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映然再三叮嘱,主要是不叮嘱不行,她都对着人咽口水了,足见人肉在她那还是有点诱惑力的。
必须明令禁,不然要是哪天狼没控制住,真咬人一口,那还得了。
看来以后得把她喂饱一点,最好是让她吃撑,绝了她的别的心思。
这要是但凡饿着她一点,季映然都觉得自己小命要不保……
不过,今天应该也没饿着她,吃了那么多面包,又吃了那么多烤肉,也就晚餐没正式给她做饭,但她零食也没少吃啊。
怎么还馋上人的肉了?
雪狼之前在雪山,一天也就吃一头香猪,食量也算不上特别大,怎么来到人类社会胃口反而变大了。
幻化成人形,消耗了法力,所以也就吃的更多了吗?
是的是的,肯定就是这个原因。
季映然赶忙捡起地上的零食,塞到沐辞手上:“你快吃零食,赶紧吃,可别再动别的心思了。”
光是这样,季映然仍旧不放心:“吃这些够吗,零食要是不够吃,我再给你点些外卖,你可得吃饱,绝对不能饿着。”
沐辞望着面前殷勤的人,冷哼一声:刚刚勾引不成,现在又想以食物诱惑狼吗。”
手段可真多,而且都是一些老掉牙的手段,压根瞒不住本狼的火眼金睛。
但没用,狼是不可能看上弱小的人类的。
沐辞:“不合格。”
季映然:“你先别不合格了,外卖你想吃什么,猪排骨怎么样?”
“不用费心思了,你的这些手段我都看出来了,我今天吃不下了,什么都不吃。”
“不,我还是给你点吧,我觉得你吃得下。”
“都说了吃不下了,收起你的这些小心思,丢人现眼的。”
“我怎么敢收起我的小心思,你这怪吓人的,我还想活着,你必须吃饱。”
“我不接受你,你还不想活了?以死相逼?这种手段太低级了,我可不喜欢。”
“说什么呢,我就是想活,所以才要给你点外卖。”
“我不吃外卖,我饱了!”
“你必须吃,你没饱!”
“……”
一人一狼,不在一个频道,但似乎也能聊上。
最后的结果是,季映然给狼点了足足10分外卖。
量大管饱。
而嘴上说着已经饱了,不吃外卖的狼,等到美食当前,不出意外地吭哧吭哧又吃了起来。
季映然望着埋头吃外卖的狼,心中庆幸,还好坚持给她点外卖了,瞧她吃这么欢,肯定就是肚子还饿着。
一早就该给她点外卖的,都给这头狼饿的想吃人了……
季映然这下知道了,也长记性了,以后一天三顿喂它,顿顿都得喂饱,饱了应该就不会想吃人了。
狼饿着,太危险了。
“不用给我留,我今天已经吃饱了,你自己吃就行。”季映然提前和她说,免得她又留一口。
沐辞这次倒是没坚持要给人留,自个吃了个干干净净。
10个外卖盒,全空。
沐辞肚子都明显鼓了起来,舔舔唇,打了个饱嗝。
打完嗝,又立马捂住嘴巴,慌张地看向人。
季映然假装没看到,狼这是偶像包袱又开始作祟了,觉得打饱嗝不符合她的高冷人设。
确定人没有看到,沐辞放心了。
季映然听到她这一声饱嗝也放心了。
“叮铃铃”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铃声。
“我接个电话,”季映然指了指地上的零食:“你要是肚子还能塞下点,你就再吃点零食,不能再惦记人了啊。”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去旁边接电话了。
而鼓着肚子立在原地的沐辞,正一脸不爽地看着她,她这是把狼当猪喂吗,猪都吃不了这么多……
猪,猪肉……
猪肉确实挺好吃的,刚刚那个猪排骨味道就不错。
回忆了一下猪排骨的味道,又打了个饱嗝,她是真吃不下了。
“我等会就回家,不用给我留晚饭,我都在外面吃过了,好,那我先挂了。”季映然结束通话,一回头,就看沐辞神色莫名地瞅着人。
“你不会又想吃人了吧?”季映然时刻警惕。
沐辞翻了个白眼:“谁想吃人了,你一直在这念叨吃人干什么,神经病。”
季映然不在意她骂人,横竖一天都不知道被她骂过多少次了,都被骂习惯了。
“你不吃人就行,对了,我妈刚打电话过来,时间不早了,你也吃饱了,我得回家了,明天再过来看你。”
沐辞瘪瘪嘴。
说着,季映然朝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耳边一道劲风刮过,然后,就看到原本在身后的沐辞,不知道何时,竟已经站到了门口。
