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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宰了那匹马,让下人抬到宋家请罪。
这一出出的,愣是把石白鱼给看乐了,气乐的。
“这老东西!”宋冀也气得不行:“大崽受伤之事,咱们还没去兴师问罪,他裴家倒是演起来了,真当我宋冀好欺负不成?!”
说着,宋冀当场就要拔剑冲去裴家,被石白鱼给按住了。
“宋哥。”石白鱼目光落在那几名战战兢兢的裴家家丁身上:“你们且去回了裴大人,他的诚意,本官收下了。”
闻言,几个家丁这才松了口气,行了个礼,慌忙离开了。
就刚宋冀拔剑那一下,他们都以为自己得交代在这里,还好被石丞相给拦了下来。
太吓人了!
几人深感劫后余生,回去后就把这事一点不漏的汇报给了裴绍文。
“他当真这么说?”裴绍文眯眼。
“是的大人。”其中一名家丁回道。
“舅,这石白鱼什么意思啊?”三皇子也在一边,听完怎么琢磨都没琢磨出味儿来。
第430章 几包泻药的事
“什么意思?”裴绍文冷嗤:“不把三皇子放在眼里的意思。”
“放肆!”三皇子一听就炸了:“好他个石白鱼!”
新仇旧恨加持,顿时对石白鱼恨得是牙痒痒。
“这石白鱼就是茅坑里的石头,从一开始就跟太子一个鼻孔出气,真不明白舅舅怎么就想出让本殿下去拉拢他!”三皇子越想越气,一向舅宝的他,难得起了逆反心理。
裴绍文瞥他一下,态度依旧恭敬,语气却严肃犀利:“是让拉拢,不是威逼。”顿了顿又道:“那石白鱼一向吃软不吃硬,你们让那宋谨言马儿受惊还摔下马背受了伤,甚至险些命丧马蹄,他心里有气也正常。”
三皇子:“…”
“石白鱼如今官拜一品左相,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裴绍文看三皇子理亏还不服的样子,不禁摇头,但这也正是他要的样子,一个聪明的皇帝外甥,还是一个傀儡皇帝外甥,自然是后者好:“若是能拉拢他,三皇子距离成功就近了一半。”
三皇子还是不服气。
“戚家军世代追随正统,兵力掌控在太子手中,这对三皇子所谋大业非常不利。”裴绍文耐着性子解释:“宋冀所掌骠骑营虽不能与戚家军相比,但若是拿下御林军,两者里应外合亦能抗衡,而朝中石白鱼贵为左相,即便他一向清流,不与权贵攀交,亦不乏追随者,加上六部渗透,文武势力皆在三皇子掌控,何愁不是正统?”
三皇子顿了顿,神色这才有所松动。
“二皇子已折,只要太子再废,三皇子顶上便名正言顺。”裴绍文看向三皇子:“拉拢宋冀和石白鱼夫夫是其次,把太子拉下太子之位,才是重中之重,不过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太子监国,陛下时日无多,留给咱们筹谋的时间便不多,这时候再拉太子下来未免太过大费周章,得做两手准备才是。”
裴绍文不知道的是,他这些话前脚刚说完,后脚就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太子和石白鱼耳中。
只可惜古代没有录音设备,不然录下来,就可以直接将人拿下治罪了。
“石大人庞老,此事二位有何看法?”经过一段时间的共事,太子已经摸清两人老底,都是不走寻常路的主。
石白鱼看向庞仲文。
“就看殿下想要办到什么程度了。”庞仲文虽然已经八十高龄,满头华发,却依旧精神矍铄:“所谓捉奸拿双,捉贼拿赃,这种事自然讲究个证据确凿,若殿下想留一线,现在就可以安排下手,若想斩草除根,那便再等等。”
闻言,石白鱼和太子均是面露意外。
“庞老的意思是去?”太子下意识问了出来。
庞仲文捋着胡须:“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石白鱼倒是挺赞同庞仲文看法,虽然皇帝意思是不让太子赶尽杀绝,但就怕再养出个明王来。
太子毕竟承诺过皇帝,听到这话,一时间沉默下来。
而他的沉默,也恰好说明,他也是偏向庞仲文这斩草除根提议的,但又不能失信于皇帝,左右为难罢了。
石白鱼看得明白,就一句话:“人心不狠,地位不稳。”
“三皇子一派,重心在高氏,不在裴氏。”庞仲文撩起眼皮:“裴氏虽为三皇子直系外戚,却远不及其妻高氏娘家。”
“高氏娘家兄长,一个在大理寺,一个在户部,一个是御林军副统领。”太子顿了顿:“虽然都是裴家在前,但近来高氏一族动作也不小。”
“嗯。”石白鱼偷捏了粒干果塞嘴里:“谋权篡位,文武搭配干活不累。”
两人:“…”
“别看我啊。”突然成为焦点,石白鱼差点被偷吃的干果噎到:“难道我说的不对?这两者缺一都不成气候,高氏掌控着御林军,裴家在于六部皆有人脉,冲在前面很正常。”
两人:“…”
现在是讨论这正不正常的事吗?
