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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隆起了一点点的小腹,比穆钧的胸肌还要矮那么一些,也因为亲肤的面料而显形。
omega的面容仍是略带少年气的清隽,凤眼狭长,漆黑睫毛投落内敛的阴影。
在外,从眉毛到下颌都打着“生人勿近”的标签。
然而此刻,那些柔和的弧度尽皆镀了层浴室边灯的暖光,和昨晚散步时,穆钧买的那两只香草牛奶味雪媚娘一般。
薄薄的软皮,用劲稍微大点,里面乳白的馅就会包不住地流出来。
晏瑾桉的最后一丝坚持,好像也一同在黑色垃圾袋中弹了两下,跌进阴暗的桶底。
作者有话说:
752、手指和嘴唇都无法满足他了
760、他不喜欢假的
761、但那条尾巴不错,他戴上后很敏.感
第72章 挖掘机一样撬
明天是周六, 今晚可以不用那么早睡。
饭后他们打开了一部电影,商业性质的动作大片,机器人在屏幕上打得火花四射,穆钧侧躺在床上, 枕着晏瑾桉的大腿。
主卧里连着墙体的旋转电视柜是硬装时就打好的, 分隔了双人床和沙发区。
他最近平躺下来, 腰腹都会有轻微的压迫感, 便干脆都改成侧卧。
就是对眼睛不太好。
但看电影本来也是为打发时间,看商业片也不需要带脑子。
盛大恢弘的画面与音效刺激出兴奋的多巴胺, 穆钧反而半眯起眼,有些犯困。
这也是孕期的副作用,嗜睡, 容易乏力。
穆钧没抵抗这一生理反应, 在各种爆破声中合上双目。
晏瑾桉躬着身, 用气声问:“木, 还看吗?”
穆钧听到了, 却连用鼻音回答的力气都没有。
今晚泡澡泡得太久, 晚饭又吃了好些主食,香芋南瓜煲奶香奶香的, 他一不留神就吃了两碗半。
多重因素作用,导致现在不到九点, 他就困得快昏厥过去。
却还是能感觉到晏瑾桉的手在他的脑袋上缓缓梳理。
而后,暖融融的指腹力道适中地轻按他的头皮。
百会穴、翳风穴、风池穴、天柱穴。
然后是督脉、膀胱经、胆经。
鸢尾香漫漫, 穆钧被按得云里雾里, 心想晏瑾桉以后退休了闲得慌, 或许也能去开一家头皮养护理疗馆。
这手艺,不挣外快都可惜。
但按了一会儿, 晏师傅的指头就在他的颈后流连忘返,却不是为了关照风池穴和天柱穴,而是对准了腺体的位置。
热乎乎地揉,慢条斯理地碾。
那处软肉本就脆弱,在孕期也没怎么被咬开过,现在两根手指稍微狎.玩片刻,就哆哆嗦嗦地泌出汗水。
以及只留一丝苦涩冷意,其余皆是深度烘烤般温暖的咖啡香气。
两种信息素在吵闹的背景音中交.颈缠.绕,才拭掉不久的分泌物也汩汩地淌。
穆钧听到嘴唇与皮肤触碰后又快速分开的轻声,啵啾啵啾的,像有一整个房间的人和一整个房间的狗,嘬嘬声此起彼伏。
带来酥.麻的吻都印在他的手背、腕骨、肘窝、肩膀。
都是皮肤轻薄,一吮就能留下红印的地方。
后脑处,□□的器物杵着他。
迷迷糊糊间,穆钧不禁慨叹,虽是从来没亲眼见过晏瑾桉持枪,但被用另一种方式顶了脑袋,怎么不算是殊途同归。
但晏瑾桉怎么总在他半梦半醒间干活呢,他从来都没拒绝过他。
难道是为了在他面前立个谦谦君子的保守形象?
……可是,在终身标记的那七天,晏瑾桉什么过分的都玩过了,这段时间也没少逗弄他,禁.欲的人设绝不可能立得起来。
何必多此一举。
穆钧昏沉沉地思来想去,想去思来,然后在晏瑾桉开始往下拈.弄时,回过味来。
唔,是觉得自…的时候被他知道,会丢脸吗?
