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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得控制用眼时间吧,建议打开未成年防沉迷。]
就这样自认神不知鬼不觉地,抱怨他花在电影上的时间太多,责怪晏瑾桉冷落他。
所以当晚晏瑾桉关了车载影音,发过去几个语音条:“可能是因为太久没看影片,所以一下子上头了,有好几部剧情和特效都不错,之后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再一起重温。”
“谢谢你关心我哦,我很高兴。你提醒之后,我就立刻问了医生,说是目前血肿吸收得不错,但最好还是以听觉替代视觉,避免眼压变化引起颅内压增高。”
穆钧过了半小时才回复:[好的。]
晏瑾桉抬眸,主卧窗帘前有长影走动,乳白纱窗后omega抬起手,大概是在擦头发。
他仰倒在车座上,尝试拨过去一个语音通话。
omega擦拭的动作停了一下,晏瑾桉的脉搏也跟着停了似的,钝在体内,连血液流速都变得缓慢。
穆钧会接吗?
他总是会和穆启星电话或者视频,想来是不排斥这种直接的对话的。
但除此之外,也没见穆钧和其他人语音过。
即使是在线上会议,他也是非必要不发言的那个,就差把电脑自带的麦克风都通过物理手段清除。
晏瑾桉能成为第二个例外吗?
“……喂。”
手机语音连通了车内蓝牙,智能屏上显示出棉花糖和爆米花的灿烂笑容,晏瑾桉点开设置,将语音头像换成穆钧的朋友圈背景。
是omega给小狗们穿马甲的双手。
马甲是春节风的红马甲,晏瑾桉买的。
穆钧右手中指上是莫比乌斯环银戒,晏瑾桉送的。
纱帘后的人影远去了,晏瑾桉盯住智能屏上穆钧的手,舌尖在齿龈上绕过一圈,轻念:“小木头。”
穆钧默了很久,道:“嗯。”
晏瑾桉笑了两声,“你在做什么呀,我打算热敷一下眼睛,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噢。”那头响起衣服摩挲和硬物磕绊的声响,或许是穆钧在找耳机,然后把湿毛巾晾晒起来。
不出三秒,均匀的呼吸被猝然放大,晏瑾桉记得穆钧有副收音很好的蓝牙耳机,能将换气时最微小的吐息都一并收录。
“……你想听我说什么?”木头呆子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晏瑾桉舔了一下嘴唇,从他感兴趣的开始问起,“元旦前,棉花糖不是因为换粮所以胃口不佳么,现在有没有好一些?”
“……嗯,好一些了。”穆钧吞咽了两次。
是洗澡后还没喝水吗?
还是和他打电话会不习惯,所以不自觉地润嗓子?
晏瑾桉绷得难受,解开后才轻松许多,视线仍旧落在omega的指骨和浮出叶脉般血管的手背上。
“你竟然连这个都能记得。”穆钧又道,语调很低。
晏瑾桉腾出一只手,调高音量,“就是突然想起来,你分恰巴塔那天,似乎提了一句。”
“……冰箱里的恰巴塔都吃完了吧?”
“吃完啦,那几个保鲜盒,我什么时候带给你?”
“不急,先放你那吧。”
“嗯,好呀,等你来我家作客,到时候再拿也不迟。”
估计是不忙着用。
或者,穆钧故技重施,打算舍了给他的保鲜盒,另外买过新的。
早晨服用的镇静剂已失了效果,又没到下一次用药的时间,晏瑾桉无声吐出口潮热的浊气,手腕有点发酸。
他道:“最近上班会很累吗?你这几天都没过来。”
穆钧的沉默比方才拉得更长,车内的寂静中,只有极其微小的衣料皱褶摩擦声响,以及alpha淡得几不可察的轻喘。
过了快五分钟,穆钧才回答:“比上周忙。”
没说累,也没说要加班。
那就是单纯不想见他了。
晏瑾桉听见后槽牙碾在一起的咯吱声,手上微微使劲,感到疼痛。
他眼底没有笑,语气却更加轻快,“这样呀,那明天周一我出院,你方便的话,要不要带棉花糖和爆米花来找我玩?”
上上周一,他们就是这么约定的。
“虽然迟了两周,但刚好赶上纪念日,还能一同庆祝。”
“什么纪念日?”穆钧显然困惑。
晏瑾桉就等着他问,“初吻纪念日。”
omega的静默震耳欲聋。
晏瑾桉则是颧骨提起,唇角弧度放大,“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最近刚好电影节……”
“最近。”穆钧的声线紧得如同拉得过直的弦,“我在看护裆,你在这方面有了解吗?”
