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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着周围空荡荡一片,以及旁边鱼家祖孙俩的尸体,再看看宋司令手里的军令,两人面如死灰。
完了…
第517章 姒文纪之旅
“…池小渊,醒醒…”
池渟渊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耳边不停喊他,本想抬手给扰人清梦的家伙一巴掌。
但努力了半天,手臂却始终抬不起来,感觉被鬼压床了似的。
不过哪只不要命的鬼敢对他作威作福,嫌阴寿太长了?
“圆崽…”
那声音还在耳边响,虽然烦人,不过有点耳熟。
池渟渊缓缓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了闻唳川焦急的脸。
“唔?闻唳川?”
闻唳川见他醒了,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下来,关切问:“感觉怎么样?头晕吗?”
池渟渊意识回笼,一手捂着头,一手抓着闻唳川的小臂慢慢坐了起来。
“嘶!”
脑海中传来一阵刺痛。
他苍白的脸皱成一团,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缓了一会儿,才有机会打量周围的环境。
此时,二人正处于一间封闭的屋子,屋子很是昏暗狭小,里面什么也没有,而且吊顶很高。
唯一的光源只有高墙之上的一扇小窗户。
整个房间阴森又压抑。
他扭头看向闻唳川,虚声问道:“我们这是被干哪儿来了?”
闻唳川:“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就是姒文纪了。”
池渟渊眨眼,“所以呢?我们怎么在这儿?”
闻唳川抓着他的手,掏出几张创口贴,一边帮池渟渊包伤口一边说:“不知道,我醒过来我们俩就在这里了。”
池渟渊低头看着他的动作,又问:“那小七和五色石呢?还有那个妫姒…”
之前还捏在手里的玉牌和五色石都不见了。
闻唳川叹气:“也不知道,没看到他们。”
他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没少帮池渟渊处理伤口,加上这里条件有限,只有创口贴。
不一会儿,池渟渊五根手指各贴了一张创可贴,掌心的伤口长一些,用了两张。
池渟渊看着自己被包得花花绿绿的手,嘴角没忍住抽搐了一下。
扬起手,眼睛瞪圆。
“有必要包成这样吗?”
闻唳川握着他的手腕,端详一番,挑起眉头无辜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股满意。
池渟渊:……
算了算了,当务之急,还是搞清楚这是哪儿。
两人站起身,走到门口。
黑色的铁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看着还算结实。
池渟渊耳朵贴着门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
外面很安静,准确来说是死一般的寂静,像是完全没人守着。
为了以防万一,池渟渊利用追踪术试探了一下。
双指并拢抹过眼睛,眼底金光乍泄,丝丝缕缕的金色在眼尾飘逸。
身体感官被无限放大,屋外的景况浮现在他脑海,一一看过去,竟无一人。
眼底金芒消失,面带疑惑呢喃:“奇怪…”
闻唳川问:“怎么了?”
池渟渊看向他,语气不解:“外面一个人也没有,那我俩是怎么被关在这儿的?”
他刚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响,接着整间屋子开始晃动。
池渟渊一个不察差点没站稳,眼疾手快地抓着闻唳川扶了一把。
没一会儿晃动停止。
闻唳川开口:“外面的异常或许跟刚才的动静有关。”
“出去看看。”池渟渊当机立断,祭出一个小纸人。
小纸人穿过门缝,从外面将门打开。
二人从屋子里出来,外面的走廊并不算宽敞,墙壁上暖色的夜灯也并不明亮。
但这条走廊有些长,朝前望去甚至有些望不到头。
两人对视一眼,池渟渊率先往前走,闻唳川紧跟其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有了光亮。
然而两人走出去后又是另外一番光景。
高耸的围墙斑驳脱落,却依旧苦苦支撑。
头顶的天空是沉闷的黄褐色,远处悬挂着一抹血色残阳。
扑面而来的风中夹杂着粗粝的沙砾,打在脸上泛着疼。
就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忽然,斜侧方传来窸窣的脚步声。
二人眼神一凝,正要躲。
却发现周围一片空旷,唯一的退路只有身后的大门。
不过他们也没机会倒回去了。
为首的那人已经看到他们了。
只见他脚步迅速,很快来到二人面前。
那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留着大白胡子,穿着金红交织,复古的宫廷服,服饰是重工裁剪,工艺繁琐。
由此推断这人身份不一般。
而他身后跟着的五名男女同样如此。
六人身后还跟着一行穿着银色铠甲的护卫。
池渟渊二人心生警惕,正盘算着要怎么脱身。
却见那白发老者目光殷切地朝池渟渊走来。
眼里的喜悦和慈爱都溢出来了,伸出手似乎想拉池渟渊。
池渟渊还没动作,他身侧的闻唳川快速上前一步,将人挡住身后,眼神冷酷,“你要干什么?”
