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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时间:2026-03-03 10:30:54  作者:钟十初
  缝缝补补,终于把他的破烂身子收拾好,常藤生很怕吓到许如清,他的胆子那么小,不禁吓。
  常藤生看着镜子里苍白如纸的自己,幽幽的想叹一口气,却忘记自己已经死了,没有呼吸,更无法叹气,无奈与痛苦只能如淤泥般堵在心口。
  面对死亡,他到了一种游刃有余的地步。
  死亡时间不足八小时,他的身体暂且是新鲜的,没有出现难看的尸斑,也没有发臭和腐烂。
  但以防万一,常藤生最后又用沐浴乳清洗了一遍全身,再三确认无异样后才进到了卧室。
  晚上他们抱在一起睡,许如清问他是不是很冷,靠在他怀里感受不到暖意。
  常藤生的眼睛始终睁开着,藏在黑暗里,悄无声息。
  他说:“嗯,我好冷,你抱紧我,抱得紧一点。”
  等到他肉身彻底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后,他怕他不愿接近他,他也不能再拥抱他。
  等到那时候,他又要像当年那样再次离开他了。
  肉身腐烂,化成白骨,然后再重新长出肉糜,变成人。这是一个漫长过程,循环往复……
  常藤生祈祷自己腐烂得慢一点。
  只可惜现正值盛夏,是最躁动的季节,惹人厌的蚊子、苍蝇飞来飞去,不出一周,他的身边就能飞满喜腐的蚊蝇,他也将变得和它们一样惹人讨厌。
  这一晚,两个心事重重的人相拥入眠。
  第二天清晨,鲜少会来打扰二人的许母破天荒敲响了他们的房门。
  连敲三下。感觉像有急事。
  许如清推开门,睡眼惺忪,现在九点多,他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心脏突突地跳:“妈,什么事?”
  许母狐疑地望向隔壁的空房间,问道:“阿清,你那位朋友走了?”
  许如清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许母口中的朋友指的是祁水。
  “嗯。”许如清嗓音低沉,祁水那张冷冰冰的脸庞出现在了他的脑中,对于他的消散,不真实到像是一场梦。
  “他昨晚家里有急事,和我打了一声招呼先回去了。”
  “这样啊。”许母又道,“他还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
  “好吧。”
  许母酝酿一会,说起了她这次来敲门的主要原因:“阿清,我提前来和你俩讲一声,今晚家里有亲戚要过来吃饭。”
  许如清不明所以:“亲戚来吃饭,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吧……”
  许母说:“亲戚是你奶奶喊来的,她本人也来。”
  许如清打哈欠的动作一顿,困顿的眼神顷刻间明晰起来:“奶奶要过来?”
  他下意识往身后的常藤生瞧了一眼,若有所思。
  老一辈人都有传宗接代的思想,许如清奶奶近些年不止一次催促他赶快结婚生子,唯恐在他这一代断了香火,断断续续说了很多话来催促他,直白一些就是:不管怎样,必须要留下一个孩子。
  许如清起初还会和奶奶好言相说,说自己都要死了,不想辜负别的姑娘,奶奶说,她们都是这样过来的,没什么辜负不辜负,太矫情。
  许如清直叹气,他明白老一辈人迂腐的思想已然根深蒂固、难以转变,他劝得累,对方听得累,互相折磨,遂放弃了。
  所以每当奶奶又说起那番熟悉的词的时候,许如清便是敷衍的点点头,嗯嗯两声,就当听见了。
  如今他再回家,还嚣张至极带了个男朋友回来,颇具些叛逆、挑逗的意味——
  非但和他们对着来,还故意交往男朋友公然出柜,简直无法无天!
