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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鹊起拆开,是他最想要的,快快龙系列最新款的儿童游戏机。
“哇!”谢鹊起两眼放光,高高的举起来,仿佛在膜拜圣经。
太棒了!
谢鹊起激动对简星洲说:“简星洲!谢谢你!”
为表隆重,特意叫了他大名。
简星洲那叫一个美,自豪道:“都说了,你包喜欢。”
把礼物收好,谢鹊起往他后面望,“小烛没跟你一起来?”
“我俩原本是要一起来的,但他突然有事□□上说让我先来。”简星洲走进谢鹊起家换鞋,神秘兮兮的道:“你就期待着等他来吧,他那个你肯定更喜欢!”
简星洲知道陆景烛要送什么礼物。
谢鹊起心中止不住的期待。
然而左等右等半天迟迟不见陆景烛,直到晚上六点陆景烛才姗姗来迟,
他神色愧疚,白净的小脸上左侧靠眼睛的位置磕破了点皮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大袋子零食,低着头递给谢鹊起,“小鹊,祝你生日快乐。”
谢鹊起没第一时间接,而是问:“小烛,你脸怎么了?”
简星洲看着他送出去的零食,一双眼睛都要蹦出来,语气中惊讶又失落道:“啊!你没给谢鹊起带礼物啊!”
难受的好像跟自己忘带了礼物一样。
陆景烛的那个礼物可好了,是他花了压岁钱专门在网上找人订的乐高机器模型,样子是谢鹊起和快快龙的结合。
谢鹊起样子的乐高机器模型长着快快会飞的翅膀,身上还有快快龙冒险时的装备。
不过模型要自己拼,图纸看着就眼晕,简星洲看着陆景烛拼了有一个来月,期间俩人还琢磨图纸呢,也算出了一份力。
简星洲根本接受不了陆景行没把模型作为生物礼物送给谢鹊起。
“模型呢,你怎么没把给谢鹊起的模型带过来了。”
谢鹊起好奇:“什么模型?”
看着谢鹊起期待的目光,
简星洲抢答:“是你和快快龙结合的模型可帅了,陆景烛给你拼的,是你的生日礼物!”
“真的吗!”谢鹊起惊讶,随后一双黑亮如曜石一样闪烁的眼睛激动的看向陆景烛,“那怎么没带过来。”
提起那个模型陆景烛止不住的伤心,眼泪都要掉了下来,他耷拉着脑袋不敢看谢鹊起期待的目光,抿着嘴巴道:“小鹊,对不起,我把给你的生日礼物摔坏了。”
礼物他前两天才拼好,拼时一直想象着谢鹊起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终于到了生日当天,陆景烛带着模型小心翼翼下楼,下楼梯时一直护着礼物。
但有个大人急着上楼撞了他一下,装着模型的盒子掉到了地上,陆景烛再拿起来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七零八落的声音,他脸色一白,赶紧回家把盒子打开,模型果然碎了。
他想办法补救,但是模型他拼了一个月,现在重新拼根本来不及。
一想到没办法送谢鹊起生日礼物,陆景烛在家里大哭了一场,之后用零花钱买了一大兜零食去找谢鹊起。
望着陆景烛愧疚伤心的脸,谢鹊起注意到他红肿的眼睛,他微微蹲下身手撑在膝盖上和陆景烛对视,“你是在家哭过了吗?”
陆景烛望着他点了点头。
谢鹊起笑着安慰他,整个人没有一点没收到礼物的不开心,“哭什么,没关系的,再拼不就好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拼。”
陆景烛揪着衣服, “可是模型摔坏了,我们没办法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你礼物。”
零食根本就算不了礼物。
谢鹊起想了想,“那你亲我一口吧。”
陆景烛眨了眨眼睛。
谢鹊起笑嘻嘻的戳着自己的脸,“你亲我一口当作生日礼物吧。”
今天早上爸爸妈妈的亲吻是他生日礼物的一部分。
既然陆景烛生日礼物暂时无法送,那就用亲亲代替吧。
陆景烛两只小手拽着衣摆,“真的可以吗?”
谢鹊起笑道:“嗯!”
反正他喜欢小烛,小烛也喜欢他。
陆景烛走到谢鹊起身边在他的侧脸上亲一下。
“小鹊,祝你生日快乐。”
谢鹊起笑着回他:“谢谢你啦,小烛。”
“小烛。”
“小烛。”
谢鹊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陆景烛颤抖的睁开眼,入目的是铅灰色天空的一片荒芜。
他赶紧坐起身,身上剧烈的疼痛感唤醒意识。
我靠,他没死!