石白鱼掸掸膝盖起身:“天让其亡必让其狂,若是想斩草除根,那就不管,随他们蹦哒,到时候直接派兵围了,任他们再有能耐也翻不出手掌心。”
“可御林军…”
“几包泻药的事。”石白鱼打哈欠:“都放倒就好了,臣有点熬不住了,先回去补觉了,臣告退。”
两人:“…”
尽管被石白鱼这简单粗暴的处理方式震惊不轻,庞仲文还是和他一起告退离开了。
两人从东宫出来,石白鱼一路都在哈欠连天,惹得庞仲文好几次侧目。
“你这晚上都干什么去了,困成这样?”庞仲文憋了一路,实在憋不住了。
“别提了。”石白鱼又是个哈欠,打的生理眼泪都出来了:“本来睡得好好的,突然被探子叫醒,听完汇报就失眠,一直到早上才眯了一会儿。”
“半宿没睡?”庞仲文惊讶。
石白鱼沉重点头:“想通发现白琢磨了,明明可以很简单粗暴的解决。
庞仲文:“…”
“庞老,我家马车就在那,我先回去了,咱们回头再聊。”石白鱼又是个哈欠。
庞仲文看他困得眼都睁不开,无奈叹气:“去吧。”走了两步不忘叮嘱:“方才看你偷吃果干了,那东西不顶饿,回去吃点东西再睡!”
石白鱼:“…”
不是,你老一定要喊这么大声的吗?
“鱼哥儿!”
石白鱼正无语,听到宋冀喊便回了头,见到男人从马车里出来,困劲儿散了点,小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石白鱼握住他伸来的手,借力上了马车。
“刚好办完事经过,看你马车在,就留下等你了。”宋冀解释道:“顺便让老李去买了些吃的,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要。”石白鱼正又困又饿呢:“买的什么吃的?”
“炒年糕。”宋冀把几桌上的油纸包拿起来打开:“还送了糖霜粉。”
“又甜又咸,能吃么?”石白鱼一听嫌弃的:“糖霜粉不要了,我就吃炒年糕吧。”
第431章 距离产生美
宋冀闻言便把炒年糕递给他,糖霜粉给收了起来。
炒年糕味道不错,不过石白鱼实在是太困了,没吃几块就困的吃不下了,靠着宋冀睡了过去。
宋冀看得心疼,干脆把剩下的年糕放到一边,扶着他躺到了自己腿上,这样比拧靠着能舒服很多。
石白鱼越是条件不好,睡相就不老实,其实主要是腿脚伸展不开屈得难受,所以等到家,他头枕着宋冀大腿倒是躺得规矩,双腿却舒展奔放的很,一条腿踩着窗,一条腿瞪着几桌,睡得四仰八叉的。
“你这睡姿,一般人还真难做到。”宋冀好笑,摸了摸石白鱼的鬓角,没有把人叫醒,直接给抱下了马车。
“爹爹怎么又睡着了?”安安刚好要出门,撞见宋冀抱着石白鱼进门,忙侧身退开,压低声音问。
“你爹昨晚因为公务没睡好。”宋冀也压低声音:“出去玩儿注意安全。”
安安比了个知道了的口型,便蹭出大门溜了。
看着这溜得比兔子还快的滑头小子,宋冀无奈摇了摇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秀才就到头了,根本没有继续上考的心,一天到晚就知道跑出去招猫逗狗。
现在发现云朔那小子确实挺好,换个人,谁能这么惯着他,都不够堵心的。
安安确实无心再考,倒不是因为贪玩,实在是看自家爹爹阿父忙成狗,被吓到了,尤其是那要命的早朝,他可起不来。
哥哥走仕途,家里的生意总得要人来打理吧?