  许如清能想象到在奶奶他们眼里他的做法是多么的大逆不道,属于是巴不得把他拖出去枪毙的程度。
  许母叹道:“我跟你爸劝过她,没劝动。晚上奶奶来了之后,你们心平气和好好谈谈。”
  许如清苦笑:“我可以心平气和,她老人家估计难说。”
  “实在不行,你们明天就回去吧,免得节外生枝。”许母摸了摸许如清软塌塌的头发,淡笑着走开了。
  许如清在门口长站了一会,然后才转身回房。
  旁边的常藤生也已经被吵醒,睁着眼睛看他:“我都听见了。”
  “嗯。”
  许如清重新躺下。
  他闭上眼,抵抗不住的困意袭来,于是十分没有良心的说:“先睡觉吧,我最近好困,总是睡不饱……”
  音量渐渐低下来,平稳的呼吸声响起,常藤生低头,目光细细描摹许如清的睡颜,从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毫无防备。
  常藤生轻轻摁住许如清的脸颊,他的脸颊是温热的,皮肤之下的血液在流动,常藤生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他吻了许如清,用他冰冷的唇。
  下午三点多,许如清醒来。
  此时距离家里来亲戚不足三个小时。
  明明睡了那么久,人还是无缘由的困倦,许如清打了个哈欠,从卧室走到盥洗室的几步路走得筋疲力尽,中途眼前还发黑了几秒,靠在墙上缓和了好久。
  许如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里含着牙刷:“……不至于吧。”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通宵熬夜将他折磨成这副样子?
  许如清回去跟常藤生说:“我怀疑我虚了。”
  常藤生站在窗前,他扭过头,问道:“哪一方面?”
  许如清思考稍许:“哪一方面都沾点。”
  常藤生笑了:“你过来,我帮你检查一下。”
  许如清屁颠屁颠溜过去。
  -
  从楼上下来,许父母正在厨房忙活饭菜,许如清想了想,找来水果刀把他们新买来的水果切了,做个水果拼盘招待晚上到来的亲戚。
  切哈密瓜的时候,常藤生出师不利,食指豁了个血口子,暗红色的血渗了出来,许如清给他贴上创可贴,然后彻底没收了他的作案工具。
  常藤生摩挲粗糙的创可贴布条,垂眸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伤口还能不能愈合。”
  许如清笑道:“这么小的伤口,最多两三天就愈合了。”
  一年见不上几次面的亲戚一一到来,像锅里烧开的热水沸沸扬扬,许如清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迟迟不见奶奶的身影。
  六点,是她定好的时间。
  他们一行人却等到了六点半。
  “打个电话催一催妈到哪儿了。”许母说。
  许父拨通电话,电话直到快挂断时才被接通。
  “怎么说?”许母问。
  “等着。”许父收起手机,说,“妈就说了这两个字,等着。”
  七点,饭菜加热完第三遍,奶奶姗姗来迟。
  刚跨进门,她深深盯着迎面接风的许如清好久,那双岁月沉淀的眼睛并不混沌,反而炯炯有神,没有流露出许如清想象之中的滔天愤怒与怒其不争的情绪,只有平静。
  许如清简单和奶奶介绍了常藤生,她上下审视了一番常藤生,不冷不淡嗯了一声。
  她的表现远比许如清想象的要冷静的多,简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许如清和常藤生对视一眼,心里有些发慌,害怕待会可能会爆发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入座没多久,奶奶开口了。
  她的第一句话无异于深水炸弹,将在场的众人炸得鸦雀无声。
  “他走了。”
  全场一片寂静。
  奶奶和许如清说:“阿清,你爷爷死了。”
  他死了,下一个该轮到你许如清了。
  许母捂住嘴小声尖叫,“怎么会……”
  许如清艰涩道:“奶奶,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小时前。”
  “我准备出门的时候医院打来了紧急电话,说你爷爷估计大限将至,快不行了。”
  “于是我赶过去见了你爷爷最后一面,可惜他没见到我的最后一面。”
  “他的眼睛从十几年前就闭上了,到死也没再睁开过。”
  奶奶静静叙述道,周围的人屏着气,谁也不敢多做打扰。
  许父激动道:“妈,你怎么不告诉我们?”
  奶奶掀起眼皮,望了一圈周围的人,笑得很冷:“告诉你们他就不用去死了?”
  “阿清。”她忽然叫到许如清的名字。
  许如清站上前应了一声。
  “你爷爷死了,你也快了。”奶奶语气平缓,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冷静,“我今天来的目的本来是想骂醒你,骂你多么的自私!”
  “你爷爷为了你能继续活下去躺在医院病床上遭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你却突忤逆了他的本心,浪费他为你争取来的时间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好一番逍遥自在。你的良心真的过意的去吗?”
