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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渟渊蹙眉,还想说什么,又听池魚说。
“不过你不用担心,妫姒的身体还被封着,只要灵魄没有和身体融合,就暂时没有太大的问题。”
“我已经安排十二祭司以及银骑队去搜寻妫姒的下落。”
池魚顿了顿,接着说:“现在时间不早了,你们来这儿也费了不少精力,我待会儿就让人准备房间…”
“咱们先用晚餐,之后你们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池渟渊眼神微闪,笑着点头:“好。”
第519章 险象环生
夜幕,池渟渊透过窗户看着下面不断巡逻的士兵,眼神明灭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闻唳川从身后抱住他,低头下巴搭在他肩上,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垂。
池渟渊回神,抓着他的手把玩,忧心道:“我俩好像进虎穴了啊…”
又转身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的胸膛,叹气:“我就说你不该跟着一块儿来吧。”
闻唳川表情一顿,抬手轻轻掐着他的脸,将他的头抬起来。
危险的眯了眯眼,而后在池渟渊茫然的眼神中低头狠狠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池渟渊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你干嘛?!”
闻唳川手指轻轻拂过他微红的唇,冷哼道:“你再说一句刚才那样的话,我就再咬一次。”
池渟渊:……
对上闻唳川满是威胁的眼神,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心里腹诽:小气吧啦的男人!
“说说吧,你那个名义上的亲生母亲有什么不对?”
池渟渊思绪被拉了回来,细细回忆白天的细节。
“唔…哪儿哪儿都不对…”他舔了舔下唇,思忖着措辞,“她给我的感觉很……别扭…”
当初他和林砚相认时虽然生疏,却也没让他感到这么别扭。
可面对池魚时他却觉得很不自在。
这股别扭不是母子相认时一开始的生疏,而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尤其是她看着自己时的眼神。
诚然,在见到池渟渊时,池魚的确表现出了母子相认时该有的激动,酸涩,哀思和欣慰。
可问题就出现在“表现”这两个字上。
池魚在表演,她所表达出来的这些情绪似乎并不是发自内心的。
“而且,在看到她的瞬间,我很平静。”
平静得过了头,就好像池魚只是一个陌生人。
闻唳川沉默两秒,问:“你是怀疑,她可能不是你生母?”
池渟渊叹气,“问题就出在这里啊,她身上的亲缘线确确实实跟我连着…”
他都有些迷茫了。
“想不通就暂时放一放。”闻唳川揉了两把他的头,“既然她将我们留下,肯定有筹谋,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还是先问问小七白天都发生了什么吧。”
池渟渊点点头,将小七叫了出来。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七打了个哈欠,困倦道:“主人,怎么了?”
“咱们过来时发生的事还记得吗?还有五色石又去哪儿了?”
小七睁眼,“我就记得咱们通过空间隧道来到这里,然后我能量消耗殆尽,回到了灵玉中……”
“本来按照当时的消耗来看,我起码得睡个一年半载的。”
“不过我当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团很舒服的东西包裹,然后没多久我就醒了。”
小七的声音有些高兴。
“醒来之后就看到那个女人…就是主人的母亲,她说自己是主人的妈妈,还一眼就看出我是主人的伴生灵,然后又问了我好多关于主人的事呢…”
池渟渊无语地看着它:“然后你就全告诉她了?”
“对啊。”小七觉得没毛病,毕竟池魚那张脸确实和池渟渊很像。
加上她还准确地说出了池渟渊的名字,小七这个憨憨就把池渟渊卖了。
说完,它还茫然地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池渟渊“呵呵”笑了两下,无力摆摆手:“你接着说五色石去哪儿了?”
小七摇摇头:“不知道啊,我没看到它。”
池渟渊眉头微皱,又问:“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回去?”
小七:“我的能量还没完全恢复,估计短时间内无法再打开一次空间隧道。”
池渟渊更蔫儿了。
“既然暂时回不去,那就只能先解决这边的事了…”闻唳川道:“我记得当初你母亲在信上提到过那块五色石是姒文纪的东西,这里的人在看到五色石就不可能无动于衷。”
“最大的可能就是五色石已经被他们收起来了。”
“比较小的几率就是它落在了其他地方,暂时没被人找到。”
池渟渊点头,“那咱们现在要做的一个是试探那位王上到底是不是我生母,然后就是妫姒的事…”
其实既然妫姒已经回到了姒文纪,池渟渊他们就没有必要管了。
这里的人对付她肯定比他们更有办法。
可池渟渊心里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想了想,他还是掏出硬币卜了一卦。
反复几次后,池渟渊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他扶着额头,直接被气笑了。
屯、坎、骞、困四大凶卦,他这一抛直接出来俩。
坎为水,危机四伏。
泽水困,坐困愁城。
无论怎么看,这一行都无解。
池渟渊牵强地扯了扯嘴角,看向闻唳川:“倒霉熊不是退出市场了吗?怎么我还是这么倒霉啊?”
闻唳川难得正经安慰他:“别担心,之前那么多危险咱们都安然度过了,相信这次也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池渟渊瘪瘪嘴,整个人蔫巴巴的,头发丝也恹恹地垂了下来。
“唉,但愿如此吧…”
池渟渊重重叹了口气,揉了揉眼睛。
“算了算了,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现在暂时也回不去,就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松开闻唳川,又拉着他往里走。
“睡觉睡觉,养足精神,后面指不定有什么大招等着咱们呢…”
夜色过半,屋内漆黑一片。
池渟渊缩在闻唳川怀里睡得很熟,看得出来心很宽了。
忽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紧闭的房门,有东西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朝着床上熟睡的二人靠近。
然而就在即将靠近时,一道金光闪过,那些水雾瞬间消失。
房间内恢复了平静。
贴在床脚的符纸化为了灰烬。
熟睡中的池渟渊突然睁开了眼,坐起身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察觉到他的动作,闻唳川也睁开眼睛,眼底清明一片。
“怎么了?”