老者愣了一下,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穿着银色铠甲的男人呵斥:“放肆,谁允许你这么对大祭司说话的?”
池渟渊看向那个男人,眼神也沉了下去。
伸手将闻唳川拉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男人:“你谁啊?我的人轮得到你在这儿吆五喝六的?”
那个男人皱眉,严肃的脸看起来更加严肃了几分。
“你…呃…”
池渟渊背在身后的手指掐了个诀,那个男人瞬间说不出话了。
池渟渊冷声道:“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男人捂着自己的喉咙,脸色涨红,满脸错愕惊恐。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眼里的轻慢褪去一些,带着探究地打量着池渟渊。
为首的老者见此眼珠子一转,眼里的欣喜又浓了几分。
他笑着打圆场:“刚才侍卫长说错了话,我替他向这位贵客道歉。”
说着他朝闻唳川微微颔首,表情诚恳:“贵客见谅。”
闻唳川淡淡瞥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在护着他的池渟渊身上,眸中带笑。
倒是池渟渊散漫地掀了掀眼皮,阴阳怪气道:“别啊,我们哪儿担得起贵客两个字啊,毕竟谁家贵客是从主人家的监狱出来的。”
被阴阳的老者也不恼,好脾气地笑道:“之前是我们的失礼。”
“我们的王上想见见您二位。”
池渟渊依旧不为所动。
老者顿了顿,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又笑:“是我的措辞不当,应该说,您的母亲想见您…”
池渟渊眼皮一抬,对上大祭司笑得像只狐狸的眼神。
第518章 母子相见
他们跟着大祭司走过一条笔直大道,大道两侧矗立着几尊纯白大理石雕刻的雕像。
大祭司说,这些都是姒文纪历代以来的王上。
越过大门,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
地面由红色石料铺成巨大的状似菱形图案的纹章,往前就是通往正殿的阶梯。
而广场内设有六个花坛,每个花坛中都屹立着六座高塔,塔顶装饰着金色的风向标。
这些高塔的后面还有不少建筑。
穿过广场,他们来到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外,米灰色的大门宽敞高大,上面雕刻着细腻的花纹。
两侧站着身着铠甲的重兵把守。
一路走来,池渟渊只觉得这个地方安静的不正常。
所有人的神色都是冷漠而凝重的,看到他们时全部恭敬地颔首行礼。
大祭司扭头对其他人说:“你们在外面等着。”
那些人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颔首。
而后他又笑容和蔼地看向池渟渊:“两位,跟我来吧。”
说完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池渟渊和闻唳川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本以为到了,没想到还要穿过一个门廊,两侧的墙壁装饰着浮雕和壁画。
走过门廊之后就是一个巨大的中央大厅了
这里的空间极为宽敞明亮。
高悬于穹顶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宫殿内每个角落一览无遗。
大厅中央有一个螺旋式上升的楼梯,连接着上面的楼层。
池渟渊看着这层楼梯,心里撇了撇嘴。
默默吐槽:看着挺高级的,还不是要走上去。
大祭司先是将二人带到盥洗室。
“两位,里面已经准备好换洗的衣物,二位先洗漱一番。”
池渟渊露出一个得体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好的。”
等到大祭司出去后,池渟渊收起笑容,手指摩挲着下巴。
“不对劲,这地方很不对劲。”
不仅外面那些人奇奇怪怪的,就连他那个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也不太对劲。
“确实不对劲。”闻唳川说:“你母亲真的想见你吗?”