陆景烛浑身是泥,五官优越的脸上结着土块,风流中夹杂着野性,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身上有些泥已经干了,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他还以为自己死了。
想起泥石流向他扑来,他仍心有余悸。
陆景烛没想到自己能再度睁开眼出现在世界上,当时被泥石流吞噬后情况凶险,泥沙没过了他的口鼻,走马灯都已经开始在他脑子里放了,还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谁知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
还活着,瞬间他想起什么赶紧起身,“李燕听!李燕说!”
想起两个小孩,他顾不得身上的疼连忙起身向四周大喊。
他记得他掉进泥石流里时紧紧抓着李燕听的胳膊。
果然没走几步,他就在不远处看见同样被泥水冲到附近坡上的李燕听和李燕说。
两个孩子像玩累的小狗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在泥地上。
陆景烛赶紧跑过去探他们的呼吸,双手交叉,有力肌肉线条分明修长的双臂交叠放在他们身上开始心肺复苏。
大哥,大姐别死啊!
他不断按压,希望李燕听和李燕说能醒过来。
一阵打气筒操作,李燕听吐出来一大口泥,李燕说吐出来一条鱼,醒了。
见他俩醒了,陆景烛松了口气,再也没有其余力气,长腿一只曲起一只伸直坐在旁边的空地上。
李燕听和李燕说两个小孩都是懵的,天还没亮,四周黑漆漆一片。
李燕说:“哥哥,我们是死了吗?”
拼死拼活刚把人救过的陆景烛:……
李燕听抱住妹妹:“咱俩应该是在地狱里。”
地狱是黑色的。
李燕说不明白:“哥哥,我们为什么会下地狱。”
明明他们生前没做过什么坏事。
“因为偷过记奶奶的鸡蛋。”
李燕说听后嘴一咧,“哥哥,我下辈子再也不偷鸡蛋了。”
陆景烛越听越离谱,亏他俩想的出来,伸手把他俩拖过来拉到自己身边,低头道:“你俩没死。”
听到陆景烛的声音,李燕听和李燕说吓了一跳,原来旁边还有一个人。
李燕说惊讶:“陆老师!”
“陆老师是你救了我们吗,我们真的没死?!”
她记得掉河里后,陆老师来拉他们了。
陆景烛百无聊赖,现在只有俩小孩,他又累的要死可没力气装好老师的形象,“啊。”
李燕听和李燕说瞬间扑到他身上将他紧紧抱住,陆老师谢谢你!”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陆景烛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陆景烛不知道在泥石流里撞倒了什么,身上疼的要死,把他俩拽下来,“行了,都活着就行。”
李燕说小嘴叭叭的,“陆老师你还挺害羞。”
被戳破的陆景烛:“谁害羞了!”
现在是深夜,山间温度低,三人浑身湿透身上都有伤,山里有很多野生动物,虽然都还活着但情况并不乐观。
陆景烛让李燕听和李燕说不要离开自己乱走动,顺便问:“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凉山,他俩比他熟。
李燕听和李燕说摇摇头,他们从来没来过这里。
肚子感到一阵饥饿,李燕听和李燕说的肚子打起了鼓来,他们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反正现在不可能是被泥石流冲走的当天。
他们昏了也许一天,也许两天……
陆景烛的肚子也感到一阵饥饿,下一秒远处传来一阵狼嚎。
陆景烛皱眉,这块地现在不能待了,他起身把他俩一起拉起来。
“走。“
李燕听问他:“陆老师,我们去哪?”
陆景烛望着远方,“不知道,先找到水流和食物再说。”
有水流的地方就有人,泥水流已经退下去了,四周除了大片污泥和石头外什么都没有,还要担心被狼吃。
地上的泥软烂,深得跟泥坑一样,陆景烛牵着李燕听和李燕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远处走。
他们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肚子里空荡荡的身上没有力气。
李燕说很快就走不动了,“陆老师,我没劲了。”
陆景烛现在也没力气背她,“没劲也得走。”
李燕说又走了几步突然道:“陆老师你说一会咱们会不会遇到王子来解救我们?”
王子?
陆景烛望了望四周,猎户还差不多。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能救你的王子,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吗?”
