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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最好的兄弟拥抱了(近代现代)——江淮砚

时间:2026-03-04 12:39:36  作者:江淮砚
  顾扬名像是惊醒,摇了摇头,表情没什么异常:“没什么。”
  他推门进来, 反手轻轻带上门,目光环视着这个他住了几天的房间, 房间里有些乱,大部分是因为他的东西。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床头柜上摊开的书,充电线,喝了一半的水杯,而属于陈璋的东西少得几乎看不见。
  他的东西只有当他需要的时候,才会拿出来。
  陈璋从来没有把这里当成他的房间。
  陈璋的东西几乎都在那个24寸的行李箱里,除了衣柜里挂着一套陈璋的睡衣,甚至他的洗漱用品在盥洗台上,摆放得异常整齐,且都紧挨着边缘。
  顾扬名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忽然想起,在江水湾的时候,似乎也是如此。
  陈璋的房间他只进去过一次,还是用钥匙开的门。房间里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得整洁,让人觉得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如果要离开,陈璋大概只需要十分钟,就能将一切恢复原状,拎起箱子就走,就好像入住的酒店,不是他的家。
  即便后来,他们同床共枕,也总是在他的房间。陈璋的卧室,永远紧闭着,他不知道,里面的陈设是否还和最初一样。
  这个认知让顾扬名不寒而栗,他沉默地走到沙发前,坐下,有些茫然。
  陈璋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转身看见顾扬名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神色沉寂,又喊了他一声,顾扬名没有反应。
  陈璋以为他是累了,原本要去浴室的脚步顿了顿,将睡衣搭在臂弯,他走到顾扬名面前,弯下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柔了些:“怎么了?很累吗?要不,你先去洗漱休息?”
  顾扬名缓缓抬起头,看向陈璋,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用监听器偷听的对话,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陈璋是不是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试探、伪装和心机。陈璋只是不说,不问,纵容着他表演,然后配合地给出他想要的反应。
  顾扬名想到这里,心底骤然一空,慌乱和不甘几乎将他淹没,他面上维持着平静,“没事。就是在想检查报告还要等几天,这几天我们做点什么好。”
  陈璋看着他,笑了笑,“我都行。反正这边我哪儿也不熟,你看着安排就好,我跟着你。”
  顾扬名心脏被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不安持续加重,他点点头,嘴上说:“......好。”心里却乱成一团麻。
  纵容与界限,亲近与疏离,信任与保留......陈璋对他,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
  他越想看清,就越觉得迷雾重重。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每一个细节,分析陈璋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含义,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触碰到陈璋的内心。
  陈璋见顾扬名没什么问题,不再多问,拿起睡衣走向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直到陈璋洗漱完毕,用毛巾擦着微湿的头发,见顾扬名依旧坐在那里不动,他上前说:“我洗好了,你去吧。今天早点休息。”
  顾扬名闻言,迟缓地“嗯”了一声,站起身。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自己的睡衣,然后,没有像往常那样,将换下的外套扔在床尾或沙发靠背上,而是停顿了一下,转过身,走到衣帽架前,挂了上去,甚至调整了一下衣架的角度,让衣服看起来更整齐。
  这个过于规整、刻意的动作,让陈璋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眼神凝了凝,却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慢慢擦着头发,转身走向床边。
  顾扬名拿着睡衣,木然地走进了浴室,轻轻关上了门。门合上的瞬间,陈璋才缓缓放下毛巾,眉心蹙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陈璋靠在床头,心思却有些飘忽,浴室里的水声早就停了,但过了许久,也不见顾扬名出来。
  他看了眼时间,又等了一会儿,忍不住朝浴室方向唤道:“顾扬名?你怎么还没出来?洗好了吗?”
  无人应答。
  陈璋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他放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浴室门口,又敲了敲门,“顾扬名?你在里面做什么”
  依旧没有回应。
  陈璋皱紧眉头,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他推开一条缝,温热潮湿的水汽混合着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稍微用力,将门推开一些,侧身走了进去。
  浴室里水汽氤氲,镜子、墙壁上都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地面还有些湿滑。
  陈璋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身影猛地从侧身靠近他,一只湿漉冰凉的手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用力按在他肩头,将他整个人抵在湿滑的瓷砖墙壁上。
  陈璋的后背撞上墙壁,身后的睡衣被水渍濡湿了一片,让他极度的不适,下意识地感到一阵恼怒,可抬眼对上近在咫尺的眼睛,那点火气又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他语气别扭地说:“顾扬名!你干什么?放开我!”
