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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近代现代)——逐芒

时间:2026-03-03 10:05:37  作者:逐芒
  李牧寒哪敢反驳,他也为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针眼心慌,于是给路霖打了电话。
  “酒醒了?”电话接通李牧寒还没出声,路霖就抢先开口了,“你可真够吓人的,酒量还凑合,身体也太差了,发高烧叫都叫不醒,你知道有多恐怖么?”
  “我胳膊上的针眼,哪来的?”
  李牧寒单刀直入,电话那头的路霖没听清似的重复了一遍,“什么?针眼?我靠,你昨天晚上原来不是睡着了,是晕了啊。”他停了几秒,“是我,害怕你被我喝死,找医生给你打了一针葡萄糖……”
  后面路霖还在说什么,李牧寒已经听不到了,一颗狂跳的心总算被放回肚子里。
  电话是免提,江恒也都听到了,在确定李牧寒不是被人注射了不好的东西后,他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脱力地把手里的皮带扔到沙发角落,整个人疲惫地后仰靠在沙发上,他抬起一只手臂,用小臂遮住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李牧寒从未见过江恒这样,这样不加遮掩地将他的疲惫、无奈和脆弱全然展现出来,在他眼中江恒永远是坚强的、可靠的、甚至是无所不能的,可此刻他突然发现,江恒也是有软肋的,而他,就是江恒的软肋。
  长久的沉默。
  江恒无力开口,而李牧寒则是不敢开口。
  好久好久之后,李牧寒才听到耳边江恒的声音,“李牧寒,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折磨我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没轻没重,总让我担心,你是故意在惩罚我吗……”
  李牧寒被他这一句话瞬间击溃。
  折磨,江恒觉得他的存在是一种折磨。
  是因为他产生了这种不被他接受的情感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只是喜欢江恒,难道就这么不能让他接受吗?李牧寒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错。
  可紧接着,他又从江恒的话语里抓住重点,江恒担心他,非常担心。
  于是他有些犹疑地开口,“哥,对不起。”
  江恒苦笑一声,“又是对不起,你到底知不知道为什么说对不起,李牧寒,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哥,我只是想帮你解决公司的麻烦,我想让你别再躲着我,我想和你面对面把话说开。”
  “现在我们面对面了,你说吧。”江恒知道今天怎么都躲不过了,他的逃避只会让李牧寒一次又一次以身犯险,没必要。
  李牧寒往他身边挪了挪,坐的更靠近了些,一字一句的说:“我永远都不想和你分开,我不想只做你弟弟,哥,我想我是爱上你了……”
  即便江恒这些天已经反复给自己打过预防针,以为自己做好了思想准备,可当李牧寒的话轰然落下时,他还是有一种如坠深渊的感觉。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原本好好的弟弟在自己的教养下,会产生这种荒谬的感情,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拉开了和李牧寒的距离,嘴唇发颤,咬着牙问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李牧寒确定地回答他:“我知道。”
  江恒语气提高几个度,一字一顿:“我是你哥。”
  “又不是亲兄弟,也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有什么关系!”李牧寒大声反驳他。
  “李牧寒,我是男的,你也是!”江恒语气硬起来,李牧寒却不怕他,反问道:“我不喜欢女孩子,你呢?难道你喜欢女孩?”
  江恒一下被他问住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女孩子向他示好表白,可他都不曾动心过,原本他以为自己是没遇到合适的人不想谈恋爱,今天被李牧寒这么一说,他却有了个更清晰的答案——或许他根本不喜欢女人。
  难道自己喜欢男的?江恒在心里问自己,没有男性向他表示过这种心意,李牧寒是第一个,所以他根本无从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他沉默下来,李牧寒好似有几分轻松,“说不出来了吧,哥,你为什么总是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呢?”
  “什么?”江恒不解,他需要正视什么感情?
  “你对我明明也有那种感情,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承认呢?”李牧寒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和他说得通,也着急地站起来,和江恒面对面,用眼神阻止他的逃避。
  江恒已经快要缴械投降,他无法回答李牧寒这些刁钻的问题,于是只能把问题反丢给他,“你凭什么敢肯定我对你也有那种感情?”
  “没有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喜欢睡在一张床上,没有哥哥不会拒绝已经成年的弟弟抱着他睡觉,江恒,你的行为已经超过哥哥的权限范围了,从我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就超过了,现在你已经二十五了,还不肯承认吗?”
