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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之而来的是大批举着相机和照明灯的记者,刚开始找到陆景烛和谢鹊起这边记者见到人第一时间并没有声张,而是趁着还没有人发现抢拍下找到人第一现场的独家照片。
等搜救队和后赶来的记者到达现场,他们早已护着设备远离人群,以免发生碰撞损坏设备。
记者争先恐后往这边来,遇难者被找到还有生命体征,第一时间应该接受的医院治疗而不是采访,
为了不耽误救援行动,救援队将大批记者拦到了十几米外。
陆景烛和李燕听、李燕说在被救援人员检查了基本情况后被送往医院就医。
陆景烛体魄强悍,身体素质好,遇难后被发现能走能跳,光看个人状态不会觉得他的身体有什么大事。但衣服脱下身上的外伤不少。前胸更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道大口子,衣服脱下来才发现还在流血。
泥石流发生前,他穿的是件白色短袖上衣,此时已经被污泥和黑水染着脏乱不堪。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用剪刀将他的衣服剪开先做初步消毒和止血处理。
更多的检查一会要到医院再去做。
布料剪下,精壮健美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医护人员用干净的清水给他冲洗上半身。
“忍一下,泥沙冲干净才能消毒。”
潮湿的衣服在身上捂太久,大多伤口都已经发皱泡了,往上面冲水无疑是火上浇油。
陆景烛坐在那里弓着背,蟒背蜂腰,他的后背肌肉线条利落流畅,搭配上此时略有些狼狈的坏男人脸,荷尔蒙喷张。
打排球时间久了,陆景烛对疼痛早习以为常,但当冷水冲到他肩头时,陆景烛还是没忍住的“丝”了一声。
强烈尖锐的疼痛过后,是惊天的酥麻的爽感,让陆景烛整个人无法控制的战栗。
他坐在急救担架床上,低头看着救护车的地面,视线前方是一双沾满泥土和落叶的鞋子。
谢鹊起抱着手臂就坐在他对面,哪怕现在他还没有清洗,脸和身上都沾着泥,依旧挡不住他的好样貌,旁边年轻的小护士止不住往他这边看。
从情绪中走出来,谢鹊起已经恢复了平时冷峻不苟言笑的模样,抱着手臂看着医护人员给陆景烛冲水。
他的视角,陆景烛低着头宽直的肩膀下压,带着一定冲击力的水流争先恐后的从他的肩颈流下,淌过结实的胸膛和八块鹅卵石似的铺在一起的腹肌。
水流冲击伤口,紧接着谢鹊起听到了陆景烛抽气的声音。
他俊逸的眉眼轻皱,抬手在陆景烛后颈上捏了两下。
手指温热干燥,手骨美感修长,谢鹊起这个人的手和脸都是艺术品。
陆景烛后颈一麻,抬起头去看他。
只见谢鹊起此时正盯着自己刚才碰过他的那只手,
“啧。”
陆景烛:……
陆景烛眉头一跳,“你有毛病,你啧什么?”
谢鹊起回他:“我要知道碰你能啧,我还碰你?”
旁边的小护士在他俩身上来回看:仇人吗?
八年的毛病一时间改不过来。
陆景烛不爽的别过头,“你爱碰不碰。”
谢鹊起嘴角勾了一下没理他。
到了医院陆景烛开始做各项检查,谢鹊起也开始清理身上泥污和补充食物。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在山里走浑身带着凉气,伴着雾气的热水从花洒打下浇在身上,谢鹊起舒服的眯了眯眼,口中松了口气。
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滑落着水珠,小雨般的流水打在睫毛和鼻梁上,蜿蜒的水流不间断在他身体间游走,先是肩颈,再是带着薄肌的腰腹,然后滑过肚脐,最后顺着傲人的长腿滑落到地板上。
洗好澡,谢鹊起换了干净的衣服回了医院做基础检查。
除了在山间寻找搜救时受了点擦伤外,身体各项指标没问题。
他检查的东西没陆景烛多,没一会就完事了,身体一切正常。
陆景烛除了有些轻微脑震荡和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谢鹊起给他打包了粥来到他的病房。
说实话,刚找到对方和好后欣喜若狂的那股劲过去后,俩人一时间见面还挺尴尬的。
一想起当时情绪控制不住抱着对方亲了好几口,谢鹊起和陆景烛尴尬的脚趾抓地。
但想想好像也还好,他俩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亲的。
陆景烛伤口刚抹完药,此时正在穿衣服,健美的体魄被衣服盖住,见他进来,开口问:“你身体怎么样?”
