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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灯一线(玄幻灵异)——钟十初

时间:2026-03-03 10:30:54  作者:钟十初
  “六年时间转瞬即逝,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也没什么值得过问的。拘泥于过往,不如注重当下,现在我又坐到了你的对面,我们理所当然可以谈点别的。”
  常藤生笑了笑,进入正题:“关于玉,你想问我什么?”
  许如清沉默间隙,拿出黑白玉缓缓放到桌子中央。他说:“我发现,我通过玉中间的空隙,能见到奇怪的东西。”
  常藤生说:“比如?”
  许如清看着常藤生,道:“鬼。”
  他总觉得跟常藤生说“我看到你是一具阴森森的白骨”颇有点冒犯,斟酌后换了个较为得体的方式。
  于是,许如清编造了一个家中闹鬼的故事。
  许如清以为常藤生听完之后会做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然而事实却是常藤生全程云淡风轻,讲完后,他还问了他一句,“到此为止?”
  这惋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许如清点头:“嗯。”
  常藤生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水,其中一杯还是要带气泡的,下完单等服务员离开,常藤生才再次看向许如清。
  他笑道:“你盯着我讲鬼故事,我以为你故事里的鬼是我呢。”
  许如清心尖一颤,连忙打哈哈。
  “等等,才不是鬼故事。”反应过来的许如清反驳道,“都是真的,和医院里见到的鬼一模一样。”
  常藤生:“你通过玉看见的?”
  许如清点头。
  常藤生:“那还挺恐怖的。”
  许如清:“对啊对啊。”
  “实话讲,我对于这块玉了解并不多,很抱歉告诉不了你你想知道的。”常藤生话锋一转,“但我知道,现在在你肩膀上的鬼,跟你故事里讲的不是同一只。”
  “……”许如清笑容顿时僵硬了,“啊?”
  许如清煞有介事地摸摸脖子,觉得有人在朝他脖颈吹凉气。
  服务员端来水,常藤生把普通的那杯水递给许如清,自己拿过冒气泡的那一杯,是多冰,气泡正滋滋往上跑,一颗颗在水面炸开。
  常藤生忽视许如清投来的求救目光,意味深长道:“你不是看得见吗,那么紧张干嘛?”
  “……”
  在常藤生质疑的眼神下,败北的许如清缴械投降,承认了鬼故事是他编造的。
  常藤生笑盈盈夸他不愧是语文老师,内容编排的挺有水准,以后副业可以往小说编剧相关方面发展一下。
  说完这些,常藤生告诉许如清,说他刚才讲的也全是骗他的。
  “你——”
  许如清无语,到头来自己被反将一军。
  常藤生问他,既然见鬼是假的,那喊他出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既然常藤生不清楚其中玉佩的原因,许如清觉得关于玉佩的话题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
  许如清想了想,坦白了他此次约会的另一个目的。他说:“我想多见见你。”
  “这样吗?”
  常藤生态度冷淡,喝了口气泡水。
  许如清见状有些气馁。
  走前,常藤生塞给许如清一张折叠成三角的符纸,纸质略粗糙,光看外表,看不出和一般的符纸有任何区别。
  常藤生叮嘱许如清别拆开,至于用途的话——
  “护身符?”许如清诧异。
  常藤生笑道:“毕竟之后还要多见面,你可要平安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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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如清:想见见你
  常藤生·冷淡脸·喝水:哦(鼻子变长
 
 
第8章 敲
  许如清捏着护身符当宝贝似的护在怀里,谨小慎微的态度更像是“身护符”。
  天空黑黑地低垂,许如清走到小区大门口,里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故,救护车和警车全都来了。
  许如清收好护身符,发现他的公寓楼下围了一圈的住户,正在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他凑上前想了解情况,现场警察大声驱赶,架起了警戒线。
  “无关人员都离开!”
  几分钟后,许如清上楼提着个垃圾袋重新回来了。
  他站在垃圾桶旁,一副要倒垃圾又不舍得的模样,梗着脖子打探情况。
  依靠偷听到的信息,是有人从四楼掉下来,当场摔成了一滩肉泥,血肉甚至飞溅到了旁边的树上。
  “摔成这样,哪像是从四楼掉下来的,四十多楼都不为过。”有人小声嘀咕。
  救护人员合力抬起黄色裹尸袋,裹尸袋中间凸出一部分,许如清看了一会才明白那是死者的脑袋——他全身,只剩下脑袋还是完好的。
  这很怪异,身躯都摔烂了,最为脆弱的脑袋竟然安然无恙?
