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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时间:2026-03-05 19:59:47  作者:三三娘
  来到罗塞塔石碑前,他讲拿破仑、商博良以及对古埃及文字的破译,又引申到裴枝和曾听过的科普特文。
  旁征博引,语气平淡,发音标准,于是乎,后面乌泱泱跟着的人群便时不时若有所思点点头,或爆发出鼓掌声。
  其实博物馆里也有很多有水平的讲解,不乏大学教授在此兼职。只能说,人类不仅求知,还看脸。
  主要动线参观讲解完,裴枝和从钱夹里掏出一张百元美钞:“谢谢你精彩的讲演,祝你生意兴隆!”
  周阎浮陪他演,接过了,谦逊宛如清贫的学者:“谢谢,这对斋月里饿了一天的我十分重要。”
  跟了一路的听众们纷纷慷慨解囊,周阎浮掌心朝上的那只手上,很快很花花绿绿的钞票堆满。
  裴枝和:“……”
  他怀疑这人怎么着都能挣钱。命里有偏财运来的。
  人群散去,满地堆放的石碑已被历史遗忘,破碎的雕像也不再引起人的兴趣,就连木乃伊都不再让人兴奋。阳光从穹顶洒下,照着尘埃,照着历史。
  周阎浮依靠在窗边,黑框眼镜下的双眸沉静投向窗外尼罗河的方向。
  “曾经,法国人的舰队在桥下被英国人炸沉,随军的一百六十七个学者们在炮火里抢救资料,抱着手稿奋力游泳。”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中轮廓分明,幽然的眼眸里积淀着什么很深的东西,但随着他扭过头来而消弭无形。
  他勾唇,倾身凑过去,低声:“这个小故事只留给你,因为你给的小费最多。”
  从开罗出发,他们一路前往阿斯旺、卢克索。裴枝和的假期有限,这趟便没有去红海边。因为周阎浮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做。
  在老瀑布酒店,他们入住很少开放的顶层套房,感受阿加莎曾在此的时光,看棕榈树掩映下的蔚蓝色尼罗河上三桅帆船顺着河流穿梭。
  天色渐晚,尼罗河的水色在晚光里逐渐染上金光,河岸的椰枣树被夕阳拉得很长。
  从阿斯旺到卢克索,他们包下了一艘豪华游艇。每日的鸡蛋由两位勤奋的公主提供。
  夜晚,河面上弥漫着一层浅浅的薄雾,对岸村落有经久不息的祷声和钟声,是斋月的独特时钟。
  夜半时分,周阎浮忽然了无征兆地醒来,掀开的眼眸中清醒、深沉。片刻后,他翻过身,将裴枝和抱进了怀里了,手臂渐渐收拢,直至无人能将之分开。
  是每天都在抱的。
  是好久没抱了的。
  心脏还痛着,像是刚从埃尔比拉目睹他跳下的那一幕里苏醒过来。
  裴枝和睡得好好的,被他面对面地抱进怀里也很乖,只是微醒,嘟囔了一句,伴随磨牙:“周阎浮?”
  “嗯。”
  周阎浮应了一声,带有奇斐香的掌心盖上了他的眼皮。
  他回来了。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过去这段失忆的日子并未在他脑海里消失,因为他就是他。只不过醒来的他,带着全部记忆的他,到底有着更多的惊心动魄和刻骨铭心。
  他贴住心脏,用科普特语对自己无声地说:谢谢你把他爱得很好。
  在裴枝和游历卢克索众神庙时,苏慧珍也被埃莉诺夫人带到了开罗。
  她吓傻了,以为又被埃莉诺绑架了一次。
  但不止是她。奥利弗,帕克,西蒙,诺亚……所有曾出现在埃尔比拉那一天直升机上的人,都默契地闪现了开罗,穿正装,打领带,没带枪。
  帕克拧着温莎结:“没带武器怎么感觉怪怪的,我们不会被一锅端吧?”