就像现在,他们只能靠自己找出路找生路,能让他们现在活下去只能他们自己。
李燕说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点了点头。
烂泥覆盖的面积太广,陆景烛和李燕听李燕说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出几地。
期间陆景烛一直在想当时泥石流没过下坡谢鹊起有没有事,万一泥石流持续涨水没过了谢鹊起所在的那个堤坡怎么办。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怕谢鹊起和他一样遇难。
从泥地里出来后他们彻底没力气了,必须吃点什么,不然身体根本挺不下去。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在地上乱爬的虫子。
陆景烛脸色一白,原本休息放松的身体瞬间浑身僵硬。
虫子在地上四窜的爬着,发毛的寒意满满爬上他的脊梁。
虫子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吃的食物,对于现在的处境来说身边能有虫子吃已经谢天谢地了。
可在看到在地上爬行的虫子时,陆景烛脸却变了,变得更外惨白扭曲。
一阵恶心感从胃部往上涌,他又想起了十一岁那个风雪交加的早晨,谢鹊起把包子吃掉后没有了任何事物,他饥不择食抓起了角落爬行的虫子往嘴里塞。
那到底是什么些虫子陆景烛不知道,只记得有很多条腿,身上有密密麻麻的,一条横杠一条横杠的纹路。
他现在还记得虫子在口腔里爆开时的口感和又臭又恶心的味道,仿佛他昨天还身在那间小木屋。
在无时无刻被死亡环绕的恐惧下虫子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食物,他吃了,大口大口的在嘴里嚼,恶心的从喉咙里咽下去了。
从那之后不管再见到什么虫子,他都会怕的浑身发抖。
现在又回到了当时的情况。
陆景烛瞳孔缩涨,额头上冒了虚汗。
可现在没有别的路了,没有别的路了……
他宽大的手掌从地上抓起一把虫子分给李燕听和李燕说,嗓音嘶哑,“吃。”
李燕说吓得瞬间大叫,把虫子撇了,“啊!陆老师我们要吃虫子吗?!l
陆景烛满头是汗,难看的脸色严厉道:“要想活就必须吃。”
说着他给自己也抓了一把,看着手掌心密密麻麻的虫子,陆景烛低下了头………
.
“快!那边找过了吗?!”橙黄色的救援队举着探照灯在山中搜寻。
队长走到操作热成像仪机器的队员身边,“有拍到热源吗?”
队员操作着无人机扫描,“暂时还没有。”
山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
这次因为短时间强降雨在山间形成泥石流,给受灾村庄大部人带来了绝望和恐慌,好在人员伤亡不多,因为临危不乱的撤离目前只有三人失踪,情况不明,
现在山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一处村庄发生自然灾害被报道很正常,但这次来得记者的数目远超想象,
他们可不单单是奔着泥石流灾害来得,而是为了在泥石流灾害爆发中失踪的人。
去年在世锦赛场上大放异彩的银牌得主,陆景烛。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运动选手在休假期不到处玩,而是选择跑到鸟不拉屎的荒村支教。
陆景烛本就在网络上有争议。
民众和粉丝说他有爱心,平时就经常做善事,被报道过很多次,这次不过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天机难测发生了意外,让人难过和唏嘘。
而看不惯他的说他是做戏给外界看,把自己搭进去了,毕竟之前他暗箱抄作挤掉曹汪池参赛名额的事,现在在网上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有一位名人失踪,外界不断的索求关注搜救结果让救援队队长倍感压力,他搓搓手指想抽根烟。
陆景烛和李燕听、李燕说失踪后,搜救行动已经展开了两天。
不光搜救队,附近只要有体力的年轻人都上山帮忙搜救找寻失踪人员。
不管他们是否还活着,不管他们是否还完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是碎了也要全部找到再拼起来。
帮忙搜救的年轻人身上都带着不找到人不罢休的劲。
就像他旁边那位,那人模样长相一等一的出挑,个高肤白模样俊,五官端正气场带派,不过此时因为搜救行动累得眼下青黑一片。
但哪怕疲惫也没让他的模样沾上一丝瑕疵,只是多了些颓废感。
他气质忧郁,一刻不停的在山间寻找。
每个人搜救的人身上都带着定位仪,这样在山中找不到方向时可以发信号给部队,不怕走丢。
那个人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搜救队的人多多多少少会在累时坐下休息或进食,但他没休息过,累的时候只嚼几口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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