  裹尸袋里面的脑袋轱辘轱辘滑到了其中一位搬运人员的一端,畸形的五官隔着一层塑料看得一清二楚,那人吓了一跳,脸色铁青,连忙吩咐摆正。
  现场红蓝灯闪烁,除去喧闹外,还飘荡着一股浓烈的恶臭味。
  许如清以为是自己站在垃圾桶旁的缘故臭味才会经久不散,于是他扔掉垃圾,走到画线的案发现场附近,臭味竟更明显、刺鼻。
  他才意识到,发出恶臭的其实是这具死亡时间不足半小时的尸体。
  “好臭啊,像什么东西烂掉了。”身边有人忍不住道。
  “四楼这个人一天到晚抓人问有没有闻到,有没有闻到,该不会就是这个味道吧……”
  “瞎说什么呢,他纯脑子不正常。”这人显然怵了,摸了摸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我受不了了,太臭了,跟死人堆里爬出来一样,先走了。”
  喧闹声渐渐少了。
  晚上,许如清洗澡洗得快把身上的皮搓掉一层才肯罢休。
  从浴室出来,他的脑海里一直是季回站在他后面说的那句:气球,是会炸的。
  许如清躺在床上,紧紧攥着护身符以求安抚。
  睡意袭来,朦胧间他听到楼下小区空地有人在弹琵琶,幽幽的,空灵的,很有韵律的一首琵琶曲。许如清忍不住在心里哼它的调调。
  许如清做了一个怪异的梦。
  梦里,他是第三视角的存在,飘在一间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面——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双脚是离开地面悬浮在半空中的,有点过山车抵达顶点的滞空感,他身体轻得不像话。
  这时,许如清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随即门开了,阳光照了进来,许如清想借此看清自己所在的场景,只是他的视线只能跟着开门的这个人运动,他走到哪里,许如清才能飘在他头上跟到哪里。
  他开门出去了,许如清也只能出门。
  很快,许如清认出了底下他跟着的这个骨瘦如柴的背影是谁。
  季回。
  季回手里握着遛狗的牵引绳,在楼下单元门门口站了很久,是那种死气沉沉枯树一般的伫立。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门口。
  许如清觉得眼前的场景格外熟悉,果不其然下一秒,许如清——也就是他自己,从门里面出来了。
  许如清明白了,这是在以季回的视角重现今天白天的情景,
  之后发生的一切许如清再熟悉不过了,一段属于季回的自问自答后,他就离开了。
  “气球,是会炸的。”
  季回蠕动他干燥起皮的嘴唇说道。
  突然,季回背过身,趴到树底下剧烈呕吐起来,他吐得相当厉害,许如清能看到他太阳穴的青筋都在跳,过往的人用一种嫌弃的眼神看他。
  过了一会,大概一分钟的样子,季回擦擦嘴角,像个没事人似的回到了楼上。
  许如清跟着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土壤里的呕吐物,一大滩酸水的痕迹,以及,密密麻麻的头发。
  许如清目光颤动,他不可思议看向季回,季回嘴角的污秽没擦干净,但他丝毫不在意。楼梯口,他站住,从口袋里拿出根手指长的头发,陶醉地用舌头卷进了口腔。
  他嚼也没有嚼就咽下了。
  他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最后一件事,大功告成了。”
  季回打开房门,门内的画面却是一团黑雾,像进入了夜雾深巷,什么都看不清。
  许如清皱眉——这难道是故意不让他看见?
  眼前再清晰时,季回已经站在了窗前,外面天完全黑了,许如清甚至分不清哪边是屋外面,哪边是屋里面,因为里外根本一样漆黑。
  季回踏上凳子,身子一倒,翻出了漆黑的窗。
  他身体里面烂掉了。体内的脏器如他所说的,腐烂到化作了污浊的黑色粘稠液体。
  季回像注满水的气球,接触到僵硬地面的瞬间“嘭”地炸开了,他的牙齿、皮、骨、肠子以及肉等等全部溅到了墙上,垃圾桶盖子上,树顶……
  许如清睁开眼醒来。
  他还躺在床上,而夜才过去了一半。
  他浑身动不了,艰难地眨动眼珠子,看见自己床边正站着位抱琵琶的女人。
  女人的脸像涂了珍珠粉一般惨白,挽起的头发上别着朵艳红的牡丹花,纤细的手指从琴弦上落下,停止了弹奏。
  许如清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意识到,就是她帮他打开了那日医院里的门,救了他一命。
  女人面无表情看着许如清,她似乎不能说话,无声地指了指自己怀里的琵琶,许如清看过去,琵琶的弦断了一根。
  许如清:“是你弹奏琵琶让我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许如清觉得神奇,她的琵琶曲竟然能重现季回的生前事。只是他不清楚她为什么要给他看、愿意给他看,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得了别人的援手,总要付出回报。
  果不其然,女人的手指抚摸而过崩裂的那根琴弦,抬眉意味深长地看了许如清一眼。
  许如清猜测道:“你……想让我修好琵琶?”
