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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中取栗(近代现代)——自行车难过

时间:2026-03-04 11:33:13  作者:自行车难过
  原来他看见了,段需和为自己的小偷踩点行为臊了一下。可是他心里想着,谈择没有把他揪出来,那是不是说明,他其实是相信了他的话,只是不想自找麻烦。
  段需和拿出他最锋利的武器:“我可以给钱,很多很多钱,你只要帮我弄到赵二的DNA。”
  谈择久久地看着他,段需和以为他心动了,可他最后还是显得有些厌烦:“你认为钱能够帮你解决所有事。”
  他用判断句的语气说话,这种人的观念是很难改变的。
  段需和可以感觉到他心情的起伏,或许是乡下教育的缺失,也有可能因为没有跟omega相处过,alpha似乎不太会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溢出的不快像层层乌云笼罩在段需和上空,他感到害怕了,腿都要发抖,只好说:“就算你不肯帮我,但是我已经付了钱的,借住在这里一段时间没问题吧。”
  谈择问:“多少钱?”
  他看着谈月梨说。
  谈月梨慢吞吞地走出来:“七百。”
  谈择:“还给他。”
  谈月梨低头看着鞋子,手不停的绞着衣摆,好像不揉烂不罢休:“我用了。”
  这下连段需和都有些吃惊,她一个小孩,才半天过去,上哪花这七百。
  谈择低不可闻地“啧“了一声:“你拿去交学费了?我会给你付学费的,你不用管这些。”
  谈月梨大声说:“那你呢,你不念了?你不能不读书,我……我也不能!段哥哥说的话明明都有道理,还有钱给我们,我觉得他是好人。”
  谈择对段需和说:“别理她,过来跟我拿钱。”
  段需和没有动。
  谈择失去了耐心,伸手拉他,段需和惊惶地闪躲:“别碰我!”
  alpha的信息素太过分了,像置身熊熊燃烧的丛林之中,浓烈的热气烫得他站不稳。非要形容的话,失礼的程度就如同把他扒光了紧紧抱在怀里。
  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但是这样做就是在示弱,在对alpha表示,你的确压制我一头,我服了。
  段需和为自己感到悲哀。
  不过谈择终于放过了他。
  似乎刚意识到段需和是一个需要他保持距离的omega,谈择往后退了几步。
  “那你就待在这里,但是如果让我发现你有问题。”谈择的声音很沉,“我就杀了你。”
 
 
第4章 04
  谈择走了,少了他的压制,段需和终于松了口气,谈月梨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的反应,好像他现在发怒的话,她就代兄道歉,跪下求饶。
  小孩是无辜的,段需和慢慢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是不是该吃午饭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人还没死前总得吃饭。
  谈月梨积极备筷,中午吃青椒炒土豆丝,虽然就一碗菜,不过量很大。
  那个青椒根本没熟,土豆还有一种独特的腥味。
  段需和:“这个土豆是不是发芽了?”
  谈月梨很惊讶:“你咋知道,发芽的地方我都挖掉了,这你都吃得出来吗?”
  快发芽的土豆便宜,谈月梨买了好多,段需和一下午都在帮忙处理,当然,也不排除他干活慢的原因。谈月梨三十秒搞定一个,他起码需要十分钟,把任何变色的地方处理地干干净净。
  谈月梨心疼:“别刮了,都快没了。”
  他处理完的土豆碎片没办法切土豆丝,谈月梨犯难,段需和提议做咖喱。
  谈月梨:“什么是咖喱?”
