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映然和救援中心那边约定了时间,七天通话联系一次确保平安。
不到时间亦或者天气没有好转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瞎开机耗费电量,有电时是救援的希望,没电了那就真成无用板砖一块了。
安置好卫星电话,季映然又看向了角落的燃气罐,今天她可是下血本了,做了八个菜,燃气罐也肉眼可见的见了底。
一顿饭下来,耗费了她整整一罐气!
季映然晃了晃手上最后剩余的半罐气,叹了口气,还需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燃料是万万不可以的。
季映然跑外边看了一眼,风雪停了,云层慢慢散开,太阳隐隐又要冒出头。
这天气啊,一小时一个样,一会太阳一会下雪一会刮风。
趁着现在天气好,得去温泉那边收集些可以用于生火的植被才行,不然剩余的半罐气用完,可就真的什么燃料都没了,总不能把登山包给烧了……
当然,必要的时候,也不是不能烧,毕竟有三个呢,烧掉两个好像也没关系。
季映然来到雪狼身边,蹲下,温声细语:“狼狼呀。”
雪狼闭着眼睛,看似是睡着了,但那时不时动一动的耳朵,暴露了它其实并没有睡觉的事实。
“外头又出太阳了,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步消消食什么的,你刚刚吃那么多,不觉得需要运动一下吗。”
雪狼耳朵小幅度动一动,但依旧没睁眼。
季映然捏它耳朵,耳朵躲,又捏,又躲,再捏,再躲,再再捏……
雪狼眼睛没睁,但呜呜的低吼声已经传了过来。
季映然识趣,收回了捏耳朵的手,直接放出终极大招:“这件事可和好吃的有关,狼狼你确定不听一听吗。”
耳朵“唰”一下竖起来。
季映然眉梢微挑,这个大杀招,果然很有用,“好吃的”三个字仿佛就是狼的关键词,一说就来精神。
“我也想给狼狼弄好吃的,可是燃气罐已经见底了,不去弄点柴火回来,就没法给你做好吃的了。”
狼睁眼。
季映然继续添油加醋:“只要弄回来柴火,我保准能给狼狼你做很多好吃的,今天那个油渣怎么样,不过要做油渣的话,需要很多柴火呢,没柴火可不行,”
“我倒是知道哪里有柴火,温泉边就有很多,也不知道狼狼愿不愿意去,”
“算了,狼要睡觉,这好吃的不做也罢,不吃也没关系,横竖狼休息更重要,好吃的就算了……”
话说到这里没继续的必要了,因为狼已经积极的要出发了。
搞定,手拿把掐,忽悠狼她还是很有心得的。
季映然拿上早就准备好的登山包,第一时间跟上。
雪狼狐疑地瞅了一眼人:人怎么准备这么齐全,包都收拾好了,是笃定了本狼一定会去吗?
季映然一蹦一跳,甚至都走到了雪狼前面,相当之迫切。
“狼狼你快点呀,怎么没跟上来。”
雪狼不动了。
季映然也不慌,对付这头狼,还是很简单的,就比如:“头狼得走最前面,狼狼你不跟上来,是不想当头狼了吗?”
雪狼眼睛瞪大一分,头狼,我是头狼。
“嗖”一下就窜前面去了。
头狼得走前面,本狼是头狼。
雪狼走在最前面,翘着它的大长尾巴,走猫步,毛茸茸的屁股一扭一扭,还挺Q弹。
季映然轻笑出声。
前面扭屁股的狼听到笑声,回头看过来。
“没事,我就是开心,有狼狼这么强壮的头狼带领,特别有安全感,特别安心!”
雪狼尾巴翘更高了,下巴也配合尾巴一块抬高。
“行了,别嘚瑟了,赶紧带路吧。”
“呜!”