将门堵的严严实实。
“你堵门口干什么,舍不得我走?”季映然笑了,“我就在隔壁,你也知道很近的,明天再过来看你就是了。”
沐辞眼睛一瞪:“谁舍不得你了,少在这自作多情。”
季映然:“既然没有舍不得,那你让开,我要回家了。”
沐辞化身聋子,听不见听不见,就杵在门口,一动不动。
僵持之下,季映然妥协了:“好,我留下,不回去了,就留在这陪你,满意了吧。”
沐辞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冷下一张脸:“你这人怎么还死皮赖脸非要在我家过夜,算了,我心善,勉强收留你一晚吧。”
季映然:“……”
她可太勉强了……
既然决定今晚要留下来,季映然便第一时间给欧女士回了个电话,告诉她今晚不回。
挂了电话后,发现沐辞已经趴到毛毯上,懒洋洋的,吃饱喝足的狼要睡觉了。
毛毯留了一部分位置,留给人的。
被困雪山时,和狼挤在一张毛毯那是没办法,现在有条件了,谁还乐意睡在地上。
但很快,季映然发现,这栋房子,貌似还真就只能睡地上。
因为房子里面空荡荡的,不止是厨房里干净,其他地方也一样。
一干二净,甚至连一张睡觉的床都没有。
“不是,家里的家具呢,怎么什么都没有?”
趴在毛毯上的沐辞,不甚在意道:“都让那蠢东西搬走了,她连个破拖鞋都当宝贝,你还指望她能留什么东西下来吗。”
沐辞所说的蠢东西,指的是青梨,也就是这个房子原本的主人之一。
沐辞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和余初瑾交换房子后,搬家时,沐辞也就从10栋搬来了一块毛毯。
但青梨就不一样了,她搬家,别说家具了,要不是余初瑾拦着,瓷砖都得撬开搬走……
主打一个片甲不留。
季映然叹气:“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天天窝在这个角落睡觉?”
沐辞没应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的尾巴,正不耐烦地在身后扫来扫去。
这个两脚兽,磨磨蹭蹭的,废话真多,毛毯都给她留了一块位置了,怎么还不过来躺下!
“明天我去给你购置一点家具,不然你这房子实在是太空旷了。”
沐辞尾巴扫的更加不耐烦了,尾巴甚至开始“啪啪”拍地。
季映然毫无所觉,目光四扫,规划着明天必买的家具有哪些,厨房用品是必须的,床、沙发也得购置。
规划的正入神,腰间,突兀传来缠绕感。
第57章 不自在
不自在:人洗澡,那本狼必须看看
057不自在
季映然低头看去,还没弄清楚腰间的缠绕感是怎么一回事,一阵拖拽感,紧接而来。
腰被一缠,一拽,转眼之间,她倒在了毛毯上剩余的那一块位置,也倒在了沐辞旁边。
人都还是懵的。
沐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睡觉了,吵死了,躺下!”
季映然没有躺下,而是看你向腰间,毛茸茸的尾巴,正缠绕在她腰部。
这还是狼第一次拿尾巴缠人,原来她的尾巴还能这么灵活的缠绕住人,很新奇。
然而并没有新奇多久,狼就收回了尾巴。
并不出意外的来了一句:“你看到了没?”
季映然:“……”
季映然不回答,狼就替她回答:“你没看到。”
季映然无奈:“不是,都已经这样了,你非嘴硬这个干什么?”
躺在毛毯上的沐辞一下坐了起来:“谁嘴硬了?”
季映然拍拍她脑袋:“好好好,你没嘴硬,我说错话了,别动不动就炸毛。”
沐辞拍开人的手:“真没礼貌,谁让你拍我头了?”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就她这样的,还好意思说别人没礼貌,倒打一耙的能力还真是炉火纯青。
季映然摸了摸身下的毛毯,意有所指般说:“这毛毯可真眼熟,我认识的一个好朋友,也有一块这样的毛毯,沐辞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呀?”
沐辞脑袋偏一边,不搭理人。
季映然继续道:“我那朋友也有一块这样的毛毯,不过我们好久没见了,这件事,沐辞你知不知道?”
