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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秦家是被到嘴的鸭子飞了这事冲昏了头,等回过味儿来,就会发现,我虽放弃了功名,但我嫁进了戚家,那可是将军府。”秦元拐拐戚照昇胳膊,冲对面的石白鱼挤眉弄眼:“一样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戚照昇:“…”
石白鱼喝了口茶:“有道理,不过你是挺傻的。”
秦元:“?”
“封赏和赐婚又不冲突。”石白鱼放下茶盏:“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都要。”
秦元:“…”
戚照昇:“…”
宋冀借喝茶的动作憋笑。
“还平白挨了一顿打跪了几天祠堂,你那个秦家要不要倒是无所谓,但这顿家罚,属实挨的有点冤。”石白鱼总结反问:“这不是傻是什么?”
秦元:“…”
好像很有道理!
一瞬间,秦元听到了自己整个裂开的声音。
就…亏大发了!
“没事。”戚照昇安慰他:“你要后悔了,我可以去找陛下给你讨回来。”
秦元想了想:“算了,亏是亏了,但都拒绝了再去要,总归不太好,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功名不过身外物,左右就那么回事。”
戚照昇看他一眼:“嗯。”过了一会儿又看了他一眼:“阿元,你看咱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你这美髯,要不要打理一下?”
秦元下意识抬手捋了捋:“我前几天刚修剪过的,怎么打理,编个小辫,弄两颗金镶玉的珠子戴上?”
戚照昇:“…”
“年纪轻轻留什么胡子,刮了。”石白鱼就直白多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戚将军娶了个老头呢。”
秦元捋胡子的动作一顿:“老头?”
“可不是么?”石白鱼耸肩:“平白老了二十岁。”
“…你懂什么?”秦元哽住:“我这叫风骨。”
“那我确实不懂你们扮老的时尚。”石白鱼摸摸宋冀光滑干净的下巴:“我家宋哥比你大呢,可看起来,你像是我们长辈。”
秦元:“…”
“难为戚将军对着你这张老脸还能有性趣。”石白鱼侧身躲开秦元恼羞成怒扔过来的花生米:“回头来个年轻漂亮的,小心被撬墙角。”
“石大人。”前面戚照昇都乐见其成,最后这句却不能装听不见。
石白鱼也是见好就收。
秦元当时拉着个脸,很不服的样子,结果回去就把蓄了几年的胡须给忍痛刮了。
看着镜子里忽然变嫩的脸,秦元抬手摸了摸下巴,被石白鱼危言耸听挑起的危机感这才淡了点。
戚照昇过来找秦元,正好看到他摸着下巴一脸郁闷的对镜端详,曲起食指蹭了蹭鼻尖,掩饰上翘的嘴角,这才咳了一声,走了进去。
“挺好看的。”戚照昇走到秦元身后,抬手按住他肩膀,抬眼隔着镜面和他对视,嘴角轻勾:“好一个俊俏小郎君。”
“你就直说吧,是不是也嫌弃我留美髯?”秦元没好气睨着他:“别想否认,你要是没嫌弃,鱼哥儿那么说的时候就不会装聋作哑了,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哼!”
“嫌弃倒是没有,你留胡子气质挺迷人的。”戚照昇说的是实话,不过:“就是有一点不好,影响接吻。”
秦元:“…”
“而且,每次和你做,只要看着你的美髯,你仙风道骨的气质,我就莫名有种负罪感。”戚照昇咳了咳:“感觉自己有什么怪癖。”
秦元:“…”
所以,这不就是嫌老吗?
“挺矛盾的。”戚照昇叹气:“你留美髯的风骨,我是床下痴迷床上负罪感,很多时候总感觉很割裂。”
秦元:“…”
顺着戚照昇的思路,秦元幻想了下对方留胡子自己不留的情景。
可能是因为体位不同的原因,他感觉还良好,但也不得不承认,的确会有种跨越年龄结合的羞耻感。
“算了,刮都刮了。”秦元想通后就不纠结了。
戚照昇不爱留胡子,但他还是道:“等以后你要还想留,我陪你一起,这样就一起做小老头了。”
“得了吧。”秦元拆台:“我还不知道你,多一根胡茬都不能忍,恨不得跟太监一样面白无须。”
戚照昇:“…”
“休战的时候别人都是抓紧时间休息,补充体力,也就你第一时间刮胡子。”秦元撇嘴:“也难为你对着胡须的我能立得起来。”
戚照昇:“…”
怼完戚照昇,秦元起身洗了把脸,又抹了润肤的香脂,便拿上扇子出门。
“要出去?”戚照昇赶紧跟上。
秦元刷地甩开扇子,风流倜傥:“找鱼哥儿显摆去。”
戚照昇:“?”
