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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中取栗(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3-04 11:33: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第二周时,段需和路过花园,听到棕色房间那里传来一些响动,现在想,应当是谈择。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实在太差,想跟弟弟说话都困难,也就无从过问。
  段需和自己到山里的时候,可完全没有办法像谈择这样,他是很普通的哥哥,可谈择不是普通的弟弟。可是做不普通的人,是很辛苦的。
  他越想越觉得父亲的心情和时间是可以舍弃的,锲而不舍地给段文方打电话,这次他一定要率先把话说出来,再好好聊聊谈择的情况。
  在段文方电话接通之前,另外一条通话查了进来。
  钟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段哥,你能到医院来接我一下吗。”
  想起前几天钟旗刚说自己在学校被欺负,段需和胆战心惊地往医院赶。
  钟旗的腿摔断了,说是从床上摔了下来,虽说并不是特别严重,但是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近期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令段需和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钟旗没有在校医院,甚至不是学校附近,而是来到了段家的私立医院。段需和很高兴他能够向自己寻求帮助,而不是自己忍着,可是要是因为这样耽误了治疗岂不是本末倒置。
  他在医院给钟旗安排了最好的床位,建议留院观察几天,来来去去要是伤情加重就不好了。
  “段哥,真的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钟旗的脸色更加苍白,简直像个肺痨鬼,不过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却很好,两眼有神紧盯着段需和,激动到都有些亢奋,恨不能下床给段需和行大礼似的。
  段需和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安心养病最要紧,学校那边他会带着诊疗书帮他去办手续,直到他好完全为止再回去上课。
  里里外外打点完,等护工到岗之后,段需和准备离开,并许诺明天再来看他。
  但是钟旗却拉住了他:“我有话想说,段哥,让别人都先出去。”
  段需和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怀疑这条腿摔地没那么简单,难道其中另有隐情,真的有人在欺负钟旗?
  钟旗:“我想这件事,应该告诉你。”
  段需和鼓励他:“好,不要害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钟旗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不是我,是你,段哥,我永远愿意帮助你,也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这是一个人知恩图报的本分。”
  “谢谢你小旗……”段需和茫然道谢,根本听不懂,“具体是出什么事了吗?”
  钟旗:“我不小心听到医生之间的谈话。”
  段需和“噢”了一声,医院里很多秘辛,天天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与之缠绕的当然也不简单,钟旗听到了什么医生或者医院里的丑闻?或许他神经太敏感了,才特别在意。
  钟旗:“交谈中他们透露,段然的证明是伪造的。”
  段需和下意识笑了一声,他不是没有理解,而是觉得这太荒谬了:“你一定是听错了,医生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为了砸自己的饭碗吗,有一点道德的人都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段哥,我知道你无法接受,但是他们真的是这样说的。说是段叔叔的意思,也是为了你好。你一直以来为了找段然,已经倾斜了全部的生活重心,成为你的人生意义。他不希望你为了虚无缥缈的目标浪费一声,也不希望你一直活在愧疚里面。这次又跑到信号都不好的山里,这么久,他们已经失去段然,不能接受再失去你。”
  “所以,无论我带谁回来,都会是‘段然’吗。”段需和简直不知道做什么表情,“这到底是谁说的,哪个医生,是父亲他亲口说的吗,你怎么会听见?”
