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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用我来让你说么?”
“……”
虞延沉默了,他不能说出来,万一对方录音,那他将身败名裂。
他做的事情就算别人知道是一回事,但他完全可以不承认。
说些半真半假的话,我又不是故意的,法律也拿他没办法。
但如果他真的一条一条说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就算是他可以事后说,这都是他被人胁迫才说的,但狗都会觉得他就是这么做的。
他还在犹豫间,青年医生按下了确定键。
“嘟——嘟——”的声音从外放喇叭里传出来。
虞延大骇!
在接通的瞬间,大喊一声,“我说!我说!”
医生挂断了电话,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他的旁边,温和地说道:“那我洗耳恭听。”
虞延喘了几口粗气,才将疯狂跳动的心脏平复下来。
他不敢再耽搁,便将怎么找到丛昕,以及引导丛昕的话说了出来。
又将如让她在医院再次拦住袁锦,上演拿出跪地祈求原谅的戏码。
让提前躲在暗处的他拍了下来。
他从几百张照片里,选择出来那张最具有感染力的做成了封面。
又将如何编排袁锦的方法也说了出来。
有时候,其实事情就是那样,比如是ABCD是正确的顺序,但写出来后变成BcaD的顺序就会变成完全不同意思的事情。
比如:丈夫怀疑妻子有外遇,杀害了妻子。
就可以被写成:丈夫杀害了妻子,疑似妻子有了外遇。
这完全就成了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所以最近这个跳楼的少女,也是这样做出来的?”
医生追问道。
虞延点头。
“说话,不要点头。”青年医生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听在虞延的耳朵里却让他毛骨悚然。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这个人会不会是让自己交代完一切后,再杀了自己?!
“我……我如果说了你不能杀了我!”
他颤抖着,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出来,“否则,我是不会再说的!”
医生不太在意地笑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其他的事情。
“你留着点儿秘密去见你的女友也挺好。
“对不对?也算是你们能有个共同话题。”
“不!不!”虞延疯狂摇头,“我都说!我不隐瞒了!你别杀我!求求你了!”
但青年医生只是笑了。
他站起来,从旁边的盘里拿出手术刀,走过来。
虞延惊恐地瞪着眼睛。
很快,呼救声变成了呜呜声,像是在吐出大量的水一样。
空气中,传来铁锈的味道。
布置好一切后,穿着黑色大衣,高挑瘦削的青年用戴着干净手套的手指拨通了报警电话。
再将它放到它原本主人虞延的身旁后。
黑衣人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第112章 僻壤凶尸
荒废已久的破败房屋外,隐隐约约地传来一束亮光。
上下左右不规则的晃动像是古老故事中的鬼火。
“呜——嗷——”
受到惊吓的夜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已经歇息的鸟雀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山峰。
一男一女出现在小路的尽头,他们匆匆向着小屋跑来。
“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女生的声音没有害怕,相反还有一丝兴奋。
但男人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等到了门边,男人将女人按到了门板上,空寂的夜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女人象征性地推了推。
但下一秒她就停下动作,僵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瞪到极致,写满了惊恐。
男人却毫无所察。
直到女伴的一声惊呼才换回来他的理智。
“啊!——杀人了!”
男人大惊失色,他怎么就杀人了?!他们不是约好了在这里寻求刺激么?
但当天想要反驳的时候,他注意到了女伴儿的神情。
他下意识不想回头,但身体却率先做出了反应。
男人机械性地扭转了半身,就看见一个满身鲜红,被挂在墙上的人正瞪着眼睛看着他们。
旁边还挂着什么东西随着破碎的玻璃窗荡来荡去。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张人皮。
“啊!!!!!”
男人也发出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瞬间变得濡湿,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骚臭。
还不等他们做出反应,数道银蓝色的光亮照过来。
将他们团团围住,“不许动!举起手来!”