“好好好,你没嘚瑟,是我误解你了,你沉稳,是一头沉稳又成熟的头狼。”
雪狼冷哼一声:那是,我可沉稳了。
雪狼继续扭屁股走猫步,季映然持续憋笑。
雪地里前行总是艰难的,去往温泉的路程有整整一小时,来回就得两小时,不是一段短路程。
季映然走了半小时,艰难地从雪地里拔出腿,看向前方的狼时,就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她想要狼背,非常理直气壮的想法。
“好累啊,休息一会吧。”季映然抓住狼尾巴。
“呜呜!”雪狼不喜欢人扯尾巴,凶人。
人不管,抓着它的尾巴不松,说什么也不松,这头狼根本就没耐心等人休息好,不抓住它了,它保不齐就先走了。
雪狼要抽回尾巴,季映然干脆把尾巴往自己手臂上绕了一圈,再死死抓着。
尾巴抽不回来就算了,还被绕起来了,气得雪狼直瞪眼。
“我不管,我要休息,我怕你跑了,尾巴我要抓着,作为头狼你得对手底下的人负责,”
“你不能不管老弱病残,哪有完全不顾及狼群里其余成员的,我现在就属于是老弱病残里的弱,”
“我需要休息,头狼得等,你得担负起头狼的责任,沉稳下性格。”
季映然开始给狼上价值。
雪狼哪里肯听,气鼓鼓,一爪子糊人脸上。
季映然不痛不痒,不撒手。
僵持之下,最后狼也只能陪着人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尾巴始终被人用手臂缠着抽不回来。
气得它又给人来了一爪子,可这人没脸没皮的,被拍了也还在那嬉皮笑脸。
不合格,非常的不合格。
季映然:“狼狼,你是不是觉得等人很烦。”
雪狼翻了个白眼:废话,你什么时候不烦过。
季映然眼珠子一转:“其实我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你不用觉得人走得慢,也不用陪着人一块休息,能很快到达目的地,你想不想知道这个办法是什么办法?”
雪狼看过来,似乎还真感兴趣。
“你背我。”
话落,空气都安静了两秒。
雪狼直接送了人一个白眼:不可能,本狼可不会背你这个没用的两脚兽,做梦!
“哎呀,狼狼你背一背我嘛,走不动了,太累了,”
“真的不能帮一帮我吗,你这么漂亮的狼,这么威武帅气的狼……”
雪狼竖着耳朵听,夸到漂亮时,狼下巴微抬,展示自己的漂亮,夸到威武帅气时,狼身站得笔直,彰显自己的威武感。
无比嘚瑟。
季映然趁着它嘚瑟之际,悄悄靠近,以它的背做支撑,往上跳。
雪狼只觉背上一重,嘚瑟的神情一顿,扭头去看,就看到笨拙的两脚兽在那……爬啊爬。
眼看着人成功爬上狼背,狼一个轻松甩身,把人给甩了下来。
“啪唧”
人跌倒在雪地里,面朝地,吃了一嘴雪。
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这么摔倒了,每次都是脸朝地……
雪狼俯视着摔倒在地的人,不屑冷哼,还想让狼背,摔不死你。
雪狼还在得意,岂料季映然摔地上就不起来了,顺势就坐下,双手抱膝盖,脑袋低低,一副难过委屈样。
雪狼瞅着这熟悉的一幕……
之前狼不给她找登山包,她就是这副样子。
只要是不如她的意,她就来这一出,真是个不成熟的两脚兽。
不合格。
雪狼不想搭理她,转身就要走,但尾巴被她给抓着,走不了。
没错,装可怜的时候,都不忘抓着狼的尾巴,就怕狼走掉。
在山洞的时候无所谓,但在外边,季映然警惕性拉满,生怕一个不注意狼没了。
狼走不掉,就只能一屁股坐她跟前,但背对着人,说什么也不搭理她。
季映然抱膝盖装可怜的同时,偷偷用余光去瞄狼。
结果看到一个毫不留情的狼后脑勺,季映然暗暗啧舌,这一招居然不奏效了,狼学聪明了,知道人是在装了。
季映然哪能作罢,她今儿个就是认准了要狼背,光装可怜不够,那就再加上抽噎哭泣声。
说做便做,季映然开始小声哭泣,肩膀一抖一抖。
背对着人的狼,耳朵前后动了动,仔细听,察觉有些不对,它身体没转过来,但狼脑袋先扭了回来看人。
季映然眼眶红红看着狼。
狼耳朵当即往后一趴。
雪狼立马扭回身,围着人打转,但人抓着它的尾巴,它转一圈也就没法转了,倒是把人给捆了起来。
雪狼最后停在了季映然跟前,凑近,仔细看,分辨着人到底是真哭还是假哭。
季映然突然加大哭声,凑近看的狼被她吓一跳,脑袋猛地往后退。
不对劲,像是装的……雪狼试探性伸爪,拍了人一下,换来了人更大的哭声。
雪狼爪子僵住,连忙收回,揣起来,惶恐地看着人。
真哭了?还哭这么大声,这两脚兽怎么动不动就哭,真是脆弱,不让狼省心。
狼低头,脑袋拱了拱人。
这是让人摸它,意思无非就是:给你摸,别哭了。
季映然不摸。
