已经被我们策反了。”
大祭司嘴角抽了抽,严肃道:“麻烦小殿下用词谨慎,我是整个姒文纪的大祭司,还有那不叫策反,那叫结盟,我可从来没有背叛过王上。”
池渟渊敷衍点头:“嗯嗯,是结盟。”
池魚气得脸一白,险些呕出一口老血。
她顺了顺自己的胸口,质问大祭司:“为什么?”
大祭司眼神淡漠地看着她,重复着:“我是姒文纪的大祭司。”
“当初十二祭司之位成立的初衷,先是庇护姒文纪的子民,而后才是效命于王权。”
“倘若王有异心,企图做出危害姒文纪之事,十二祭司可将其除之另立他人。”
大祭司见她满眼不甘,又说:“早在三个月前我们就发现你不对劲了,明里暗里试探了很多次,可你始终没有露出破绽。”
“直到一周前,我们推算出深渊峡谷的封印有异,我和二祭司前去查看,发现封印有所松动。”
“起初我们也以为是封印时间太久出现的松动,但在修复封印的过程中却发现了一股残留的空间之力。”
“虽然那股力量很微弱,可还是被二祭司的伴生灵捕捉到了。”
大祭司顿了顿接着说:“而整个姒文纪除了王上,没有第二拥有空间之力的人。”
“可是王上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很清楚,不然当初先王也不会选择她成为姒文纪的新王。”
“所以我们推断,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根本不是之前的王上。”
可即便他们知道池魚有问题,但在找到真正的池魚之前,他们不敢打草惊蛇。
期间他们找了很多地方也没找到池魚的灵魄,最后他们只能想到一个地方——圣水池。
这个地方除了王上和大祭司不会有人来,但大祭司也并不是想来就能来,还需要得到王令允许。
本来昨天他是打算来这圣水池探探,却没想到星象室出现异象,那个他们听过却从未真正对上过的东西回来了。
他们不得不暂时搁置这件事,派人去搜寻妫姒的下落,已经加强了对深渊峡谷封印的戒备。
姒文纪一时间再度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局面。
而这副僵局在他看到池渟渊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268/285 首页 上一页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