  顾扬名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低着头,湿漉漉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随着他的动作落在陈璋的锁骨上,一瞬不瞬地盯着陈璋。
  然后,他动了,微微侧头,以一种蛮横的亲昵,用自己的鼻尖和脸颊,蹭着陈璋的脸颊,
  陈璋只觉得那种触感冰凉而濡湿,他强烈的不适,甚至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顾扬名并不满足,他顺着陈璋的下颌线向下,用湿意的嘴唇,轻轻碰触了一下陈璋锁骨中央那处微微凹陷的皮肤。
  “!”
  陈璋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花,被亲吻的那一小块皮肤瞬间变得滚烫,又麻又痒。
  陈璋的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顾扬名察觉到陈璋的反应,轻笑一声,似乎很满意。
  陈璋听见这一声笑意,觉得被戏弄了,他猛地吸了一口气,一把将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的顾扬名推开。
  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语气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才说:“......顾扬名!你、你是不是有病?”
  顾扬名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站稳身体后,他抬眼看着陈璋。
  可是浴室的水雾太重,陈璋看不清顾扬名的表情,只听见顾扬名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嘶哑,没头没脑地开口,“其实......只要是你说的,我都能做到的。我很听话,很乖的......你不用担心的。”
  陈璋完全被这番话弄懵了,他完全跟不上顾扬名跳跃的思维和诡异的行为,“你在说什么?什么听话?什么担心?顾扬名,你到底怎么回事?”
  顾扬名像是没听到他的疑问,忽然上前一步,再次逼近,一只手猛地抬起,捏住了陈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作势要吻上去。
  陈璋被他这种强迫的行为激怒了,他猛地一偏头,顾扬名的嘴唇只擦过了他的脸颊。
  陈璋有些无法忍受:“顾扬名!你放开我!”
  顾扬名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陈璋眼里透出的抗拒和愤怒,难以抑制的情绪喷涌而出,受伤、委屈和恐慌。
  他哽咽地控诉着:“你不信任我,从头到尾都是。你只是一味地纵容我,顺着我,可实际上呢?你就是在忍我,忍我的生活习惯,忍我说的每一句话,忍我靠近你,忍我碰你!”
  “就连现在,你还是在忍我!”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发抖:“你让我不要可怜你,可你现在做的,不就是可怜我吗?你在用你的包容可怜我。”
  “你的心里有一杆秤,一个天平,你在称量,我在你心里到底值多少,现在我对你还有用,还重要,所以你能忍,能做到这个地步。”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重要了,没有价值了呢?你是不是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丢掉?”
  陈璋被他这番无厘头的指控砸得晕头转向的,又气又急,他用力推开顾扬名,“顾扬名,你疯了是不是?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好好说话。”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顾扬名被推开后,更加的委屈了,“你听得懂的,陈璋。你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就是这样。你不求回报,生怕欠别人一丝一毫,所以加倍地对人好,好像这样就能两清,就能心安理得。”
  “你看似最傻,付出最多,其实骨子里最冷漠。因为你不在乎回报,所以也从不真正计较对方给了你什么。你的好,没有温度,没有期待。所以,有一天如果你想走,你也能走得最干脆,最不留恋,最毫不犹豫。”
  陈璋被震住了,他沉默片刻后,说:“我没有,顾扬名,你听我说,我没有那样想。”
  “我相信你,真的。我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还愿意让我在你身边,我就不会走。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顾扬名却不信,他觉得陈璋言行不一,“你骗我!你根本就不相信我,所以你才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不要做你的朋友,不要做你的兄弟,我要做你唯一爱的人!是爱人!”
  他深吸一口气,苦涩道:“我听见了,你和梁医生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见了。”
  他不得不承认,从他知道当年陈璋为他动手的那一刻起,原本自以为是的怨恨和委屈,轰然倒塌。他站在了一片情感的废墟上,脚下空空如也,变得无比恐慌。
  他拿什么来留住陈璋?他没有任何底气。
  于是他开始利用一切,他的过往,他的失控,他是病人,试探和示弱成为他唯一的手段,一点、一点点地索取陈璋的怜悯和关注。
  他知道陈璋讨厌被人可怜。
  可他要。
  他太需要陈璋可怜他了。
  可怜他,所以留下来。不忍心,所以纵容他。
  他像一个演技拙劣却拼尽全力的演员,在陈璋面前演出各种脆弱、失控、需要被拯救的戏码。
  可是,人心是贪婪又矛盾的东西。
  得到了怜悯,就想要偏爱。拥有了陪伴,就渴望独占。触摸到了温暖,就妄想占据全部的光和热。
  当他发现陈璋真的在可怜他、纵容他的时候,他又变得痛苦和不甘。
  他不要可怜,他要爱,他要陈璋所有的爱。
  他做了这么多,可陈璋似乎依然如旧,但他已经黔驴技穷,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他到底该怎么办?
