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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扶雨拉住朝昭的手,凑近嗅了嗅。
虎口处的烟味浓到熏人。
人证物证俱在,没什么可以狡辩的。
朝昭心虚地把手往后缩。
云扶雨黑着脸。
朝昭立刻滑跪:“对不起宝贝我错了。”
朝晖冷笑。
云扶雨瞟了朝晖一眼。
朝晖笑容消失。
朝晖不自在地咳了一下,语气小心翼翼。
“抱歉。你生气了吗?我们下次不会这样了。”
朝昭在一旁点头,如小鸡啄米。
云扶雨面色重归冷淡,平静地说:
“没生气。”
朝昭和朝晖面面相觑,拿不准云扶雨这是真没生气,还是生气已经进入了更严重的等级。
一直到晚饭期间,云扶雨毫无异常,也并不拒绝朝昭和朝晖给他夹的菜。
二人以为云扶雨没生气,逐渐放松下来。
结果,到了该睡觉的时间,云扶雨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锁门关窗拉窗帘一气呵成,没有给朝昭或者朝晖任何跟上来的机会。
朝昭泫然欲泣地挠门:
“宝宝——能不能放我进去,外面好冷,风好大。”
云扶雨无动于衷:“那你回你自己的房间。烟味太难闻了,我不想让你进来。”
朝昭:“我错了宝宝,我洗澡了,现在没味道,绝对不会熏到你。”
云扶雨不说话,也不理他。
过了一会,朝晖过来了。
“小云。可以开一下门吗?”
云扶雨:“我睡觉了。”
朝晖:“......”
朝晖:“我可以解释。”
云扶雨:“不用解释,我只是单纯不喜欢烟的味道。况且你们从来都没说过要戒烟,不用向我道歉。”
朝晖心想,完了。
*
夜已深了。
云扶雨早就拉上了窗帘,把房间的主灯关上,只留一盏小夜灯。
其实云扶雨并没有因为朝昭和朝晖偷偷抽烟的事情生气。
他确实不喜欢烟味,但这两个大鸟非常注意气味问题,几乎从来没有熏到过他。
但云扶雨顺水推舟,暂时放任了这种误会。
......因为他今天有一些必须要熬夜加班才能完成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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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朝家双子和小云的日常(3)
其实云扶雨躲在房间里,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朝昭和朝晖实在有点太黏人了......
虽然这样或许有一点点冷暴力之嫌,但一般人也不会遇上这么两个轮换着散发高强度情感需求的人。
如果云扶雨只是需要陪他们坐一坐,平和温馨地共处一室,那倒也无所谓。
问题是有的人坐着坐着,就靠了过来。靠着靠着,就贴了上来。贴着贴着......就上手了。
亲亲抱抱都算是收敛的情况。
有好几次,云崖塔办公室的门窗大白天就被反锁住。
每一次,有的人都要以清理为由,半揽半抱把云扶雨带走,用这种方式来打断云扶雨过度加班的倾向。
幸好从来没在同事面前露馅过,否则云扶雨就没脸见人了。
这两个大鸟简直随时随地黏上云扶雨。
比如昨天,朝昭像个随身挂件一样,从早到晚一直跟在云扶雨身后,最后顺畅地登堂入室,挤到云扶雨的床上,声称主宅靠海、昼夜温差大,他要来给云扶雨暖床......
好吧,体温倒是确实挺暖和。
但云扶雨就像个每天被狂吸的小猫。
朝昭和朝晖吸猫吸到无比满足,精神饱满,小猫已经快要被吸扁了。
云扶雨也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来恢复毛绒绒的状态。
就这样,云扶雨又压了压金色鸟团抱枕,把鸟团压得更扁,坚定了今天晚上独自过夜的想法。
......
一直忙到了凌晨三点。
云扶雨抱着光屏,打了个哈欠。
他揉了揉眼睛,准备休息。
就在这时,起居室里传来门锁的轻微“咔哒”声。
云扶雨眨巴眨巴眼,刚想把自己的光屏藏起来,卧室的门也“咔哒”一声,轻轻推开了一条缝隙。
门缝狭窄一线中,朝晖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开门。
他一抬头,顿在原地。
朝晖和显然没睡的云扶雨面面相觑。
朝晖:“......”
云扶雨:“......”
