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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想保住这份工作,要想出人头地,就不该再起不合身份的妄念……
“嗯。”晏瑾桉淡声笑,“Lance。”
楚岚野被点名,高傲地睨了池旭一眼,很是得意地双手环胸,“Andrew。”
啧,晏瑾桉手下干活的真是不知轻重,还没什么眼力见儿!
没看他这一身贵气还捧着花么,就为了那劳什子的证跟他对着干!
可笑!
晏瑾桉现身,楚岚野当即忽视两旁警卫,大摇大摆地就要越过池旭。
但眼前忽地又交叉了两只手臂下来,池旭在那个“X”后冷冷看他,还是那句话:“先生,请出示通行证。”
楚岚野当即就要一拳砸池旭脸上。
公务员怎么了?公务员他也照揍不误!难道晏瑾桉还能因为一个属下和他过不去?!
这一天天的,穆钧惹他生气就罢了,这四眼alpha算个什么东西,竟也三番五次与他作对!!
“Lance,这里是南夏。要闹起来,现在的楚放保不住你。”晏瑾桉的声音轻巧穿过。
楚岚野的拳头滞在半空,出拳带起的劲风让池旭的额发微有凌乱。
短短几秒,他恶狠狠朝池旭比了个孔武有力的中指。
“让他进来吧。”
楚岚野把那一大捧花随手放到插满了的花瓶边,在病房中最舒适的沙发上坐下。
他瞥了穆钧一眼,又仿佛被晏瑾桉刚刚那声“老公”踹到肚子,接着再次联想到,长宁雪场那对不同寻常的情侣。
喉咙里也跟咽了苍蝇一样恶心,清了好几次嗓子。
晏瑾桉没看他,“那边有茶,自己倒。”
楚岚野清嗓子清得咳嗽。
池旭哗哗倒了一大杯白开水,放到他面前的矮几上。
楚岚野:“……”
“我要和你单独说点事。”他翘起二郎腿。
晏瑾桉看向池旭。
斯文alpha很识时务地退出病房,带上门。
楚岚野又对穆钧努努嘴。
“他不走。”晏瑾桉削好一只苹果,本想递给穆钧,又止住念头。
备忘录上说,穆钧可能不喜欢吃苹果。
于是他转而取了只脐橙,徒手剥了皮,再一瓣瓣拆开来,摆在瓷碟里。
但炸开的橙子清香却让他想起某位好友,晏瑾桉蹙了蹙眉,换掉那碟橙子,把下午才洗净的草莓和车厘子堆成小山,摆到穆钧面前。
“尝尝,都是新鲜的。晚上想吃什么?我让人送饭来。”
“好,我都行。”
楚岚野:“……”
Hello?他duang大一个人还坐在这儿呢,你们是看不见吗?
晏瑾桉似乎听到他心声,粘在穆钧身上的视线抽空扫了眼,“噢,好,我知道了,下次有空再聊。”
楚岚野的脖子爆出青筋:“我还没讲话呢!!”
晏瑾桉莫名其妙:“还没讲吗,那你来干什么的?探病一般都是早上或者下午吧,我现在要和男朋友吃晚餐了,要不你明天再来。”
楚岚野抓狂:“人家说你撞坏脑子我还不信!我人都坐这里了你让我明天来?!”
硝烟弥漫,若战火将起,撕破脸皮的争吵一触即发。
穆钧坐在病床边,脊背板正,脸绷得比新铺换的床单还平整。
脑内奔腾无数个“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姜箬和别人吵架吵不过,他能扛起姜箬就跑,而晏瑾桉这身高这体重,他努努力应该也能搬得动,但不安全,定有碍alpha伤势恢复。
但楚岚野好像马上就要打人了。
没有落在池旭脸上的拳头,会落在晏瑾桉身上吗。
穆钧冷着眼,触觉神经被上辈子的回忆牵扯,两只拳头已然紧握,随时可以护住晏瑾桉已经不太灵光的脑袋。
他有经验,知道怎么格挡能有效化解力道。
可不能叫晏瑾桉再伤到头,不然真傻了,说不定会以为他们一个小时就得亲三次……
然而晏瑾桉却是叹了口气。
而后柔柔靠向紧绷绷的穆钧,抚着额头小声道:“老公,他凶我,我的头好痛……”
作者有话说:
325、熬夜急救指南.link
326、都怪我
马上恢复记忆啦
第40章 不是养胃
楚岚野被恶心走了。
他一脸晦气地落荒而逃, 嘴里念叨着什么世风日下,堂堂alpha竟然向一个omega寻求庇护,alpha的脸都要被晏瑾桉丢尽了,他要说的事不提也罢!
