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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钧被轻按着的筋脉不住颤动。
听着有点像,他上辈子流行的生子药。
“那不是会,容易引发激素紊乱,还会给身体调节系统造成重荷……”
“对。”晏瑾桉像是高兴他这么容易就能理解,忍不住亲吻他的鬓发,“真聪明。”
穆钧转过身去,也不懂晏瑾桉有什么可乐的,“晏齐礼让你打了好几年的针?促A剂?”
难怪后来晏瑾桉每日注射四五支抑制剂都能面不改色,那身上的针眼多得灌多点水就能浇花了吧。
alpha摸了摸他眉心的褶皱,继续道:“这事被我妈妈知晓,她和晏齐礼大吵了一架,没能改变他的意志,反而病情加重。”
没多久就彻底凋零。
穆钧心里的梅子酱换成了柠檬酱,酸得鼻腔和眼眶同时发颤,要埋进晏瑾桉的胸口才能安静一些。
“对不起,让你难受了。”晏瑾桉环抱住他,不停地吻他的发顶。
“以前不说,是怕你觉得我软弱不敢反抗,这些过往又太过狼狈,一点都不A。”
穆钧抬起头来。
晏瑾桉的指腹按在他略微发红的眼下,声音放得很轻,“我也会怕,穆钧,我怕有破窗效应,怕你觉得太压抑太有负担,觉得我可能心理扭曲,觉得……我是一个不值得爱的人。”
所以他们都有顾虑。
因为苦难不是孕育爱情的温床。
作者有话说:
晚了点晚了点
第71章 香香软软雪媚娘
柠檬酱里又掺进了高纯度的青梅精, 穆钧的喉咙和舌头都发麻似的动弹不得。
可能有哪只近视的乌鸦想喝水,却把石子全丢进了他嘴里。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晏瑾桉捧着他的脸,嘴唇碰碰他的面颊,就能吮住几颗眼泪。
穆钧抬手擦脸, 手背把面皮扯来扯去, 便听到alpha轻笑好几声。
面上就多了张摁拭的手帕。
……晏瑾桉什么时候开始用手帕了。
“我爱你。”晏瑾桉蓦然道。
穆钧睁着红眼睛看他。
“你也爱我。”晏瑾桉有点咸涩的舌尖探进来, 他们在玄关站着拥吻。
爆米花和棉花糖见怪不怪地抬起头围观了一会儿, 又开始咬着玩具摇头晃脑,发出丁零当啷的响。
有点吵。
穆钧心口酸痛的悲悯被配上毫不相干的欢快音乐, 十指默不作声地捂住耳朵。
却又听到晏瑾桉从喉间哼哼地笑出声,在他口中搅弄描摹的舌块也退了出去。
“我爱你。”alpha又说了一遍,“你也爱我。”
小狗玩具丁零当啷。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要交换所有秘密, 对吧?是我想对你剖白, 但你没有向我袒露的义务。”
晏瑾桉轻松攥住他慌张跳动、不知所措的心脏, 亲昵地揉。
“只是我想让你知道, 穆钧, 就像你会因为我简单几句话就伤感一样, 我也会因为你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就坐立难安,想打破砂锅问到底, 无论真相会消耗什么。”
“我比我自己想的还要,为你挂心。”
夜半惊雷, 七月悄然而至。
夏天的雨闷潮滂沱,密布的云上像长出了几十个天然瀑布, 瀑布上即是被骄阳融化的冰川。
水液奔流, 川川不息, 自九重天阙倾倒。
暴雨带来难得的清凉,正是午休, 穆钧看着窗外,边喝用热水泡开的柚子茶。
天阴得像到了晚上,写字楼里灯火通明,落地窗上很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形轮廓。
肩宽长腿,比寻常omega要高大好几倍的,不像omega的骨架。
四肢都是前世成年男性该有的四肢,筋骨林立,关节耸起,映在模糊的窗户上都皆是平直的线条。
任谁都瞧不出来,这样的omega正怀着身孕。
穆钧其实没有多关注腹部的变化,但搬进大平层后,浴室内两面镜子夹击,让他不注意都不行。
从第16周,也就是上周起,他的小腹就收不住般往外凸。
但不算显眼,更像是吃得太多,只要找件oversize的T恤一盖,就能完全藏住。
和他位置相邻的肖潭潭和宋念每天离那么近,都没觉察出不同,其余普通社交距离的同事与路人,更是不会将视线放到他肚子上。
与此同时,他的分泌物似乎更多了些,黑咖味愈发地重。
