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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凌这个工具人的作用就是背黑锅。
尤其是等他们淘汰云扶雨后,芬里尔家必定追责。
到时候,这件事就会被扣在时凌头上。
反正时凌有陷害云扶雨的前科,在联合军演中为难云扶雨,也算事出有因。
当然,这些时凌都不知道。
时凌估计以为,他自己能加入这支队伍,是得到谢怀晏青眼,这才拿到一个将功补过、改过自新的机会。
殊不知,无论任务成功还是不成功,时凌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哦,其实是有机会得到好下场的。
如果时凌能聪明一些,他就该在谢聿恒询问他是否留下时,选择果断退赛。
这样,时凌可以脱离暗流涌动的各方势力,凭着A级疏导师的身份,过上自食其力小富即安的生活。
命运给时凌留过很多次机会。
过去他曾经抓住过很多次,可恋爱脑上头后,又一次次亲手把机会扔掉。
四人调整好状态,一句话都没说,默契地再次同时猛攻。
两人针对周柏,两人针对塞拉菲娜。
反正云扶雨已经昏迷,随时能被带走。
只要把这两个碍事的人淘汰,那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轰——!!”
塞拉菲娜的拳头重重打在一人身上,转头踹开一个试图袭击周柏的谢家人。
傻子都能看出他们对云扶雨不怀好意!
所以周柏和塞拉菲娜完全不敢分散开,牢牢守在原地,防止有人趁乱抓走云扶雨。
谢家这几个人,估计全都是A级以上,而且战斗配合拉满——为什么以前没见过他们!到底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双拳难敌四手,二人咬紧牙关,应付狂风骤雨般压迫得他们呼吸不上来的攻击,左支右绌。
一个谢家人想趁乱袭击云扶雨,周柏余光瞥到,心脏差点停跳,硬是止住了攻击的势头,侧身挡住那人!
“呃——!”
周柏胸前被精神力劈开深重的一道伤口。
周柏和塞拉菲娜不知道。
此刻,他们周围空气中的磷粉浓度已经称得上是稠密,无论是吸入,粘膜触碰,还是从伤口处进入,都有可能导致中招。
可那个谢家人没有得逞。
即便失去意识,云扶雨的精神力依旧不依不饶,甚至在追着往周柏的伤口里钻,拦住所有可能接触队友身体的磷粉。
......某种意义上,搞得周柏有点不自在。
周柏清晰地感受到云扶雨的精神力在伤口处扒拉来扒拉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小猫挠毛线团一样......
疼倒是不疼,云扶雨的精神力很温和。
就是有点微妙的局促。
可这种局促也只是一闪而逝,周柏根本没空分神——
该死,附近星兽越来越多了!
几乎隔几秒种就有星兽冲过来,而其他星兽像包围圈一样,把他们围在中间。
而谢家人像是毫不在乎一般,依旧死死追着周柏和塞拉菲娜打。
*
云扶雨根本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或者说,他听见了过多的“外界”的声音,以至于谢家人和队友作战的巨大声响,都像是是纷乱巨流中不起眼的一滴水,转瞬即逝。
好吵!
头好痛......
别吵了.....!
呜......
云扶雨头痛欲裂,被信息流淹没得喘不过气来,身体蜷缩成一团,神情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随时间推移,疼痛好像很轻微地减缓了几分。
很奇怪,云扶雨好像停留在这具身体里,可意识又像是漂浮在身体外,精神力先于感官一步感知到了环境中的所有信息。
空气在流动。
流动的空气里,浮动着很多气味。
腐败的枝叶,土腥气,陌生敌人的气味,队友身上熟悉的气息。
昆虫振翅。
地层下种子萌发。
森林中枝叶微晃导致的星光轻微变动,忽明忽暗,极其晃眼,夹杂着头顶上有翼星兽一闪而过的身影——好吵,几乎吵得云扶雨睁不开眼。
世界从未有过这么大的信息量。
就在刚才,这些信息源源不断地强行塞到了云扶雨的脑子里,不论是有用的信息,还是无用的信息,一并接收。
过量的信息流让云扶雨感官过载,头痛欲裂。
可偏偏精神力又完全不受控制,在本能地索取着外界的信息,不放过一丝一毫。
“......雨......”
