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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声不绝入耳,方无疾已经听出了人话音里确实有异样。
他抬脚踹了一柱台,上面的方盒里不知盛着什么液体,径直泼洒在十字架那人的身上。
黏黏腻腻,比泼冷水还吓人。
尤其是当大部分液体泼洒在了人脖颈处时,那人不论是四肢还是整个胸腔,都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
“啊啊啊啊大……大大大大人……草民……”
“聒噪。”这人一个大字颤颤巍巍地说了许久,方无疾早不耐烦了,一骨鞭甩去,在人皮肉上划开一道深渊巨口的同时,液体也无引子而自燃起来。
几乎是霎那间,那人脖颈声带处,就变成了一片焦黑,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火光依旧在燃着。
一旁俯首的暗卫暗自惊讶了好一番,死死压住才没惊呼出声。
直至火光燃烧殆尽时,人也彻底没了生气,翻白着眼,惨白瘆人。
与此同时,哐啷一声响,伴随着滚动的叮当声,一个细小的铃铛砸落在地。
暗卫连忙过去捡来,递给方无疾。
上面混杂着鲜血和肉沫,恶心极了。
方无疾面不改色地接过。
“乌落柔手里的那张纸呢?”
“那纸特殊加工过,”暗卫边说边从暗袖中拿出一张画纸来,“乌落柔因为好奇找了办法偷看,我们借机也画了下来。”
方无疾接过纸张,上面画的图案与他手中的铃铛几乎完全重合。
纸张捏皱了几分,方无疾手里的铃铛也不断吱呀作响:“信送去千味楼了?”
“是……”暗卫以为方无疾是默许这件事了,就没敢拦,现在看方无疾阴沉的模样,不禁冷汗直流,“闻霏玉和乌落柔接头后,自己亲自去的千味楼,他一进去我们就找不到人了。”
暗卫越说越没底气,脚也已经开始发软了。
长久的寂静过后,暗卫都要站不住了,才看方无疾摆了手,让他退了下去。
暗卫大松一口气,麻溜地出了密室,之后便是狂拍胸口压惊。
密室内,方无疾细细观摩起这铃铛来,之后,便在空荡无声的密室里,不停晃荡着。
这铃铛应是经过了什么特殊改良,声音有摄人心魂的作用,不知用何种秘术嵌进了声带里,伴随着高音说话给声带带来的振动,铃铛也会发出稀碎的声响。
耳膜脆弱之人便会像许祈安那样,直接穿透耳膜,以至于暂时失聪。
明显许祈安自己也知道这事的。
那事看起来是刻意针对许祈安来的。
方无疾沉默了半晌,最终收了手上的铃铛,走出王府,又去了一趟衙门。
这次他没直接走的正门,从墙角那边翻身进的殓尸房。
几乎是下意识的,方无疾仔仔细细地摸过了所有尸体的脖颈处。
他没有摸到其中有什么异物。
许祈安除了看他们的病状外,主要也是检查他们的脖颈处吧。
方无疾沉思着,停在了崔方遒的尸体处。
他指腹在人脖颈以及后颈处压了压,继而围着尸体观摩了一会。
仵作应该是检查过这些尸体的,但是还没有进行更深一步的处理,方无疾观摩一圈之后,有想直接破开他喉咙的想法,最终也还是忍了忍,只将所有尸体都搜寻过一遍,并没有找到什么。
方无疾悄声进来,又悄声出了衙门,原路返回,却在王府门前看见了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干嘛一定要过来?”谢知勉的声音含着不满和不赞同,“又没有什么要事,还非得要我陪你一起。”
“哪里没有要事,我们回来不是大事吗?哥肯定高兴,都说了一开始就要来找哥的,你偏不来,结果倒叫你先与哥见面了。”
谢知勉听白佑这般称呼,颇有些不适。
“你自己要来自己来便是,你自己又扭捏着不来,又要怪这怪那。”
“谢知勉你怎么说话呢?”白佑被他这话说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涨红道。
他差一点就要和谢知勉争论起来,眼角余光却突然瞥到了某道的身影。
“哥!”