“怎么说也是曾经倾慕过的对象,受不了一点不好的印象。”秦元下巴微抬:“得让他看看,本公子可不老,还是那么英俊潇洒!”
话音刚落,扇子就被戚照昇夺了过去。
“干嘛?”秦元本能去抢,不想却被戚照昇拽住胳膊一带,然后给扛了起来:“戚照昇你发什么神经,放我下来!”
“还倾慕的对象。”戚照昇冷哼:“一会儿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你该倾慕的对象。”
“不是…”秦元踢腿:“我说的曾经,曾经!”
第358章 杀气腾腾
秦元还是去堵了石白鱼,只不过是一瘸一拐走到人面前的。
“两日不见,秦公子怎么瘸了?”石白鱼视线扫过秦元露出端倪的脖颈,故作惊讶。
秦元:“…”
这问题就不回答了,多少有些跌面儿。
“你甭管我怎么瘸的。”秦元刷地甩开扇子,还故意用扇边蹭了蹭光滑的下巴,尽显昔日骚包风流:“看看,还是你家宋冀老吧?”
石白鱼挑眉,心想这小白脸形象确实比宋冀显年轻,但那又怎样?
“成熟男人的魅力,小白脸不懂。”石白鱼笑:“我就喜欢我家宋哥那样,又糙又成熟的,不仅稳重,还带劲儿。”
秦元:“?!”
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不过你不用羡慕。”石白鱼抬手拍拍秦元肩膀:“有戚将军稳重带劲儿就够了,至于秦公子嘛,保持现在这状态就好。”
“什么状态?”秦元看着石白鱼眼底的光,直觉没好话。
果然。
石白鱼道:“肤白貌美易推倒。”
秦元:“…”
“中书令如今说话,还真是会气人。”秦元咬牙切齿。
“忠言逆耳罢了。”石白鱼转身回马车,进去前回身:“左右你都准备好嫁了,这便该是你专攻美学,否则让心机美人撬了墙角,岂不冤枉?”
“是么?”秦元冷笑。
“是呢。”石白鱼眨眼:“比如说,你脸上的香脂就挺妙,香味幽然,沁人心脾,出门前,戚将军被勾的没忍住吧?”
秦元:“…”
石白鱼扫了他腿一眼,揶揄一笑,见好就收的转身进了马车。
秦元:“…”
问,被曾经的倾慕对象打趣调笑是什么心情?
秦元不知道,有那么一瞬间,深感交友不慎。
鱼哥儿这家伙,肯定还记着当年初次见面和第二次见面被调戏的仇呢!
不过,可怕的是,他居然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可不就是要貌美如花嘛!
但想想自己不易推倒都瘸腿,这要易推倒,还不得瘫痪?
噫…可怕!
石白鱼的马车离开后,秦元也上了马车,却没回戚家,而是以婚前不便住一起为由,去石白鱼他们家附近租了个宅子住下了。
不是矫情,是他娘的真心屁股疼!
都多少年了,那家伙还是这臭德行,一吃醋就发狠折腾他,恨不得把他当打火石,摩擦起火,不然就是当木头,钻木取火。
总之,就是不当人看。
反正秦元受不了一点婚礼当天瘸腿扭臀,被宾客看笑话,所以必须趁婚前这些日子,好好休养调整状态。
他秦公子风流倜傥,就算是嫁,也要嫁得帅气有尊严!