不过这也容易解决,多跑几次厕所就行,工位上那只毛毡小狗还有空气香氛的作用,鸢尾香清淡,却能掩住过多的咖啡气息。
还有,由坚硬变得柔软的……前胸。
晏瑾桉晚上还是会用温和的手法帮他按摩,就是以前会被弹起来的指腹,现在都能陷下半截。
还有那些到了晚上就止不住的汁液,也如alpha所言,漏了便漏了。
家里有两台洗烘一体机,完全够用。
所以除了……质地变化?似乎也没有太多不同,晏瑾桉还帮他买了孕期男性omega专用胸.衣,避免上班时遭遇尴尬状况。
就是这胸.衣据说不适合长时间穿戴,会造成压迫,否则穆钧都想穿着睡觉了。
也免得晏瑾桉现在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换床单被套,然后抱在一边等他换衣服。
alpha最近睡眠不足,或许是夜宵吃得太晚,早晨抱着那堆湿潮潮的布料就打瞌睡,脑袋掉进去了都不知道。
有几次,穆钧拿着换下来的睡衣,喊他睁眼,晏瑾桉就打着哈欠仰起脑袋,讨要啵声响亮的亲亲。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还拖拖拉拉地没想好,要怎么和alpha说上辈子、说穆国涛,晏瑾桉就因为睡眠不足劳累过度的话,损害脑子了可怎么办。
穆钧把毛毡小狗搓圆捏扁,挤出好几捧鸢尾香,很好闻,他枕在小狗的肚子上深呼吸,又想起晏瑾桉那日说的。
我爱你,你也爱我。
我比我自己想的还要,为你挂心。
唉、唉。
这凭文字工作的人,遣词造句就是没轻没重。
穆钧又抱起毛毡小狗站起身来,在工位前旁若无人地做骨盆底肌训练。
这练习要调动的肌肉都藏在衣服下,站着也能练,他只要假装欣赏雨景便可,别人总不至于有透视眼。
“Manuel,你这半个月总站着干嘛呢。”
被点名的穆钧没有回头。
但已经有人帮他答话,“消食呗,最近都从家里带饭吧,吃那么健康啊,你家alpha管得真严。”
“哎,我说Manuel最近好像是胖了点,原来是伙食好啊。”
“我们单身狗的优势这就来了,永远不会有幸福肥,哈哈哈哈呜……”
最近刚结束一个大项目,穆钧再次展现SA中流砥柱的作用,今年的绩效考核肯定又是优,晋升在即。
但他偏偏又不以此为傲,还是那般谦逊自然,最近还有股子应付社交的敷衍感。
大家却更乐意找他说话。
整个团队都有收获,不用加班加点地忙,午休时也不争分夺秒吃饭小憩。有一个人开口,便都七嘴八舌地聊起来。
聊来聊去聊到最后,也就是家长里短柴米油盐。
谁家女儿新养了只猫带着一家人超级加辈啦,谁家儿子分化成beta但暗恋的小姑娘分化成alpha啦。
谈天说地的氛围中,穆钧偷做完一组骨盆底肌训练,拿着饭盒溜去茶水间。
晏瑾桉也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说现在外卖基本都是拼好饭,即使是大牌连锁也很多预制菜,尽是科技与狠活。
明明是做新闻舆论出身的人,消息框里却发来好些视频号,配着惊悚音效,就传递一个信息:
外卖没一家适合穆钧吃的,咱俩一起做饭备菜吧。
所以,现在都是他们二人共同在周末备好一周的菜。
早中晚只需十分钟快手操作,就能端出来一餐。
“家庭版预制菜。”穆钧关冰箱冷冻格时无意道。
alpha当即无声,又去搜这样做适不适合孕夫、会不会对生殖腔造成什么危害、又是否将造成婴儿发育畸形。
穆钧:“……”
比他这个正颠覆完世界观、亲自怀着的直男还要紧张。
蠕——动。
穆小肚似乎笑了一下。
穆钧手上动作微停,而后才把保温盒每一层都铺好的保鲜膜拆掉,沾了油的膜纸一掀,他只需要再用清水过一下就好。
也难怪穆小肚会笑。
刚才有个词不对。
他现在应该、可能、或许,已经称不上是直男了吧。
穆钧张开嘴,看到窗玻璃上自己从O-O的表情慢慢变成OoO。
天啊,他已经不是喜欢温柔知性长卷发大姐姐的直男了。
……好吧。
他用两秒接受了这一迟来的事实载入。
岁月不仅催人老,还会催人弯。
立于茶水间内,穆钧很奇妙地体验了一下这种全新的自我认知。
又联想到刚刚那个心上人分化成alpha的小beta,心道这世界上应该还有许多人和他是相同的。
就是,性向在大河里漂流,身不由己地,拐进了出乎意料的岔口。
