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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扭曲,再一睁眼,池渟渊震惊地发现自己周围全是尸体。
天依旧是黑的,下着雨,雨水冲刷着地上的血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不远处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蹲在地上,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她似乎在割着什么。
“轰隆”一声,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池渟渊此时才看清那女人在做什么——割皮。
一张一张割下来堆在一起。
场面过于恶心,饶是池渟渊也没忍住胃里一抽吐了出来。
“呕!”
脸色微微发白,再看过去时,他的脚边突然出现一颗脑袋——
黑头发,很长,拖在地上。
眼睛黑洞洞的,脸上是拼接缝合的痕迹。
抓着他的脚踝歪着脑袋直勾勾盯着他。
“!”
瞳孔猛缩,心脏骤停一秒,池渟渊感觉自己快要过去了。
(谁懂写完这一章总感觉脚边毛毛的呜呜呜)
第81章 哭丧的小池
本能反应,池渟渊一脚将这颗脑袋踹了出去。
“哎呀妈呀,吓死本宗主了,呼呼…”
池渟渊头皮发麻,抬手拍着自己狂跳的心脏。
皮俑翻了个身,从地上站起来,大红的嫁衣裹着泥泞,头发粘黏在脸上。
她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池渟渊,嘴里哼哼两下,听着有点委屈。
轻飘着身体再次往池渟渊身边靠。
“你等等!”池渟渊抬手做了个停顿的姿势。
皮俑居然真的乖乖站在原地不动了,空洞的眼睛茫然盯着他。
嗯?这么听话?
池渟渊稍微松了口气,随即又不理解,刚才这东西不是化成血水只剩下一张皮了吗?
还有他手里为什么握着把剑,以及闻唳川又跑哪儿去了?
沉思之际,那皮俑再次靠近,歪着头用一种很认真的神色注视着他。
莫名的,池渟渊居然品出几分诡异的乖巧?
他四处环顾,猝不及防看着一堆人皮,和血肉模糊的尸体。
“呕…”忍住恶心,仓促地移开视线。
“你…”张了张嘴艰难发问:“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皮俑缓缓扬起嘴角,捧着脸仰头望着池渟渊,喉咙里发出“哼哼”声,像是在回应池渟渊的问题。
全然没有半点之前攻击他的姿态。
池渟渊眯了眯眼睛,心里盘算。
这东西莫不是把自己认成什么人了?
试探道:“我是谁?”
皮俑脸上出现茫然和不解,皱眉指着他,喉咙蠕动两下发出两个音节:“蝉,蝉。”
蝉蝉…是指他?
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池渟渊脑子灵光一闪,“为什么说我是蝉蝉?”
皮俑歪头思考了一会儿,艰难发音:“成,亲,和坏,人。”
坏人只能是贾义,那个蝉蝉…说得莫不是巫祝身边的那个侍女?
这是在幻境之中,自己穿着新娘子的衣服,所以她把自己当成新娘子了?
话说之前在新房内,这皮俑除了最开始吓唬过自己,后面的攻击都是朝着闻唳川。
不对!
池渟渊凝眸。
自己的身份是新娘子,闻唳川顶替的就是贾义的身份。
现在贾家的人都被杀了个精光,那闻唳川呢?
想到这里,池渟渊心脏噗噗狂跳,后背冒出一身冷汗。
“新郎呢?”他瞪着眼睛问皮俑。
皮俑像是听不懂他的意思,愣愣地望着他。
“我问你新郎呢?”池渟渊抓着她的肩膀大声质问。
皮俑似乎被吓到了,瑟缩了一下身体,嘴里发出怯懦的呜咽声。
抬起手指向一棵大树。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夜色昏暗,细雨朦胧,依稀可以看到树上一个被吊着脖子的红色人影。
那人低垂着头不知是陷入昏迷还是已经窒息而亡。
池渟渊瞳孔一缩,嘴唇发抖,脸更是惨白一片。
松开皮俑,手指悬空结印,金色的符箓瞬间成型。
手一挥,符箓化作金光斩断了那根绳索,那抹红色的影子直直掉了下去。
随后他手再结印,一阵风扬起,将那人影卷起迅速托住放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池渟渊捂着胸口低咳一声,抬脚就要朝那边跑。
皮俑察觉到他的动作,一个飞跃挡在他面前拦住了他。
“让开!”池渟渊沉着脸警告,眼底藏着杀意。
皮俑似乎感受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有些瑟缩,犹豫了一瞬还是坚定不移摇头,挡住他的去路。
“滚开!”
