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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应该是硬邦邦的触感吗??
要是云扶雨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会给他一拳。
肌肉没用力的时候当然是软的!!
崔觉无意识地动动手指,下意识收紧左手托着的地方.
否则触感太软,像握住一团温热的云。
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云扶雨的脸刷一下红透了:“你干什么??”
不是,这人怎么还捏他??
云扶雨猛地用膝盖抵住崔觉的后腰,借力一顶,整个人努力挣开。
这一下太突然,崔觉身形晃了晃,迅速稳住:
“你别乱动!”
云扶雨奋力踢他:“你才是别乱动吧!放我下来!都说了很多遍了!!”
说着,云扶雨就要劈他后颈。
崔觉偏头避开,不可置信地看着云扶雨:
“你怎么这么凶?”
云扶雨恨不得踹他屁股,让他清醒点。
“不是你先动手动脚的吗?”
崔觉:“我那是......呃,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
算了,看在云扶雨心情不好的份上,先哄一哄吧。
又不能还击。
没办法,崔觉只能把云扶雨放下。
但是崔觉怕云扶雨跑了,牢牢牵着他的手腕。
云扶雨更警惕了:“干什么?”
崔觉犹犹豫豫的,又不说是什么事。
“走吧,在会馆里还能把你卖了不成?”
云扶雨:“也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
郑连川对崔觉说:“你太粗暴了。”
崔觉:“你放屁。”
就这么将信将疑,半拖半拽地走到会馆。
崔觉让云扶雨先坐下。
侍者送来一张很大的浴巾,披在云扶雨身上。
干燥,温暖。
云扶雨吸了吸鼻子,裹紧毛巾,试图吸干身上的水分。
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崔觉。
“到底怎么了?”
郑连川坐在一旁。
崔觉倒是站着,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焦躁,走来走去,烦躁地抓头发。
但他是寸头,也没什么头发可抓。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看起来好像是严重的大事。
难道是芬里尔家破产了?
那是喜事啊。
直到崔觉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单膝触地,蹲在云扶雨面前。
然后抬眼,皱眉,眼神很凶地看着云扶雨。
云扶雨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你正常一点。”
崔觉一开口,酝酿半天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呃......我知道你很喜欢首席,发生这种事我也很遗憾,但是你也不至于......”
云扶雨:“。”
云扶雨:“我不喜欢阿德里安。”
崔觉:“好好好,不喜欢就不喜欢,你能想开就最好。要不你换个人喜欢吧。”
郑连川嗤地一声笑出来。
崔觉怒气一下子上来:“笑什么啊你,都说了我不会安慰人,你行你上啊!”
云扶雨莫名其妙:“我不需要安慰。而且你为什么说很遗憾?阿德里安出什么事了?”
语气暗含期待。
崔觉反而更语重心长了:
“别嘴硬了,你都要跳海了,还说不需要安慰?”
郑连川侧过身子,对云扶雨说:
“虽然首席订婚了,但你也用不着寻短见。像首席这种地位的继承人,躲不开政治联姻很正常,又没说要把你甩了......”
云扶雨黑着脸:“我没有要跳海。况且我就算真跳了,你们不应该高兴吗?”
突然冲过去把他拖上岸又算什么?
这俩人以前对云扶雨可没什么好脸色。
郑连川又笑了:“在学校里闹出人命,处理程序会很麻烦。”
好吧。
原来是担心他死在社团旁边,那确实挺不吉利的,膈应人。
崔觉起身把郑连川挤到一边:“你这安慰得比我还烂啊!”
云扶雨叹了口气。
并不想被误会成失恋跳海......更别提这个“失恋”对象是阿德里安。
跟这群人真的解释不通。
他们好像默认云扶雨对阿德里安死心塌地了一样。
为了显得更有说服力,云扶雨冷着脸,严肃地解释:
“真不是跳海,那片沙滩挺漂亮的,我只是欣赏风景,顺便游泳。”
虽然真实情况是为了和脑子里的系统对话才跑进海里......但这事绝对不能说。
否则大概会被送去精神病院。
二人打量云扶雨。
游泳?