“......小......云......”
此地何地,此时何时,全都纷乱不清。
“......云......扶雨......”
好像有人在喊云扶雨的名字。
在星球深深的地下——或者说是另一个时空维度的层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蔓延千里,绵延不绝,比大地更坚实地支持着万物的生命——
是......
绿色的......
是树木生长的声音。
云扶雨猛地惊醒,如同从噩梦中醒来,剧烈喘气,脸色煞白,冷汗几乎浸透衣服。
“塞拉菲娜!带着他先走!!”
刚刚苏醒,云扶雨就听到了周柏声嘶力竭的大吼。
云扶雨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浑浑噩噩的一丝光线。
模糊的血红色刺进他的眼睛。
云扶雨瞳孔紧缩,瞬间从痛苦中彻底醒来——
头已经不再疼。
世界纤毫毕现,从来没这么清晰过。
可正是因此,云扶雨清晰地看到,周柏挡在他前面,背对着他,身上全都是血。
一个伤口洞穿了周柏左腹,传来浓厚的血腥味。
战斗服的布料吸收不了多少血,鲜血转瞬滴滴答答流下,渗进泥土。
不知为何,周围多出了一队人。
云扶雨这才反应过来——在他昏迷的时候,谢家人联合另外一支队伍,一起包围了他们!
塞拉菲娜站在身侧,同样背对着云扶雨,手臂明显受伤了。
“走个屁!我也得殿后!!”
说着,巨鹰的爪子已经抓在了云扶雨腰上,带着他就要腾空。
第80章 宁为玉碎
云扶雨恍惚地阻止住了巨鹰。
“我醒了。”
周柏和塞拉菲娜立刻想回头看看,可敌人在前,不敢分神。
周柏语气急促:“你怎么样?”
“我很好。谁打的你们?”
云扶雨头很晕,问完之后才慢慢反应过来。
还能有谁?
就是面前这队谢家人。
塞拉菲娜压低声音:“等下我和周柏拦住他们,我的精神体会带你先去安全区——”
谢聿恒打断她。
“我说过,把你们获得的特殊物资交出来,我们就放过你们。”
塞拉菲娜咬牙切齿。
放屁!
谢家人根本就是奔着云扶雨来的!
说什么要物资,实际上看都不看背包,反而一直想把昏迷的云扶雨带走!
是,没错,他们的确有那张特殊功能牌。
可81小队一共三个人,对面的敌方有九个人。
小队几乎没有获胜的可能。
如果把特殊功能牌交出去,下一步谢家人就会对云扶雨下手,到时候云扶雨连保命的东西都没有!
绝对不能给!
云扶雨走到周柏身后,盯着那个洞穿腹部的伤口。
“谁干的?”
周柏硬是忍住了呲牙咧嘴,装作面色平静。
“没事,不疼。你先走,快点。”
谢聿恒突然开口。
“你们跑不了,就算精神体能飞,我们想追上,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云扶雨侧头看向谢聿恒,眼神极其冰冷。
走?
云扶雨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到几乎有些陌生,目光扫视谢家的队伍,逼问具体的行凶者。
“我问,谁干的?”
终于,某个谢家人回答。
“我干的。怎么了?”
下一秒,云扶雨精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凶猛锐利,无声无息,所有人都没发现,直到——
那个谢家人胸前一凉,本能地抬手摸了摸胸前,却毫无防备地触及到衣物的破口,和温热的血肉。
胸前如同被利器堵住,暂时没有大出血。
冰冷的剧痛后知后觉地从致命伤处蔓延,夺走他全身的力量。
那个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茫然地看着队友脸上的惊惧。
云扶雨没有犹豫,像抽剑一般收回精神力。
鲜血瞬间泵出,几息便喷洒染红了地面。
那个谢家人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无声无息,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死亡。
与此同时,云扶雨根本没打算放过其他人,精神力也迅速刺向所有敌方!
可其他人明显更冷静,早有防备,拦下了云扶雨的攻击,向后急退了几步。
谢聿恒盯着云扶雨。
“脾气太急了可不好。”
气氛完全静止。
周柏和塞拉菲娜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有些呆滞地盯着倒在地上的那个谢家人。
——等等,谁干的,云扶雨?