那他经商好了,还能给阿父爹爹分担分担,省得他们几头操劳。
宋冀以为安安又是出门玩儿,却不知他邀着方云朔去了厂子,挨家视察不说,还查看了一番几年来的账本。
除了京城这边的,老家那边的他也了解了一下。
“想好了?”方云朔坐在他旁边:“今后转经商,都不科考了?”
“嗯。”安安主意坚定:“我不喜欢做官,又累又烦,倒是做生意感觉不错,你看秦叔一年到头游历四方,多自在。”
“是挺自在。”方云朔语气闷闷的:“就是苦了戚将军,总是独守空房。”
安安:“?”
“所以,你也打算咱们成亲后,让我独守空房吗?”方云朔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时的场景,神色凄凉。
安安无语:“可就算不从商,一起科考入仕,也不一定就永远一起留在京城啊,也可能各自外派到地方上,那样岂不是得独守空房好几年?”
方云朔:“…”
“虽然像秦叔那样免不了聚少离多,但至少我想回就回。”安安继续低头翻看账本:“我爹爹常说距离产生美,小别胜新婚,我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在一起久了总会厌烦,保留新鲜感,才能爱意不灭。”
“怎么会厌烦?”方云朔不赞同:“咱俩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也没厌烦,反而我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那是因为我们每次约会完,都各回各家各找各爹,有距离美啊。”安安理直气壮:“不信你左手摸右手,和你左手摸我的手,感觉一样吗?”
“这…怎么能一概而论?”方云朔无语。
“怎么就不能?”安安放下账本:“两个人若是朝夕相处,吃睡都在一起,你碰我我碰你,一开始新鲜,时间久了形成肌肉记忆,不就跟左手摸右手没区别了?”
“何为肌肉记忆?”方云朔一愣。
“不知道,都是听我爹爹吐槽阿父时说的。”安安继续忙:“我理解的意思,大概就是时间久了,彼此太过熟悉,触碰不再脸红心跳,也不再敏感了吧。”
方云朔:“…”
那你爹爹这都教了你些什么啊?
看把我粘人精小安安都给忽悠瘸了。
反正不管安安怎么说,想到他以后会经常秦元那样到处跑,方云朔就心塞。什么肌肉记忆左手摸右手,他才不管,只想把人留在身边。
然而看着安安认真专注的眉眼,他又痴迷的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安安性子跳脱,也就这时候看着特别不一样。有一种,让人为之心折倾倒的魅力。
“你老盯着我做什么?”安安头都没抬,却精准捕捉到了方云朔火热的视线:“你要闲得慌,就帮我看账本。”
方云朔没有看账本,而是凑过去,在安安脸上落下一吻。
安安被他突袭得一愣,转头看向他:“你…”
话没问出口,就被方云朔拉到怀里,低头吻住了唇。
安安:“…”
方云朔好一会儿才放开安安,摸着他红彤彤的脸:“知道我为什么不想你像秦叔那样不着家吗?”不等安安回答,他哑声道:“因为,我想这样每天都亲你抱你,别说十年二十年,便是一辈子,都不会腻,也不会熟悉到左手摸右手。”
这话直白露骨的,饶是安安性子外放,也禁不住害羞,垂下眉眼都不敢看方云朔的眼神。因为,那眼神有点吓人,像是,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
“别怕。”看出他的退缩,方云朔忙深呼吸调整状态:“在我们成亲前,我不会做出格的事。”
安安瞄方云朔一眼:“嗯。”
“安安我…”
“等再过些日子吧。”安安知道方云朔想说什么:“最近时局不太平,阿父爹爹都忙得不可开交,就连大哥和六皇子的赐婚圣旨,都迟迟没动静,应该是被搁置了。”
这些,方云朔自然也是知道的。
虽然方平和白羽职位不如宋冀和石白鱼,但最近也不清闲,而且看家里的气氛,更是前所未有的紧绷,尤其是方平,经常早出晚归。
常年身处这样的环境,即便还未入仕,该有的敏锐度还是不缺的。
就算安安不说,这一点,方云朔也早就看出来了。
“你说的对,现在确实不是时候。”方云朔道:“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带着媒婆,亲自去你家下聘娶你。”
“好啊。”安安凑过去亲了亲方云朔唇角:“等你哦哥哥。”
第432章 好像我害了他似的
安安用了小半个月时间,摸透了所有经营门道,才主动找上石白鱼和宋冀,提了弃文从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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