  段需和思考了一会儿:“就是……炖菜。”
  其实他也不太懂,只觉得煮烂糊了。
  谈月梨释然地笑了:“我会啊,不就是盖上锅盖多煮一会儿嘛。”
  于是她往里搁了点蒜和大头菜,炖了半个点。
  傍晚月亮就挂起来了,天空显露出一种清透的荒凉。
  谈月梨说出去吃,她口中的“出去”就是到院子里,温度随着太阳离去了,屋里夏暖冬凉,院子凉快很多。
  爷爷很捧场,还多要了一碗“特制咖喱”,吃完他就去睡觉了,真的日落而息。
  谈月梨给谈择也盛了一碗,不过天黑了他也没有回来。
  她特意解释说:“最近村里有事,咱们村识字的人不多,代表让我哥去帮忙。”
  段需和开玩笑说:“他不回来也好,不然他看见我就生气。”
  谈月梨说:“我哥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是我伯爹伯母,他们就是收留外地人然后被害死的,我哥就没爸妈了,我爸妈生病早没了,然后爷爷也病了。”
  她把家里遭受的苦难用最简单的语言概括完毕,没有加入自己的感情,好像是与她无关的事情。
  段需和跟她坐在一起,谈月梨无意识地歪着腰靠着他,他低下头就是她仰起的脸,小孩的皮肤特别平整,他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和淡淡的纹理。她从容的神色像一根骨头,死死卡着段需和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来。因为他太幸运了,当幸运者面对不幸者时,说话做事都常常变成另一种伤害。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最后选择了逃避,只说:“我没有怪他,我相信能改变他对我看法。”
  谈月梨笃定地说:“嗯!我跟你待了一天就很喜欢你了,我哥一定也会的,他就是不了解你。”
  *
  段需和觉得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比想象之中更需要谈月梨的这份信任,这成为他住在窄小阁楼里最好的安慰。
  而内心深处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惶恐,在一下一下地敲门。他还有一些残存的记忆,毕竟他曾经也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只是那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而后来的生活又那么美好,忘记过去的痛苦从而获得单纯的幸福是一种美德。
  那些童年幸福的孩子不会怕这个窄小的房间,他们知道木头与石块是没办法攻击人的,真正害人的是贫穷,贫穷从来不是单独出现的,它身边围满了灾厄。
  段需和已经失去了与之抗衡的免疫力,坚硬的地板和一团黑暗的夜尚且可以忍耐,洗澡却是他的人生大事。
  谈月梨用一种很成熟的语气说:“要洗澡跟我说,厕所那里就能洗。”
  所谓的厕所是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就在鸡窝旁边,里头还堆着一些谷物和一个大水缸。
  谈月梨从角落里拿出一根水管,接上了一个灰不溜秋的莲蓬头,挂在墙边的一个钩子上。
  她递上一块肥皂和毛巾:“你洗吧,如果没水了就等一会儿。”
  段需和呆呆地站着等了一会,水始终那么冰凉,才意识到无论等多久也不会变成热水的,根本没有这道工序。
  他用五分钟洗完了全身,像被冷水打了一顿,但也总比不洗要好。想要顺便把衣服搓了,刚打完肥皂,水就没了,他又只能蹲在原地等着。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只大公鸡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悠闲地像在巡视自己的疆土。
  段需和还没来得及反应,谈择走了进来,就像他不存在似的,没多看他一眼,把公鸡抓了出去。
  这一切就在十秒钟之内发生,段需和回过神来,抓着洗到一半的衣服追了出去,他现在连基本的隐私都没有了!
  “我在洗澡!”
  他喊完才发现边上还有其他人,几个年轻的女人在打枣,她们都停下了动作,装作不经意地靠了过来。
  鸡早就挣脱了,扑腾着翅膀溜之大吉。
  谈择打量了他一下,称述事实:“你没有。”
  段需和不想给人看笑话,很小声地说:“我刚洗完,万一我还没穿衣服呢,你怎么能就这样推门进来。”
  失去音量的同时他失去了气势,听起来只剩委屈了,段需和说完就十分后悔。
  谈择就跟说鸡要吃米一样平静道:“那又怎么样。”
  段需和生气地说:“这很没有礼貌!怎么可以在别人洗澡的时候……”
  他说到一半停了下来,因为谈择后面就是河,河里面有几个人在……洗澡?还有玩水,比段需和家里的泳池热闹多了,他们就跟刚诞生到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一样,赤条条的。
  段需和又没法发脾气了,如果因为接受的教育不一样,那就不全是谈择的错。
  他改口说:“就算我们都是男人,但是我们的第二性别不一样,所以也是要保持距离的,你知道吗。”
  谈择皱眉说:“我不会强奸你的。”
  段需和两眼一黑想要吐血,他不知道谈择怎么讲出这样的话来,这话太无理了,也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开始反驳。
  谈择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手上,他低头一看,发现手腕到小臂上有轻微的紫痕,之前他穿着长袖的衬衫没有注意。
  “你有病?”谈择问。
  段需和:“……我没有,你没见过淤青?”