两个人同时心想,坏了。
云扶雨想,坏了,熬夜被当场发现,现在他的把柄落在朝晖手里了。
朝晖想,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半夜偷偷开别人的房间门,甚至还被当场抓包。
半夜未经允许跑到云扶雨房间里,这确实不是什么有礼貌的行为。
但如果说动机......朝晖真的没打算做什么。
他只是半夜失眠,在楼下闲逛,望见云扶雨房间的窗中隐隐透出一丝光线,担心云扶雨是一个人睡不安稳,这才想来看看。
朝晖面色镇定,带上门,走向云扶雨。
“凌晨三点,还没睡?”
云扶雨有点心虚。
“你不也没睡。”
朝晖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偷偷开门的事情,坐在床边,倾身靠向云扶雨。
“在看什么?”
云扶雨着身的睡衣是朝晖挑选的,触感软糯,底色米白,上面印着棕色小熊头图案。
朝晖十分自然地抬手摸了摸云扶雨的肩。
还好,温度不凉。
只不过,云扶雨似乎有些困倦。
他在朝晖刚进门时惊讶了一下,没过多久,又打了个哈欠,眼里有些水光。
朝晖没忍住,又用手背碰了碰云扶雨的脸颊。
他的脸颊最近被养得稍微盈润了一些,虽然很不明显,但的确是比过去更健康了。
这么看起来......嗯,实在是乖得要命。
有点过于可爱了。
朝晖有种微妙的罪恶感,感觉自己是个半夜闯进别人房间的坏人。
他低头亲了亲云扶雨的发顶,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很晚了,明天再看。
云扶雨有点心虚。
“其实没看多久,刚打算睡觉。”
朝晖早就取代了那个鸟团子靠枕,揽了揽云扶雨,让云扶雨靠在自己身上。
“那可以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云扶雨躲开,不让朝晖亲。
“你白天抽烟了。”
朝晖解释:“我认真刷牙了。”
云扶雨皱着鼻子,微微扬起脸,凑近朝晖的下巴。
朝晖顺从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上只有清爽的薄荷味,身上倒是有种浅淡又稳重的木质香。
云扶雨仔细嗅嗅,神情严肃。
他保持这个姿势,停住了几秒,然后“嗖”地一下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几缕柔软的发丝,还不忘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去关掉光屏。
云扶雨埋在被子里宣布:
“我要睡觉了,晚安朝晖。”
开玩笑,现在是凌晨三点。
就算朝晖刷牙了,那也不能亲。
他只是想熬一小会夜,不是整个晚上都不想睡觉了。
朝晖:“......”
朝晖拽了拽被子,试图把云扶雨从被子里挖出来。
云扶雨努力裹裹裹,和被子融为一体。
片刻后,朝晖隔着被子,精准地打了一下云扶雨的屁股。
云扶雨:“???”
云扶雨被子团往床的另一边挪挪,闷闷地抗议:
“喂。”
朝晖隔着被子,又捏了捏云扶雨的肩。
“不谈谈你偷偷熬夜的事?”
有点痒。
云扶雨心虚地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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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其名塞拉菲娜(1)
“塞拉菲娜长官,您的名字这一栏是不是填错了?”
新来的助理一行行核对信息,却突然看到名字这一栏填了“塞拉菲娜·塞拉菲娜”,像是不小心填写了两遍名字。
以前塞拉菲娜长官的身份信息,都是只有塞拉菲娜这么一个名字。
难道是登记系统出问题了?
塞拉菲娜俯身凑近屏幕看了看。
“啊。没错,就是这个。我最近改名了。”
*
改名这件事,说来话长。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塞拉菲娜的身份背景。
当初塞拉菲娜加入反抗军,并公开露面后,立刻就有恒金塔贫民窟的老朋友发现了她的身份——比如那个被物理阉割的地头蛇。
这种人一辈子没干过几件合法的事,横行霸道,为非作歹。
终于有一天,地头蛇在塞拉菲娜这里吃瘪,报复无门,又不能诉诸法律,只能自己憋着。
没想到有朝一日,塞拉菲娜成了比他更知名的法外狂徒。
地头蛇觉得总算找到了个报复的机会,添油加醋地把塞拉菲娜的过往信息发到星网上,把塞拉菲娜说成是贫民窟爬出来的老鼠,手上数不清多少人命,说反抗军这些统领都不是好人,狼狈为奸......然后一点水花都没激起,就被压了下去。
地头蛇彻底踹到铁板上了。
这一次,他直接被七塔抓走调查,连带着头上的贵族保护伞也被抓了起来。
再后来,塞拉菲娜成为了云崖塔军区的上层长官之一。
对内,七塔内部将她的过往信息查得一清二楚;对外,七塔将她的身份信息捂得更严实了。
原因很简单。
塞拉菲娜是长官,代表着云崖塔对外的形象。
曾经塞拉菲娜只能私下里偷偷报复这种地头蛇,报复完了,甚至还得想方设法躲避追杀。
如今,这些仇人甚至没资格闹到她面前。
塞拉菲娜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军装,偶尔也会有种在做梦的恍惚感。
她居然真的离开贫民窟了?
