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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案子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呢?
为财?为情?还是寻仇呢?
捡回来的物证里,粗略看下来也没有发现关于财物和手机这种物件。
为情?那怎么一下同时杀了三个人?
那难道是寻仇?
陶利烦躁的挠了挠头。
“陶哥,小郑,你们记不记得打开小腿那个袋子的时候,少了什么?”
宋馈在这个时候适时介入。
“少了什么?”陶利喃喃自语,仔细的回想。
郑昭也努力的回想,但他也没发现有哪里不一样。
他只能摇了摇头,“不太记得了。”
陶利没放弃,宋馈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
其他人也被吸引了,也在努力回想。
但可惜,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
半晌,陶利的眼睛忽然一亮,“你说的难道是鞋?”
宋馈勾了勾唇角,点头肯定,“是,陶哥你说的对,就是鞋。
“这个袋子被发现的时候没有被丢入水中,也没有破损,是我们后来打开的。
“所以,里面的东西应该不会有变动。”
他的语气很冷静,吐字清晰,“但是我们发现的小腿上,脚上都没有穿鞋。
“现在是四月的天,还不至于穿凉鞋或者鞋拖,如果不是自己脱下,那就是凶手脱下的。
“但是凶手在分尸这种情况下,会特意去脱掉受害人的鞋子么?”
第99章 他很熟悉
陶利感觉到冷气从脖颈处冒出来了。
一众人瞠目结舌,郑昭喃喃地说道:“宋老师,您的意思是说,受害人有可能是在家里遇害的?”
“对。”
宋馈补充说道:“即便不是在家里,至少也是能够让她们把外出鞋子换掉的地方。”
陶利若有所思地点头,但他的心里还有一丝疑惑。
不过,很快就有刑警提出了疑问,“但是另外一个装着小腿和脚的袋子,我们打开的时候,死者是穿着鞋的。
“是一双黑色的马丁靴。
“我们还打算从这双鞋的生产批次和材料做入口,询问厂家它的销售路径,再联系相应的经销商看看能不能查购买它的人员,缩小调查范围。”
“对,是这样的。”另外几名警官也附和着说道。
“对哦,确实是这样,我也看到了。”郑昭也点了点头。
陶利也很疑惑地看过去。
毕竟程深判断过,已经发现的这三名受害人差不多是同一时间死亡的。
虽然还没有进行进一步的尸检,但从腐化程度去看,死亡时间是接近的。
这也是他刚刚疑惑的地方。
“这两者并不冲突。”
宋馈老神在在地说道:“如果我是凶手,我用某种方式进入到了其中一名死者的家,然后胁迫或者杀害她的时候,另外一个死者回来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她来串门,正好赶上。
“凶手怕她叫不开门起疑,所以将门打开,将这名受害人拉入房中行凶,也可能造成这种情况。”
众人点头,确实这样来说逻辑上也没有问题。
但宋馈皱了下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怎么了?你又有什么新的发现了?”
陶利没有错过对方的表情,急切问道。
宋馈深褐色的瞳孔看向他,有点儿意味深长,“陶哥,你说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敲门,如果你是凶手,你会怎么做?”
“我当然静默啊!”
陶利理所当然地说道:“反正是陌生人敲门,敲不开就走了——”
他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试探地说:“你怀疑凶手可能知道是谁在敲门?而且知道敲门人和被害人之间的关系?”
宋馈点了点头,“对。
“凶手很熟悉被害人的情况,肯定知道这个时候敲门的人与被害人之间有所联系,所以才会铤而走险的将这个人拉进来杀害。
“因为如果他不这么做的话,很可能会让敲门的人起疑,还会影响到他接下去要做的事情,甚至可能报警打断他的计划。”
陶利点头,虽然说远抛近埋这种处理尸体的方式就已经有概率能说明凶手应该和被害人之间认识。
但现在这个发现,则让这种可能性更加确定了。
“凶手有机会或者说有环境长时间观察受害人的一举一动,而且还不会让受害人有所察觉。”
宋馈抬手摸了摸下巴,“可能就是住在她们附近的人所做。”
“这……你说的好像凶手和被害人是邻居一般。”
陶利打趣道,但随后他猛地一拍大腿,“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如果是这样的情况那还真方便,既不会引起受害人怀疑,又能对她们的作息了如指掌!