晏瑾桉不战而胜。
刚好池旭送了晚餐进来, 穆钧收拾好可升降调节的移动式餐桌, 手里便被塞了双掰好擦净的一次性竹筷。
他捏着竹筷, 没忍住问:“不听楚岚野讲话, 没问题么。”
晏瑾桉正把保温袋里的餐盒一个个摆出来,“没问题, 我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
高铁站嫌疑人落网,楚放也同一时间不知所踪,楚岚野会选择今天接近穆钧, 大概是知道他醒了, 想来探探口风。
穆钧点点头, 夹了个牛肉生煎包。
这家生煎包.皮薄馅多, 一口咬下去全是油汪汪的汁水, 葱香牛肉的风味霎时飘散, 叫人口水直下三千尺。
穆钧啃得很认真。
晏瑾桉提不起劲的嘴角突然又很起劲了。
他弯着眼笑得苹果肌都有点酸,但面上的弧度实在降不下去, 干脆放弃,“好吃吗?”
穆钧又是点点头, 生煎包还剩半个,其余都包在他鼓起来的腮帮子里。
看得本没什么胃口的晏瑾桉也感到一丝饥饿, 暗忖今晚也就点了一打生煎包和两份鳗鱼饭套餐, 可能不够吃。
食欲大开, 另一种未能得到满足的感觉也蛇行爬出,自小腹蔓至四肢百骸, 在颈后挑出密密层层的酥痒。
穆钧的筷子伸向第二个生煎包,就见晏瑾桉不发一言地进了卫生间,还顺了件搭在椅子上的外套。
……尿急哦?
卫生间内。
晏瑾桉撩起衣服。
自分化后,他只有在易感期时需要用到抑制剂。
但卡上的消费记录显示,近两个月,他已经快用掉这十年加起来的量了。
只要还没有实行终身标记,给omega刻上去不掉的烙印,狂躁的alpha信息素就一刻不得安宁。
因而但凡在穆钧身边,他就需要定时定量的抑制剂和镇定剂,所以外衣内口袋里常备着药片。
而针剂……一天四支的量在医生指导下变作五支,即使是愈合能力极强的身体,两只胳膊上也留有肉眼可见的针眼。
所幸现在是冬天,衣物覆盖,否则他走在路上或许都能被扭送戒毒所。
总是出现的划痕倒是一条都见不着了。
晏瑾桉对准静脉,一眨不眨地注视针头刺破皮肤。
冰冷针剂注入,却没即刻扑灭翻腾的火。
唔,是他意识清醒后,就没把备忘录里的告诫当回事,从昨晚开始就没使用抑制剂的原因吗……
门外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晏瑾桉?”穆钧很小心地敲了敲门。
晏瑾桉盯着那片糊得不成样的人形,脑中清晰勾勒出穆钧没有太多表情的俊俏脸庞。
低垂的睫毛、翘起的盒形鼻、以及可能沾了一点点油星的嘴角。
烧灼的炙热再次爆燃,似乎反要浸没抑制剂的凉意。
空气里还有尚未消除的硝烟及雪松的气息,勾得alpha信息素愈加争强好斗,不愿将附着上来的黑咖因子拱手让人。
他以前,和穆钧发展到哪一步了?
备忘录里有他和穆钧接吻的步骤与感受,还有牵手的满足与幸福。
他还吃过穆钧。
前面。
还有后面。
然后呢?
他们做了吗?
临时标记是只有那一回吗,当时他是不是又在伪装君子了,他竟然那么能忍?
晏瑾桉恨铁不成钢,暗忖给你这么多机会你不用,是不是不中用。
又忿忿那些美好的感受也被藏在不知何处,他只能通过虚浮的想象来构建,却如隔靴搔痒,叫皮下组织里的那些焦躁更为喧嚣。
那么多人对穆钧虎视眈眈,定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进行终身标记,才叫那些家伙认为有可乘之机,游荡在穆钧周围。
在他昏迷的这一周里,在他还想不起来的那些细节里,他们有没有让穆钧产生动摇?
如果他醒不过来,或者彻底丧失记忆,穆钧会戴着他们的情侣戒指,被引诱着和另一个人结婚吗?
是和刚愎自用却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楚岚野,还是和自视甚高的精致利己主义者池旭,或是和虚伪冷漠更适合与工作过一辈子的程斯言……
不可以。
不可以。
他和穆钧的匹配度几乎是百分百,就算他死了,穆钧也该是他的。
毕竟穆钧那么爱他。
穆钧那样谦和乖巧不露头的个性,却能突破含蓄收敛的本性,宣布他们是天生一对的般配。
穆钧的身材比不得他2/3的强壮,却可以在外人盛怒时蓄势待发,为了保护他准备冲锋陷阵。
所以如果他死了。
所以即便他死了。
穆钧也该和他一起……
“晏瑾桉。”omega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又敲了一下门,“里面……有卫生纸吧?”
