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时间:2026-03-03 10:30:54  作者:钟十初
  “而且居然还有旅店。”魏心指向了拱桥对面的一栋异常破旧的木楼。
  楼宇外表经过岁月风沙的侵蚀露出了内里的砖瓦,伫立在风中颇有种摇摇欲坠的危楼感。
  “难道阴曹地府也有过客?”说完这句话,魏心沉默了一瞬,她苦笑道,“对哦,我们不就是过客吗。总不能……真是特意为我们设置的?”
  曲酌耸耸肩:“谁知道呢?”
  她在队伍的最前面,走上了拱桥。
  “湖里的倒影好像有点奇怪?”许如清心想着,探头往湖面望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大惊失色。
  湖面扭曲着三道歪歪斜斜的人影,以及……一具阴森白骨。
  那具白骨正扭头看着他。
  许如清抬眼对上了常藤生漆黑的眼睛。
  “如果我还是人就好了。”常藤生看了眼湖中自己那可怖的倒影。
  他心里明晰,自己和身为人的许如清隔了千万道的障壁,他们阴阳两隔,人鬼殊途。
  “曲酌说的没错,我的确对你心存私心。”常藤生幽幽然道,“这地下太冷了,如果能有人陪着我,该多好。”
  许如清心中一动,他张口欲言,常藤生打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但那个人不能是你,许如清。”
  “……常藤生?”
  常藤生没忍住,摸了摸许如清泛凉的脸颊。
  前头传来魏心的呼喊,她拉长声音道:“许如清,你们快跟上啊——”
  她和曲酌正站在桥的尽头等他们。
  “去吧,她们在等你。”常藤生放下手,笑得温柔,“我的归属,本就该在这里。”
  许如清拽住了常藤生的衣袖,眸中的情绪变幻莫测。
  他手上的力度很大,生怕一松手或是一个不留神,常藤生就跟六年前一样,消失在了他短暂的人生中。
  “什么归属?你得和我一起走!”
  许如清认真地注视他,转而伤心道:“你不能再抛下我了。”
  “……”
  “你们在桥上干什么呢,这么久才舍得下来。”魏心走到许如清身侧,降低音量,悄悄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许如清扯了扯嘴角,心想其实差不多了。
  虽然没有声嘶力竭,但在常藤生说要离他远去的时候,许如清大脑登时一片空白,他甚至想揪着常藤生的衣襟质问他,离别这般沉重的话怎么能给他用如此轻飘飘、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来的?
  接下来的一段路程,许如清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状态,他总是要转头看几眼就跟在身边的常藤生,担忧一个分神他就没了踪影。
  阴曹地府那么大,他哪里还能再寻到他。
  许如清回过神,发觉他们来到了一处园林的入口。
  无数亡魂从园内鱼贯而出。
  “烛园。”
  牌匾上镌刻着两大字。
  魏心捂住眼睛:“哇,这园林也太亮了吧。里面该不会如其名,点满了蜡烛?”
  如魏心所说的,烛园散发着一种浓郁的光芒,随着走近,许如清还感受到了火苗燃烧的温暖,这火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肉直入灵魂。
  许如清短短站了几秒钟,先前那刺入骨头的寒意荡然无存,整个身子,涵盖至灵魂都舒服得不行。
  魏心忍不住道:“站在这里好舒服啊,感觉灵魂都被温暖到了。”
  “是属于生的光芒。”曲酌开口道,“没错了,曲家的标记到此为止,最后通过烛园应该就能回到阳间了。”
  许如清恍然,原来这里就是亡魂来到地府的起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亡魂从园内飘出来,却没有飘进去的。
  他们正准备进去,常藤生却拦住了他们,摇头说道:“不行,现在还不能进去。”
  “为什么?”许如清道。
  “烛园是生与死的交接处,它的磁场必然十分紊乱,现在出来的亡魂太多,我们冒然进去肯定会扰乱磁场能量的平衡。极有可能……”
  常藤生顿了顿,说:“有进无出。”
  “到时候被囚困其中,七天时间一过,就彻底成为了魂魂野鬼的一员。”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曲酌不赞同道,“等亡魂的数量减少?这要等到猴年马月?”