男人还没缓过神,女人已经按照指令举起了双手。
她上牙碰着下牙,抖若筛糠,“警察同志,人……人不是我们……杀的,真不是我们杀的!”
她这个时候想起来哭,“我们……我们只是来探险……没想到……没想到会遇到这个事情!”
她现在好后悔,好好地不在村里待着,跑这里寻什么刺激。
男人这个时候也缓过来了,鼻涕眼泪横流,抱住想要给他扣住的警察,大声哭道:“大兄弟——!哦,不不不,是警察蜀黍!
“人真不是我们杀的啊!!!!!”
“……”被抱住的警察有些嫌弃,他努力想要拽出自己的衣服。
撕扯间,他一抬头,大脑也有一瞬间的空白,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去年才刚刚毕业,在刑警队实习还不到三个月。
第一次接到出警任务,还有点儿兴奋。
跟着师父坐一辆车来的路上,还在不断地搓手。
他师父揶揄他,【等下可能有你怕的,还兴奋呢。】
他还不信,觉得师父是在逗他,哪成想会被师父一语成谶。
他眨了眨眼睛,感觉一股热流从胃部席卷而上,他抿紧了唇,将呕吐的欲望压了回去。
长图四月份的天气,不冷不热,但是风很大。
尤其是夜晚的山林间,凉风从破碎的窗户吹过来,一股混合着血腥味的臭气给了他迎面一击。
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力推开男人,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yue~”
他这一吐不要紧,但却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接二连三的传来呕吐声。
“哇——”
就连被吓得半死的这对儿男女也先后吐了出来。
老刑警抬头望天,想到了那句【听取蛙声一片。】
他也想忍住,可惜失败了。
最后他也吐出来了。
但这现场的情况,不是他们这个派出所能应付得了的了。
吐完以后,老刑警赶紧给所长打去了电话,说明了现场情况。
甄所长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让在场的警员维护好现场,他要上报到分局去。
很快,接到消息的长图营船区分局刑侦大队三大队的刑警们就从分局大院出发了。
一路风驰电掣地赶过来,车子在山林外围停了下来。
警察们从车上纷纷下来,技侦也拎着箱子走过来。
大家都注意到,这里还停着一辆黑色的大众。
一个身材挺拔,面容俊美,气质却很冷峻的青年走了上去,探身看了看,没有发现车内有什么异常。
大概就是派出所里说的在现场屋子里寻求刺激,“探险”的那对儿男女开来的。
“昀宁。”
有人站在不远处叫这个青年,“咱们上去看看。”
陈昀宁又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才点了点头,“好的,师父。”
他们一行人有点儿艰难地向上走去,天黑光线不好,走起来十分困难。
也不知是谁感叹了一句:“这凶手怎么这么会找地方啊!”
“别瞎说!”副大队长彭涛声音严肃地呵止。
说话的小警员吐了吐舌,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旁边的陈昀宁,“昀宁,你不这么觉得么?”
陈昀宁没说话。
他师父赵忠抬手拍了一下那个小警员,“别说话,快走。”
这次小警员不再说什么,老老实实跟着众人,但表情却有点儿委屈。
等到他们来到小屋子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个钟头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派出所同事简直两眼泪汪汪。
老刑警李丞志走上来,用力握住彭涛的手,“彭大,你们总算来了。”
彭涛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示意大家穿戴好鞋套和手套,等技侦固定好现场证据后再进去勘查。
结果四个技侦和法医走进去后不久就退出来三个,捂着嘴巴快速向外围跑出去,撑着大树,弯腰吐出来。
这让一旁的刑警目瞪口呆,都在脑子里想这究竟是什么现场能让技侦和实习法医都吐了。
不过空气中腐烂的血腥气确实很足。
难不成这个屋子里遍地都是血?!