  谈择说:“你什么都没有做。”
  段需和自己也回忆了一下,想起来是爷爷误认为他是儿子的时候,激动地拉住了他。
  谈择不相信,他认为段需和在撒谎。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生病,根本没什么力气,你是不是晚上跑出去了。”
  像要再次证明一样,谈择伸手拉段需和。
  事实证明,爷爷确实没什么力气,因为谈择这一用力,段需和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常年劳作让他的手上有一层茧,疼痛加倍,段需和觉得自己是一根麦子,差点就这么被扯断了。
  只有短短几秒,谈择愣了一下,猛然松开了手。
  吸饱水的衣服重,段需和痛得都拿不住,“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相信你说的话了,你要杀了我挺简单的。”段需和抱着手臂揉,“我要是死了警察第一个查你!”
  他的发梢还湿漉漉地,粘在额头上,潮湿的衣角在夜风的怂恿下缠着他的腰,衬托一截纤瘦的身段。泪倒是收回去了,眼边还微微发红,他瞪人看起来没什么威慑力,主要的力量来源是他的脸十分好看。
  边上的女人们围得越来越近,就差把耳朵贴在段需和脸上了。
  回去后她们交谈时有了新的话题,外地来的omega,脸像雪一样白,手臂像棉花一样软,洗个衣服都要哭。
  丁二叔盘腿坐在炕头,抽着旱烟袋,跟他老婆确认:“……跟他们家什么关系?”
  丁二嫂拣着箩筐里的烂枣:“咋知道,谈家那小子平日里跟哑巴一样。猜是亲戚,难不成还敢让不认识的外地人住?真不要命了,他爹娘白死,一点不知道教训。”
  丁二叔想了一会儿:“会不会是老谈以前给他定的媳妇?不然怎么会一个人找过来。”
  丁二嫂从喉咙底发出一声嗤笑:“人家老谈都死了这么些年了,城里人还能认这个亲?”
  丁二叔一翻身睡了:“你别问我,以后这种事别跟我说,我们男人不懂。”
  枣拣干净丁二嫂也要睡了,她突然又想起来似的,说:“你别说,我看那小子指不定挺喜欢的,帮拿着衣服跟在后头。”
  “男人还是得成个家!”她老是在最后这样总结。
 
 
第5章 05
  段需和跟着谈月梨到地里去了几回后,非要帮忙干活,不过他干了一会儿就累趴下了,回头一看谈月梨也趴下了。
  段需和看着这一大片花生地:“我们干活这速度,花生又不会自己从土里钻出来,到时候错过季了怎么办。”
  谈月梨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我哥就忙这几天,等他收。”
  她跑到河边数鸭子去了。
  段需和趁机又去赵婶家,他隔三岔五就去,想着碰碰运气。
  可是常往赵家走,总会被看见。
  他感觉一直有人在背后盯着他,但是四下张望又没有发现。
  远看屋子前门是敞着的,但他走近时门都悄悄关上了。
  段需和不想叫人发现了,便假装散步的样子,准备绕一圈回去。
  没想到这里的房子都长得一个样,灰扑扑的,一时竟然找不到回去的路。不过他想,总共也就二十多户人家,很小的村子,多走两步总能找着。
  他在草丛里找了一块青绿色的石头,把石头踢到左手边的门前,想着做个记号。
  这时候门突然打开了,他一抬头,和里面正走出来的一个女人对上了眼。
  她有些吃惊地吸了口气,死死地盯着他,段需和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突然往里面喊:“小谈——”
  里面还追出来一个大娘,她粗着嗓门儿嚷嚷:“你走啥!谁说我那块地……”
  看到段需和之后她突然止了声,低着头靠在门边,从老花镜上边打量他。
  边上的窗帘也一下子掀开了,窗边站着两个大爷,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也静静地看着他。
  段需和感到毛骨悚然直想逃,谈择终于出来了,他拿着一块记事板,敲了敲墙,那个大娘往里头看了一眼,回去了。
  谈择皱着眉问段需和:“什么事。”
  段需和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众目睽睽之中他似乎必须说出个所以然来,硬着头皮吐出三个字:“收花生。”
  谈择看了眼他干干净净的手:“谈月梨让你来叫我?”
  刚才的那个女人突然开口说:“都定下来了跟他们掰扯也没用,人都来叫了就回去呗。”
  段需和忙说:“其实也没事!”
  谈择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把记事板挂在门口的钉子上,对女人说:“帮忙跟书记说一声。”
  女人应下来,从怀里掏出两个大番茄,要给谈择,谈择没要,径直就走了,女人眼疾手快塞进了段需和手里,“碰”的一声关上了门,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段需和倒是想解释一下,但是谈择走得太快,为了跟上已经耗费他太多体力,累得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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