谢鹊起将给他带的粥放到病房内的桌子上,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机抛给他,“什么事也没有。”
手机是刚才校长送过来的,当初泥石流来时他俩出去什么也没带,手机在宿舍里保住了一命,
陆景烛接住飞来的手机,谢鹊起问他:“吃饭吗?”
陆景烛:“刚才上药前吃过了。”
但谢鹊起买了粥,不吃就浪费了。
俩人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谢鹊起去护士台要了个一次性纸杯,打开装着粥的保温盒,俩人对半把粥分着吃了。
吃饭期间谢鹊起和陆景烛一直在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隔着手机,谢鹊起都能感受到谢军和姜春桃真切的哭嚎声。
“爸爸、妈妈还以为你出事了。”
谢鹊起从小有主见,他走多高走多远,谢军和姜春桃都不会阻止,只要他过的好过的快乐就行。
但如果谢鹊起出事了,他俩两个活下去的心也都没了。
能够养育谢鹊起,是他们一生中感到最快乐的事,谢鹊起是他们用生命与爱养育出的孩子,给他们带来自豪骄傲,欢声笑语。
两口子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问他有没有受伤。
谢鹊起看了陆景烛一眼,能和对方和好,伤也值了,况且他也没受伤,只是累了点。
谢鹊起:“没有。”
为了让他们放心,谢鹊起把体检报告拍照发了过去。
陆景烛那边正一边喝着粥一边和姑姑姐姐打电话,和每一个得知孩子遇险担惊受怕的家长一样,姑姑姐姐这两天哭的都要晕过去了。
陆景烛大咧咧道:“没事,死不了。”
姑姑:“什么死不死的,可不能说那些话了。”
陆景烛:“行,不说了。”
他扫了谢鹊起一眼,他现在根本舍不得死。
姑姑声音哽咽:“姑姑真的很担心你。”
陆景烛握着电话的手一僵,眼睛有些红了,“我真没事,只有一些小伤。
“等我回去看你。”
姑姑:“嗯。”
给家里报了平安,陆景烛又给马启仁拨了电话。
果然电话接通劈头盖脸一顿骂,问他没事吃饱了撑着往山里跑干什么。
挂断电话时,陆景烛觉得自己都要耳鸣了。
通话结束,手机主页屏幕弹出来,陆景烛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三天,那岂不是他和谢鹊起的火花都断了。
身为火花爱好者的谢鹊起比他更先注意到这一点。
点进音符软件,小火人都灰了。
谢鹊起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下,“续个火花。”
“行。”
陆景烛打开音符软件,下一秒谢鹊起亲他额头的照片从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
陆景烛:!
“我靠,谁把咱俩照片传网上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吐时看到的记者,照那帮人为了新闻热点的尿性,估计现在他和谢鹊起的照片全网满天飞了。
现在陆景烛遇难后获救的消息是热度爆点,这个时间点网络上全在讨论这件事。
陆景烛赶紧又翻了几条视频,无一例外视频和新闻上面全是他和谢鹊起。
谢鹊起听后一惊,“什么照片?”不会是他俩亲一块的照片吧,走过去一看果然是。
好几张的连拍,他亲完陆景烛,陆景烛亲他。
照片中俩人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彼此,恨不得长对方身上,跟中间黏了胶水一样,那黏糊劲看得人直牙酸。
谢鹊起都不记得他当时什么样了,大脑太兴奋根本没记住什么。
此时瞧着照片,他不免疑惑他俩当时亲的有那么高兴的吗。
只见照片上两个人嬉皮笑脸的,过家家似的,你亲我一口,我亲一口,你亲我三口,我回你三口。
当时俩人脸上都是泥,也亏他们能下得去嘴。
太照片看上去实在太过亲密,谢鹊起不免有些尴尬脸热。
但等看着陆景烛因为照片而感到惊讶的脸时,又装得和没事人一样说:“怎么,你害羞啊?”
陆景烛搓了搓耳朵,“我害羞什么,咱俩小时候不总亲。”
哪天你高兴了给我一口,我高兴了给你一口。
根本不是什么惊奇的大事。
再说两个男的亲两口咋了。
谢鹊起跟着一起打马虎眼,“还有爸亲儿子的呢,你就被当那样亲了一口。”
“行,我当爸。”
谢鹊起:“你做梦呢,我当爸。”
“我当爸。”
“我当爸。”
“尼玛,我说我当!”
“老子才是你爸!”
