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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在。
“狼狼啊,要不然你变成狼吧,你这变成一个人和我躺一块,我感觉很奇怪啊。”季映然有什么就直说什么,觉得怪就直说怪。
沐辞“切”了一声,扭回头,继续背对着人,但也没有要变回狼的意思。
季映然悻悻然,不变就不变吧,怪点就怪点吧,反正怪着怪着估计也就习惯了。
躺了一会,觉得不太舒服,又坐了起来。
“狼狼,我今天一天都在外面找你,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不洗个澡没法睡觉。”
“谁是狼?”
季映然好笑看她。
从毛毯上爬了起来,“我也不方便回去拿换洗衣服,不然到时候我妈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这有衣服吗?”
沐辞躺在毛毯上,背对着人,面对着墙,面壁思过,不理人。
季映然摇头笑笑,知道她肯定是有衣服的,因为这段时间,狼天天来撞人,天天都是不同的装扮。
沐辞换衣服换的很勤快,且穿衣有一个特点,总结来说就是花里胡哨,亮闪闪的。
这种花里胡哨的衣服,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但沐辞穿着,却并没有太多违和感,反倒很贴合她。
就像是她那一头白发一样,分明是很突兀的存在,却又极度贴合。
“你的衣服在哪,我想冲个澡,给我一套睡衣就行。”
不理人。
季映然没办法,只得自己去找。
但还好,空荡荡的房子,连家具都没几件,想要找到衣服也挺简单,因为整栋别墅总共就只剩下一个衣柜了,衣服估计就在里面。
打开衣柜,果不其然,里面挂了满满当当的衣服,五颜六色,花花绿绿。
季映然是从来不会穿这种衣服的,太过鲜艳,驾驭不住,她更喜欢穿浅色系的衣服。
季映然从中挑了一套颜色稍浅的,适合当睡衣的衣服。
“狼狼,我从你衣柜里拿了这套衣服,借我穿一下可以吗?”
“谁是狼?”
季映然笑了:“那我就穿这套衣服了,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沐辞始终躺在毛毯上,背对着人,直到“咯吱”一声,洗手间的门被推开,又合上。
躺在毛毯上的狼,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
季映然想要锁上洗手间的门,结果发现这张门,怎么形容呢……破破烂烂的?
门锁早没了,门框也摇摇欲坠,像是曾经饱受摧残一样。
锁不上门,季映然也只能作罢,将换洗衣服放到放置架上,打开喷洒试了试水温。
确定热水正常后,这才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把脱下的脏衣服丢进脏衣篓里,将长发随意扎起,打开喷洒。
温热的水自头顶喷洒而下,热气弥漫,水珠顺着肩膀划过锁骨,然后一路往下。
“咯吱”
洗手间的门,自外边推开。
第58章 标记气味
标记气味:舔一舔,亲一亲
058标记气味
“咯吱”
身后传来开门声。
季映然隐约听到,不太确定地回头看了看。
浴室的热气朦胧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小缝,是被风吹开的吗?
季映然伸手关掉喷洒头,走了过去,将门打开的缝合上。
她继续回来洗澡,热水冲刷着身体,洗着洗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再次回头看去。
然后,就和一个探进来的狼脑袋,对上了视线。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数秒,好不尴尬。
当然,尴尬的只有季映然而已,那头狼,压根没有被抓到偷看的羞耻。
偷看或许并不准确,沐辞看的挺光明正大的……
季映然伸手挡住胸前,她都没来得及说什么,沐辞倒是先“切”了一声,翻了个嫌弃的白眼。
仿佛在说:一般般,也没什么好看的。
季映然面露无奈,她也算是发现了,这头狼很爱看人洗澡,之前在雪山温泉泡澡的时候就是这样,现在也还是这样,就没变过。
重点是她看就看吧,看完还要嫌弃人。
沐辞走了。
季映然喊她:“你走之前好歹把门关上。”
沐辞自然不可能理她,也不可能帮她关门。
季映然只得再次关了花洒,走过去再次关门。
洗手间没有门锁实在是不方便,她洗个澡都来关门两次了,之前还疑惑是不是风吹开了门,看样子是误会风了,分明就是狼干的“好事”。
为了以防万一,季映然把旁边的脏衣篓拖了过来,抵在门口,以防那头狼又来推门看。
不过这脏衣篓轻飘飘的,哪怕是堵在门口,估计也挡不住她,算了,比起堵住门,还不如赶紧洗完穿衣服。
季映然重新回到花洒下,冲澡的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加快速度洗澡的同时,季映然频繁往门口看,脏衣篓抵在门口,外头也并没有推门的迹象。
但总觉得……
很诡异的感觉,她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着、在盯着。
就在季映然狐疑之际,视线转向窗口。
一头白发的女人,凭空出现。
季映然手上的毛巾差点都没握住,心被吓得突突了一下。
沐辞此刻正懒懒地斜靠在洗手间窗边,双手环抱于胸前,好整以暇地上上下下看人。
季映然缓了缓被吓到的心跳,然后第一时间,扯过置衣架上的衣服,匆匆遮挡在身前。
勉强将自己遮住后,这才看向斜靠在窗边的人:“你怎么进来的?”
