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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近代现代)——逐芒

时间:2026-03-03 10:05:37  作者:逐芒
  或许是这几天都在床上躺着插导尿管,他直立站了一小会儿膀胱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现在人有三急,他顾不得江恒什么反应,进了厕所就反手把门锁上了。
  他在里面尽情释放时,江恒正在门外一脸阴沉地拍门。
  李牧寒知道一会出去要挨骂了,但他没办法,让他当着江恒的面上厕所,实在是太难为人了。
  虽然江恒该看的早就看过了,但李牧寒清醒时还是不想面临这种尴尬,只好把他关在门外。
  推开厕所门,江恒果然脸黑得像锅底,接下来李牧寒围着病床绕圈走的时候,江恒手虽然还是稳稳当当扶着他,却赌气似的没开口和他说一个字。
  李牧寒锻炼时分不出神来哄他,心里却总想着这件事,江恒生他的气了,该怎么哄呢?
  事实证明一心不能二用,李牧寒琢磨着怎么哄哥哥,走路不投入,一个不留神左脚绊右脚,眼看着就要向前扑倒,被江恒稳稳架住。
  李牧寒只听见江恒“啧”了一声,随后自己像小鸡仔似的被拎回了病床上。
  江恒的表情肉眼可见的难看,是压着火呢,秉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始终没有给李牧寒啊一个眼神,更别说主动开口说话了。
  李牧寒靠在床头喘匀了气,才有气无力地开口,“哥,你别生我气呀……”
  江恒把头偏向一边,假装听不见。
  “哥,别不理我呀……”
  “我知道错了……”
  “江恒,江总?”
  见对方不为所动,李牧寒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哥,我胸口疼……”他拽了拽江恒的袖子,还有模有样地咳了两声,这一咳可糟了,一时竟停不下来,李牧寒一下接一下咳得快要上不来气,胸口更像是有刀片在刮。
  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不是假装咳嗽,而是压制不住真想咳嗽。
  江恒听李牧寒咳得撕心裂肺,身子都直不起来,顿时装不下去了,赶紧拍着李牧寒的后背,一只手还得护着他断了的肋骨。
  李牧寒被这阵咳嗽折磨得狼狈不堪,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江恒扯了张棉柔巾给他擦得干干净净,折腾了十来分钟,李牧寒才连咳带呕地吐出一口血痰。
  江恒看着手里那张带着鲜红的纱布,眼睛被刺痛,一时间手都在抖。
  李牧寒抬起头就对上江恒这副天塌了的模样,只好在他怀里蹭蹭,安慰道:“没事,是肋骨刺伤肺部的淤血,医生说吐出来才能好呢……”
  那片带着血痰的纱布还在江恒手里平摊着,江恒恨不得把它盯出一块洞来。
  李牧寒合上他的手,把纱布包好扔到床边的垃圾桶里,“有什么好看的,不嫌脏啊。”
  江恒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还难不难受了?”
  “有点儿,刀口有点疼,还有肋骨……”李牧寒不想瞒他,抽着气交代。”哥,我都这么疼了,你就别生我气了呗……”
 
 
第98章 家人
  “两码事啊”,江恒嘴上不饶人,手却自觉地解开他病号服的衣扣,看他伤口有没有被扯到,见没什么问题,才继续没好气地说:“谁让你主意那么大,厕所地滑,你把我锁外面自己摔了怎么办,一个独臂大侠,连撑一下都不行,嫌现在还不够疼是吧?”
  李牧寒闭着眼睛挨着身上各处冒出来的难受,嗓子里全是腥甜的血锈味,刀口处像有针在扎,肋骨也疼,额头上沁出汗珠,埋在江恒怀里辗转。
  看李牧寒躺在他怀里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江恒又心软了,他每天已经够受罪了,何必再冲他发脾气说那些难听的话,李牧寒只是好面子,自尊心强罢了,这么点小事,好好跟他说,慢慢教他不就行了,何必弄成这样。
  江恒知道自己是被刚才那一口血痰吓得失去理智了,他实在是被李牧寒现在这破烂身体整怕了,一想起他刚才那些危险动作,才会没忍住发了点脾气。
  李牧寒浑身难受,在江恒怀里慢慢地呼吸,江恒心里也难受,低下头贴贴他的额头,像哄小孩子那样轻轻拍他的背,他想开口道歉,却被李牧寒抢先一步。
  “哥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忍不住蜷了蜷身子,拽了拽江恒的手指,“我都这么疼了,哥哥就原谅我吧。”
  江恒见他疼得这么厉害,早把对他的那点气抛之脑后,“不生你气了,先别说话,躺一会儿。”
  害怕他这个姿势会压到打了固定板的肋骨,江恒安抚着让他展开了些身子,又去摸他心脏,比平时稍微跳得快一些,可能是刚才又锻炼又咳累着了,心里有些不安,问他:“今天是不是练过量了,心脏疼不疼?”
