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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狼?”
季映然试探地呼唤出声,并一秒不错她的面部微表情,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但是没有,她什么表情也没有。
对“狼狼”二字,没有半分反应,像是头一次听到。
季映然心头不由划过一阵失落,但很快又释然,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她没胆子再上雪山去看它,居然还期待着那头狼会化成人形,下山来找人。
这想法实在太过荒唐且离谱。
雪狼的确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算是半个妖怪,可它不会说话,更不会化成人形。
要是它能说话能化成人形,季映然在雪山上生活那么久,怎么也没见它说过半句话。
季映然叹息一声,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那头狼,等解决完店里这些糟心事后,寻个机会,回去看看好了。
季映然暗暗在心里下了决定。
季映然还在出神想事,手上突然一空,手上剩了个底的奶茶杯,被白发女人抢了回去。
“奶茶不给你喝了,看着你就烦。”
说完,咬住吸管,把剩余的奶茶一口气全喝光。
喝完,还不忘瞪人一眼。
季映然再次一脸莫名,怎么好端端的生气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喊她狼狼?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哪怕觉得不可思议,哪怕怀疑暂时被压制下去了,也总会动不动就冒出念头来。
实在是眼前这个人,太过奇怪,且她奇怪的点,又和雪狼有极高的重叠度。
“狼狼?”季映然又尝试了一次。
白发女人依旧没有反应。
“真的不是你?”季映然仍旧不放弃。
白发女人白眼一翻,“什么是不是我,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哦,我知道了。”
季映然没懂:“你知道什么了?”
白发女人冷哼一声:“真下头。”
季映然:“?”
白发女人上下扫视她一眼:“吃了你几个红薯,喝了你一杯奶茶,就这么点东西,就想让我答应你的追求,做梦,真下头!”
季映然:“??”
这都什么和什么,怎么就扯到追求上了,到底谁在追求她?
果然,她就是个疯的。
季映然的眼神太过古怪,这让白发女人不由暗自在心里嘀咕起来:
这个两脚兽表情怎么怪怪的,难道“下头”这个词,用错了。
可是网上不是很流行这么骂人吗,本狼很懂追热点的,不行,肯定是没学到位,还得再学学,用词不准确,可不符合本狼的形象。
形象,很重要。
白发女人不爽地又朝季映然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季映然立在原地没动,反复回忆她刚刚那个白眼。
之前都没有留意,刚刚特意留意一下才发现,她翻白眼的角度,和雪狼极度相似。
“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跟上来。”白发女人停下脚步,颐指气使道。
季映然本能地跟了上去,跟着跟着,发现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听话的跟着她?
“怎么走这么慢,速度提起来。”白发女人不耐烦催促。
“好。”季映然追了上去。
一开始是并肩走,后来季映然脚步快了些,无意间走到了白发女人前面。
刚走到白发女人前面一点点,她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应激似地往前跑两步,超过人。
季映然不明所以。
走着走着,季映然不小心又走到了前面一点点,然后……
白发女人嗖一下,又窜到前面去了。
季映然一开始不懂,但很快,她又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白发女人不许季映然走在她前面。
她要走前面。
季映然这次没再觉得她奇怪,而是在后面,很认真的审视着她的背影。
狼也喜欢走在前面。
那头狼,自从给它冠上头狼的称号之后,它时时刻刻都在维护地位,食物得由它分配,外出时它得走在前面,总之各个方面,都得体现它头狼的权威。
本就没有压下去的怀疑,现在又浮了上来。
是它吗?
季映然一方面觉得不可能,一方面又觉得很有可能,矛盾的心理。
“怎么又走的这么慢了,跟个蜗牛似的。”白发女人目光不善地看着身后那个慢吞吞的人。
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合格。
这个两脚兽一会不懂事的走到头狼前面去,胆敢挑衅头狼的权威,一会又像现在这样慢慢吞吞,半天跟不上来,还得让头狼等她。
不合格。
非常不合格。
负分!
白发女人咬牙切齿起来。
季映然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她,越观察越心惊,就连觉得人走路慢,催促人时的不耐烦,都和雪狼极度的相似。
季映然第三次试探:“狼?”