不断滋生的阴郁和暴戾骤然被打断,胸腹中烧得他心脏都犯疼的火焰“呲呲”地灭掉大半,只留几簇炎炎抖动。
僵住的嘴角向上翘起一点,忍住快出声的笑意。
“有的,不过能……麻烦你进来一下吗?”alpha的声音微微沉闷。
穆钧迟疑,“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晏瑾桉盯着他仿佛马上要离去的剪影,提高声音,“不是,我就是一下子站不起来……想请你,帮帮忙。”
灰蒙蒙的剪影滞了滞,晏瑾桉紧盯穆钧的胳膊,看到他犹豫着搭上把手,顿了两秒,才推开门。
晏瑾桉还坐在马桶上。
马桶盖子是关着的。
穆钧放松鼻腔,馥郁花香浓重,像是打翻了一整瓶前中后调都是鸢尾的线性香水,熏得他眼泪差点出来。
但现在找口罩也显得太不近人情,又有嫌弃alpha的意味在。
他只好又屏息靠近,将手递出,“是头晕吗?你扶着我。”
晏瑾桉抓住他的手掌,作势要站起。
穆钧使出力气托住alpha下压的力道,核心收紧,膝盖微曲,即将扎好一个小马步。
但晏瑾桉倏尔脱力跌回去。
他没扛住身高192的体格,没扎稳的马步也破了形,踉踉跄跄地朝前跳了几下。
身负重任的脚趾头在棉拖里奋力紧抓地面,却还是摔在了晏瑾桉身上。
虽然穆钧情急之中用另一只手撑着墙,可胸口似乎还是撞到了alpha的鼻子。
他赶忙低头:“你没事吧?”
“唔。”晏瑾桉只发出了一个鼻音,听起来有点痛。
“稍等,我先下来……”穆钧打直小臂,要借力把自己从晏瑾桉身上挪开。
然而他刚往后撤,脚跟就被什么拦住,穆钧偏头去看,瞧见一双棉质的室内拖鞋。
嘶,为了不让撞过去的体重给晏瑾桉雪上加霜,他现在是岔开了腿站在alpha跟前,这才两边都被卡住。
“劳驾……”
滚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自身下传导,穆钧又将腿分开了些,视线落在晏瑾桉的小腿附近,等他让他出去。
可是这敞开的行为,在此时的晏瑾桉眼中,只能指向一种含义——
穆钧蹙眉咬唇,欲拒还迎,因为高匹配的信息素面红体热,却因他身体抱恙,不得不忍耐压抑已久的欲.望。
晏瑾桉克制地呼吸,有段回忆突兀跳出。
好多的汗,和现在一样热腾腾搏动的心跳,充盈地占据他五感的黑咖气味。
omega情动难抑,却无处疏解,清冷的眼瞳每次眨动都有水色浮跃。
是他失职了。
再一次。
晏瑾桉按住那寸后腰,鼻尖又往前凑了凑,轻声说:“我没关系的。”
什么?
穆钧被愈加浓烈的鸢尾信息素扑得睁不开眼,眼尾都生理性湿润,又因说话灌入几口花香,现下喉咙里都有点酥麻。
脑部不适会影响腺体功能吗,晏瑾桉还不到易感期吧,为什么信息素的释出会这么灼烈……
alpha的唇在张合,穆钧眯眼认真细看。
“你的手在发烫,再不处理的话,可能会引发检测仪警报。”
这样吗。
他的信息素也不受控了吗。
穆钧摸了摸脖颈,才在漫天花香中辨认出同样兴奋的黑咖信息素。
两种味道难舍难分地交织,都想尽快平息这股燥念。
可是,就算晏瑾桉说没关系,但毕竟脑袋上还裹着纱布……
“外面有抑制剂,我去找找。”穆钧还是想往后撤。
但alpha的小腿依旧挡住他的去路。
晏瑾桉拉过他的手,让他把手指放在自己的虎牙上,囫囵说话时热气都吐在他的指尖。
“只是临时标记……还是说因为我失忆了,所以你觉得不行……”
默然的叹息,晏瑾桉的额头轻轻倚在他锁骨上,还攥着他的手,拇指揩掉他指腹上那点唾液,指甲不经意地刮蹭。
不应如此。
他们已经是伴侣了,以他和穆钧的亲密程度,他即便是提出再过分的要求,都理所应当才是。
可是舌头自动拐了个弯,像是打心底里怕被穆钧讨厌,以一种极尽细腻的口吻,和他有商有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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