雪狼看了两眼人,犹豫几秒,最后在人面前趴下身子,不动了。
季映然偷偷抬眼,眼疾手快就往上爬,爬上去之后还不忘死死抱着,生怕又被摔下来。
不过这次狼倒是没甩她了。
雪狼站起来,往前走。
季映然笑了。
雪狼冷哼一声:笑,可耻的人类,目的达成了就笑,变脸真快,刚刚还哭呢。
“狼狼你真好,你最好了。”季映然在它耳边说话。
雪狼又是一声冷哼。
“背着我累不累呀,”问是这么问,但季映然知道,雪狼一点都不累。
因为它哪怕是背着人,行走的步伐却依旧轻盈,压根不像是载了重物的样子。
季映然那轻飘飘的重量,在雪狼眼里压根就不值一提。
“辛苦狼狼了,”它虽然不累,但该有的情绪价值,还是要给到位的,
“我们狼狼怎么这么厉害,背一个人居然还是这么的身轻如燕,有这样的头狼带领我,实在是太太太幸运了。”
狼身后尾巴翘起。
季映然原本是趴在狼身上,现下确定狼不会甩人下去后,坐直了身子。
这感觉,很奇妙。
季映然连马都没骑过,现在一跃骑上狼了,可不就奇妙吗。
又奇妙又拉风。
季映然张开双臂,想好好感受一番。
狼身忽然一晃,吓得张开双臂的人连忙扶住狼背,趴下,稳住身形。
过了一会,季映然觉得狼不晃了,稳当了,她又坐直身子张开双臂。
然后,狼又开始晃。
“你故意的是不是。”
“呜!”
“好好好,别生气。”
“哼。”
绵绵不绝的雪山,一人骑着一狼,漫步在冰天雪地之间,身后留下一排脚印。
这一幕仿佛只有在虚构的动漫里才会出现。
有了雪狼背,季映然很轻松便抵达了温泉边,没了上次呼哧带喘的狼狈,整个人都很从容。
早知道上次也该让它背。
季映然跳下狼背,视线投向不远处,椭圆形的天然温泉冒着雾气。
围绕在温泉不远处,生长了一大片植被,它们生长的位置离温泉的距离不远不近,太近温度高植被活不了,太远又太冷植被照样难以存活。
不远不近的距离,反倒是适合它们生长。
一大片,现下都已枯萎,枯黄枯黄一片,风吹雨打下,只剩下个枝干。
季映然走过去,蹲下摸了摸,枝干湿漉漉的,带刺。
不是生火的最佳材料,但现在这情况,能有可以燃火的东西就很不错了,没法挑剔。
大片枯黄的植被当中,还有一棵很醒目的冷杉树,树高大概两米,和这一片植被一样,一早就枯萎死亡了。
这个位置虽然勉强够它们生长,但恶劣的天气,终究是不适宜生存,枯萎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不然这连绵的雪山也不会如此的光秃秃。
冷杉树倒是比这些矮小植被更适合当柴火,可惜只有这么一颗,而且算不上粗壮,别看树有两米高,但枝干特别细,砍下来估计也就够烧两顿饭的样子。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狼胃口大,一顿饭八个菜呢,要做这么多菜,柴火消耗可不低……
“狼,这棵杉树就很适合当燃料,我们把它弄回去。”季映然说。
雪狼看了一眼杉树,没动,没有帮忙的意思,这会太阳正好,狼在那晒太阳呢。
季映然摇摇头,没强求,只是一棵枯树,自己弄下来估计也不费力。
事实是比季映然想象的更加不费力,不费力到一脚踹过去,冷杉树就“劈里啪啦”地倒地,甚至还断成了几节。
晒太阳的狼被这动静吸引地看了过来,但很快又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季映然蹲下查看断成几节的杉树,皱眉:“怎么中间都空了。”
杉树枯死多年,树干中间已经半空,这种木柴一脚能踹翻,收集起来容易是容易,但也相当的不耐烧。
原本够做两顿饭是基于杉树是实心的,现在,估摸着也就够做一顿饭了,一顿饭都还不一定够……
季映然失落摇头,扫视一圈,想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别的杉树。
开阔地界,到处都是光秃秃白皑皑一片,一眼可以扫到隔壁山头,有树早发现了,也就恰好温泉这一块能有这棵树。
算了算了,杉树不够烧,这不还有枯萎的植被,凑合凑合也能烧。
季映然取下身后的登山包,在里面翻找翻找,找出一捆登山绳。
登山绳是她登雪山时,自带的装备之一,目的是以备不时之需,虽然没起到真的作用,但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可以用绳子将柴火捆一块,方便运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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