沐辞瘪瘪嘴:“你管我怎么进来的,我想进来就进来了,你这低贱的人类,还管得着我吗。”
季映然看了看还抵在门口的脏衣篓,以及没有打开的门,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这头狼就是会闪现,她想要进来根本就不需要通过门。
跟个幽灵似的,说出现就出现了。
说实话,有点吓人,而且是在人洗澡相对脆弱的时候……
季映然深吸一口气,试图和她讲道理。
“狼啊,我在洗澡,这种时候你是不可以进来的,人洗澡的时候,你如果突然进来,在你们狼眼里可能没什么,但在我们人类眼里,这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沐辞小脸一拉:“谁不礼貌了,你摸我肚皮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礼貌,你摸我肚皮能摸,我怎么就不能看你洗澡了?”
季映然一噎,怎么感觉她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差点都要被她说服了。
“这不是一回事,你先出去。”季映然试图将这头狼劝出去,毕竟她现在还光着呢,只有一件衣服挡在身前。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沐辞非但不出去,还站直了身子,逐步朝人靠近。
沐辞靠近,季映然后退。
一进一退。
就在人即将被逼到墙角时,沐辞突然脚步一顿,翻了个白眼:“不合格。”
沐辞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顺带一脚踢翻了脏衣篓。
季映然看了看那被踢翻的脏衣篓,好笑的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情形,季映然也不敢继续洗了,免得狼又杀一个回马枪。
沐辞如果是狼形态,让她看看倒也无所谓,之前在雪山的时候她也没少看,主要是她顶着个人的样子……
和人赤/裸相对,季映然多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的。
匆匆擦干身上的水,穿上衣服。
她随手从衣柜里挑的衣服,是一件浅色的短裙,季映然本想着沐辞比她高半个头,她穿沐辞的裙子当睡衣,长度应该是刚刚好才对。
没料到裙子穿到身上后,长度也就堪堪够遮住臀部,实在是短得很。
算了,凑合穿着吧,反正是当睡衣,又不穿出去,短一点也无所谓。
把脏衣篓扶正,打开门,朝外间客厅走去。
客厅内灯光明亮,空空荡荡的,一件家具也没有。
角落的窗户下边,沐辞正盘腿坐在毛毯上,手中把玩着逗狼棒。
听到人出来的声音,沐辞抬头看过来,本是随意一瞥,但很快,随意的目光又定格住。
浅色的长裙,露出锁骨,锁骨往下,她没有穿内衣,隐约可见。
再往下,是雪白笔直的长腿。
沐辞一眨不眨地盯着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眼睛甚至都睁大了一分。
对上她的目光,季映然不自在地扯了扯裙子,这头狼变成人之后,让季映然很是不适应。
更何况她的目光还这么直勾勾,季映然怎么可能泰然自若,非但不能坦然自若,她还浑身不自在起来。
季映然忍无可忍,“你别这么盯着我看。”
沐辞神情一顿,翻了个白眼:“谁盯着你看了?你当我爱看吗。”
季映然扯了扯嘴角,内心腹诽:我看你就非常喜欢看,甚至都不止喜欢看,看起来还没完没了。
沐辞满脸不悦,把逗狼棒往旁边一扔,躺下,面向墙,背对人。
别看她背对着人,毛毯倒还是给人留了一块位置的。
“吧嗒”
按灭灯,明亮的客厅瞬间陷入漆黑。
季映然借着窗外的月光,来到窗边,就着那空余的一块毛毯,躺了下来。
毛茸茸的毛毯,睡在上面倒也还算舒服,毛毯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冷松香,以及沐辞身上的体温。
冬日将近,晚秋的夜晚很冷,哪怕客厅有暖气,但不盖被子还是会有丝丝凉意往上窜,更何况季映然现在只穿了一件极短的短裙。
“狼狼啊。”
“谁是狼?”
