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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对面传来。
季映然抬头看去,狼咽口水的同时,鼻子还在疯狂耸动。
季映然:“看来只要是熟了的食物,你都爱吃,白米粥都让你馋成这样了。”
雪狼耸动的鼻子当即停下,下巴一抬,表现出不屑的样子。
不屑的同时,又疯狂用余光瞄锅里的粥。
季映然盛了一碗出来,放到一边。
雪狼眼睛已经完全黏在粥上了,鼻子再次耸动起来,粉色舌头舔嘴巴,爪子按着的,那半头还没吃完的香猪,瞬间也不香了,当然它本来也没觉得香过。
粥不烫了后,在雪狼满眼的期待下,季映然把锅子端了过去,放到它脚边。
“这些都是你的,吃吧。”
雪狼眼睛闪亮光,下意识就要埋头吃,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不爽地瞅了人一眼。
头狼分配食物,这个人又在这里分配起来了,想篡位!
对于篡位的不爽,很快又被食物所冲淡,实在是抵不住诱惑,没空计较了,脑袋一把埋进锅里,“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季映然摇头笑笑,这才对嘛,这头狼吃东西就是这个调调,刚刚吃那头生猪的时候,半天才咬一口,一副它对食物没有欲望的错觉。
季映然端起自己的粥,用勺子舀着吃,米粥浓郁、粘稠,满口米香。
唯一的缺点可能是白米粥没放糖,味道确实寡淡了点,要不然放点盐?
季映然拿过一旁装盐的调料瓶,往碗里撒了一点点,不敢撒太多,怕到时候毁了一碗粥。
搅匀盐,再吃上一口,不寡淡了,虽然没有甜粥好喝但也不错。
雪狼埋头吃粥的同时,也留意到了人的举动,它看了看人手里的粥,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粥。
雪狼思考2秒,然后叼着锅把手,“咚”一声放到人脚边,下巴一抬一抬。
意思很明显,我也要放盐。
季映然好笑看它,这头狼还挺会有样学样,吃商颇高,人放盐它也得放。
“好,给你放,”季映然倒了一点点盐放到锅里,再用勺子搅和两下,搅匀之后,说:“可以了,尝尝吧,带点盐味确实更好吃一点。”
雪狼满意了,埋头继续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了盐的功劳,雪狼眼睛更亮了,吃的更欢了。
季映然这边才吃完半碗粥,雪狼已经把一锅都造完了。
狼舔嘴巴,大爪子踩动着,眼巴巴看着人的碗。
人当做没看到,转个身继续吃。
雪狼踩爪子的动作停住,不着痕迹,又绕到了人的跟前,坐下,踩爪子、舔嘴巴、眼巴巴盯着人的碗看。
季映然再次转身,雪狼再次跟着绕过来。
季映然无奈看它。
雪狼高傲仰头:本狼可没惦记你的那一份,本狼就看看,看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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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有点少,所以今天还有一更哦[加油]还在写,写完就更[可怜]
第32章 绝望
绝望:漏跳一拍的心跳
032绝望
季映然不想理会,总共就剩半碗粥了,给它了,自己吃什么。
狼也不抢,就眼巴巴看着,主打一个“就看你心不心软”。
这让季映然想起了家里的猫狗,三只猫里有两只相对比较高冷,吃饭的时候不会盯着,但其中一只比较粘人,至于狗就不用说了,基本上就没有高冷的狗。
所以季映然每次吃饭时,都有一只猫一只狗,左右两边盯着,就和站岗似的,顿顿饭都不落下,顿顿饭都得守着。
别说吃饭了,就是吃零食,碰一下零食袋子,那一猫一狗就和踩了尾巴一样,嗖嗖就过来了。
一只猫杵左边,一只狗杵右边,睁着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现在的雪狼,和家里的那一猫一狗,一模一样。