  女人点头。
  “可是我不会啊。”许如清苦笑,“不然你把琵琶留下,我明天去找个厉害的师傅好好修一修?”
  女人拨了两声弦,琵琶声宛如海浪般卷入了许如清大脑——他居然能感知到女人琵琶声中的意思。
  【时机未到】
  女人抱琵琶消失后,施压在许如清身上的力随之荡然无存,许如清抹了把额头,那儿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什么意思?”许如清困惑,“现在不急着修,改日再说?”
  许如清摇头:“算了,等她下次出现再问吧。”他已经给琵琶女贴上了好人标签,并未有太大的惧意。
  夜还很漫长。
  整栋楼的人熄灯沉睡,世界寂静到水面都泛不起一圈涟漪。
  许如清却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最后起身到客厅里倒了杯水喝。
  他无聊地刷着手机里的朋友圈,看到赵居安终于正儿八经接下一桩离婚案跑别的城市打官司,配图“一麻袋的证据”,许如清笑了笑,为他留言一个大拇指。
  这边刚评论,赵居安就给许如清发来信息,问他怎么还没睡。许如清说你不也是吗,赵居安的备注显示成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半分钟,他发来一句话。
  “案子打完了,我过两天给你寄箱水果,是这当地的特产,可好吃了,市面上很少见,你到时候记得签收一下。”
  许如清回了个ok。
  许如清退出聊天界面,继续刷朋友圈,发现朋友圈里面有个顶着白色头像的人重复连续刷了好几条一模一样的游戏小程序——乌龟推箱子。
  “帮助小乌龟清除障碍回到家吧!”
  许如清大致看了下,是个益智类游戏,在刁钻的地形里推动挡路的箱子,让主人公乌龟顺利抵达终点。
  小程序游戏通常设置为转发至朋友圈或者好友就能获得一次复活机会,许如清列表这位好友发的频率相当高,每隔五分钟发一次,看样子输得相当恼火。
  许如清盯着这个人的头像框看了很久,努力回忆这家伙究竟是谁,发的内容跟小学生不相上下,怎么会出现在他的社交圈里面?
  他点进头像查看他们的聊天界面,清一色是文件,许如清豁然开朗——对方是他用另一个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小号。
  也就是说,目前使用这个账号的人,是常藤生。
  常藤生,男,年龄二十加,未婚,早上九点起来玩“乌龟推箱子”,断断续续到晚上十点罢工。
  至于为什么是这个时间段,许如清怀疑他没有上传身份证认证,在未成年防沉迷的时间限制下,他只能在这个时间段玩。
  “……”
  许如清给他最新一条动态点了个赞,接着放下手机准备去睡觉,忽然,许如清听到了一声“咚”。
  他定住动作,站在桌边,心想是自己的幻听还是什么时,“咚”的一声又传来了。
  这次的动静比前一次清楚许多,也更有力,许如清侧过半边身字,目光对上了斜对面紧闭的家门。
  “咚。”
  有人在敲他家的门。
  许如清思索片刻,关掉了头顶的灯,客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中,但敲门的声音并未结束,带着点执拗的意味,每隔三秒有规律的落下一记敲门,不依不饶。
  许如清适应黑暗后朝门口走过去,他是特意贴着墙壁走的,就是为了避免外面的人能透过猫眼反看到他。
  他站在门边,撇过脑袋,斜斜地看向猫眼,猫眼外,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有条不紊的“咚”声时亮时暗。
  然而许如清通过猫眼看了大概三四分钟,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亮灯的刹那见到人的身影。
  隔天天亮,许如清打开门,过了一会儿对门的邻居也把门打开了。
  邻居是个五六十岁的阿婆,驼背严重,她没有从家里面出来,守在门框后问许如清:“昨天晚上你在干嘛?”
  许如清说:“您也听见了?我不知道,好像有谁半夜来敲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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