季映然直接无视她的这句话:“你把尾巴给我盖一下,我有点冷。”
沐辞:“谁有尾巴?”
季映然催促:“快点啦,别犟嘴了,我真有点冷,待会感冒了。”
沐辞不说话了,等了片刻,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盖在了人身上。
季映然笑了:“就知道狼狼最好了。”
沐辞冷声:“吵死了。”
“好好好,我不吵你,睡觉了,晚安。”
季映然闭上眼睛,客厅陷入安静,只余下清浅的呼吸声。
“狼,我和你说了晚安,你也得和我说晚安,这叫礼尚往来。”
“吵死了!”
季映然低低笑了,没再出声逗她了,因为实在是累了,也困了。
这一天,过得太过动荡了,先是确认了狼的身份,后又开除了店里的所有员工,再后来又带狼去吃了一顿烤肉。
在烤肉店里又和狼闹了一场矛盾,然后狼被气走了,她找了整整一下午,好不容易才找了回来……
总之这一天,经历的事可真不少。
太困,太累,以至于她没一会就陷入了深度睡眠。
人累了,但狼依旧精神十足。
人醒着的时候她装高冷,连睡觉都得背对着,可等到人睡着之后,她又转过身来,一眨不眨地看着人。
看一会,凑近,再看一会,再凑近,再再看一会。
直至距离为负。
沐辞鼻尖蹭了蹭季映然的鼻尖,就像是在山洞时那样。
这不是沐辞第一次蹭人的鼻子,以前在山洞时,也是这样,等到人睡着之后,狼就爬起来,蹭蹭人的鼻子,蹭蹭人的脸颊、脖子,不断的往人身上蹭,在人身上标记气味。
显然这次比起在山洞时,沐辞蹭的更久,之前是轻蹭人的鼻子、脸颊、脖颈,现在则是重重的蹭。
仿佛要将这缺失的半年,一次性蹭够。
也就是季映然太累,睡得太沉,不然早被这头狼吵醒了。
足足蹭了半小时,凑近嗅了嗅人,确定人身上沾满了她的气味后,这才心满意足收工。
沐辞躺了回去,准备睡觉。
然而,没过一分钟,金色的瞳孔又在黑夜里亮了起来。
沐辞重新爬起来,蹲在人旁边,上上下下地看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蹭人。
狼觉得气味还不够浓,得再蹭一点。
蹭着蹭着,嫌人身上的衣服碍事,上手扯起衣服来。
“刺啦”
没控制好力度,把衣服扯破了。
狼吓得连忙缩手。
快速躺下,装睡。
过了2分钟,金色瞳孔再次睁开,偷偷看人,发现人没醒,她又爬了起来,又蹲在人旁边。
左看看,右看看,蹭一蹭,扯一扯人衣服,但这次知道注意力度了,没再将人的衣服扯破。
染满气味后,视线定格在她最感兴趣的位置。
像果冻的唇。
狼脑袋思考片刻,靠近,舔了舔人的唇。
吧唧吧唧嘴,细细品尝。
没味,果冻是甜的,季映然的唇不甜,很一般,还以为会像果冻一样好吃呢。
人,不合格,人的唇,更是负分。
被定义为负分的唇,没过几分钟,又凑过去舔了舔。
还是没味,还是果冻更好吃。
负分。
几分钟后,她再次尝试,再次舔了舔,再次给出了负分的评价。
一晚上也不知道舔了多少次,直到天边泛白。
天亮了。
季映然睫毛轻颤,缓缓转醒。
习惯性地伸了个懒腰,睡意朦胧间,有点分不清现在是在哪。
直到脑子转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是和狼一块睡在窗户底下的毛毯上。
往旁边看去,原本睡着狼的位置,已经空。
这头狼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早起。
季映然摸了摸唇,怎么回事,唇怎么麻麻的?
有点轻微的痛感,像是……她也形容不上来,反正就是有点疼。
除了嘴唇上有轻微的痛感以外,脖子上,甚至脸颊上都觉得痒痒的。
季映然摸了摸脖子,然后摸到了好几根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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