季映然对待家里的猫狗通常都是不忍心,并溺爱,吃着吃着就会喂它们一点,总觉得不给它们一口,良心上过不去。
现在,雪狼一直盯着看,还一直咽口水舔嘴巴,季映然哪里忍心不分给它……
轻叹一口气,终究是狠不下那个心,往锅里倒了一半。
“给,分你一半。”
雪狼“嗖”一下脑袋埋锅里去了,很快就传来了“吧唧吧唧”的声响。
趁着它吃,季映然也赶紧吃自己的,省得待会它吃完了,又眼巴巴瞅着人,到时候分它不是,不分也不是。
总共就这么点,真不够分了。
雪狼吃完,人也吃完了。
雪狼洗锅中,舌头舔舔舔,舔的锅子油光锃亮。
挺好的,舔这么干净,锅都不需要洗了……
喝过粥之后,肚子里感觉暖乎乎的,身上明显有了些力气,人还是得吃饭,光吃肉可不太行。
季映然拿起旁边的香炉,颠了颠里面剩余的米,煮干米饭够吃两顿,煮粥的话应该就能吃三四顿了。
那就还是喝粥吧,她现在的身体也更适合喝粥,下次就做一个肉丝粥,相比白粥更有营养些。
香猪还剩半头,煮粥的时候可以多放点肉,倒也不是她不够吃,而是煮给那头狼吃,免得它吃完,就可怜巴巴惦记人的那一份。
雪狼舔锅舔够了,随意一趴,开始舔爪子。
季映然算是发现了,它这舌头就没有休息的时候,舔完锅子舔爪子,舔完爪子又舔毛,时不时还翘起腿来舔。
翘起腿舔毛那个样子,还挺妖娆。
季映然被这个形容笑到了。
听到笑声,雪狼舔毛的动作一顿,看向人。
季映然收敛笑意,轻咳一声,装作无事发生。
用雪简单的清洗了一下锅碗,然后漱了个口。
人在洞口漱口,狼坐在旁边看着。
“牙膏,不能吃。”季映然嘴里含着泡沫,含含糊糊解释道。
雪狼“切”了一声。
也不怪季映然要解释这一句,主要是人的嘴巴一动,这头狼就会好奇的看过来。
生怕人偷吃,生怕人忘了它的那一份。
漱完口,季映然看到洞口的石头,心血来潮,捡起来,往前一扔。
“去,把石头捡回来。”季映然仍旧不忘和狼玩这个游戏。
但雪狼显然很不喜欢这个游戏,恶狠狠瞪人。
“知道了,你不喜欢这个游戏,不喜欢就不喜欢嘛,别龇牙,我还在生病呢,你不能那么凶。”
雪狼满脸不爽。
寒风迎面,季映然缩缩脖子,赶紧往里跑。
感冒刚好一点,可不能再吹风,得尽量保暖好。
季映然又吃了一次药。
吃完药就犯困,她窝在毛毯上,闭目休息。
雪狼停止了它的舔毛,来到了毛毯边,主动用爪子扒拉人的脚,扒拉到身下,盖住人的脚,给人暖着。
尾巴也主动地搭在了人身上,散开尾巴上的白毛,给人当被子用。
“怎么感觉生病有好多特权,狼狼对我都温柔了不少。”
雪狼瘪嘴:谁对你温柔了,本狼是觉得你这个病怏怏的样子很烦狼。
柔柔弱弱的,不合格。
“要抱抱。”季映然伸手。
雪狼看了一眼她伸过来的手,面上闪过不悦,可下一秒,又主动贴了过去,方便她抱着。
狼狼版抱枕,柔软舒适,最重要的是暖乎乎的。
季映然很快又睡了过去,只是睡着睡着,总感觉有个东西在扒拉她。
季映然迷迷糊糊睁眼,是狼在扒拉人。
季映然一开始没在意,继续睡,可没一会,刚睡着,就又被狼扒拉醒了。
爪子轻轻扒拉一下人的脸,人只要是睡着,它就必然会扒拉一下。
季映然是想睡都睡不了,无奈睁眼看它:“狼狼,我想睡觉,需要休息,你别总扒拉我。”
雪狼哼了一声:你当本狼愿意扒拉你吗,还不是你的呼吸越来越浅,我得确认你有没有死掉。
万一死掉了怎么办。
季映然再次睡过去,雪狼再次扒拉一下。
雪狼:还有呼吸,还活着。
季映然被它扒拉醒好多次,实在弄不明白它的目的,只能无奈随它去。
就这么一会睡一会醒,竟也睡了很久很久。
等到她彻底清醒过来,夜晚已经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睡觉果然是最好的恢复方式之一,她现在明显感觉身体好多了,咳嗽变轻,头也不昏沉了,只留下了一点喉咙嘶哑的后遗症。
“咕咕”
肚子咕噜叫了起来。
昨天她就喝了一碗粥,准确来说是半碗,因为还分了一半给狼,肚子早就饿了。
季映然爬了起来,张罗着开始做今天的饭。
雪狼今天没出去打猎,不对,是它今天没有去偷贡品……
洞里还有食物,昨天剩的米,以及半头香猪。
那半头香猪,雪狼昨天是直接啃食的,并没有处理过,皮毛都还留在上面。
拿上折叠刀,把猪提到洞口,简单的给处理了下,不要的皮毛和内脏,需要扔远一些。