  “至少要明天凌晨的丑时过后,也就是一点到三点。这个时间段人间处于阴阳交界,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亡魂活动的高峰期。”
  常藤生说:“所以那个时间点地府的亡魂相对而言会比较少。我们进烛园也更安全些。”
  不知不觉间,常藤生已然成为了队伍里的主心骨,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信服力十足,原本眉头紧蹙的曲酌没再发表意见,默认了常藤生的提议。
  魏心举手问道:“等等,那我们就傻傻站在烛园门口等到第二天凌晨吗?”
  “不用。”常藤生说。
  魏心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常藤生补充道:“我们可以进旅店休息。”
  他抬抬下巴,意有所指前方伫立在湖边的破旧旅店。
  旅店的灯是昏黄的,却不让人觉得温暖,反倒有种断肠人气数散尽时的夕阳西下感。
  门口种植了两颗柳树,柳枝如人的发丝般在漆黑的夜幕中飘荡。这么纤细,这么清幽。
  “那儿……真的能住人?”魏心讪笑。
  常藤生说:“可以,旅店设置出来不就是用来住宿的吗?只是可能人鬼混寝,得多加注意点。”
  魏心:“……”
  许如清:“……”
  走进旅馆,许如清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纸钱焚烧的气味,弥漫于空气中,给了许如清一种不像是入旅馆,更像是误入坟茔的错觉。
  前台坐着个男人,脸埋进了阴影中,拖着脑袋昏昏欲睡的状态。
  “你好?”
  许如清试着开口打招呼。
  男人的肩膀抖了一下,像是从梦中惊醒。他嗓音干涩道:“啊……好,请问几位?”
  一个“四”字尚未来得及说出口,许如清忽然沉默了。
  只见男人的脸缓缓显露于昏暗的灯光下,头颅严重挤压变形,左半边甚至直接凹陷了一大块,他不住地抬手抚平因为溃烂而摇摇欲坠的脸皮,又问了一遍:“请问几个人?”
  “……四个。”
  “好。”
  男人起身,松开拖住脑袋的双手,“咚”的一声,他的脑袋当着许如清的面砸在了柜台上。
  “诶,我怎么又看不清了……”他如此苦恼。
  许如清愣在原地,同几人交换个无措的眼神,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柜台后面的房间门打开了,里头出来个长头发的男人。
  他的模样尚且属于正常人的范畴,长相出众,可能是在阴间的缘故,五官隐隐流露出几分阴柔。
  “他不是……”
  沉默的魏心突然惊讶出声。
  长发男人轻车熟路地抱起男人脱落的脑袋,重新归位到对方的脖子上,继而自言自语说了句什么,拍拍男人的脊背。
  “小南,你去休息。”
  “麻烦你了阿淮。”
  被称之为小南的男人抬腿颤颤巍巍进到前台后面的小房间,关上了门。
  随着一声落锁,阿淮的目光这才落到面前的四位旅客。
  他不冷不热道:“请出示一下身份证,需要做个登记。”
  “身份证?”许如清傻眼了。
  这他妈不是阴间吗,阴间住旅店的流程都如此正规吗?
  站久了的曲酌不耐道:“死人的身份证没有,活人的行不行?”她打量一圈破破烂烂的旅店陈设,喃喃道,“给你们身份证都怕被用去借网贷。”
  “……你想多了。”他说,“哪里都有规章制度,我们得按照流程办。只要是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可以。”
  “说的好像你在这家店工作很久了一样。”曲酌意味深长笑道,“你是活人。”
  她的语气天生带有一种轻佻,说出来的话却是十足的笃定。
  曲酌问:“你在这几天了?”
  阿淮瞥了眼她:“第五天。”
  曲酌:“啊,那再过两天你就要死了。”
  阿淮没接话。
  他接过四人的身份证,登记到其中一张的时候,他抬头意外地看了眼常藤生,然后换了本崭新的登记册,翻开第一页,在第一行提笔写下了他的名字。
  安静的空档,魏心小心翼翼开口问道:“请问,你是叫阿淮吗?”见对方露出诧异的表情,魏心激动道,“我有关注你的微博!”
  许如清小声问道:“你认识?他谁啊?”