他们还在震惊中晃神,没反应过来。
有种养的乖巧小猫突然变成了噬元兽的感觉......
虽然以前也早有端倪......但真的变成噬元兽的时候还是很震惊......
呃但是,不管是小猫还是噬元兽,都很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好强!!!】
【天哪老婆好辣】
【但是声音怎么突然断了,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信号不好?】
【我也听不见声音T T好想听老婆的声音】
【不管,老婆宝宝嘴唇怎么有点干,要多喝水呀】
【生死关头你让人家喝水???】
谢聿恒:“动手。”
另一个谢家人迅速上前查看同伴的伤口,取出应急喷雾止血。
闻言,他目光不赞同地看向谢聿恒,出声阻止。
“队长!”
本来的计划,就是先硬打,硬打不成,立刻动用底牌——
现在明显正面对战不顺利,为什么谢聿恒还要坚持!
谢聿恒深吸一口气。
.....烦死了。
原本云扶雨昏迷,那这张底牌就不能用,他们只能硬打。
可谁知道这两个人这么难啃!
两队人打两个人,他们毫无顾忌地对二人下死手,谁知居然硬是耗了二十多分钟,耗到星兽潮越来越密集,到现在都没解决。
周柏的力气跟怪物一样,都被捅成筛子了,还动都不动地挡在那里。
塞拉菲娜打起架来简直是疯子,胳膊都快断了还感觉不到,精神体追着人眼睛啄,要不是他反应快,估计早就瞎了!
简直是无比咯牙的硬骨头。
地上刚被云扶雨捅了一下的那个队友等不了太久,再拖,他就真的要死了。
能减少一点损失是一点。
队友提醒得对,是该用上时凌了。
谢聿恒眼神示意时凌。
时凌瞬间慌乱,眼神躲避,祈祷谢聿恒不要让他去直面云扶雨——
可事与愿违。
谢聿恒扯出一个笑容。
“小凌,你不是说有事要和云扶雨解决吗?现在去说说吧。如果说开了,我们也不要再继续打了。”
时凌脸色煞白:“我......”
谢聿恒:“我们已经损失了一个队友,不太想继续替你出头了。要不你自己去和云扶雨私下解决吧。”
时凌:“不、不——我会好好解决的!”
云扶雨没理会。
谁管时凌要说什么屁话,他现在的目的,就是把对面所有人解决,然后和队友一起撤离到第二安全区。
撕扯的头痛感还残留令人心悸的余威。
云扶雨动态视力好像也跟着提升了。
敌人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变成了慢镜头,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纤毫毕现。
谢聿恒紧盯着81小队,迅速思考。
云扶雨实力确实超出了他们的估计。
可即便如此,当下的局面也是八对三。
哪怕时凌废物到不敢上前,导致底牌废弃,他们九个人拼一把,未必不能把云扶雨带走。
在这之前,他们要派时凌和云扶雨交涉,最好让云扶雨别轻举妄动,乖乖跟他们走,将损失降低到最小——
谢聿恒正这么想着,那张素白的脸却突然抬了起来,再次看向自己这边。
下一秒,谢聿恒浑身汗毛直竖,迅速后跳!
时凌也察觉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杀意,却跑都跑不动,双腿发软,跌坐在了地上。
云扶雨还站在那棵大树下,神情冷淡,看向谢聿恒。
幽暗潮湿的林间,所有人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
只有云扶雨裸露在外的雪白的脸和双手,是林中唯一的亮色。
像一把雪白锋利的剑,总被人当作是挂在墙上的精巧装饰品。
可初次出鞘,寒光足以斩杀所有看轻他的人。
又像是......一抹及其洁白的雪,落在永恒炎炎夏日的军校海岛上,落在林间。
冰凉,转瞬消融。
如霜如雪的声音。
“为什么来找我?”
谢聿恒喉结滚动,没有回复。
云扶雨:“你们看起来和时凌关系并不好。为什么要装作是为他出头,才来围攻我?”
云扶雨又看向谢聿恒。
“你和谢聿安给我的感觉天差地别。为谢聿安报仇这个理由,我也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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