护裆。
晏瑾桉的眼神暗了又暗。
断片时被撑开的喉管内溢满了黑咖的苦与香,模仿交.媾的姿势极具风流,晏瑾桉蓦然后悔当时咬的不是穆钧的后颈。
他最初哄穆钧进卫生间,本就抱了点龌龊的心思。
只是最后没有施行,也是肌肉记忆中的保守与谨慎在作祟。
就是这点犹豫,让omega在消极五天后,才抛出造成那晚不告而别的始作俑者。
穆钧知道他在使用护裆。
穆钧发现他在控制终身标记的进度。
穆钧又委屈又生气。
那还等什么呢,晏瑾桉。
你现在就应该下车上楼,关掉穆钧公寓里的信息素防御系统,把狗赶回次卧,然后在剩余的其他所有地方,和穆钧解锁近几月恶补的所有姿势。
就是购物车才清空,那些有趣的小玩意还在中转,收货后又还需消毒才能使用。
七八成记忆修复后的思潮在此刻火山喷发,将躲藏在最最旮旯角落里的碎片都挤了出来。
包括他为穆钧设计好了婚床,能让omega无需下地,躺着就完成一切日常事宜。
包括和订婚场地一起搜罗的,具有科学依据的孕期行房规律。
包括欲.壑难填的小木头几次三番求.欢失败后,他从各类影音材料中习得多彩多样的讨好手段,并预设了穆钧的接受度,为其罗列了实验顺序。
这个那个。
所有所有。
真是变态啊,晏瑾桉不禁想。
但不这样计划周全,他或许就无法满足穆钧的基本需求。
无法在好性格的omega都降了音调责难时,还有应对之策,还能表表衷心。
——虽然不能做到最后。
——但其他的,只要你想,我都能给。
穆钧袒露的姿态青涩俊俏,又比罂.粟还叫人上.瘾。
晏瑾桉自认还算努力。
穆钧每次都流出好多眼泪。
可是还不够。
穆钧不希望他使用护裆。
穆钧想要他。
血管压力达到峰值,晏瑾桉将腿又分开了些,带着鼻音闷哼:“嗯,护裆么,了解谈不上,不过你这么问,是因为……”
电光石火间,一个猜测蹿出。
烧烫的痒堆聚在高低两处,脑部已经愈合的伤处疼痛欲裂,他提前咽了粒镇静剂,血脉中躁狂的信息素才避开大脑,往那唯一的出口冲去。
嗓音瞬间沙哑:“你摸了吗?”
作者有话说:
366:距离产生美,对方也需要喘息的空间,得松弛有度
370、不行,他太黏人了,我该给予更多的关心与回应
第42章 我爱你
你摸了吗。
你摸了。
晏瑾桉的语气并未带有疑问。
车内瞬间只剩下忙音, 楼上主卧慌慌张张熄了灯,晏瑾桉闷出长长的一口气,抽了小半包纸巾才擦干净。
脑袋还是疼,他按出两粒止痛药, 缓和几分后, 看了眼手机上的倒计时。
得打抑制剂了。
*
穆钧从第一晚就知道那是晏瑾桉。
并不是因为车型, 晏瑾桉先前开的是线条流畅优雅的S级, 而非MVP这种更偏商务型的车。
也不是车牌号。
之前的车牌号他也记得,晏瑾桉最初登记时还是他转发给管理处的。后面晏瑾桉小住结束, 也一直续着,管家都提醒可以多办一张月卡,方便业主进出。
而是由于手机里那个情侣定位共享的app, 他每晚都查看。
每晚一到十点, 晏瑾桉的头像就会和他的紧靠在一起, 还压了一小半上来。
两人的实际距离不超过三百米。
这是在做什么。
就算记忆恢复了, 却不想被信息素诱导发热, 所以不愿和他有过多接触?
但又采用了环境疗法, 故地重游,刺激大脑唤醒更多的记忆?
穆钧沉思再三, 对话框里的消息却不见异常。
晏瑾桉向他报备,满屏幕红红黄黄的小表情。
还装作无事发生地拨语音过来, 邀他庆祝劳什子的纪念日。
哪来的纪念日!
明天是周一,1月20号, 但他们接吻那天既不是周一, 又不是20号, 纪个哪门子的念!
晏瑾桉是不是一直把他当笨蛋!
愤怒与别的不知名的情愫混合交融,叫他脱口而出护裆的事。
晏瑾桉的回复却叫他措手不及。
他、他。
他摸了又怎样!