  李牧寒平静地说完这番话,然后平静地看着他。
  江恒只觉得自己那颗封闭的,从不愿面对的内心,正在被李牧寒剥洋葱一般,一点一点褪去伪装,那些面对李牧寒时,奇怪的、不受控的心情放电影似的从他脑海中一幕幕滑过,逼着他不得不去正视。
  “李牧寒,两个人在一起没有这么简单,我们做了十五年兄弟,在我眼里,你就是我亲弟弟,我们在一个家里住了那么多年,我爸就是你爸,你妈就是我妈,你知不知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有多荒唐?爸妈要是能听到会怎么想?”
  江恒就是这么决绝,从小到大他决定的事,几乎就没有过转圜的余地。
  李牧寒欲哭无泪,“爸妈听不到了,只有我们了,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了,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再也没有人能像你一样让我依赖,让我这么想要永远留在身边。而且,爸妈对我们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我们幸福……”
  “我是你哥哥,当然会永远留在你身边。”江恒还在试图规劝李牧寒,也是在劝自己。
  李牧寒要被气笑了,“你觉得这一样吗?我不能接受你身边有比我更为亲密的存在,有另一个人分享你所有的情绪和生活,和你共同经营一个家,而我被排除在外,难道你可以吗?”李牧寒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江恒,你难道觉得未来会出现一个陌生人,能够超越我们之间的情感与默契,和你分享余生吗?”
  “那你想要什么?”江恒已经节节败退,李牧寒字字句句说的都是他无法反驳的事实,李牧寒了解他,就像自己了解李牧寒一样,他们太知道彼此在想些什么了,甚至于两个人很多未曾宣之于口的想法都一致,不能表明的情感都一样。
  而如今,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
  “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和你谈恋爱。”李牧寒几乎没有犹豫,说得明明白白。
  江恒牙关紧咬,好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不行。”
  他低头看着李牧寒的眼睛,“你疯了!这不可能。”
  “为什么!”
  “你让我怎么向爸妈交代!”江恒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句话出口,他心脏狂跳,平复了片刻后转身就走。
  李牧寒追上他,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把他抱得紧紧的,“你明明知道的,爸妈不会怪我们,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江恒被钉在原地,刻意忽略李牧寒声音中的哽咽,低声说:“我在乎。”然后强硬地掰开他的手,大步离开了家。
 
 
第48章 失控
  李牧寒听见防盗门一声巨响,愣在原地动弹不得,两行眼泪不知何时顺着脸颊悄悄流了下来。
  上一秒两个人还争的有来有回的家,在这一刻陡然安静下来,江恒拒绝了他,走的格外决绝。
  李牧寒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可话一出口就不可能收回来,他不知道今天过后江恒会不会被他推得更远。
  或许他这种不被接受的感情,一开始就不该抱有幻想。
  是他自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如果只是默默的在身后爱着江恒,不告诉他,会不会结局更好一点呢?
  李牧寒刚一冒出这个念头,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无法接受,他做不到看着江恒和别人共浴爱河,更做不到离开江恒。
  他想要的东西,只有如今天这样宣之于口,才有一线希望。
  但现在,江恒拒绝了他,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希望。
  江恒下了楼,坐进车里思绪还是一团混乱,他心情复杂,手也抖得厉害。一切和他预期中一样,在他可以预见却无法控制的时刻,一点点滑向深渊。
  话一出口,他和李牧寒再回不到从前了。
  面对他毫不留情的拒绝,李牧寒会选择离开他吗?江恒不知道,可是他很害怕,他无法接受李牧寒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他不能失去李牧寒。
  仿佛在他原本给自己规划的人生轨迹中,李牧寒就应该永远在他身边。
  可李牧寒说的没错,能一直陪在彼此身边的那个身份,不是兄弟,而应该是爱人。
  他失控了。
  江恒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他的反应、他说的话,都已经在失控的边缘,李牧寒的每一句话都冲击着他的底线,像充满诱惑的曼陀罗,是甜美的梦境,也是无法回头的深渊。
  理智仅剩一根弦绷着,在脑海中提醒他,让他反复想起已经去世多年的父亲和继母。
  当年家里出事后他是怎样在两人墓前发誓会好好照顾李牧寒,将他视为自己的亲弟弟,这些年来他对得起自己立过的誓,是一个无可指摘的好哥哥,然而现在,弟弟对自己产生了别的感情,自己也……
  他不知道该怎么收拾眼前这剪不断理还乱的烂摊子,不敢往前走又放不下,感情债最难还。
  江恒不敢再回家里,开车去了公司。
  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办公室,对着李梓芃和田铭压着怒气发作:“谁给我弟说了和路氏合作项目的情况。”
  见他来者不善,俩人都吓了一跳,目光对视都不知道又是谁把江恒得罪了。
  李梓芃摆摆手,“不关我事嗷,我真不知道。”江恒目光扫过他,见他真一副蒙在鼓里的神情便把目光转向了旁边的田铭。
  田铭看他真生气了,不敢隐瞒他,把那天他和江恒喝醉酒回他家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江恒越听脸色越难看,“李牧寒又没多聪明,那么明显的套话你听不出来?”