omega的发尾上是护发精油的椰子香,穆钧没有吹发型,微碎的短发垂顺,浓黑中露出片月亮似的耳朵。
晏瑾桉抵着那处,omega的耳根很快便被热红了,短短的发丝扎着他,又刺又痒。
散发出浓重黑咖信息素的脖颈腺体就在下方不远处,他每抚一下,指节就会往翕.张的腺体上蹭一下。
剐得那处也难.耐地粉红,变作与耳根和耳尖相同的色泽。
电视上炮火轰击炸得人心惶惶,晏瑾桉放纵地呼喘,目光滚.烫,几要把穆钧从耳骨到脖颈那截苍白带粉的皮肉烙出两个洞。
“穆钧、宝宝……木木……乖宝……”alpha的声音低沉得能掐出水来,没喝酒却染了醉意,震动着发哑。
动作也加上不由分说的悍然狠戾,似有张合的利齿,要把穆钧嚼碎了吃下去。
全是穆钧清醒时从未见过的凶煞之气。
以往晏瑾桉只是重,或者有点凶,但总会顾忌着收敛,仿佛把所有锋利都套在一只装满水的气球里,里头的棱角即便捣在他身上,也不会让他感觉疼痛,更不至于受伤。
但此时的晏瑾桉嚣张肆意,花香型信息素灼.热撩人,结成茧,将他丝丝缕缕地捆住,绝无逃出生天的可能。
穆钧的睡意都被驱赶殆尽,心跳得杂乱无章,不由得将眼睛撑开一条缝。
正好看见面庞素白的alpha蹙眉咬牙,颊上飞着两道不正常的盎然春.意,上挑眼尾处刚好有汗滴滑落。
“嗒”的一下,那颗汗珠碎在穆钧的额头上。
炙热的器具自他耳后压到颧骨,滚滚烫着他半边脸,馥郁花香比任何一家奢侈品店的香精都要炽烈,如同有浆在拨,无尽地朝他拍打。
啊,原来是不想让他看见这个。
但穆钧一时忘了躲藏。
就这么与alpha四目相接。
“轰——!”电影进入又一轮高.潮,机器人们开始多方混战,激光镭射闪得屋里似是上世纪的迪斯科舞厅。
叫延长的沉默更加心惊胆战。
晏瑾桉摘了t,没打结,就丢到了床边的垃圾篓里。
随后又抽了两张纸巾,先给穆钧擦耳朵、擦脸、擦脖子。
再是擦他自己。
然后换成手帕,擦穆钧湿透了的前襟,双面花纹的小方巾,吸水性很强。
擦到最后却都湿透了,淡黄汁水要滴不滴地坠着,混着好几种味道,被晏瑾桉折叠两次后,放在床头。
“还睡吗?”alpha托住他的脑袋,尾音还沙哑着,仔细听能听出紧绷的局促。
穆钧忽而就不怕了,惴惴的心脏弹了弹,又安安稳稳地躺回胸腔。
“睡不着。”他眨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挂了湿意,他伸手去摸,黏黏的。
可能是刚才晏瑾桉不小心挂到的,他没在意,但余光留意到alpha紧追不舍的视线,又有些讷讷。
晏瑾桉捉了他的手指,缓而有力地揩掉那点黏腻,“……刚才也没睡着?”
要睡着也被你撬醒了。
挖掘机一样。
穆钧抿掉这两句,为伴侣的自尊心考虑,想要撒点善意的谎言。
然而念头一起,被攥紧的指尖就猝不及防地颤抖,把晏瑾桉捻去的那点湿黏又重新贴了回来。
大一号的长指卡进他的指缝,温润掌心吸附在他手背上,两只手同时蜷成拳。
那点颤动也被制住,蛰伏在晏瑾桉传递过来的心跳下。
生动的规律,勃勃跳着,一下又一下,将鲜活的血输送到晏瑾桉全身,支持他呼吸、微笑、背地里做坏事。
手腕被强有力的脉搏锤打,明明是微弱的力量,却比电影中的器械声更为清晰。
比起死死钉在穆钧回忆里的无助与痛楚,这三重鼓动才是真实。
穆钧突地就道:“晏瑾桉,我曾经做过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寂静的梦。”
寂静无声。
巴掌扇过来的时候他眼冒金星,时间也被暂停,他在恶心眩晕的混乱中背今天无意间瞧见的单词。
a、b、a……
然后是一拳,接着又是好几拳,落了好久,久到窗外似乎下起了雨,拳头砸在他身上的声音与雨声重叠。
n、d、o……
最后他缩在行军床上,床下是他藏起来的一只拇指大的毛毡小狗,团得有些松,只有脑袋和两只眼睛。
他也想再做大点,但他没办法再收集更多的毛了。被穆国涛丢出去的那只小狗,在那个冬天冻死了。
他捂着淤青带血的眉骨,手一直抖,夹着雪的雨打在厕所的小窗上,噼里啪啦,让他始终记不起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
然后外面的门被大力带上,两百斤的男人像辆卡车一样轰隆隆地开远,开去麻将馆,每迈一步都能让整栋楼震三分。
就是仗着这身体格,穆国涛常醉醺醺地咧嘴笑,别惹老子烦,你小子不比我摊上的猪壮。
穆钧等啊等。
等到雨里没有了雪,等到他蜷缩成一团也塞不进那张矮小的行军床,等到穆国涛发了疯地抓着他的胳膊,要他上班主任那里修改高考志愿。
“你离了我能上哪儿去!”