  他太慌乱了,以至于没有控制好音量,看到门口都贴过来了几道黑影。
  是这样吗,越是荒唐的事情越想要说给别人听,第二个人知道之后,就再也不是秘密。
  钟旗:“我没有看到哪个医生,所以并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觉得不能任由他们欺骗你。”
  段需和冷静了一些,斩钉截铁地反驳:“这是不可能的,难道父亲不想要找回自己的亲生儿子吗,他比我更痛苦,更渴望家人团聚。小旗,你真的弄错了。”
  钟旗看着他闪烁的瞳孔,应声说:“确实可能是这样,对不起段哥,我不该说这些。”
  段需和站起身摆手:“不会,不会……”
  他像是在宽慰钟旗的歉意,又更像在说服自己。
  这件事情其实是很好印证的,去找当时的医生,或者直接找父亲。
  但真话有这么容易被听见吗,或许父亲会再次欺骗他……不,不会的,没有道理这么做,可是……
  段需和的脑袋几乎成了一团浆糊,他现在要回家,取得谈择的DNA,找别的医院再次比对。
  刚坐到车上,他的助理发来一条消息,在休息的时间,助理是不会给他发送工作信息的,只有一件事情,会及时提供给他。
  就是和段然下落有关的消息。
  有一阵子没有新消息了,毕竟段二少爷找回来的事情已经传开,助理的工作已经完成。
  但是,丢孩子的事情还一直在发生,人贩子是团伙作案,有十几个人,跨越几个大省寻找买家,导致抓捕工作很困难,现在落网的都不是主犯。
  有一位前几天在监狱里面自杀了。因为他拐卖儿童的事情,他儿子被人欺负唾骂了几年,一天放学以后从楼顶跳了下去。
  这本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消息,有许多家长时刻关注着案情,助理觉得理所应当也要发给老板。
  不过这篇报道并没有就此为止,在最后还提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囚犯自杀之前,供出了一直没有说的部分买家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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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做可能要等谈择强制爱了,做恨
  我不太会写强制爱,可能忍不住就大家都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第34章 33
  段然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孩,很少要求什么,总是想要帮上忙,就像一个小大人,老是跟在段需和身后。
  所有他的东西,无论是喜欢的玩具,爱吃的食物,甚至是母亲的关爱,他都可以分享给哥哥。
  他从来不嫉妒,也很少闹脾气,好像他生来就是报恩的。
  所以段需和总觉得,他长大后,也会是这样一个乖巧的小孩。他总是梦到弟弟瘦削的脸庞,低垂的眉目,颤抖的小手。弟弟的听话和善良,正是段需和内心之中最痛苦、最不能够原谅自己的地方。
  他无法否认,谈择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和他心目中的段然相同,从外表上看,谈择和“瘦弱”这两个字完全没有关系,性格上更是寡言强势,这到底是在外面受苦后不得已的自我保护,还是,还是……
  “哥哥。”
  段需和魂不守舍地回头:“嗯?”
  谈择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脸:“在想什么,不早点睡吗?”
  有一瞬间,段需和浑身寒毛倒竖,这实在是不像,不像弟弟做的事情。
  身份的倒错感带来太大的恐惧。他总觉得应该要对弟弟宽容,就算小孩的性格不太好,只要不伤害别人,又有什么关系呢。“段然”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为此,无论要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但是如果,谈择不是“段然”,真正的段然现在到底在哪里,会不会正在挨饿受冻,被陌生人折磨?会不会在晚上看着窗户想要回家,如果他知道有人在他的家里面得到了他本该有的一切,又会是什么心情。
  怎么会有人想出这样荒唐的事情,难道父亲对自己的儿子就那么轻视吗,就算出于对现实的无奈做出这种事情,今后又怎么有脸去面对段然。
  强烈的不安笼罩着段需和,令他每天晚上无法入睡,他好像再次回到了厄运开始的那个冬天。
  然而不管怎样,谈择是无辜的,就算他不是“段然”,也是另外一个可怜的孩子。段需和不愿意把自己的情绪强加在他身上。
  只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不是“段然”的话,他绝对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这件令他感到困惑的婚事。
  明天良辰吉日,说是连续三日雨后的第一天放晴,所有云都离开了,留下绚烂的阳光照拂在新人身上,是很多人拟定的婚期。
  谈择好像从来不害怕任何人的目光,他坦然地看着段需和。
  孩子的心里其实是最单纯的,段需和想,不需要瞻前顾后,没有太多的回忆与责任,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要把整个世界淹没,完全看不出明天就会离开。
  段需和小声说:“会不会太快了,这么短的时间怎么能准备得好呢。”
  谈择:“没有什么要准备的。”
  是段需和提出举办简单的仪式,临到头却又显得畏缩。谈择却没有计较,他似乎心情很好,甚至还安慰他:“你只要到场就可以,别害怕。”
  新人在婚礼面前或许容易紧张,可是段需和并不是这样,他要等结果出来。
  面前的热茶已经凉了,谈择端走替他重新倒了一杯,水果的清香在房间中弥散开。
  他难得这么早就回家来,把所有要做的事情推至到一旁,大雨没有淋湿他丝毫,一切都是崭新的。
  段需和抬起头:“小谈……”
  忽然狂风把后院那方向的窗户吹开了,猛烈的撞击声像一榔头砸在了段需和头上,耳鸣紧紧缠绕着他,呼啸的风声席卷而来,把整个房间都占据了。
  等谈择把窗户关上之后,再问他,刚才要说什么?