  李牧寒蹙着眉,好半天才摇了摇头,“我想打止痛针……”
  江恒也很担心,于是又按铃叫了护士。
  “没大事,第一天复健身体有点不适应,止痛还是少打吧,坚持一会儿,肺部淤血还没清干净,这几天咳痰咳血都是正常的,可以给病人吃点雪梨银耳。”
  “好的,麻烦了。”
  护士只留下今天新开的药就走了,江恒靠坐在床边,给李牧寒带了副眼罩,拍着背把人哄睡了。
  江恒虽然心疼李牧寒受罪,但之后几天的锻炼依旧铁面无私地没给他开后门,每天都练得李牧寒汗如雨下,晚上睡得死沉,李牧寒为了让江恒松口带他去发布会,也配合着江恒的锻炼计划,偶尔坚持不下来时,想到他还有正事去发布会公开,就又有了些力气。
  短短三四天,李牧寒恢复的效果喜人,从自己独立坐着都会累,到扶着墙能自己上厕所,肌肉力量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不少。
  在他的软磨硬泡下,江恒总算答应发布会带着他一起去。
  两天后,天气不算好,云朵乌压压地遮蔽天空,看不见太阳。
  江恒早早安排好车来医院接他们,等到达记者发布会现场时,才发现来了不少人,记者们长枪短炮把入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还好他早有准备,让司机从提前开好的偏门进入,躲过了一大堵人墙。
  李牧寒看着车里紧挨着他的保镖,不知为何有些想笑,他虽然知道原点现在风头正盛,江恒也身价飙升,但重逢后这么长时间,他第一次有了哥哥是霸总的实感。
  想到剧本里那些冷面无情,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霸总形象,李牧寒怎么也不能和睡觉乱滚踢被子的江恒结合在一起,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恒转过头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满脸不信任地问:“你笑什么?我怎么觉得你今天非要过来是有什么图谋呢?”
  “什么啊,你把心放回肚子里吧,这事因我而起,我还能不来吗?”
  江恒将信将疑地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信任他。
  李牧寒却被江恒盯得面红耳赤,原因无他,江恒今天实在太帅了。
  定制的高级西装包裹着江恒修长有型的身体,显得身材比例极佳,熨烫妥帖的袖口,还有考究精致的领带,更为他增添了几分倨傲的气质。衬衫挺括的领口,流畅地包裹着他修长的颈部线条,江恒抬起手看了眼时间,手腕上是一支低调奢华的钢制腕表,从容不迫的姿势和极具品味的搭配使他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李牧寒几乎挪不开眼。
  不知怎的,江恒这副西装革履的模样竟让他无端想到年少时江恒洗完澡后,擦头发时抬起手臂,无意间露出的那截劲腰,发丝上剔透的水滴落在地上,也落在李牧寒的心上,敲出一段旖旎的音符。
  此刻的江恒明明是衣冠楚楚的模样,在李牧寒眼里竟然能看到那层西装下每一块优美的肌肉,雕塑般的胴体,让他仿佛隔着时光看见了那几个肌肤相亲的夜晚……
  李牧寒缺少血色的脸颊久违地飘起两片绯红,副驾驶上的江恒从后视镜中看到李牧寒直勾勾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地挪开了眼神,可后面那道追随他的目光并没有停下,炽热得让他想忽视都不能够。
  车子又往前行驶了片刻,江恒沉声道:“停车。”
  他和保镖换了座位,坐到李牧寒身边。
  后排的隔音板被司机有眼色地升起,成了极私密的空间。
  江恒两手捏住李牧寒的脸颊,调笑着问他:“你又在想什么?”
  李牧寒诚实得可爱,凑到江恒耳边丢下一句话,依旧痴痴地看着他。
  江恒的脸倏地红了,佯装恶狠狠地丢下四个字:“想都别想!”
  他偏过头去假装看风景,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行道树昭示了他繁乱的心情。
  再多的绿色也不能使他静心。
  没听医生说李牧寒现在吃的药会增加那方面的欲望啊?