被打湿的黑发贴在脸颊,衬得脸色白得触目惊心,嘴唇只余下薄薄的一丝淡粉。
感觉碰一下都会冰到手。
而且神情恹恹,怎么也看不出欣赏风景的兴致。
......是不是还在微微发抖?
随后,细白的手指扯了扯浴巾,裹得更严实了。
其实是因为会馆里没什么阳光,温度比外面低很多。
再加上云扶雨身上湿透了,自然觉得冷。
反正在崔觉的视角里,这副样子,简直像是路边被大雨淋湿的小型流浪动物。
总感觉怪可怜的。
侍者也注意到了,送来一杯热茶。
云扶雨接过,双手捧着杯子。
熨帖微烫的热度从手心传来。
......好暖和。
郑连川:“那你站在海里一动不动,水都要淹到下巴了,不会是在游泳吧。况且前面再走几步就是断崖,下去了那可是——”
崔觉连忙打断他:“这种想法绝对不要有啊,我们捞人很快的,去哪都能及时捞上来。”
云扶雨小口啜饮热茶,感觉体温慢慢回升了。
“没必要,我就算跳海也得选个远离芬里尔家的地方。”
崔觉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你看吧我就说你是要跳海”。
......这人真的很好懂。
到底是怎么混进桂冠十席的?靠大力出奇迹吗?
云扶雨制止他:“打住,这只是一个假设,我活得好好的,没打算自寻死路。”
崔觉明显不信:“你要是实在难过......不行就来找我,大不了我带你出去玩呗,淹死多难受啊。”
他蹲在云扶雨面前比划。
“海水呛进肺里会很痛苦,而且被水泡了会变得很丑。你肯定不想被别人看到难看的样子吧?”
但是说完,他又想起来,云扶雨好像不太怕疼,也不太在乎外貌好不好看,连见阿德里安的时候都不打扮。
然后崔觉绞尽脑汁地试图安慰云扶雨。
最终想不出来方法,痛苦地看向郑连川。
“要不还是你来说?”
郑连川询问云扶雨:“要不我给你点十个男模?就当散心,你喜欢什么样的都有。”
崔觉:“你闭嘴吧!!!”
云扶雨无语到笑出来:“挺贴心的,谢谢。但是不必了。”
很荒谬的误会。
崔觉这人,每次见面都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一脸凶相,结果安慰人时手忙脚乱的。
看起来更不聪明了。
崔觉看见云扶雨笑了,松了一口气。
崔觉:“唉,想开了就好,首席就是订个婚,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跑海里去了。以后想都别想。没必要在同一棵树上吊死。”
郑连川附议:“我觉得就是恋爱经历太少了,多谈几个就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崔觉忍无可忍:“你可闭嘴吧。”
作者有话说:
云扶雨下午还有课。
崔觉说什么也要亲自送他去教室,生怕云扶雨半路又跳海了。
一路上还在对云扶雨耳提面命:
“我会让警卫加强守卫的,你可别想着趁我们不注意跑进海里。”
......得。
那恐怕短时间内又联系不上系统了。
除非云扶雨广泛地探索军校主岛附近的其他海域,看看有没有别的能联系到系统的地方。
但是大部分地方都没有沙滩,海水直上直下,深不见底。
太过危险,云扶雨不打算这么做。
崔觉一直盯着云扶雨走进教室、上课铃响,这才离开。
老师走进教室的一瞬间,台下的学生们突然骚动起来。
“会长?”
“会长怎么来了?”
什么情况?