戚照昇知道是不管不顾把人教训狠了,听说秦元婚前都要住在外面,倒也不急,问报信的人打听到具体地址后,当晚就摸了过去。
不想却在巷口和半夜出门的宋冀撞个正着。
两相照面,皆是一愣。
“宋兄改行做江洋大盗了?”戚照昇打量着宋冀,见他衣衫凌乱略显狼狈,不禁玩笑打趣:“不过你这身,更像采花失败,仓惶而逃的采花贼。”
宋冀:“…”
采花贼过奖了,就是因为不肯采,才被赶出来的。
鱼哥儿如今这如狼似虎的状态,让他深感招架不住。偏偏又不得不遵医嘱节制,不配合,可不就把箭在弦上的某人给惹恼了嘛。
这也间接说明了一件事,夫夫那方面不和谐,确实挺伤感情的。
宋冀不想让戚照昇看自己笑话:“突然想起来镖局那边有点事,过去看看。”随即打量着黑衣蒙面装束的戚照昇:“戚将军这是…准备上哪里打家劫舍?”
“打家劫舍不感兴趣。”戚照昇看破不说破:“戚某是上你们邻居家采花的,就你们家附近,往里第三家,今儿刚搬过来的。”
宋冀秒懂:“吵架了?”
戚照昇摇头:“腿瘸了。”
宋冀:“?”
反应过来对方什么意思,幸灾乐祸的同时,突然就没了交流的兴致,抱了抱拳,径自离开了。
说着是去镖局的借口,结果中途脚步一转,去骠骑营找人夜练切磋去了。
美其名曰,镖局的兄弟活儿重需要休息,军营那群人太闲,欠练,不然时间久了就废了。
他是去军营发泄够了,石白鱼独守空房却是被气够呛,连带去早朝都带着起床气,耷拉个脸,活像谁都欠了二五八万。
那气场,愣是震得一众杠精没敢造次。
心里却感慨,这石白鱼边关一遭回来,跟换了个人似的。
虽说以前也不是个好对付拿捏的,但至少表面是温润和气的。现在不苟言笑的往那一站,气场便慑得好些人不敢直视。
这强大的气场还并不是位高权重自带的光环,而是那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武将杀气,就差把他手里的笏板换成剑了。
甚至一众文官觉得他其实站错了位置,应该站到武将那一列去。
不说一众大臣,便是皇帝都看了石白鱼好几眼,隔着距离都能看出他心情很不爽。
嗯,杀气腾腾的。
眼里闪过好奇,当即给总管太监招手,侧头过去耳语了几句。
总管太监听完便直起腰来,高声唱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见没人启奏,皇帝果断起身走人。
总管太监随之宣布退朝,眼看石白鱼就要随大部队离开,忙加了一句:“石大人请留步,陛下让您去御书房一趟。”
正想着下朝找石白鱼好好聊聊的宋冀脚步一顿,下意识朝石白鱼看去,然而没等他开口,对方就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被无视一个早上的宋冀:“…”
这是多大的劲头呢,到现在都还没消气!
接下来,两人各有职务,于是宋冀犹豫了下,到底还是先离开了。
打算晚上回去再找人好好聊。
而另一边,石白鱼已经跟着总管太监去了御书房。
皇帝见人第一句就是:“谁惹你了?”
石白鱼:“…”瞬间无语:“陛下叫臣过来,莫非就为了这个?”
第359章 又损又妙
皇帝居然点头承认了。
石白鱼:“…”
“难得看你带着杀气上朝。”皇帝一脸吃瓜猹的表情:“跟你家宋冀吵架了?”
“陛下。”石白鱼面无表情:“什么瓜都吃,有损您陛下威严。”
“嗯?”皇帝茫然,以为石白鱼是在转移话题:“朕问你话呢,你少东拉西扯转移话题。”
石白鱼:“…”
心累,暴躁。
苦逼的事,对方是可以任性砍人脑袋的皇帝,不能得罪,得忍着。
“谢陛下关心。”石白鱼恭敬行礼:“臣和家里那位,没有吵架。”
“那是为何?”皇帝皱眉。
您老都这么关心臣子私生活的吗?
石白鱼无语。
“陛下。”石白鱼叹气:“臣只是知道狇夷要派使臣过来,担心到时候按不住刀而已。”
皇帝:“…”
“他狇夷屠杀我们那么多百姓,只是割地赔款可不够。”石白鱼不想说自己是欲求不满,就只好给狇夷人上眼药了:“血债血偿,奉上他们二王子和主将首级俯首称臣,那才算是诚意。”
皇帝:“…”
“陛下若无它事,臣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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