眼神阴鸷,眼尾猩红,手一动,繁琐的符印再现,指尖有金光流转。
挥指成符,疾速如风。
皮俑根本做不出反应就被符箓掀翻了出去。
池渟渊顾不得什么,飞奔而去。
地上泥泞湿滑,有好几次他都差点滑倒。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池渟渊眼睛顿时一红。
“噗通”一声跪倒,肩膀一耸一耸的。
抬手抹着眼角,哭丧似的:“老闻啊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呢,你这一死了我可怎么办啊!”
“这让我回去怎么跟崔奶奶交代啊!”
“老闻啊!你死的好惨呐!”
一边哭一边使劲儿拍打着他的胸脯,力气大得让地上的人发出一声闷哼声。
“池,渟,渊!”闻唳川缓缓睁开眼,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嗯?”池渟渊哭泣的动作一顿,低头一看,对上闻唳川阴沉的眼睛。
“哎哟我去,你没死啊?”池渟渊惊讶,故作不满地抹了两下眼泪:“你没死不知道吱个声儿,白费我这么多眼泪了。”
闻唳川一个眼神横扫过去,冷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死了?”
“害。”池渟渊摸了摸鼻尖,尴尬地笑:“我这不是看你被吊了挺久嘛,还以为你早没气儿了。”
闻唳川白了他一眼坐起身,后脑传来阵阵刺痛,大脑也带着眩晕感。
抬手一抹,湿濡黏腻,手上沾染一片血迹。
“受伤了?”池渟渊皱眉,伸手去扒拉他的头发。
闻唳川轻啧一声,握住他的手,语气平淡:“没事。”
应该是刚才摔下来磕到的。
“都流血了还没事儿呢?我看看。”池渟渊不信,还要伸手去扒拉。
好在伤口不大。
不过还是得赶紧出去,这地方恶心巴拉的,池渟渊自己也是一刻不想待了。
“你被吊上边儿前有意识吗?”池渟渊问。
“有,但不多。”闻唳川回忆:“发现自己被吊着时我的身体是不受控制的。”
不然他早下来了。
池渟渊沉思:“刚才我又看到那个皮俑了…”
“我现在有一个猜想。”
闻唳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被烧死的巫祝或许不是真正的巫祝。”池渟渊支着下巴道:“毕竟谁也没见过巫祝的长相,还记得当人们要烧死巫祝时,她的神色吗?”
僵硬且麻木,不像一个正常人面对死亡时的态度。
“所以我们要找到这个幻境真正的主人,也就是真正的巫祝?”闻唳川接话。
“对。”
闻唳川又问:“怎么找?”
刚问完只听远处传来“咻”的一声。
利器划破风的声音直直朝着闻唳川逼近。
眼神一沉,拉着池渟渊翻身躲过。
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钉在他们身后的树上,刀刃没入半截。
皮俑拖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轻飘而来。
她龇牙仇视着闻唳川,好似要将他剥皮抽筋。
池渟渊看着她,低声道:“饵来了…”
第82章 人形风干肉条
话音刚落,皮俑忽的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
狰狞着脸龇着牙,恶狠狠地瞪着二人。
“老闻啊,现在就看你表演了。”池渟渊拍拍闻唳川的肩膀,“这东西要杀贾家的人,你现在身上这层皮是新郎。”
“她肯定会把你当成贾义,说不定你死了幻境的主人就出来了呢?”
闻唳川侧目,气笑了:“所以,诱饵是我?”
“恭喜你答对啦~”池渟渊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现在是伤患。”闻唳川将染血的手摊在他面前,试图唤醒池渟渊微弱的良心。
“没关系,我算了,你还没到日子呢。”
没到日子?没到死的日子?
“哎哟我去,过来了,你加油!”
