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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朝昭和小云的蜜月旅行(4)
动作间,星舰的风景模式不小心被打开。
舱壁闪烁片刻,光线骤然黯淡下去,随后沉默又浩大的星光从某一点中浮现,亘古的光辉隔着人类科技的转播,越过厚重的星舰舱壁,从外界投射至舱内。
于是,星舰上的二人像是漂浮在宇宙中。
天体缓缓旋转,被引力相互吸引,追逐。
朝昭落着泪去追淡粉色的嘴唇,让那一切情感寄托能从唇舌中倾泻。
云扶雨眯着眼睛。
感觉像是在热带的海洋里游泳,一不小心呛到海水。
温暖,咸咸涩涩,呼吸不上来。
海水从每一个舒展的毛孔中往里浸,可混乱的洋流有鱼群经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气泡,在皮肤上激起战栗的微.痒。
于是舒展的毛孔又激起小丘,肌.肉绷紧。
同样潮湿温暖又咸咸涩涩的,还有汗水......和别的东西。
迷迷糊糊间,云扶雨想起书上说的生命的起源。
生命的起源也是咸涩温暖又潮湿的海底。
那是比世界树出现还要更久远的历史。
在温暖的海底洋流中,一切生命在机缘巧合中初始,生命从海底走上陆地,一步步成为树苗或者小鸟。
于是,时至今日,生命用自己的方法记住起源之地,依然是咸咸涩涩又温暖的存在。
......
在热带的大海里,朝昭在哭。
黑暗的宇宙中,朝昭的额头贴着云扶雨额头。
【——看此处段评——】
云扶雨呼吸频率慢慢降低,但半梦半醒间,还是向朝昭摊开另一只手心。
朝昭:“......嗯?抱歉,以为你睡着了。”
云扶雨阖着眼睛,像是梦游。
“戒指......另一个给我。”
他摸索着抓起朝昭的手,将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又推到指根。
朝昭简直像是被惊天大奖砸中,用力掐了自己一下,难以置信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云扶雨则是彻底电力耗尽,啪嗒一下子倒在枕头上。
昏睡之前,他只来得及推了推朝昭。
“出去......我要洗澡......”
朝昭欣喜到浑身往外冒粉红泡泡,又贴在云扶雨身上,在细腻汗湿的脸颊上亲来亲去。
“你睡吧,我抱你去洗。”
云扶雨已经没力气回复了,心里昏昏沉沉想,那你倒是先出去......
就在这时,朝昭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支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间。
冷空气流向某些更紧.密的地方。
云扶雨睡眠二次被打断,黑着脸睁开眼睛,正准备拍朝昭一巴掌。
突然,辉煌的星光映入眼帘。
远处的粉色星云缓缓旋转,万千灿烂的星光如同丝线般从深黑色的夜幕中划过,转瞬即逝,连绵不绝。
像一场神圣光辉的细雨,又像是造物主赠与生命们的盛大烟花。
星光划过云扶雨的眼睛,也落在朝昭眼睛里。
朝昭喃喃道:“......流星。”
千年一遇的盛大流星雨,他们没有错过。
*
【星博认证艺术家】朝昭发布新内容:
“【照片】【照片】【照片】......”
一大早,朝昭登陆了星博,一次性贴出了九张照片。
照片角度远近高低各不同,却无一例外,都是两个人十指相扣,手心贴着手心。
一只手骨节分明而宽大,另一只手纤长白皙,关节泛粉。
两个人的手上,戴着情侣对戒。
......
狗仔一看着热度冲上首位的 #朝昭结婚戒指# 热搜,不禁酸酸地吐槽:
“哎呀哎呀真甜蜜。这下不用我们跟拍了。”
看来朝昭终于有名分了。
*
朝昭发完星博,恋恋不舍地松开云扶雨的手,轻手轻脚下床,背对着云扶雨穿衣服。
云扶雨困得冒泡,窝在被子里,探出头去看朝昭在做什么,神态活像埋在雪地里只露出个黑色头顶的小土豆。
朝昭心底发软,声音轻快地说:“再睡会吧,宝宝。”
云扶雨声音含混又迷糊。
“为什么不治腰上的伤。”
朝昭:“......留着吧。”
是他应该保留的永恒的惩罚。长个记性。
朝昭补充道:“如果你讨厌的话,也可以治。”
云扶雨:“还会疼吗?”