  陈璋闻言后,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雾气中顾扬名模糊的轮廓,只觉得羞耻和愤怒,“你......你居然偷听?顾扬名!你......你怎么能这样!”
  那些习惯、恐惧、怀疑和不确定......那些连他自己都需要鼓起勇气才能说出口的心事......竟然全被顾扬名听到了。
  陈璋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转身,就要冲出去,逃离这里,逃离顾扬名,逃离这荒唐的一切。
  顾扬名却更快,甚至是扑了过去,用身体死死抵住了浴室的门,将陈璋唯一的出路堵住。
  他张开手臂,陈璋用力去推他,“让开,顾扬名,你给我让开!”
  顾扬名死死抵着门,声音嘶哑,“不。我不让,你别想走!”
  陈璋气急,用力去掰顾扬名的手臂,想将他从门边拉开。两人在湿滑的地面上拉扯,陈璋脚下一滑,穿着拖鞋的脚没能踩稳,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下去。
  顾扬名反应极快,在陈璋摔倒的瞬间,松开了抵着门的手,一把抓住了陈璋的手臂,试图将他拉回来。
  可他自己也脚下打滑,被陈璋下坠的力道带得向前扑倒,顾扬名只来得及扭转身形,一只手垫在陈璋的后脑,另一只手慌乱中撑住了旁边的浴缸,缓冲了下坠的力道。
  “砰!”两人摔倒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顾扬名顾不上被手部传来的剧痛,焦急地低头去看身下的陈璋,“你怎么样?摔到没有?头呢?有没有撞到?”
  陈璋听到顾扬名焦急的询问,下意识地想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挣扎着要起身:“我没事。”
  顾扬名俯视着他,眼里此刻没有柔情,声音却很轻,“既然这样......那你就可怜我,可怜到底吧。”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在陈璋惊愕神情下,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明天的内容不知道会不会被锁,到时候我发出来再看看吧。
 
 
第54章 
  陈璋再次被吻住, 他的内心本能地抵触。
  他不喜欢这种毫无计划、毫无预料、毫无准备的事情发生。
  最起码不该是现在。
  陈璋用力挣扎了几分,可顾扬名却亲得越发的凶狠,像在证明什么, 证明他的不同,证明陈璋是爱他的,证明陈璋可以接受。
  陈璋的力气本不比顾扬名小。或许是感受到顾扬名动作里的失控, 甚至那箍着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脆弱又偏执。
  陈璋最终还是无奈地松了力道,不再反抗, 身体放松下来, 任由顾扬名吻他的嘴角、眼睛,甚至是耳朵。
  其实顾扬名说得对。
  在他的心里,他的确可以无限纵容顾扬名, 就像此刻, 他感受到顾扬名需要这份证明,所以他默许了。
  可他没有说出口, 不是不想说, 是顾扬名根本不给他机会。
  顾扬名紧紧桎梏着他, 渐渐察觉陈璋不再反抗。他本该高兴,却并没有,反倒将这默许错认成无可奈何。
  就像他说过的那样, 陈璋只是在纵容他, 直到忍无可忍,再将他抛弃。
  顾扬名忽然离开了陈璋的嘴唇,胸膛剧烈起伏, 陈璋的嘴唇被吻得嫣红微肿,眼神有些空茫, 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水汽还是别的什么。
  两人在氤氲的水汽间喘息,谁也没有说话。
  顾扬名看着,心里又疼又乱,于是他将陈璋扶起,抱到浴缸边缘坐下,清瘦的轮廓,头发也在滴水,脸色有些苍白。
  顾扬名忽然感到无措和羞愧。
  他想继续,想用更加紧密的结合来确认,可他又渴望陈璋是自愿的,是清醒的,是带着爱意回应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地接受。
  他低声轻呵,像在嘲笑自己,“你还真是可怜我啊......”
  陈璋没作声,他浑身湿透,若不是暖气开着,几乎要打起寒颤。他很怕冷,胸口起伏着,觉得氧气稀薄。
  等了一会儿,见顾扬名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皱起眉,抿紧唇。
  他已经默许了,这人现在停下来,又是什么意思?一会儿狂风暴雨,一会儿又踌躇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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