“那这样我们找到了尸源后,凶手也能很快就落网了!
“直接调查她们邻居就行了!”
刑警们都笑起来,“陶队,醒醒,现在是黑天。”
“你们才白日做梦呢!”
陶利也忍不住笑起来。
但宋馈却若有所思地看着陶利。
语气幽幽地说道:“陶哥,也许你还一语中的了呢?”
“……”
陶利摸了摸胳膊,那上面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阿馈,大晚上的,说点儿阳间笑话。”
宋馈耸了耸肩,垂下目光看向面前已经渐渐变凉的面碗。
不知在想些什么。
陶利也见怪不怪了。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坐在观察室等待结果的唐谕也在望着变凉的面碗发呆。
他的手上还拿着那张被宋馈塞过来的饼子。
回想起他刚刚到唐家时的事情。
因为父母被折磨残害的经历给了他非常大的刺激,导致他当时不能说话,也没有食欲,总是枯坐在一处发呆。
唐靖山怕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小唐谕饿死自己,就把小唐谕带到了分局,跟在自己的身边,好方便照顾他。
但唐靖山刚硬了一辈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小孩子,真就带着他下到刑侦办公室。
跟着他们熬夜,讨论案情,有时候赶上忙,几乎在同吃同住了。
一开始没有人发现他的不对,最后还是闲下来的宋馈发现了小唐谕的不对劲儿。
小唐谕几乎不会吞咽东西,即使吞下去也会在不久之后就吐出来。
六七岁的孩童瘦的只剩下了骨头。
时任中队长的宋馈找了唐靖山问情况,才了解了小唐谕的过往。
“不会是ptsd,引发了厌食症吧?”
他那时候还一知半解对心理学,特意跑去请教了李泽如和弗兰特,得到了确认后,从唐靖山那边要来了小唐谕,细心抚养。
半年后,小唐谕的情况终于有了改善。
也差不多是哪个时候,宋馈养成了一个习惯,他会在小唐谕主动拿完食物后,再额外给他拿一些。
因为小唐谕总是在草草应付。
“你这样以后长不高的。”
他记得宋馈最后一次塞过来馒头的时候,笑着对他说道。
但十六年前的中秋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对他了。
唐谕将饼子放到嘴边,张口咬了下去。
其实现在他也在应付吃饭,总觉得能维持生命机能就好。
但十六年后的今天,终于有人又额外拿食物给他了。
怪不得以往在陶家吃饭的时候,宋馈总会看着他。
这一切真的都只是巧合么?
唐谕眨了眨眼睛。
太多的巧合凑在一起,那就不仅仅是巧合了。
一个人怎么会和另外一个人有如此多的相似之处呢?
在唐谕的认知里,发生这样的情况,要么就是一个人,要么就是一直没有放过他的犯罪集团故意弄来一个这么行为相似的人接近自己,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某种东西。
但——是这样么?
第一点,宋叔叔十六年前已经牺牲了,被葬在了浩园。
第二点,犯罪集团没必要这样大费周章。
他吃下最后一口,告诉自己,再等等,等下一个相同的地方出现。
到那时,就算他再不相信,也就只有那一个答案了。
他一定会问个明白。
“滴滴滴滴——”
实验结束的声音响起,唐谕站了起来,用纸巾擦了擦手,快步的走了过去。
第100章 三姐妹
看到结果的瞬间,唐谕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耽搁,马上就转身要去刑侦办公室,他相信陶利他们肯定也在加班研究案情。
但他没想到,在电梯门口遇到了也要去刑侦的程深。
他们很有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
“三个DNA样本出来了?”两个人进入电梯的时候,程深问道。
唐谕按下3楼和闭合键后,才点了头,“对,你那边是三具遗骸?”