  许如清一声不吭,常藤生要讲话,他拉住他的手摇头。
  今天这样的场合始料未及,但绝对不是来让他们长篇大论、争论不休的。
  “不过。”奶奶的嗓音又低了,“你爷爷都已经死了,说这些也于事无补。阿清,你现在是个将死之人,又是我的孙子,我再对你恶语相向,未免过分。”
  她才刚入座,又起身准备走了。丈夫的逝去,孙子的遭遇,家族的沦陷,这顿饭,她难以下咽。
  她得去操持后事。
  “葬礼当天记得去给你爷爷上柱香。”她抛下这句话。
  人群散开,奶奶行走的背影一顿,偏过半边脸朝向常藤生,说:“还有你,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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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么,消息看得迟,感谢各位的打赏和评论
 
 
第76章 葬礼之后
  死期将至,许如清在焦急地等待最后一项任务。
  许如清内心煎熬,常藤生更甚,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做足了表面工作,谁也没提任务进度的事情,谁也不想给对方闹不快。
  再且他们心里明白,就算闹了,那又有什么用呢?
  只能等,认命地等,漫无边际地等。
  “你的胳膊怎么回事?”许如清指着常藤生贴药膏的左胳膊肘,“什么时候受的伤?”
  “前天搬葬礼要用的桌子,不小心伤到了。”
  “你不告诉我?”
  “那时候你在守灵,睡着了。”
  “是吗?”
  “你睡得很沉。”
  常藤生放下袖子,点燃香火往坛子里插了三柱香。
  坛子的香灰快溢出来了,他往里一插掉出来不少的灰,不知哪儿吹来阵风,像长长的一口叹息。
  烟灰扬到半空,弄得许如清鼻子发痒,话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几个喷嚏,一打全散了。
  常藤生帮忙擦去许如清眼角的泪,说:“烟灰熏眼睛,你先到通风的地方去待着。”
  许如清摇头:“不是,我这是困的。”
  常藤生奇怪地看他。
  许如清说:“来之前就一直在打哈欠。”
  “……你最近好像很嗜睡。”
  “夜长梦多,累着了而已。”许如清避重就轻。
  今晚继续守灵,许如清眼皮子上下打架,终于熬到点,忙不迭和常藤生溜到二楼的卧室休息。
  卧室内的陈设很简洁,只有一张空荡荡的床铺和堆满书籍的书桌。
  书桌正中央摆着一张爷爷的黑白照,空中还有纸钱焚烧后产生的灰烬,应该是从楼下飘上来的。
  许如清逡巡了一圈房间,目光沉沉,把每一处角落都尽收眼底。
  “这是我爷爷的房间。”许如清说,“十几年前他就是在这个房间闭上的眼睛。”
  许如清空了一拍,强烈的困倦袭来,呼吸变得缓慢起来:“我偷偷眯一会,如果我妈找我一定要叫醒我,别让他们知道,明天我们就坐高铁回南应。”
  “再怎么样,就算是死,我也不想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说话声戛然而止,突然止住,迟迟没有下一句,常藤生低头看,才发现许如清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沉沉睡着了。
  “阿清。”常藤生把许如清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静默许久道,“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死在你的眼前。”
  一次同学聚会,一次葬礼。
  “我活得够久了,想死却死不了,你活得太短,连死都是悄无声息。”常藤生动了动僵硬的身子,骨关节仿佛生锈般能发出吱嘎吱嘎的动静。
  他松开许如清的手,因为握的时间太长,他的手上还留有许如清的余温,只可惜松手没多久,这点子可怜的温度就荡然无存了。
  常藤生撕开药膏贴,胳膊上的尸斑已经陆陆续续长出来,他搓了搓那几块像霉菌的尸斑,没两下又重新拿药膏贴回去,失去弹性的皮肤最容易破了。
  按照这样的趋势下去,常藤生根据以往经验估计了一下,距离肉身彻底腐烂崩溃还有不到一个星期。
  他的时间不多了,许如清的时间也不多了,常藤生无奈地笑了笑,两个人各有各难,都自身难保。
  常藤生转动眼球,视线落到了摆满书本的书桌上。
  许如清的爷爷穷极一生都在寻找黑太岁妄图改写命运,可这里不是别人撰写的小说,让他能穿进书中重写故事情节,他能做的就是垂死挣扎,然后认命。
  他是这样,许如清也是这样,他们的一整个家族都是这样。
  常藤生随便翻了许如清爷爷的几本书,全是有关于黑太岁的,其中一本还夹有书签,书签上黑色油墨笔着重写道:天灾人祸,瘟疫横行,曲家死伤惨重,无间山重现……必须找到黑太岁!救我,也是救阿清。
  常藤生捏住书签陷入了沉默。
  现在能救许如清的除了那不知何时肯出现的任务,还有那个与灾殃共存亡的黑太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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