白佑蹦跳起来,挥舞着双手雀跃喊道。
方无疾微不可查地蹙起了眉,然而他还没怎么动,那人就快速跑到了自己面前来。
“哥,惊不惊喜?”白佑歪头道,“算了,你都见着知勉哥了,肯定知道我也回来了,唉。”
方无疾瞥了一眼谢知勉,谢知勉连忙将眼神投向天外。
他刚回去就多嘴在人面前提了句方无疾。
“哥你怎么还是这么高冷啊,”白佑跟方无疾站在了一排,贴得有些近,“都不说话,哪天真成闷油瓶了。”
方无疾移开了一些,谢知勉连忙去拽开白佑:“要说话好好说,你干嘛呢?”
“我好好说着话呢,你拽我干什么?”白佑对谢知勉拽开他的行为十分不满,“放开。”
谢知勉自觉白佑来这一趟自己也有责任,便怎么也不肯放开,让他去招惹方无疾,一直阻拦着他。
白佑眼巴巴地看着方无疾往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往前走去,脸都垮了下来。
他恶狠狠地瞪着谢知勉,又见有人匆匆在方无疾面前停下,说着话。
白佑连忙竖耳去听。
“……醒了,好像在寻王爷。”
“寻本王?”方无疾步伐加快了几分,“什么时候醒的?”
“有一会了。”其实在方无疾进了书房后没多久就醒了,他们见着方无疾出来时想来通报一声的,就是方无疾一下就又出了府,他们也没来得及通报。
白佑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就见方无疾早已大踏步走进了府。
“什么东西?”他一脸质问地看着谢知勉,“哥府上住了个什么人吗?”
谢知勉心道你不一直关注着人家吗,这消息都传遍荆北城了你倒是一点风声都没闻到。
他这表情白佑一下就肯定了这件事,气冲冲地就往那王府里去了。
“干嘛呢?”谢知勉又去拉他,这回没给拉住。
“我倒要看看什么人能住进哥府上去。”白佑简直要气炸了,他之前死皮赖脸要住进王府来,方无疾怎么也不同意,甚至将他带来的所有东西都打包扔了出去。
到底是谁?居然能比他还不要脸!
白佑这固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除了方无疾训几句会立马听话之外,谁来都不管用。
谢知勉见他这势头自己也拉不住,也就不管不顾了。
府上侍卫们也有些顾虑,没有过多拦白佑,直让人迈着势不可挡的步伐昂首挺胸地进了府。
谢知勉看他那神气样,觉得自己今天多少是有点水逆的。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让人难评。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好基友的文啦,很好磕的小情侣哇~
《我死后师兄黑化了》by随霄
季寒桐穿成了古早修真文里男主早死的金大腿师尊。
系统要他恪守三点人设:
一、做男主最完美的金手指
二、维持光风霁月的仙尊形象
三、老老实实走剧情然后死遁脱身,不可和男主产生什么奇奇怪怪的感情。
季寒桐完成得堪称教科书——
主角受同门欺凌,他替主角出气;
主角出身被嘲,他收其为徒、为其撑腰;
主角修习出错,他传其心法,教授自己毕生所学。
后来,主角陷入危机命悬一线,他抛下与自家师兄的结侣大典,为救男主魂飞魄散。
临行前,一身喜服的师兄死死攥着他手腕:“寒桐,你当真要离开?”
“师兄,抱歉——”
漫天红绸下,季寒桐回首,沈澜川孤寂的身影撞入他的眼中,他不知为何乱了心神。回归现世后,季寒桐心情低迷,本以为修真界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迟早会忘记,却在几天后被系统哭求返工:
他那位心正如一、仙道楷模的师兄沈澜川,血洗仙门八百宗,抽男主仙骨炼作灯烛,此刻正捏着三界命脉等他回来。
季寒桐看着水镜里魔气滔天的男人:赤瞳如血,青丝成雪,脚踏一众骸骨,手中却小心翼翼捧着他破碎的命牌。
系统颤声补充:“您……您走后,原本为正道魁首的沈澜川不知为何黑化了,现在正准备拉着整个修真界一起下地狱!”
再后来,魔宫深处,烛火摇曳。沈澜川将季寒桐抵在冰冷的大床上,脚踝上的锁链随着他的挣扎发出清脆的声响。
指尖轻轻抚过季寒桐微颤的唇瓣,沈澜川的声音低沉而疯狂:“师弟,我看这次你还能逃到哪去?”
第23章
府门外轰轰烈烈地闹了这一出, 许祈安那边却安静淡然得很。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许祈安刚推开门,就见方无疾一步做两步,匆忙地走进院里, 他瞅了方无疾的神色一眼,问道。
“没急事,”方无疾在人面前停住, “你找我?”