想到这里,刑警们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纷纷目光向下,落在自己的鞋子上。
刚刚说话的小刑警快速地眨了眨眼睛,萌生出了一种退意。
赵忠侧头看向一旁的陈昀宁,他倒是面色如常,没有什么波动,一双眼睛只是看着那座破房子。
他暗暗点了点头。
他见技侦差不多固定好证据后,拍了拍徒弟的肩膀,率先走过去,“走,咱们师徒两个进去看看。”
陈昀宁沉默着跟了上去。
迈进大门的时候,墙壁上一行血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The Hanged Man】
第113章 可能的
陈昀宁皱了皱眉,目光掠过这行字,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尸体上。
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忍不住想吐。
大概率,正常人接触这种情况,都会有这样的生理性反应。
毕竟,就算是一只老鼠被扒了皮,挂在墙壁上,都会引起很多人的不适。
更别说这曾经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抬手,捂了捂鼻尖,又将手拿开,浓重的血腥气一下子又填满了整个鼻腔。
陈昀宁歪了歪头,露出个困惑的表情。
又仔细地检查起地面和墙壁。
但让他奇怪的是,这间屋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十分的干净。
别说是地上成片的血液,就连斑驳墙壁上的喷溅血或者是抛洒状血液都没有。
但剥皮的工具甚至都在这里,浓而不散的铁锈味儿又在说明这里是第一现场。
“师父,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
陈昀宁轻声问道。
赵忠也皱着眉头,“确实是有点儿不太对,正常来说,如果人是在这里被害,怎么会看不见血?
“这情况不说地面血流成河,也差不多得满墙都是吧。”
可偏偏什么都没有。
陈昀宁又看向了彭涛,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出了同样的困惑。
夜晚的光线实在太过于暗淡了,就算是打着强光手电,效果也不太尽如人意。
看来也只能从尸体下手了。
“咦——”旁边传来法医诧异地声音。
“怎么了?”彭涛走过去。
陈昀宁和赵忠紧随其后。
“这死者的舌头不见了……被凶手割下去了。”
法医刘兆捏开死者的嘴,展示给他们看。
陈昀宁倏然看向挂在附近的人皮,心念一动。
“扒皮……拔舌……”
他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赵忠看着自己的徒弟,也没去打扰对方。
他都习惯了这样的陈昀宁。
这个年轻人虽然年岁很轻,看起来好像没有多少经验,但在破案的思路上,却常常会让他们这些老刑警感到惊讶。
陈昀宁很善于从蛛丝马迹中进行分析和联想,然后得出正确的结论。
这一点已经在案子中很多次被验证了。
所以也能让开始并不看好他这种学院派的彭涛都心服口服,已经开始依赖起这个年轻人。
“师父,你说这个死者会不会曾经对凶手,或者和凶手有关系的人造过谣,而且让被造谣的人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陈昀宁深褐色的瞳孔幽深一片,“所以他才会被人拔舌,扒皮?”
赵忠心头一震,他看向徒弟,“你说得对,这确实可能是凶手的动机。”
“范元,最近有什么很轰动的新闻么?就是那种流量很大,很多媒体或者自媒体转载,但是专门制造对立的那种新闻。”
陈昀宁对着刚刚吐回来,脸色还很苍白,就是路上抱怨凶手选址的小警察说道。
“有……有的呀。”
范元不太喜欢这个现场,但他又不好一个人出去。
他胆子不大,但是很喜欢收集这些信息,“这几天不就是那个跳楼少女,但她这个模式,和前面那个保姆案的手法一样,据说保姆新闻中那个女主人袁锦被看了假新闻却又信以为真的保姆儿子孙珂打进医院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呢,医生说恐怕醒不过来了。”
说到这些,他发现自己居然不害怕了。
陈昀宁点了点头,“谢谢,那你知道写这些稿子的原作者是谁么?”
“写着是吴谅,但实际上的名字我不知道。”
范元有点儿回过味儿来了,“怎么,你怀疑他是死者?”
“有可能,但没有做检查,也不一定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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