  这个家伙怎么回事,这么直球,让他几乎无法招架。
  李牧寒看着哥哥的侧脸,忍不住贴过去狠狠亲了一口。
  下车时,江恒依旧是那副难以接近的精英模样,唯有他自己知道耳朵有多烫。
  一切准备就绪,记者发布会开始,江恒一上台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闪光灯疯狂拍摄,恨不得把他所有细微的动作和表情都记录下来,逐帧分析。江恒应对这种场面驾轻就熟,他面不改色,只是稍微眯了眯眼,抬手示意记者们先暂停一下。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占用公共资源召开记者发布会,不想耽误大家太多时间,但是最近有关我私人生活的传言已经影响到了原点各位同事的正常工作,对我本人也造成了困扰,今天我将首次对这件事做出声明,当然,这也会是最后一次。”
  江恒沉稳有力的声音通过话筒响彻整个场馆,台下只有快门声和偶尔的几句私语。
  他的目光从台下扫过,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凌厉逼人,台下窸窸窣窣的记者瞬间鸦雀无声,等待着江恒继续开口。
  “网络上对于本人的私生活传言颇多,我深知作为半个公众人物,相对来说是没有隐私可言的,但许多不实的谣传已经伤害到了我和我的家人,我和李牧寒,是重组家庭一起长大的兄弟,介于家里的长辈已经离世,我们目前在法律上和血缘上是没有关系的,但是在感情上,他永远是我的家人,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们的产品和作品,给我们留一些私人空间,不要再窥探、造谣我们的关系,也保留些对逝者的尊重。”
  “对于非法传播我们的照片,用不合法的手段公开我们的家人等信息的媒体或个人,请立即删除相关内容并在社交平台公开道歉,否则我将依法追究你的责任。”
  “另外,原点虽然是我们三个合伙人共同成立的,但是在初期发展过程中,李牧寒在资金和创意等方面都提供了极为关键的助力,因此他合该是原点的一份子,我将把我的股份转移给他10%,从今天起,他将有权以股东的身份参与原点的事务,特借今天的机会和大家分享这个消息。”
 
 
第99章 辞职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原点”最大股东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个数字简直大得令人咋舌,那可是原点,行业内最具实力的后起之秀,短短几年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作室,做到名声大噪,规模已经达到行业顶尖。
  李牧寒这是发了一笔横财啊。
  同时所有的媒体也在今天知道,这场发布会是江恒最后的警告,凡是李牧寒的事,江恒不惜一切代价都会去管,之后的通稿该怎么发,也让大家心里有点数。
  江恒还在发布会上公开了那位造谣李牧寒抄袭的原作者,将法院的判决书和他的道歉声明展示了出来,这就是公开给李牧寒撑腰了。
  他不害怕别人说他没有肚量太过斤斤计较,他只害怕再让李牧寒受委屈。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前脚刚下台,李牧寒后脚就上台了。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套羊绒衫,极力控制着自己步伐试图在镜头前走得更稳当些,却依然被台下眼尖的记者看出了脚步的虚浮。
  江恒一颗心瞬间紧张起来,这种紧张来源于他对李牧寒想要做什么毫不知情。
  李牧寒站在话筒前,眼神追随着江恒的背影,他知道,江恒一定会回头看他,而他,也是专门在人群中找寻到江恒,四目相对之间,江恒一瞬间就平静下来了,无论李牧寒下一秒想做什么,自己都有能力为他兜底。
  所以,他只需要和台下的记者一起等待一个答案。
  李牧寒清了清嗓子,随后修长的手指调整话筒的角度,不疾不徐地开口:“各位好,我是李牧寒。借由今天的记者发布会,我还想宣布另一件与“原点”无关的事宜……”
  他停顿了片刻,薄薄的眼皮闭上一瞬,复又睁开,眼神中多出几分坚韧和决心。
  “因为我个人的身体状况,无法再担任和光传媒编导一职,我自请辞去职务。”
  台下瞬间议论纷纷,作为传媒行业半个同行,谁看不出来李牧寒拿奖只是时间问题,他还这么年轻,作品有了,名气也有了,怎么会在如此紧要的关头辞职呢?
  台下的快门还在闪,从镜头中确实可以看出,他身形单薄,整个人像被镀了一层白霜般泛着寒气,妥帖的妆造确实让他看不出什么疾病缠身的迹象,可依旧能够从细枝末节中看出病态。
  比如中气不足的声音。
  比如有些虚浮的脚步。
  李牧寒走下台,径直朝江恒的方向走去,保镖护送他们离开。
  坐进车里,李牧寒才发觉何筱玉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他有些心虚,辞职的事他事先没和任何人说过。
  两分钟之后,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李牧寒咬了咬嘴唇,接了。
  “喂,何总。”
  “哼,都辞职了还叫什么何总,我没有名字吗?”
  李牧寒语塞,老老实实叫了声“筱玉姐。”
  话筒那面连珠炮似的,“为什么突然辞职,还要瞒着我?你的事我居然和那群记者同时知道,这算什么?”
  李牧寒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又被打断。
  “小寒,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你可以和我说说吗?“何筱玉的声音竟然有几分疲惫,李牧寒听见对面咖啡机运作的声音,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何筱玉此时的样子。
  “我知道这次莫驰的事让你心里难受了,因为公司的不作为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还牵连到家里人,小寒,你心里有怨有气我都理解的,可是你怎么连辞职这么大的事都瞒着我啊?”何筱玉深深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对我也有不满,有隔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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