季映然可不敢再把这些食物残渣埋在山洞附近了,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行为,时常会吸引到附近的动物,之前就吸引到过猞猁和北极狼。
季映然走出一百米远,准备扔山坡下,中途又回头看了看山洞,不行,这个位置还是太近了,得再跑远些。
小心驶的万年船,宁愿多走几步再扔,也不能把自己置身险境。
季映然不断往远处走,确定离山洞足够远后,这才往前一抛。
抛得远远,安心了。
丢完垃圾,马不停蹄一刻都不敢耽搁的折回山洞,她现在都不敢户外活动了,感冒才刚刚好,要是因为吹风再加重一下,可就真要命了。
往回走的步伐太急,一时没注意,脚下一个踏空。
一阵失重感传来。
人凭空消失在雪地里。
“哐当”一声。
季映然被摔的七荤八素,竟是掉进了一个被雪掩藏的坑洞。
“嘶”
季映然倒吸一口凉气。
扭到脚了,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扶着脚腕倒在地上好一会,才勉强缓和过来。
季映然踉踉跄跄站起,抬头往上看,天空被框在上方,雾蒙蒙的,不时还有堆积的雪掉落,砸在人头顶、肩膀。
坑洞四周都是冰层,滑溜溜的,不说她扭着脚了,就算是没扭脚,她也无法借力往上爬。
如果带着冰镐出门的话,也不至于完全没有办法,但她就出门扔个垃圾而已,哪能想到居然会倒霉的踩到一个坑里来。
季映然出声呼喊:“狼!狼狼!”
嘶哑的声音,从坑洞里传出,又很快淹没在风雪里,消散无声。
她现在的位置离山洞很远,少说也有几百米,呼喊的声音,雪狼大概率是听不到的。
尝试喊了几次得不到回应后,便试着自己往上爬,但每每爬上去一点,又立马会滑回来。
爬了半天,还在坑底打转。
想在坑壁上挖小洞,踩着洞爬上去,但冰层过于坚硬,她赤手空拳,顶多也就在冰层上留下一个印记,更妄论凿出能够脚尖踩的洞来。
自救了一会,发现毫无办法,不得已又只能呼喊起狼来。
本就嘶哑的嗓音,喊的更哑了,但坑洞上方,却半点动静也没有传来。
狼根本就听不到她的呼喊。
身上的体温急速流失,离开温暖的山洞,待在冰天雪地里,她的体温维持不了多久。
只希望雪狼能快些发现人没回来,能快些出来找人。
但很快她又想起,出门扔垃圾的时候,那头狼正趴在毛毯上睡觉,不会已经睡着了吧?
狼睡半小时还好说,它要是睡两三个小时,甚至睡半天,自己保不齐就已经冻死了。
牙关打颤,冷意窜进骨头,为了维持住体温,季映然开始原地蹦跶。
左脚腕因为扭伤很疼,不方便动,只得单脚跳。
跳了没几下,体力不支,外加上氧气稀薄,顿时感到呼吸不过来。
不得已,只能终止跳动。
不跳,不运动,寒意会带走她的命,继续跳,缺氧窒息同样会带走她的命。
一时间,竟是陷入了绝境当中。
她瘫坐在坑底,虚弱呼喊:“狼,狼,狼……”
声音越来越嘶哑,也越来越弱,直至再也没有力气喊。
她后背靠着冰冷的冰层,瑟瑟发抖,面色发白。
这感觉,很熟悉。
她之前和登山队友走散,一个人迷失方向,倒在暴风雪里时,似乎也是这个感觉。
濒临死亡,却又无力改变。
季映然垂下眼眸,绝望蔓延周身。
也就在这时,坑洞口堆积的雪洒落下来,打在人肩膀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阴影,遮住了坑洞口的光线。
季映然抬眸看去。
一个毛茸茸的白色大脑袋,出现在上方洞口。
金色狼眸眨巴眨巴。
一上一下,四目相对。
季映然愣了片刻,眼睛忽地亮了,眼底绝望一扫而空,心跳似都随之漏了一拍。
第33章 吊桥效应
吊桥效应:有狼骑谁还走路
033吊桥效应
阴云散去,只余下那双如金色流星般的双眸,熠熠生辉。
“狼!”
季映然惊喜又激动地看着上方。
雪狼白色大脑袋歪了歪:这个人类在搞什么,半天不回家,待在这一个人玩。
雪狼还在打量人,就见原本激动又惊喜的人,突然眼眶一红,竟是掉起眼泪来。
“狼狼,你怎么才来,”季映然抹了把泪水,又委屈又后怕:“我掉到这里爬不上去,我喊了你好久,声音都喊哑了,你一直都没回应,我差点都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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