白发女人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瞪:“你一直在这狼什么,脑子有病?”
季映然:“……”
这人说话可真难听,动不动就骂人。
等会,这脾气暴躁的样,怎么也和那头狼如出一辙。
季映然还想寻个机会再试探试探,必须把这件事弄清楚了。
可还没等到试探的机会,走在前面的白发女人脚步一顿,直勾勾看向一处。
季映然也跟着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不远处。
是一个章鱼丸子的小吃摊,摊子旁边排了长长的队伍。
这是又想吃章鱼小丸子了……
馋嘴的样,也和狼如出一辙。
白发女人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然后理所当然地看向季映然:“去,给我买一份来。”
还真成她丫鬟了,怎么使唤人使唤的这么自然。
季映然倒也没多说什么,走过去排队了。
白发女人双手环抱于胸前,在后面等着,别看她是个没耐心的人,但如果是排队买吃的,那耐心就很足了。
前面排了七八个人,排了接近20来分钟的队,眼看着即将轮到季映然。
季映然刚准备开口点单,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个顶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突然横叉在人前面。
“给我来一份章鱼丸子,快点的,我这边着急走呢。”中年男人吸了口烟,吞云吐雾。
季映然捂鼻,蹙眉后退了一步。
“那个,大家都在排队呢。”季映然微笑提醒。
中年男人又吸了一口烟,继续吞云吐雾,顺带瞥了季映然一眼,说:“我说了,我有事,我先买,你等等就是了,屁大点事儿,啰嗦什么。”
后面排队的人,也纷纷流露出不满。
中年男人只当看不到,就横在那,半点不退让。
二手烟呛的人难受。
季映然嘴唇张了张,她不擅长和人争论这些,大多时候都是选择吃哑巴亏。
显然这次,也和以往没什么区别,眼见对方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她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暗自生闷气。
“砰!”
季映然的闷气刚生一秒,原本插在前面的中年男人,不见了……
白发女人不知何时,突然上前,毫不犹豫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把中年男人,踹飞滚了两米。
“你干什么呢,排队都不会吗,一点都不守规矩。”白发女人气鼓着脸。
季映然惊了,后面排队的一众人,也惊了。
中年男人倒在地上,捂着被踹的侧腰,哎呦哎呦的叫唤。
“你叫什么,吵死了,给我闭嘴!”白发女人金色瞳孔显出不耐。
中年男人踉踉跄跄爬起来,整张脸都气紫了:“我艹你***”
不堪入耳。
季映然绕是软脾气,不善和人发生争执,可听到这些话,也不免恼火。
可再怎么恼火,攻击力也始终太过小儿科,回击的话语也不过是:“你说话怎么这么脏,早上没刷牙吗。”
软飘飘的一句话,根本就起不了半分作用。
果不其然,中年男人骂的更凶了,骂着骂着还撸起袖子上前,想要动手。
然而,下一秒,中年男人再次飞了出去。
白发女人又是一脚,再次将他踹飞两米。
“砰”一声,砸在地上。
这次,中年男人在地上趴了好一会,才勉强站起来,似乎是见识到了白发女人的厉害,也不敢再上前挑衅了。
人都这样,欺软怕硬,瞧你没有攻击力,就攻击你,瞧你不好惹,也就不敢惹了。
中年男人面子上过不去,虽然不敢上前了,但嘴里嚷嚷着:“你给我等着,你最好不要走,就在这等着我。”
白发女人一听这话不乐意,目露凶光,上前又要踹他。
中年男人见状,撒腿就跑,跑之前还不忘一直叫嚣人“等着”。
中年男人狼狈跑远,摊贩老板从摊子里探出脑袋,好意提醒道,
“你们俩赶紧走吧,这人我见过,平时都是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块喝酒,说不定待会真叫一群人过来了,赶紧走赶紧走。”