“啊?”许祈安想了想,刚醒来的时候好像是去了趟方无疾那边, 不过半路又折回来了。
他倒是没什么事,只是想跟方无疾说一下那些衣服来着的,他不想穿那些样式的衣裙。
半道折回来是觉得这表妹身份好像也能起点作用,遂又放弃了。
“没什么事。”许祈安敛眸, 避开方无疾伸过来扶他的手, 自己倚在了门口。
他闲闲抬眼, 看了看那院中的银杏叶。
流转了一圈,视线又落回方无疾身上。
方无疾这人,也挺耀眼的。
无论长相还是气质,单伫立在那里, 随意瞥人一眼, 凌厉的气场瞬间全开,是让人难以忽略的存在。
要是不说话, 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意就更强烈了。
“看什么?”方无疾揉捏了下指尖,却还是站在原地任许祈安打量。
许祈安摇头,余光中瞥到拱门口几个侍卫在拦人, 便将目光投了过去。
一个气鼓鼓的小公子被好几个侍卫强硬拦在了院外, 因为距离较远,许祈安只能看到人不断开合的嘴巴。
以及一个他今日在殓尸房见过一面的公子, 在一旁抱手看戏。
“你有客人?”许祈安往一侧躲了躲,借方无疾将自己与他们的视线遮挡住。
“不是客人,”方无疾也不回头,快速解释道,“不速之客,硬闯进来的。”
方无疾府上还能硬闯进来,怎么可能?
只能是人默许了。
许祈安看他有意掩饰些什么,便也表面信了。
“其实不用一直躲着。”方无疾想将许祈安拉到外头来,“你要露面随便露就是,又不是见不得人。”
这话多少是有点赌气成分在的,许祈安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是许祈安。”
“嗯。”方无疾知道许祈安在强调什么,他一手压在门口,用了些力,“随便你做什么,有麻烦我来填。”
“就拿你这个身份出面也行,谁敢说闲话,我一刀砍死谁。”
许祈安看向方无疾的目光怪异了几分。
其实方无疾只是不想看许祈安这样一直躲躲闪闪的,像见不得光的老鼠。
“别了,”许祈安没这心理,他反正觉得都无所谓,“你去看看那边吧,那人模样挺急的。”
怎么说方无疾都是将人放进来了,多少该接待一下。
左右许祈安也没什么事,不必一直在他这里。
“急不死。”方无疾冷眼看去,收回目光时又变了模样,“跟你说认真的,我在荆北也混了这么多年,当我是软板子谁踢一脚都能相安无事呢?”
这话狂妄极了,但配合方无疾身上的气势来,倒有了几分可信度。
许祈安没应,还是抬起下巴,往拱门处点了点,无声地提醒方无疾去处理那边的事儿。
这模样跟赶人没什么区别。
实在拗不过许祈安,方无疾叹了一声,在人面前微屈膝盖。
两人视线一下就齐平了。
许祈安不自觉地往后移开小半步,却见方无疾一步步逼近而来。
许祈安手握的门檐攥紧了几分,不知怎么,心跳有些加快。
方无疾身材高大,两人搁一起看,许祈安身形看着更加削瘦了。
“紧张什么?”方无疾极具魅惑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温热的气息吐在人的耳垂,引起阵阵酥麻。
许祈安觉得他这一侧耳根连带着脸颊都软了,还有些骚痒。
他有点受不住这样,想退开些,方无疾察觉到他的意图,用力揽了一把将人带向自己。
“别动,掉东西在头发上了,”方无疾说这话时,还伴随着一阵轻笑,“我帮你取下来。”
许祈安有些僵硬,却也没动了。
过了一会,他道:“好了没?”
“没。”
方无疾早取了掉落下来的银杏叶,还胡言乱语说没有。
“怎……”
在许祈安蹙眉前,方无疾隔着那银杏叶,贴上了许祈安的脸。
脸颊上的软肉挤压在一起,羞涩地冒着粉意。
“猜猜掉了个什么东西。”方无疾道。
许祈安完全怔住了,本来就有些酥麻的脸颊此刻更加骚痒。
他的左边脸颊和方无疾的右边脸颊贴着,霞红从耳根处一路烧上了脸颊。
方无疾都感觉到那炙热的烫意了,此刻正在无尽地撩拨着自己心里的某根弦。
“方无疾,你别这样。”许祈安头是侧靠着门檐的,往后没法躲开,往前就只能和方无疾贴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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