朝昭转过头,冲他笑。
“不疼啦。”
从云扶雨回来之后,就没有疼过。
*
当然,关于三个狗仔又收到了落款为“云”的1通用币转账,对方声称已经查明了三人身份,让他们老老实实把那两百万零三个通用币的违法所得捐给有需要的人,以后不要违法偷拍,干点正经事——
那就是后话了。
第241章 谢怀晏:关于小云为什么不笑(1)
云扶雨正接受某家七塔官方媒体的记者的采访。
对于类似的工作,云扶雨已经驾轻就熟。
在记者一步一步的追问下,他神情平和,相当老成地给出合理的答案。
会议室里,除了云扶雨和采访者的交谈声外,寂静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云扶雨身上。
云扶雨身穿官员们惯常选择的深色正装,胸前深蓝色的领带结一丝不苟。
不知是不是衣着打扮和举手投足间神态带来的错觉,云扶雨的身形似乎也有了些从少年往青年过渡的意味。
这身打扮相当低调。
如果只看衣服,和其他的官员没什么区别。
可偏偏千篇一律的正装之上,配的是这样一张出挑的脸——只此一条,便足以让所有沉稳的打扮显得欲盖弥彰。
在他身上,普通衣服都被衬得格外矜贵。
众人盯着云扶雨,盯着盯着,就忍不住开始出神。
云扶雨这张脸,放在气氛严肃、守备森严的议会大楼里,简直是格格不入。
如果要形容这种感觉的话......
摄影师觉得,自己就像个赶考的书生。
书生在夜晚路过山中,想找个地方过夜,便一头撞进了这方神秘又不容冒犯的天地。
昏黄灯下的一张张神像面孔,或威严或慈祥。
山里很危险,即便是庙,也一样危险。
书生不敢高声喧哗,便小心谨慎地借寺庙一角栖身。
可他乍一回首,却见庙宇幽光中,一个窈窕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半明半暗,立于神像间。
书生屏住呼吸。
那身影慢慢回过头。一张妖丽得近乎鬼魅的脸便被昏黄的光勾勒出轮廓,在模糊的距离中,上挑的眼尾幽深如山中精怪。
脸孔洁如白玉,神情分明冷漠,神态端庄得不能再端庄。
可要怪就怪他太过漂亮,足以让肃穆的寺庙都变得像是精怪罗织的幻境,把议会变得像某些时尚杂志的拍摄现场。
大名鼎鼎的云执政官一向不苟言笑,在公众面前,总是神态严肃。就连采访的记者都没见过他谈笑风生的样子。
可那嘴唇看起来又过于柔软,浅淡的樱粉,容易联想到雪山下的杏花。
摄影师魂不守舍地想......现在,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艺术家会把明星奉为灵感缪斯了。
他切身体会到了这件事。
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在脑海内给云扶雨设计了好几套造型。
要是云扶雨能答应私人约拍该多好!
真要有这种好事,他连着拍七天七夜也不会累啊!
可这种想法也只能是幻想了。
造化弄人,云扶雨偏偏选择了从政。
云崖塔的执政官是不可能给他当模特的。
摄影师心里叹了口气。
......
其实云扶雨也不是一直这么冷漠。
在就任仪式后,云扶雨过去的不少资料被翻到了媒体面前。
诸如联合军演中的作战记录,首席授勋仪式时的照片。
但热度最高的,还是八年前,流传于军校与各个驻地内部的一篇报道。
那是关于某一年里军校二年级正式开学典礼的报道。
仪式后,云扶雨穿着深蓝色的军礼服,面如素玉,立于绿茵的草坪之上。
军礼服将云扶雨的腰身勒得极细,衬得身形格外挺拔。
云扶雨身旁是当时的队友,也是如今刚刚被收编的反抗军领袖——林潮生,塞拉菲娜,周柏。还有几位不认识的学生。
照片里,云扶雨脸上带着温软的笑意,整个人如同散发温润辉光的珍珠。
写这篇报道的记者将云扶雨称为“联盟蓝鸢尾”,并预言这位年轻的3S级将会带领七塔走向更好的明天。
八年过去,预言以一种预料之外的方式成真了。
这张照片一出来就冲上热搜首位,二十分钟后,又被网站急急忙忙撤掉了。
这是唯一一张流传在外、记录云扶雨笑容的照片。
在所有媒体的报道中,云扶雨永远只有一个表情,那就是绷着他那张漂亮的脸,神情冰封。
所以,关于这张云扶雨的入学照,星网上点赞最高的评论是:
【原来他会笑啊。】
放在娱乐圈,云扶雨这张脸就是无懈可击的优势。
可放在政界,反倒容易受限。
一旦容貌超出了某个阈值,旁观者就会更容易忽略他的成就,转而关注他的外表。
还有一点——云扶雨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年轻。
攻击型精神力者成长很快,但云扶雨似乎是个特例。
资料上显示云扶雨今年二十六岁,可从外貌来看,他怎么看都是刚成年不久,最多也只能描述成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
容貌和年龄双重因素叠加,让云扶雨不得不保持严肃。
只有这样,他才能用冰封的神态时时刻刻提醒旁观者,他手上掌控着的权力不允许某些舆论污蔑。
当然,这只是公众的猜测。
说不定云扶雨本来就不爱笑呢?