嗯,其实和男人谈,也没什么可怕的,虽然、虽然alpha的硬件设施是很逆天,他也经常会晕过去,但忍忍就好了……
而且,对方是晏瑾桉。
和晏瑾桉拥抱很舒服,接吻也很舒服,虽然、虽然被欺负的时候理智会离家出走,他们还因此闹出了人命,但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四个月……
穆钧手撑在洗手池边,挂着水珠的保温盒被拆得零零散散,聚在一旁。
在有了胎动初感、能隐约感知穆小肚心情的孕17周,他终于反应过来。
他,穆钧,一个活了快60年的直男。
现在不但不直,还多了个十一月份的预产期。
哈哈。
一语成谶,他真要亲自生孩子了。
这个认知一旦出现,就策马奔腾地在他的大脑皮层活跃。
他开始频繁做梦。
梦到穆小肚一天天长大,他得托着它才能走路,像随身携带着一个长了手和脚的大篮球。
那大篮球还“妈妈妈妈”地叫他,问他什么时候才能把它放出来,妈妈妈妈妈妈。
这样做了几天梦,穆国涛凶神恶煞的脸都被挤到爪哇岛的旮旯角落,他满脑子都是妈妈妈妈妈妈。
用一种七个葫芦娃叫爷爷的语调与气势。
不要叫妈妈。
要叫爸爸。
穆钧坐在浴缸里,十指兜着还没有多鼓的肚子,试图与穆小肚商量。
像从小卖部里揣了一袋糖忘记付钱,怕被警察叔叔抓到那样忧心忡忡。
晏瑾桉叫了他一次,他也没从忧虑的情绪中回神。
alpha便干脆搬了张小板凳坐在浴缸边,把水果碗放到小桌板上。
“今天是石榴和小番茄,加了蜂蜜,还有酸奶。”
穆钧的指头还没从穆小肚上移开,晏瑾桉就取了小叉,戳着切好的蜂蜜酸奶拌水果送到他嘴边。
穆钧:“……”
嚼嚼嚼。
话说,晏瑾桉这也有点太没下限了吧,穆启星都不会这样惯着他。
只有快高考的那两个月,穆启星才会把牛奶水果和鱼油装盘送到他房间。
不过也只是停留在门边,让他学累了就自个儿拿进去,不至于像晏瑾桉这样,还要搬个座位黏过来伺候。
又不是。
又不是。
又不是宫里的……
穆钧飞速往alpha微敞的短裤中间掷去一眼。
再掩耳盗铃地嚼嚼嚼。
就是说,晏瑾桉现在也不用护裆那种东西了,怎么还有那么强大的意志力呢。
穆钧平心而论,如果他现在还是个直男,且还是个有老婆的直男,且这个老婆还香香软软地、洗干净了地坐在浴缸里,他会只面色自若地喂老婆吃水果吗?
答案是会的。
他穆钧是个会疼老婆的好直男。
嗯,这样想来,晏瑾桉应该是他的同道中人。
能忍住也不奇怪。
……那岂不是要他亲自开口,劝晏瑾桉除了夜宵再多吃点别的?
不然光靠食欲一直硬撑,坏的就不止是肾,还有肠胃了。
嘶。
被omega各种自以为隐蔽地端详打量,位置还不太纯洁,晏瑾桉瞥过穆钧隐在水下的小腹,以及他不知在干什么的双手,算了算日子。
孕中期。
增大的生殖腔开始挤占腹腔内膀胱的空间,导致尿频。
早孕反应消失,心理逐渐适应身体的变化,皮肤触觉阈值降低,更渴望拥抱与亲密接触。
他们这周来都是用的“汤勺抱”的睡姿,穆钧熟睡后他才会移到另一边,帮他按摩。
其间穆钧也会一直搂着他的脖子,嗫嚅着无声喊他“宝宝”。
而因为omega一直散发出意欲媾.和的香气,黑咖信息素中的甜香随着孕期发展愈发分明,他也用了很多方法来讨穆钧开心。
但就是怕伤着胎儿,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只在浅层嬉闹。
本以为这便足够,但穆钧这都在他眼皮底下自……了,赤.裸裸的引.诱与请求。
他再不采取行动,估计omega又要产生些可爱的误会。
穆钧吃完一碗水果,抓过浴巾擦身子,不小心挤出点分泌物。
他凭借肌肉记忆,手腕一抖抽了张纸就弄干净了,完全忘记后边还有双眼睛盯着。
银色短线明晃晃地在纸巾与皮肤间断开,还没完全团好,就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背对着晏瑾桉穿好睡衣,依旧是那件莫代尔面料的,光滑、柔软、透气。
侧过身来,偏大的尺码,料子松松垮垮地沿着身体曲线落下,明明是全都遮住了,又好像全都没有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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