大家都是男的, 嘴巴子都亲了,他那里还被晏瑾桉嘬肿过,晏瑾桉被摸两把怎么了?
又、又没摸到真家伙,摸到个软了吧唧的护裆!
[刚才是跟你闹着玩的,但玩笑是不是开太过分了/可怜.jpg]
[小木头小木头小木头/嘴.jpg]
[木木木木木木/狗爪.jpg]
[老公/可怜.jpg]
穆钧破天荒地给个人微信号开了消息免打扰。
他皱着眉平躺在床上,心脏跳动在黑暗中尤其响亮,能媲美窗外呼啸的风声。
天气预报好像说,凌晨会有大范围冷空气南下,气象台已经挂了寒冷黄色预警信号。
晏瑾桉应该不会来了吧。
他今晚都这样挂他电话了。
还很凶悍地不回消息。
穆钧又摸出手机,先开了床头灯,才亮起屏幕,眯眼思索。
对方都道歉了,而且也不是空穴来风……要不还是回复一下吧,不然多没教养。
他又不是真能对晏瑾桉随便耍性子的身份。
alpha的消息框还在最顶上。
穆钧没有置顶,奈何晏瑾桉聊得太勤,无时无刻不霸占第一的位置,击败99.99%的营销号和公众号。
他的头像右上角戴了个红彤彤的“1”。
穆钧揉了揉眼。
[木宝宝/可怜.jpg]
周一,全市降温。
雨点冰雹一样打下来,将室外砸出一片白茫茫的雾,一整天都没能见到太阳。
而黑色MPV依旧亮着车前灯,微弱的白光鬼魅般透过雨雾,准时抵达穆钧窗前。
才倒车停好。
一把缀了乱七八糟小狗脑袋的伞就探出楼道,擎着炽热的亮,对上驾驶座的方向。
车玻璃都做了防窥工艺,穆钧其实看不到里面,只能大概张望个方向。
他昨晚睡前就想好了理由。
今夜开始大降温,车里开暖气也不见得多暖,晏瑾桉还是早点回的好,以后也……别再这样。
虽然这点话在线上说也可以,但晏瑾桉今天都还在自动汇报康复进展,每两三句必有一个[微笑.jpg]或[狗爪.jpg]。
他乍然提及,终归太不礼貌。
但总被这么,凝望……
穆钧拢了拢羽绒服。
他刚才为免临阵脱逃,看到黑色MVP开进来,连里面的家居睡衣都没换,披了个外套就下楼了。
就是雨太大,他穿着拖鞋不合适冲出去,不然已经该和晏瑾桉说上话,实施劝退大计。
呼……晏瑾桉应该看到他了吧,要不再往外走走,打着伞会不会遮住脸……
“砰”的一下。
那边车门飞快关上,同样花色的雨伞撑开,能刚好为omega遮风挡雨的尺寸,用在alpha身上却显得有些小了。
穆钧隔了一分钟才眨的眼,晏瑾桉已经从一分米变成快两米长,两边肩上都有寒冷的潮气,距离他半臂远都能清晰传来。
“……你都淋湿了。”穆钧刷开单元楼的大门,伸手将晏瑾桉从黑暗湿冷的雨幕扯离。
alpha把手背到身后去收伞,水珠哗啦啦掉了一地,目露不赞同,“怎么不穿多点再下来?”
穆钧没解释,反而道:“你穿得更少。”
还是羊绒毛衣加大衣的打扮,看着就轻薄,侧面只有圆滚滚的他的二分之一。
晏瑾桉笑:“但我的手是暖的,不信你摸摸。”
和在绣球山上类似的话,显示他真的记起来不少。
穆钧嘀咕说不用,没看晏瑾桉较前几日舒展许多的笑容,一股脑背出准备好的话:
“你出院之后还是得好好休养,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晚上就不用总跑过来,不然可能事倍功半。”
alpha笑意不变,“我真的不冷。”
被炙烫的热裹住,掌心的暖意似能直达他的血脉,穆钧下意识要抽手,但晏瑾桉和那晚在卫生间里一样,借着力就跟了上来。
手掌与他更大范围地贴靠。
而不等穆钧开口,alpha又道:“但我衣服有点湿了,还是离你远一些吧。你下来是要和我说什么吗?可以打个电话的,家里暖和。”
坦然地,似乎并不觉得一连五六天蹲守他人楼下窗前,有多……诡谲。
但晏瑾桉说着就后退了两步,穆钧果真感觉到寒意远离,手上却仍然熨帖,别的话便又卡在嘴边。
“不过,能和你见面,我很开心。”晏瑾桉的唇角又扬起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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