按照池魚当初留下的那些信件来看,她应该是很在意池渟渊的。
可刚才一系列经过,给他的感觉是池魚似乎也没有那么迫切想见到池渟渊。
池渟渊沉思:“不知道,不过来都来了,总得去看看吧。”
况且小七和五色石的下落也不清楚。
洗漱好后,两人换上备好的衣服走了出来。
两套衣服意外的合身。
好在给他们准备的衣服并没有那些人身上穿的那么夸张。
都是简单的衬衫长裤,丝织的材质,领口的纽扣上镶嵌着低调的蓝宝石,袖口和领口带着银丝绣的简单图案。
刚出来,就看到恰好走过来的大祭司。
池渟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现在可以带我们过去了吧?”
“当然。”大祭司笑容依旧,伸出手引路:“请跟我来。”
在大祭司的带领下,他们终于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门前。
大祭司微微躬身:“王上就在里面了。”
池渟渊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问了句:“我的东西你们什么时候还给我?”
大祭司福至心灵,笑道:“您的伴生玉灵也在里面。”
池渟渊眼神微妙,也不再多问,推开门走了进去。
等两人进去后,大祭司将门关上,双手交叉自然垂落在腹部,褐色的眸子望着穹顶,姿态恭敬地站在门口。
房间内很大,也很安静,装饰处处透露着奢华。
灯光华丽,悬挂的帷幕绣工繁琐,壁灯明亮,显眼的书桌后面是两个很高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而书桌上则是堆放着厚厚的文件。
摊开的白色纸张上随意放置着一只羽毛笔,笔尖的墨水在白纸上晕开一滩墨迹。
旁边还放着一杯带着余温的茶水。
很明显在他们来之前,有人正在这里办公。
“主人!”
左侧传来小七的声音。
池渟渊二人看过去,只见小七奋力甩着尾巴朝他们游过来。
靠近后依赖地蹭着池渟渊的脸。
“主人,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我一睁眼你人就不见了?”
池渟渊往后躲了躲,抬手弹了一下小七的头,板着脸:“我还想问你去哪儿呢?明明来之前还好好在我手里,怎么一睁眼就没了?”
小七委屈:“我也不知道啊。”
“看来你们关系很好。”轻柔的女声带着几分笑意。
池渟渊揪着小七尾巴的手一顿,抬眼看去。
一个穿着白色纯棉面料长裙的女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长长的黑色卷发像海藻般披散着,肤白如雪,精致的眉眼敛着一片温柔,和池渟渊相似的琥珀色瞳孔倒映着笑意。
那张和池渟渊有五六分像的脸更加柔和,上面不见丝毫岁月的痕迹。
池魚缓缓上前来到池渟渊面前,暖色调的眼睛一寸寸打量着他。
而后她轻轻拉着他的手,仰头看他,轻声道:“欢迎回家,我的孩子。”
池渟渊垂眸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睫毛不自觉颤了颤。
微抿了下唇,抬眼,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王上不再确定一下吗?万一您认错人了呢?”
池魚失笑:“你这张脸还不足以说明你我之间的关系吗?”
“我这也是以防万一嘛…”池渟渊表情放松了些,笑嘻嘻说道:“毕竟天底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
池魚摇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无奈。
“虽然你我二十几年没见,但我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孩子,母子之间那种血脉相连的感应是不会错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叹了口气,眼神哀思,眼眶微微泛红。
“当年将你送回你父亲身边,没想到中间会发生那么多事,这些年辛苦你了。”
池渟渊诧异,惊讶她怎么知道这些。
看了眼小七,心中明了。
他微笑着摇头:“还好。”
随即话锋一转,“对了,我记得妫姒也被送了回来…”
池魚点点头道:“她一出现十二祭司就收到了信号,不过妫姒狡猾,暂时没找到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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