  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是耳边久久回荡着弟弟的叫喊声。
  *
  起誓的山坡上面长满了淡蓝色的风信子,像一片广阔的镜湖。
  整个山都被包下来了,除了几个工作人员,附近没有其他人。乔镜华前一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精神依然很好,还自己拿着一个手持摄影机,坚持给段需和拍了很多录像。
  她请了自己的老师来做见证人,周老先生从前在大学的时候作为导师非常照顾她,上了年纪退休之后很少出面活动,但是每年还会请她去家里过生日。对于乔镜华来说,比常年不见面的更像一个让人尊敬的长辈。
  老人家也打扮得很郑重,穿了压箱底的好衣服,头发梳得分毫不差,戴上一副镶金边的漂亮眼镜,使得简单的家庭野餐也变成了隆重的宴会。
  太早了,阳光还是浅白金色,山坡的另一边是断崖,旋转出波纹的浪拍打在沙土上。几个佣人在边缘放置了黄色花束以做围栏,防止人不小心掉下去。临到分配手捧花的时候,她们为不同的组合拌了几句嘴,笑着打闹起来。
  谈月梨带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蛋糕来,段需和把它放在了长桌的正中间,免得被彩带和花瓣沾上。
  周老先生没办法久站,段需和弯下腰让他方便为自己佩戴胸花。
  他为段需和理好衣领:“小和,爷爷是看着你长大的,既然你还是嫁进镜华家里,那么总要有人来做你的母家,就当你是我自己的孩子。”
  段需和握住他爬满皱纹的手:“爷爷。”
  “好孩子。”
  周老先生把他领到谈择面前,打量了这个过于年轻的新郎好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
  段需和有些心绪不宁,总是走神,长久地望着风吹来的方向,和他相反的是谈择,他郑重地简直有些不像他,始终站得笔直。
  “……同心同德,永结为好。”
  段需和终于回过神来,听到这番话非常惊讶,这不是订婚该说的话啊。
  谈择已经颔首承接了这份祝福,段需和有些慌张地回头,像是在找谁,乔镜华赶紧走上前来:“需和,妈妈在这里。”
  他不是找妈妈,找妈妈做什么呢。
  乔镜华便误会了,又道:“爸爸应该不会来了,你不要理他。”
  段需和回过头去,好像得到了答案,但是他心里知道,他不是在找父母。他已经很大了,早过了万事依靠父母的年纪,能够自己拿主意、做出选择、承担后果。
  可是人长得再大,也总是在犯错。
  下午风渐渐起了,大人到附近的屋里说话,谈月梨跑来跑去放风筝,小窕她们在边上给她帮忙,没注意脚下,她摔了个跟头。好在草地柔软,还有一群人围着她看伤。
  段需和一直远远看着,并不过去,谈择陪在他身边,寒风中握住他的手,微凉的温度让他皱眉:“哥哥,不冷吗?”
  听到这句哥哥,段需和恍然大悟,他一直在找人,原来是在找段然。
  如果段然没有在此刻握着他的手,是不是在哪个角落里哭?
 
 
第35章 34
  周下完全变暗的那一刻,湖泊对面,绿林边上,烟花升上天空,影子都被照亮。
  斑斓的颜色把人的每一寸皮肤都重新勾勒,无论看向哪里,都让段需和觉得刺眼,他捂住眼睛往后退了两步,石头拉住他的鞋子,害得他踉跄。
  好在他很快落入后面人怀里,并没有像谈月梨一样摔在地上。
  “哪里不舒服?”
  谈择几乎支撑着他整个人,想要把他抱起来,但是段需和挣开了:“我没事,我没事……”
  他想要若无其事地站好,但是这很困难,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谈择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摸到温热的濡湿,他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问他:“怎么了。”
  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把面前的世界变得模糊,在这样美好的日子里,盛大的烟花下,很像是幸福的泪水,是一切坎坷辛苦之后团圆的大结局,之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磨难了,会永远在一起。
  可是不是的,不是绚烂的光源让段需和觉得痛苦,是幸福让他觉得痛苦。
  他问道:“小谈,对不起,要在这时候问你奇怪的问题……告诉我好吗,你有没有和爸爸,一起在骗我?”
  谈择立刻说:“没有。”
  他拿过桌上昂贵柔软的纱巾给他擦眼泪:“为什么这么说,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段需和看着谈择的眼睛,里面只有镇定自若,毕竟他很少通过神情来表示心情,或许外露的情绪就像亲手把弱点暴露给别人,是脆弱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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