以前塞拉菲娜还在贫民窟讨生活的时候,躺在破床上,望着简陋的屋顶,设想过无数次离开这里以后的生活。
但最庞大而不着边际的幻想,也不过是变成非常有钱的有钱人、开最大的商场,让那些眼高于顶的人低头看自己,如此种种。
后来塞拉菲娜才知道,开商场还是要看贵族们的脸色。
但她现在......倒是确实不用看任何贵族的脸色了。
算起来,自她离开恒金塔贫民窟,也已经过去了十年。
十年弹指一挥间,塞拉菲娜一直在往前走。可记忆消褪的速度跟不上她前行的脚步,偶尔也会拖着她回头看一看。
时至今日,塞拉菲娜还是会做梦。
她会梦见还在贫民窟的时候。
她梦见一群孩子像野狗一样抢营养液,一个小孩抢不过别人,又瘦又弱。塞拉菲娜就像捡个什么家具一样把这小孩捡回了家,从此开始为两个人的温饱发愁。
她梦见自己伪装成大人去接雇佣兵的任务,因为学艺不精差点被人抓住,在下大雨的漆黑夜晚狼狈逃跑。她在泥泞的道路里重重摔了一跤,又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继续跑,深一脚浅一脚,带着报酬回到栖身之处。
惊醒的时候塞拉菲娜出了一身冷汗,反射性地想跳起来继续跑。
她一下子坐起身,看到整洁的天花板,又环顾安静舒适的休息环境,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她早就离开贫民窟了。
塞拉菲娜从来没有过什么思乡之情。
贫民窟那个破地方毫不值得留恋,唯一亲近的妹妹也始终和她一起搬来搬去。
至于那个破破烂烂的栖身之地,估计在她们离开后,立刻就被周围的其他居民瓜分殆尽了。
这些狼狈的经历早就融进了她的骨血。
层层叠叠的疤痕铸成极厚的铠甲,既让她刀枪不入,又让她被塑进了既定的形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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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其名塞拉菲娜(2)
最里面的住户大门倒是紧锁。
塞拉菲娜抬手,试探着按了按门,发觉这门里居然还安装了不错的防御系统。
贫民窟的搬迁重建工作工程量不小,能在几年内改建成现在的样子,恒金塔政府的预算估计不太好过。
不过,那就是官员们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塞拉菲娜手掌按在铁门上,闭上眼睛,让精神力蔓延出去。
她能感受到院子里的变化。
曾经下雨天就会变得泥泞的院子,现在种满了生机勃勃的花草。
砖墙被修缮完毕,绘制了卡通墙绘。
看来这家人也有小孩子要养。
铁皮的破屋顶重新搭建过,那个曾经被塞拉菲娜糊弄着度过下雨天的破洞,早就没有了。
......这是在第几年修好的呢?
破旧的故居被好好装修成了安全牢固的庇护所,承载着新的居民的希望。
关于这里的新的记忆像是细细密密的潮水,慢慢带走了沙滩上顽固的旧痕迹,冲刷出新的,平缓的波浪。
这样挺好。
这样就很好了。
塞拉菲娜深吸了一口气。在深呼吸到极限时,鼻尖终于触及了那丝陌生的花香。她没法继续吸气了,就保持着静止,直到那缕花香从感官中淡去,她很慢、很慢地,将那口气长长舒出,像松了一口气那样。
紧绷的风筝线,也似乎终于松了下来。
星球上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数不清的生物占领过。
就在塞拉菲娜脚下,这么个小小的院子门口,这方地面也目睹过数不清的生命归于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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