池渟渊翻身勾住闻唳川的脖子,蹭了蹭他的颈窝,“没事。”
闻唳川顺势将他往怀里一揽,又亲了亲他的额头:“睡吧。”
后半夜,很安静,直至天明。
第520章 闻哥:“我可以做小~”
第二天一早,池渟渊二人正在用早餐,昨天领路的大祭司出现了。
他双手微微交叉朝池渟渊颔首,态度比昨日敬重了不少。
脸上依旧是那副狐狸般的笑容。
“小殿下。”
“噗!”
池渟渊刚喝了一口的牛奶直接喷了出去。
闻唳川连忙将一旁的一块儿餐巾递给他,又拿起另一条帮他擦手。
“咳咳咳…你,你喊我什么?”
池渟渊一边咳嗽,一边擦着嘴巴,满脸错愕地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倒是很淡定,稀疏平常地说:“您既然是王上的孩子,自然就是姒文纪的小殿下…”
“等等!”池渟渊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另一只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看起来有点自闭。
“小殿下怎么了?”
池渟渊虚虚抬了抬眼睛,虚弱道:“你别这么喊我…”
大祭司愣住,不解道:“小殿下是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有什么不妥?当然不妥啊!不妥大发了!
这个称呼,真是太!羞!耻!了!
“总之,你别这么称呼我。”池渟渊强调。
大祭司思量数秒,点头:“好的。”
池渟渊松了口气,问:“大祭司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大祭司:“王上说,等两位用完餐,由我带二位前往圣水池。”
听到“圣水”二字,池渟渊两人的神情有片刻的变化,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池渟渊脸上带着笑,不动声色地问:“是关于妫姒的事吗?”
大祭司没回答,只是说:“您过去就知道了。”
池渟渊也不问了,放下餐巾点点头:“好,那我们现在过去吧。”
大祭司看了眼盘子里还剩一半的食物,“倒也不用这么着急,二位可以用完餐再去也不晚。”
池渟渊:“不了,吃饱了。”
听他这么说,大祭司也不再多说,带着两人离开了餐厅。
——
这栋城堡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穿过中央大厅,宫殿后面还有一个巨大的后花园。
而后花园高高的绿篱后竟然还藏着一道暗门,暗门通往地下。
里面一片漆黑,大祭司掏出一个手电筒,白炽灯瞬间将里面照亮。
而后又见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光滑的墙壁上摸索一番。
很快悬挂在墙上的灯瞬间亮起。
池渟渊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么朴实无华的吗?
随即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他本以为是什么地下室,但没想到只是条略宽一些的暗道。
“圣水池之事事关重大,除了历代王上和大祭司,知道位置的也就只有未来王储。”
大祭司走在前面,声音不急不慢地说着话。
池渟渊眉梢扬了扬,“这么重要的地方,王上让我们过来做什么?”
大祭司笑了笑,“小殿下说笑了,您是王上唯一的孩子,自然也是未来的王储。”
“…不准这么叫我!”池渟渊磨牙,身上气压低了下来。
“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留在这里了?”
大祭司诧异,“您的意思是您还要回到之前那个世界去?为什么?”
大祭司不解,在他看来,只要池渟渊留下,就能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王位,统领整个王朝。
他以为这样的诱惑没人能拒绝。
池渟渊:“什么为什么?我的家人朋友都在那个世界,我不回去留在这儿干嘛?”
大祭司又问:“难道您对统领整个国度没有一点兴趣吗?”
池渟渊翻了个白眼,心里腹诽。
还统领整个国家,说难听点儿就是超级大牛马。
这活儿一听就比池言管理一个公司还累。
他一个连班都不想上的人,让他管理整个国家,别说门儿了,窗户都没有!
心里是这么想,但面子上还得装一下。
池渟渊微微一笑:“谢邀,没有一点兴趣。”
大祭司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就对上他又大又真诚的眼睛。
“这样啊…”大祭司收回视线,不明所以地叹息一声,又笑:“虽然小殿下这么说,不过还是得看王上的意思,我看她属意由您接任她。”
池渟渊额角一跳,忍着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咬牙切齿:“我说,你能别这么喊我吗?”
大祭司微笑,语气真诚,“好的小殿下。”
池渟渊:……
一旁静静听着的闻唳川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池渟渊幽幽看过去,表情哀怨,眼神带着控诉。
闻唳川嘴角一收,立马绷住表情,无辜看他:“怎么了?”
池渟渊:“你刚才笑话我。”
闻唳川毫不心虚,矢口否认:“你听错了。”
池渟渊刚要再说什么,只听前面的大祭司又道:“小殿下,闻先生我们马上要到了。”
池渟渊黑着脸。
他明白了,这老头是故意的!
“噗嗤!”
看着他的表情,闻唳川到底还是没完全忍住笑出了声。
池渟渊脸瞬间被气的涨红,抬手掐了一把闻唳川的胳膊,气急败坏:“闻唳川!”
惹恼了人的闻唳川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开始顺毛。
“对不起,我错了。”
说完之后,又欠揍的补了一句。
“不过,要是你真继位了不会抛弃糟糠夫吧?会不会还要娶王后?”
闻唳川说着眼帘低垂,一副委屈的样子:“你要真娶了王后也没关系,我可以做小,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护着我啊…”
“毕竟这人生地不熟的,我怕被人害死。”
他一边说手指还不安分地摩挲着池渟渊的掌心。
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神经往心脏处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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