一时间那股火药味又上来了。
争执完谁当爸后,谢鹊起坐回到沙发上刷手机,陆景烛被带到医院时是早晨,之后又是洗澡又是检查上药,忙活一通时间已经走到了下午。
为了避免有记者偷拍,病房里拉着蓝色的窗帘。
谢鹊起坐在沙发上,窗帘的冷色调给他平添了些忧郁感,一双桃花眼嗑着,眼下藏不住的疲惫。
算上今天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刷着手机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
“喂,你上来睡吧。”陆景烛看着他说。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沙发上睡着不舒服,而且沙发并不算大,谢鹊起睡在上面伸不开腿,就是不知道睡一起两人身体会不会抵触。
谢鹊起实在是困了,倒也没拒绝,有床没道理放着不睡。
他踢掉鞋子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一时间两人身上刚洗过澡还没散去的沐浴露香对飘到对方天灵盖。
谢鹊起在陆景烛身边躺好。
果然刚躺下两人身上就传来了不适感,但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
他们都刚得以休息没多久,身上没多大劲能从对方身边弹开。
陆景烛感受着谢鹊起靠近时身上散发的体温,目光一直追随着谢鹊起的动作,八年了,他俩终于和好了。
再也不是以前敌对互相伤害面目可憎的样子了。
想起之前的那些年,又看看现在,陆景烛心中跟放了炮仗一样止不住的高兴。
心脏好像变成了一只跳脱的疯鹿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谢鹊起躺下时,他抓了下大腿上的布料,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
他目光不带掩饰的注视着,谢鹊起侧躺和他对上视线。
俊美无比,躺在洁白的床铺上宛如上岸的男美人鱼。
视线交汇,谢鹊起:“你怎么还不下去?”
陆景烛:“啊?”
谢鹊起面无表情,“你不是去沙发上吗?”
病房内安静一秒,两秒……
“谢鹊起你是人了?你睡我就不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陆景烛那吃瘪的样,谢鹊起大笑起来。
静谧冷色调的病房内,谢鹊起笑得开怀,肩膀直颤,笑容看得人心情大好,清脆的笑声透过枕头传到耳边。
陆景烛这才知道谢鹊起是在逗他呢。
烦人。
看着哈哈大笑的谢鹊起,陆景烛硬着脸凑上去猛地闻了一下他的头发。
第56章
陆景烛凑近, 高而笔直的鼻梁连带着半张脸埋进谢鹊起头发里,像狗拱食盆一样,把谢鹊起脑袋埋得轻轻一撞。
陆景烛长得高大,靠过来感觉头顶降下一片阴影。
他身上的热气铺散在周身, 谢鹊起感受着自己脑袋轻轻晃动, 面前是陆景烛仰头对着他的脸喉结。
喉结上下一滚一滚的, 吸引着人的视线。
陆景烛喉结突出明显, 肩颈比例优越, 此时因为仰头颈肌绷着,锁骨连带着肩颈线条尽显, 力量感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仰头的动作没什么特别,但因为他常年训练运动, 身体的每一处都蕴含着力量的张力。
此时放松状态没有那么明显,等运动时青筋就会从颈侧攀升到下颚, 手臂和身体的各处肌肉也会随之充血,爆发出更大的冲击感。
这还是谢鹊起第一回瞧陆景烛的喉结。
他小时候虽然不愿成承认,但确实一直把陆景烛当女孩对待。
他俩十一岁时就分开了, 青春期发育时一心只想着怎么弄死对方打架去了。
当时谢鹊起看他一眼就嫌烦, 根本没注意他们彼此身上的特征发育。
小学五年级的健康卫生课上学过:男性青春期发育主要表现于喉结长出,身高变高, □□长出耻毛……
喉结也是性能力的一种体现。
此时看着陆景烛的喉结,谢鹊起说不上来的奇怪和奇妙。
陆景烛小时候太秀气, 他还以为他不会长这东西。
结果陆景烛不光长了,还长得挺大, 和脖子连着看像只鸽子。
眼前喉结升降梯一样滑动着,但别说形态长得挺好看,跟他小时候一样。
陆景烛明显闻兴奋了, 脑袋不断往谢鹊起头上拱,都要把谢鹊起头拱枕头外面去了。
靠太近有点恶心了,他俩现在能躺一起,完全是借着刚和好高兴的余韵,谢鹊起一把把他拽下来,“你什么病,没事闻我头发干什么?”
陆景烛突然被从好闻的味道里被揪出来,低头去看他,“怎么?不给闻啊?”
他小时候不总闻。
说着又抬起肩颈靠近把谢鹊起头里狠狠埋了埋,就闻就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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