云扶雨一抬头,就看到谢怀晏站在讲台上。
第34章 谢怀晏老师
谢怀晏穿着黑色的校服三件套,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眉眼温润如玉,骨相行云流水,眼尾微微上挑,含着三分笑意。
黑发黑眼,身姿修长。
其实他和兰斯洛特的气质有一些相似......虽然外貌上千差万别。
主要是像在那股一举一动优雅从容的劲儿上。
不同的是,谢怀晏举手投足还带着上位者的从容冷静,惯常的笑意之下,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感。
加上人人都知道他智商高得不像人类,更容易望而生畏。
只不过他第一次见面就毫无架子地救了云扶雨,所以云扶雨察觉不到。
谢怀晏脸上挂着得体的浅淡笑意。
“同学们好。负责这节课的教授请假了,这节由我代为授课。”
没有过多的自我介绍,大家都认识他。
学生会会长谢怀晏。
桂冠十席中毫无疑问智商最高的天才。
如果单看精神力强度等级,他在十席中貌似并不显眼。
但是恐怖就恐怖在,很少有人能逼他使出全力。
曾经在军校内院的赛事上,有人自以为成功把谢怀晏逼至绝境,但是还没来得及庆祝,他就被淘汰了。
直到出局,都没能反应过来,谢怀晏到底做了什么。
谢怀晏就是这样,能靠绝佳的战术逆风翻盘。
永远游刃有余,算无遗策。
谢怀晏扫视了一下阶梯教室里的同学,随即开始上课。
目光掠过后排的云扶雨,并未停留,好像没有注意到。
*
时凌迟到了,在教室最后面探头探脑。
一个个背影认过去。
在哪?
斜前方有个人正在奋笔疾书,头也不抬地记笔记。
找到了。
是云扶雨。
时凌暗中打量云扶雨的背影。
修长的脖颈被衣领和柔顺的发尾挡住,仅露出一丝弧度优美的雪白线条。
腰背挺直,从肩背处自然地往下收。
挺拔,却毫无紧绷感。
时凌不止纳闷过一次两次了。
他不是平民出身吗?
怎么仪态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对大多数贵族来说,小时候难免吃到严苛礼仪教师的苦头。
想自然地把礼仪融入一举一动,必然要下功夫。
时凌当初就练了很久。
一开始被送到谢家时,他什么也不会,经常被打手心。
好在他这方面学得快,又爱美,硬是撑着把各种礼节学透了。
但是云扶雨......看起来又不像是学过。
就比如他沉思时,用笔杆的一端戳脸颊的动作。
贵族出身的疏导师们绝对不会这样做。
多余的小动作是会被礼仪教师罚的。
还有衣服。
他不是疏导师吗,怎么去哪都穿着这身训练服?
也太随便了。
时凌默默地评价。
但是这不是他今天过来的目的。
有些事情.....他觉得应该告诉云扶雨。
*
云扶雨也没想到,时凌会挑课上的时间,专门过来打扰他。
“小云,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了你......”
时凌悄悄从后排绕过来,坐在云扶雨旁边,小声道歉。
这次倒是自己一个人,没带上他那些气势凌人的朋友。
云扶雨并不想看见时凌。
又怎么了?
云扶雨声音十分冷淡。
“别这么叫我,也没必要道歉。”
时凌并没有靠得太近:“你不要生气了,我以为你之前说首席有婚约的事情是在骗我,没想到是真的。”
云扶雨明白了,原来是这事。
但他本能地觉得,时凌不是专门为了道歉而找他。
于是,云扶雨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没理会时凌。
时凌声音越来越委屈:“你明明就是生气了,要不怎么不理我?”
说着来道歉,自己倒先委屈上了。
云扶雨面无表情,认真地看向讲台中央的全息投影。
谢怀晏正在讲两栖星兽的弱点和应对方法,深入浅出,同时拓展了很多云扶雨不知道的知识。
时凌想干什么是他的事,反正云扶雨要听讲。
时凌:“小云.....”
好烦。
要不是因为正在上课,云扶雨真的很想转头就走。
可惜教室后排其他位置坐满了,想走也没地方去。
云扶雨打断他:“现在是上课时间,不要打扰我听课。”
声音压得很低。
云扶雨算是个认真的好学生,上课时向来很安静。
时凌一下子被噎住。
他们这些从小就开始接触精神力训练的贵族学生,其实不太在意军校一年级的初级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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