  “那天你都喝成那样了,断片了都,我也醉了啊,哪能反应的过来?那臭小子趁机套路我你怎么不说,这不是趁人之危嘛!”田铭冤枉地嗷嗷叫,为自己鸣不平。
  江恒没话说了,他原本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人,瞬间偃旗息鼓,“以后公司的事别告诉他,他一个小孩没轻没重的,出点什么事谁负责?”
  他目光凌厉地在两人间游走,田铭和李梓芃都连忙摇头,“不说不说,你弟那么精贵,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我们可担不起啊!”
  虽然公司是三个人合伙开的,但江恒才是真正掌握技术思路的那个人,除了最初他资金周转不开,盈利后他所占的股份也不比李梓芃少,所以公司的事他说一,另外两人都不敢说二,纷纷答应下来。
  “咱弟干啥了?你发这么大火?”李梓芃打小和江恒一起长大,最了解他,也不怕真把他惹毛了,追着江恒问。
  江恒白他一眼,不想回答。
  李梓芃哪是能被他一个白眼就打发的主,一个劲地缠着他问。
  最终江恒不堪其扰败下阵来,“他自己找路霖喝酒,把这事谈成了。”
  “那不挺好吗?你生哪门子气。”
  “他什么身体你不知道?发高烧,烧了一天,还……”江恒截住话头,不想再说下去。
  见他说到关键的地方又不往下说了,李梓芃急的浑身难受,“还怎么了,你倒是说呀,怎么说话说半截。”
  “新闻说他昨天醉酒的那条街上发现有人吸毒,我又看见他胳膊上有个针孔,要是他真被……我怎么向我爸和他妈交代,我真的吓死了。”江恒现在说起这个事还是心有余悸。
  鉴于江恒情绪还比较稳定,李梓芃心里就明白这是虚惊一场,不过这可真不是小事,以江恒对他弟弟的宝贝程度,肯定是吓坏了。
  李牧寒盯着手机上那条两个月前的聊天记录已经半个小时了,时间太久,手机已经熄屏好几回,可他总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其实那条信息很短,是江恒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告诉他自己去外地出差,估计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那套租来的两居室,也就是他们的家,江恒不会再回去了,如果李牧寒愿意的话可以继续住在那里,如果想回学校住,给他说一声,江恒会等房子到期后不再续租。
  李牧寒没有回复他。
  他当然不舍得退租,也不想回学校住,这间房子到处都是他和江恒共同生活过的痕迹,每一个家具,每一处装扮,都是他怀着雀跃的心情和江恒一起布置的,是他们熬过很多很多辛苦的日子后第一个安稳落脚的地方。
  是江恒熬了很多很多夜,喝了很多很多酒,写了很多很多代码才换来的,他们在这个城市唯一的一隅港湾。
  可是现在,因为他的不被世俗所接受的感情,江恒无法面对他,甚至要主动离开他,离开这个家。
  李牧寒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先前生出的那些表白的勇气都随着江恒的这条消息散尽了,这两个月他没有一个晚上睡得安稳,时常像这样对着手机发呆。
  “李牧寒,那个跟组的实习项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
  李牧寒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思索了片刻才回答:“老师,我还需要考虑一下。”
  老师点点头,“最晚下个星期,必须要给我答复了。”
  看着老师的背影,李牧寒终于下定决心,给江恒发了一条消息:哥,我好像生病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我。
  果然,三分钟后他就收到了回复:今天晚上的航班,九点到,在家等我。
  晚上十点,江恒风尘仆仆地推开家门,行李被随意地堆在玄关,他脱下在交通工具中摸爬滚打了一天的外套,洗了手着急地往李牧寒卧室里钻。
  他想象中李牧寒蔫唧唧躺在床上的画面却没有出现,那人正好好地躺在床上捧着电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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