看着冲过来的皮俑,池渟渊撒腿就跑。
闻唳川阴恻恻地盯着跑得飞快的池渟渊,深吸一口气,做出攻击的准备。
这皮俑虽诡异,但却和之前见到的鬼怪不同,她似乎只懂得武力攻击。
闻唳川身手还不错,虽受了伤,却也占了上风。
“轰!”
再一次拽着皮俑的头发砸向那棵树,粗壮的树干不堪重负终于倒了下去。
而皮俑也终于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呼…”闻唳川缓缓吐出一口气,准备去找池渟渊算账。
可就在这时地上的皮俑发出“咔吱咔吱”的动静。
她僵硬地扭着脖子,脑袋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看向他。
缝合的嘴巴缓缓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四肢也用一个古怪别扭的姿势撑着地面。
身体前弓,如同动物一样朝闻唳川飞速爬行过来。
闻唳川黑着脸没忍住爆粗口。
“闻唳川躲开!”身后传来池渟渊的声音。
他福至心灵一般身体往侧边一扑。
灼热的气息掠过皮肤,一道巨大的火焰直接朝皮俑的门面而去。
火光映照着皮俑缝合而成的身体,她茫然一瞬又变得惊恐。
躲闪不及,火焰很快将她吞噬。
“啊!”
夜空之下发出凄厉地惨叫。
须臾之间,皮俑被焚烧殆尽。
闻唳川看向突然出现的池渟渊。
双手还做着结印的姿势,面前是一个若隐若现的符箓。
直到皮俑完全烧死,符箓消失,他像是脱力般跪倒在地。
双手撑着地面,喘着粗气,一张脸煞白,额头上落下的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
“怎么样,够义气吧?”池渟渊抬头冲闻唳川笑,“不要太感谢我。”
闻唳川站起身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走都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池渟渊毫无形象,一屁股坐地上,双手向后撑,仰着头:“啧,我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好歹你也算我半个小弟,又是跟着我过来的,我可不得保你平平安安的回去啊。”
“再说了,你要出了事儿我也不好跟你外婆交代不是。”
闻唳川定定地看着他,隐没在黑暗中的眸子里是无人察觉的深晦。
“嗳…”池渟渊伸出手,拖着声音:“起不来了,拉一把。”
他是真没力气了,这世界没灵气,徒手画符那可就是拼命。
这画了几次身上的功德值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五脏六腑搅得生疼。
要不是之前借着闻唳川的紫气扛了一会儿,自己现在指不定已经疼晕过去了。
果然还是吃血条,等回去还是得多攒攒功德。
闻唳川盯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将人拉了起来。
池渟渊现在比受了伤的闻唳川还要虚,只是站起来内脏就跟打架似的,痛得他一张脸扭曲。
“等会儿,你先别松,我有点儿晕…”
死死抓着闻唳川的胳膊试图缓解一下疼痛。
闻唳川抿着唇看着他更白了一些的脸,鬼使神差地问:“这次不抱吗?”
“什么?”池渟渊诧异,还以为自己疼懵了出现幻听了。
闻唳川移开视线,像是随口一提:“之前抱一下好像恢复更快。”
池渟渊呆滞。
闻唳川见他没反应,心里不免有些恼怒,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不抱就松开。”
池渟渊这下反应过来了,欢天喜地一把抱住闻唳川。
“抱抱抱,谁说不抱了,闻哥大气,这次的牺牲小池牢记在心,你放心等我恢复了,肯定带你出去。”
听着他耍宝的话,闻唳川嘴角不经意一挑,冷峻的五官顿时柔和了不少。
他比池渟渊高大半个脑袋。池渟渊毛茸茸的头发正好掠过他的嘴唇,酥酥麻麻的有些痒。
闻唳川垂眸,睫毛颤了颤,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抬了抬,最后还是放下了。
“好…”池渟渊刚要松开闻唳川,迎面便袭来一股阴风。
池渟渊眼神一凛,抱着闻唳川的腰借力一闪。
一个影子在他们刚才的位置扑了个空。
站定之后,二人抬头看过去。
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在眼前——
那些被皮俑层层剥落的人皮漂浮在空中,如同没有支架的纸片。
“卧槽!”池渟渊爆出一声粗口,脱口而出:“人形风干肉条?”
闻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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