季映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匆匆和老板道谢,示意白发女人一块走。
季映然就不是个敢惹事的人,向来循规蹈矩,和人吵架的时候都屈指可数,更是从来没和人打过架。
她都不敢想,待会中年男人真叫回来一群人围着她们,那得是多恐怖的画面。
她胆子小啊……
季映然都往前走了好几步,结果发现白发女人没跟上来。
季映然也算是看出来了,她是个软包子性格,白发女人则和她恰好相反,那就是个炮仗性格,一点就燃。
一个是不敢惹事,一个是不好惹。
“走吧,双拳难敌四手,待会他叫人过来,我们肯定是要吃亏的,没必要硬碰硬,该跑的时候就跑,好不好。”季映然伸手去拽她。
白发女人就和一座雕像似的,站定就不动了,哪怕使用全力也拉动不了她一分。
季映然都无奈了:“你还真要在这等他啊。”
白发女人甩开季映然拉拽的手:“吵死了,谁等他了,快点给我买东西吃。”
季映然一怔,反应过来了。
原来她不是在等中年男人,她是在等章鱼小丸子……
第42章 吃了你
吃了你:狼狼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042吃了你
白发女人说什么也不走,一步都不挪,拽她都没用,眼睛就直勾勾盯着章鱼小丸子。
季映然算是看明白了,她今天不吃到这个章鱼小丸子,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
没有办法,季映然只得顶着中年男人随时都有可能带一群人过来的风险,给她买了一份章鱼小丸子。
买了就催促她走,没料到,这家伙竟还不走。
她要吃完再走,拿着东西就埋头吃,对外界事物一概置之不理。
季映然咬牙,真的想把她丢这里算了,可一想到她是为了帮自己才得罪的中年男人……
季映然没办法丢下她不管,那实在太没良心了。
季映然又急又无奈,只得一边查看四周情况,提防着中年男人真带着人回来了,一边又要催促她赶紧吃,吃完赶紧走。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故意的,之前吃红薯一口一个,喝奶茶也是一口就喝光。
现在需要她赶紧吃完了,她反倒是慢慢品了起来,一小口一小口咬。
有种故意和人作对的即视感。
“你快点吃!”季映然语气重了一分。
白发女人白她一眼,继续慢慢悠悠吃。
季映然彻底无奈了,她已经做好了待会如果真的被人围了,需要报警求助的打算。
又或者,她应该现在先报个警,免得到时候来不及了。
正在季映然犹豫要不要报警之际,白发女人慢慢悠悠的一盒章鱼烧,终于吃的只剩最后一个了。
季映然看了看远处,中年男人并没有找回来的迹象,看样子他刚刚的叫嚣,应该只是口嗨。
不会找回来就好,季映然松了口气。
雪狼吃东西一般都会把最后一口留给人,白发女人也有这个习惯。
现在章鱼烧只剩最后一颗了,她应该会留给人……
下一秒,最后一颗章鱼小丸子,白发女人抛进了她自己嘴里。
竟是没给人留。
这不对吧,雪狼会给人留食物的,不留就不是狼狼了。
难道,之前的那些只是巧合,她不是狼,只是精神有问题,所以才显得很奇怪?
季映然始终无法分辨,也无法下定论,一会觉得她是狼,一会又觉得不是。
“你怎么没给我留一个?”季映然猜不准,干脆直接问。
“我为什么要给你留一个,”白发女人立马回怼起来,“我和你熟吗,我吃东西为什么要留给你一份,你是什么乞丐吗,到处找不认识的人讨食吃。”
季映然心口一梗。
哇,哇哇哇,她这张嘴真的是……季映然头一次切实际的感受到,“毒舌”的含义。
听她说一句话,都能气得七窍生烟。
季映然深吸口气,不生气,微笑:“我们不熟吗,我还以为我们有点熟了,毕竟我都给你买这么多东西了。”
白发女人把吃完的章鱼烧盒子,往地上一扔:“这不是你非要给我买的吗,我也就勉强给你个面子吃一点而已,别以为买了几份小吃给我,就能讨好到我,你休想。”
季映然嘴角抽搐两下。
还挺会倒打一耙,明明是她自己讨要的,这会又成人非要买给她了。
好话赖话都让她说了,季映然无语地直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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