*
熟悉云扶雨的人才知道,云扶雨习惯在外人面前保持神情冷漠,只有在十分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柔软的本质。
可后来想想,从云扶雨入学的第一天起,他就已经是这么一副冷着脸的样子了。
说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
采访结束,主持人与云扶雨握手道别。
众人簇拥着云扶雨往外走。
门口传来交谈声。
“先生,您是......”
有个黑发黑眼的男人倾身向门内探了探,视线准确地捕捉到云扶雨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我是云执政官的助理。”
助理?
以前好像没见过这人,也没有对接过。
摄影师眼尖地发现,云扶雨的神态松动了一瞬间。
云扶雨的唇角似乎抿了抿,又很快恢复到了平常的冷漠,就像那短暂的情绪流露是错觉一样。
......啊。
摄影师微妙地意识到了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
......
云扶雨和谢怀晏并肩走上飞行器。
在舱门的缝隙关闭前的一瞬间,谢怀晏往云扶雨身后的方向走去,彻底挡住外界窥探云扶雨的视线。
一线亮光中,谢怀晏似乎回头看了一眼,神情似笑非笑。
*
飞行器里没有外人,云扶雨明显放松了下来,直奔沙发而去。
谢怀晏拽住他:“先换衣服。抬手。”
云扶雨配合地微微抬起手。
【——接下来的部分请看此处段评,或者本章评论区~——】
第242章 谢怀晏:关于小云为什么不笑(2)
云扶雨有一点点心虚,眨了眨眼睛。
“刚才有外人。”
谢怀晏的声音就在云扶雨唇边,随着呼吸间的气息,缠绕成缕,包裹住云扶雨的感官。
“现在没有外人。如果没有冷落我,那就证明一下。”
云扶雨想要辩解。
“......谢......唔!”
谢怀晏显然不是要听他解释,而是索要自己的报酬。
如果要选一个地方开始吃掉云扶雨......那谢怀晏一定会从接吻开始。
微.凉的唇.瓣软倒让人想用力去舔咬,撬开唇舌后,湿热的香气随凌乱的呼吸溢出。
谢怀晏会故意咬得他有点痛,再安抚一样地舔舔伤口,故意吻得再深一点。
反复几次,等听到温软的鼻音和喘声,这就意味着云扶雨已经有点缺氧了。
缺氧,就会让云扶雨不那么清醒。
谢怀晏深谙温水煮小云之道。
最可口的礼物,总是要花一些时间耐心拆开。
碰巧,谢怀晏有十分的耐心。
【——1——】
【——2——】
两个小时前,当谢怀晏还等在门外时,有人问他是谁。
谢怀晏说,“我是云扶雨的助理。”
谢怀晏心里想,我是他哥哥。
每个人的眼神都在云扶雨身上。
谢怀晏看得懂这些眼神。
惊艳、欣赏、感慨、欲念,一目了然。
他们对云扶雨的想法太好懂,就像一本摊开还划了重点的书一样。
但很多事情,这些外界的人永远也没机会知道。
很多人会好奇,云扶雨为什么总是冷着一张脸。
外界以为这是云扶雨在就任执政官以后形成的习惯,军校里的朋友以为他是不爱对陌生人笑。
只有谢怀晏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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