  “阿淮是做摄影的,他经常在微博发他的摄影集。”魏心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这周六是他的第一次线下活动见面会,只是……他在前往现场的路上遭遇车祸。”
  “新闻报道他的助理被栏杆贯穿肺泡当场死亡,阿则淮重伤陷入昏迷,医院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情况不容乐观……”
  魏心说罢,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出车祸的地点就是南山南大桥。”
  听完魏心的一番介绍,许如清目光落到了阿淮背后的房间,既然如此,那个面目全非的男人应该就是车祸中丧命的助理了。
  “你没有死。”许如清跟阿淮说,“还可以回去。”
  阿淮递过来两把金属钥匙,钥匙上刻了房间号,604和303,隔了两层楼。
  “我知道。”阿淮淡淡道,“我进入过烛园,但里面路况错综复杂,根本找不到回去的路。”
  “而且,烛园是有人看守的。那个家伙,不是善类。”
  阿淮笑了:“我被他发现,差点魂飞魄散。”
  许如清哑然,没料到烛园内的情况如此危险,不禁庆幸还好他们没有贸然闯进去。
  他同常藤生对视一眼,常藤生看出了他的心意,替他开口道:“如果想活下去,明天可以跟我们走。”反正多一人、少一人于他而言并无差别。
  “你们?”阿淮说,“这么有把握?”
  阿淮再次打量面前四人,心中思索常藤生话中的可信度。
  良久,他满腹狐疑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常藤生拿走了604的钥匙,说:“活人。”
 
 
第48章 绿丝绦
  打开604房门,普通旅店装修配置。一桌一椅,虽然是双人床,但两个大男人挤一个房间属实有些拥挤。
  许如清选择了靠里的床铺,他卸下行李,视线冷不丁落到了身侧的窗户,他盯着这扇充满岁月痕迹的窗户,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怎么了?”常藤生在背后问他,“看见什么了?”
  许如清摇头,笑得勉强:“不是看见了什么,是什么也没看见。”
  既然是玻璃,可为什么玻璃上却没有反光出室内、以及他的倒影呢……
  许如清伸手摸上窗。
  “这窗户,是纸做的。”
  形态与真的窗户一模一样,极为逼真,许如清搓了搓手指,上面停留着属于纸张的粗糙感。
  常藤生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这里本就是特殊的地方,出现纸糊的家具也不是很奇怪,你别多虑。”
  常藤生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许如清却觉得他今天的话有些密,因为放在平常他跟他解释完之后便到此为止,很少会出言安抚他。
  许如清问:“你今天怎么了?和平时不太一样。”
  听到许如清提出的困惑,常藤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古怪道:“我平时在你心目中就是那么一份不解人情的形象?”
  得到许如清“虽然什么什么,但是什么什么”的迂回且曲折的解释后,常藤生立在假窗户前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
  简单清理完卫生,许如清拍了拍满是灰尘的手掌,想起洗手间似乎在旅店一楼的楼梯拐角,决定去一趟楼下。
  他心里发怵,本想喊上常藤生的,但又觉得去个洗手间都要人陪着未免太矫情,遂打消了这个念头。
  下楼的途中,许如清特意注意了一下楼梯两侧的窗户,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样,全部由纸制作而成。
  但神奇的是整座旅店除了窗户的材料别具一格,其它的建材全是正常的:墙壁是坚硬的混泥土,地板是陈旧的木头。许如清推开洗手间的门,门也是正常的铁门。
  “是我想太多了吗?”许如清嘀咕道,“算了,早点休息吧还是。”
  哗哗的水流声充斥在狭小的空间内。
  然而,许如清抬头,撞见面前镜子的那刻,瞬间头皮发紧。
  他的手是湿的,在隐隐颤抖。
  眼前,一张大红色的福娃娃画像正对他喜笑颜开。
  两颗黑眼仁,一粒红唇,苍白的肌肤透着点粉。
  这种吉祥如意的娃娃画像本该出现在大门上祈福平安,而此刻却违和地黏到了潮湿洗手间的墙壁上,充当成了一面供人正衣冠的镜子。
  卫生间空间小,湿气重,画像表面扑了一层淡淡的水汽,娃娃的脸颊也凝结出了几滴水珠,正涔涔滑落。
  许如清心跳飞快,湿漉漉的手随便蹭了两下衣服,迅速离开了这个充满诡异的地方。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