程深双眼放空,突然上行的电梯让他有点儿恍惚,“是,而且其中一名死者的死亡时间要晚于另外两名死者。”
“这么精确?”
唐谕惊讶地说道:“真厉害!”
“刚学的方法。”程深微微扬起下巴,露出点儿小骄傲的表情。
“叮——”
电梯到了三楼,门向两侧滑开。
他们依次走出电梯,刑侦办公室果然灯火通明。
唐谕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陶利中气十足的声音,“进!门没锁!”
推开门,唐谕的视线就落在了宋馈的身上,青年正和陶利站在白板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其他同事也呈半圆形的状态,倚靠在桌子上,认真地听着。
这个场景他挺熟悉的,小时候见过。
“你们约好了一起来的么?”
陶利语气里带着调侃,但下一瞬,他反应过来,瞪大眼睛,“怎么?结果出来了?这么快?”
“这不是想着陶队着急的睡不着么。”
程深皮笑肉不笑,他从来不放过一个捉弄陶利的机会。
他不等陶利作怪怼他,就把报告递了过去,“你看。”
陶利被噎了一下,低头看过去,那上面所表现出来的山川沟壑的形象让他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他微微眯起眼睛,扬了扬下巴,有点儿痞劲儿。
程深勾了勾唇角,有恃无恐,他可不觉得陶利会打过来。
宋馈顺手将报告拿过来,皱着眉,指着其中一个地方,低低地对陶利说:“这块区域蛋白质聚集的现象比较少,也看到有白细胞渗出的炎症反应,所以这个伤不是生前造成的。
“在按照尸块切口的蜷缩度来看,是受害人死后才进行的分尸。”
程深点了个赞,“就是这样。”
陶利诧异,“你怎么连这个都懂?你不是学的犯罪心理学么?”
宋馈无语,只是单手拍了拍他,有点儿加油学习的味道。
唐谕适时的解围,“DNA的结果也出来了,这三名死者,DNA相近,有亲属关系,大概是姐妹。”
陶利挑眉,“阿铮,你的意思是说,这三具尸体是亲人?”
唐谕点头,“是啊。”
“这么凶残?凶手一下杀了三个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郑昭有点儿不可置信,“那会不会不只是一个凶手?不然怎么同时控制三名成年女性?”
宋馈想了想,看向唐谕,“三处车轮痕迹是什么结果?”
“数据还在跑——”
唐谕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大概还需要3个小时,甚至更久。”
宋馈点了点头,“如果车辙的痕迹出来,属于不同的电车,那多名凶手的可能性很大。
“但如果车辙的痕迹结果出来,显示的是同一辆车,那凶手就只能是一个人了。”
“那万一他们所骑的车子是共享单车呢?租来一样的?”
郑昭下意识问道。
“这种抛尸的情况,是不太会租赁电车完成的。”
宋馈摇头,“一个是有暴露风险,一个是没必要两个人都扔在同一个地方,那不就相当于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了,如果一个被发现,其他都会被发现。
“不太符合常理。”
“那他怎么能同时控制三个人呢?”郑昭皱着眉头。
“这个我得提醒一下。”
程深伸出手,“三个人的死亡时间不一样,其中两名死者死亡时间相近,而另外一名死者是在她们死亡后一个小时才死亡的。
“那有可能,凶手先杀了其中两个后,处理尸体的时候,第三个上门,他在杀了对方,这就降低了他控制的难度。”
陶利皱着眉头,认真地思考,忽然想起了一个案子,“那会不会凶手进屋后,挟持了其中一个,然后威胁剩下的两个,其中一个将另外一个捆绑上。”
他踱步到郑昭的身后,抬起手假装自己拿了凶器,放在小警察的脖颈大动脉,严肃地对程深说,“去把阿铮捆起来,快点儿!”
程深莫名其妙,摊手,“我没有捆绑工具呀!如果我要去找,那不是可以借机打电话报警?”
“对哦,那如果是凶手也就是我现在把绳索丢给你呢?”陶利继续问道。
“那你怎么保证可以完全控制手里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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