“你就是跟你那到处卖*的妈一样贱!你走啊!你走一个试试!”
于是他走了,揣着打寒暑假工攒下来的一千五百二十三块钱,在一个雾茫茫的凌晨,坐上往北去的大巴。
手上还有被晾衣杆打出的淤青,他下大巴后买了消肿化淤的药膏,忍着痛揉,可揉了许久都没效果。
后来才得知,是骨头错位了,不能揉,越揉越痛,越揉越肿。
他好痛啊,他就背单词。
a、b、a……
班主任说你爸是个畜生,脑子和肠子换了位置,你骗他说志愿已经改啦,你不去北京啦,他肯定信的。
可他幼时在学前班被当众误会过,一撒谎就犯怵,那滋味不比挨揍好受。
n、d、o……
穆国涛肥胖得跟个轮胎似的身子在大巴后面追,被酒精泡得嘶哑的嗓子大喊大叫,全被车引擎声盖掉。
但穆钧看得分明,穆国涛在说穆钧你个死小子你不准走,你就是要替你那贱人妈还债的,看我不打死你。
他记不起那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
所以他再从头开始。
在狭窄的、臭烘烘的招待所,在盛夏时分车水马龙的繁华首都,在明亮得和天堂一样的阶梯教室。
他九月份开学。
然后是第二个九月、第三个九月。
他打了好多份工,修了好多门课,把昼夜填得满满当当,让穆国涛这三个名字没有挤占他精力的机会。
然后在第四个九月,他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穆国涛死了。
高血压,高血糖,泡在麻将馆和烟酒中忘了吃药,被救护车抬去急救。
人没挺过来。
通话挂断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嘟嘟的忙音里,他握着用奖学金新换的手机,又不自觉地去拼那个单词。
最后一个字母。
最后一个字母。
他其实翻开单词本就能找见的,无论是四级词汇还是六级词汇,总将它放在第一个。
可他早高分过了四六级,不知经了几手的单词书也早挂闲置群里卖掉,明明是被放在第一位的词语,于现实生活中倒是见得少。
而就是在得知穆国涛病重的那天,他顶着格外晴朗的烈日,终于想起来最后一个字母。
是n。
aba、ndo、n。
abandon。
抛弃、放弃。
他第一次见时,这个单词被夹在辅导机构的补习资料上。
辅导机构就开在他们高中对面,班上成绩好的从高一起都去报名了。
金牌讲师,在这个边陲小镇敢收一节课六百块,据说能叫高考总分提个20分。
穆钧念不起,也不感兴趣。
他不需要考得多好,他只需要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但他背着书包路过,辅导机构被风吹得散落的A3卷子却掉在他脚下。
有人从里面跑出来,拜托他捡一捡。
他才看见那个词。
才看见那句话。
Fortune favors the bold, but abandons the timid.
命运眷顾勇敢者,而抛弃胆怯者。
七年后,他悲哀又残忍地,望着充满蝉鸣喧嚣的日光,周身血液皆往头顶上涌,肋骨都被急促的心顶得发疼。
Fortune favors the bold, but abandons the timid.
一个被印在应试卷面上的句子,用着最呆板无趣的字体,莽撞地冲进他脑中。
他不断重复,先是无声地念,再是用胸腹、用声带、用牙齿和舌头和口腔,反复那一句。
“……but abandons the timid.”
是他赢了。
作者有话说:
10、非常在乎细节,所以每个细节都要做好
50、他曾和小狗一起被丢出家门(存疑)
119、他在家里备受宠爱
601、他肯定会是一个好爸爸,绝对的,百分之百
800、他是一个勇敢坚毅的人
801、??
802、??
第73章 再次标记
晏瑾桉本以为穆钧会挑一个比较特别的时候来说这件事。
比如他们结婚那日, 比如穆小肚卸了货,比如他们两个都垂垂老矣,给孙辈重孙辈发红包的某一天。
而不是穆钧的睫毛与头发上还有未清理尽的黏液,屏幕上威猛的机器人还扛着长枪短炮地跑。
穆钧就是很平静地, 像把埋在后花园里几十年的时间胶囊挖了出来。
里面的信也不知道出自谁手, 他只负责把它念完而已。
一封非常、非常、非常寂静的信。
虽然被胶囊封存着, 但上面有些内容也被光阴腐蚀掉了, 到底是什么笔画写的什么字,穆钧也说不清。
于是他用了很多“可能”, 用了很多“也许”,来描述那场遥远又冗杂的梦境。
穆国涛。
一个从未在穆钧档案中出现过的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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