沐辞脑袋依旧偏着,但头顶那双毛茸茸的耳朵,动来动去,分明是有在认真听的,貌似还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季映然感慨道:“我和那朋友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我。”
偏着头的人,忽地回正头,看向人:“她肯定没有想你。”
“这样啊,她真的没想我吗。”季映然揶揄。
“没想。”沐辞非常笃定。
季映然点点头:“没想就没想吧,但是,我还挺想她的。”
沐辞绷着的一张小脸,在听到这句话时,明显松缓下来,眼底更是闪过一抹愉悦。
季映然说:“沐辞,你能不能帮我转达一下,告诉一下我的那个朋友,告诉她,我很想念她。”
沐辞别扭瘪瘪嘴:“装模作样,你这么想念她,怎么也没见你去找她。”
季映然捏了捏她脑袋上的耳朵:“因为我朋友居住的地方太危险了,我没法轻易回去看她。”
沐辞冷哼一声,不大满意。
季映然:“她肯定能理解我的难处,她应该也能原谅我了,你说对不对?”
沐辞瞥了人一眼,径直躺下,翻个身,背对着人。
季映然凑近过去,“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说她是不是原谅我了,我那朋友还挺大度的,我觉得她肯定能原谅我,毕竟她不光大度,还善良可爱美丽又帅气。”
随着夸赞,沐辞的尾巴,又窜了出来,并翘了起来。
一根天线一样笔直的尾巴,竖地高高。
季映然低声笑了,就这么喜欢人夸她吗,夸两句尾巴都翘起来了。
季映然伸手要抓她尾巴,结果刚抓过去,尾巴“嗖”一下缩回。
人抓了个空。
季映然倒也不失望,转而拿过旁边的逗狼棒,在沐辞眼前晃啊晃。
背对着,躺着的人,“蹭”一下窜了起,快速夺过逗狼棒。
结果夺的太急,本就粗糙烂制的逗狼棒,绳子上绑的石头,“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望着滚落在地的石头,沐辞表情呆住了。
她看看石头又看看手上的逗狼棒,看看逗狼棒再看看滚动在地的石头。
眼睛疯狂在石头和逗狼棒之间来回打转。
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怎么坏了!
季映然察觉到了她的着急,捡起地上的石头,安抚道:“没事,我给你修好。”
季映然朝她伸手,温柔浅笑,示意她将手上的逗狼棒交给人。
沐辞犹豫一会,慢吞吞将逗狼棒放到了人的手心处。
季映然将打成死结的绳子一端,慢慢解开,然后再将绳子一圈圈绑上石头,重新固定。
沐辞全程盯着看,一开始是在看逗狼棒的维修过程,但没一会,注意力又被其他所转移。
季映然低着认真缠绕着石头,发丝随着低头的动作,从耳后散落几缕,挡住了视线,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轻轻抚到耳后。
客厅明亮的灯光,斜打在她柔和的面庞之上,那挽发的纤细手指似都染上了这一抹柔和。
沐辞怔怔看着,直至眼前人,突然抬起头,朝她柔柔一笑。
逗狼棒在眼前晃悠,她说:“修好了。”
沐辞恍惚回神。
莫名其妙,而且毫无缘由的,沐辞忽然就朝人龇牙了。
龇牙完,立马躺下,背对着。
正在晃逗狼棒的季映然,一脸茫然,这是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逗狼棒不是都已经给她修好了吗。
季映然无奈摇头,算了,这头狼的性格本来就阴晴不定的,动不动生气才是她的常态。
季映然把逗狼棒放到一边,缓缓躺下,双手枕着头。
侧头看去,旁边的人白发散落,季映然伸手,手指轻轻缠绕上她的一缕发丝。
沐辞似有所觉,突然扭头看过来。
近距离的,视线相对。
季映然甚至能看清眼前人颤动的睫毛,以及那双妖异的金瞳里,倒映的她。
短暂的对视,季映然很快撇开了视线。
并肩躺着,又近距离的对视,总感觉怪怪的,不自在。
季映然很少会和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而且是躺在一块毛毯上,以前虽然也经常和狼一块躺着。
但现在的狼,长着人的样子。
一头大白狼,季映然自然不会有什么感觉,可如果换成一个人,感觉就很怪了。
49/124 首页 上一页 47 48 49 50 51 5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