  第一次来垃圾街的诺亚喝着那不明的被称之为茶的液体:“比起这个我更想问我们不会集体跑厕所吧?”
  挨了奥利弗一击脑壳。
  诺亚:“我更想知道我们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西蒙啪地拍了下额头:“天呐就没人跟他说一句吗?”
  虔诚而绝对的保守派天主教徒诺亚,茫然地问:“你们有什么瞒着我?”
  奥利弗:“你将见证Boss的重要时刻。”
  西蒙:“这不还是卖关子吗?”
  奥利弗乜他一眼:“你来。”
  西蒙动了动嘴皮:“……你将见证Boss的重要时刻。”
  帕克:“我来!”
  看着诺亚的眼睛,他张了张唇:“我先问你啊,要是Boss是异教徒,你怎么办?”
  “信仰自由。”诺亚说。
  “但要是Boss爱上了一个男人呢?”
  “我将通过隐秘的金融手段对他迎头痛击。”
  帕克·西蒙·奥利弗·一众:“好叻。”
  诺亚:“……”
  洞穴教堂中,空气中还带有昨夜的凉薄与尘土味道。
  裴枝和从卢克索回来,以穆卡姆山作为终点。周阎浮告诉他,阿布纳神父已到了最终的日子,裴枝和想和这个救了这么多命的老人好好道别。
  然而一进入教堂,他怀疑今天日子不对,怎么这么多人?也不是礼拜天啊。
  不仅如此,奥利弗,西蒙,帕克……这些他叫得上叫不上名字的人都在。
  甚至还有苏慧珍?
  苏慧珍还嫌弃地抱着三只穿着裙子和脚套的鸡。
  “……”
  昏黄的灯光把每一幅圣像的线条拉得柔软,再由石壁反射成一片温和却深邃的金色。空气中有经典的没药、乳香味,还有潮湿石壁的清凉气息。
  裴枝和吞咽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阿布纳神父站在圣所前,背后是高耸的石壁与安放《Holy Bible》的石制讲台,光从山洞的眼处倾泻进来,令他的白色祭衣落上柔和的逆光。虽然他没到弥留之际,但确实看上去风烛残年,只不过蜡烛的光让他的脸显得精神矍铄。
  见到裴枝和,他说:“你来,孩子。”
  裴枝和迟疑了一下,但周阎浮勾住了他的手,温沉的目光落在他眼底。
  他们一起来到了阿布纳神父前。
  阿布纳神父举起了十字架,轻声吟诵:
  “孩子们,你们今日来到主光照的磐石之前。在这座由神亲手凿开的殿里,愿你们的心彼此成为奔奔石——在混沌中升起,在光中立稳。愿你们从此的道路,不被尘世动摇,如同这山,如同上帝永恒的手所托住的土地。”
  裴枝和听不懂,这教堂里大部分的人都听不懂,只知道老人的语气如羊皮纸般柔软,带有一股特有的深沉力量。
  “主见证你们的承诺,主也会在你们跌倒时扶起你们。
  愿你们的爱成为医治。
  愿你们的同行成为救赎,
  愿你们的结合成为光照他人的祝福。”
  说完这一切,阿布纳神父已然来到了自己精力的尽头。几个教众扶着他坐下,他微笑、温和地注视着裴枝和,点了点头。
  感谢全能者,这是他人生第一次为两位相同性别的人主持仪式,为他们向全能者祷告。
  裴枝和抬头望向周阎浮,不知为何心脏像是要跳出来了。他假装镇定地说:“神父说了些什么?”
  洞穴深处的灯光落在周阎浮的眼中,像是他的生命之火在他的眼眸中跳动。
  “看到你从埃尔比拉跳下来时,我以为我在做梦。”
  裴枝和心脏狠狠一跳,眼眸骤抬,几乎失声:“周阎浮——?”
  “是我。”周阎浮确凿无疑地应了他,目光锁定他:“那个时候的我,什么也来不及想,只有一个念头:宝宝会很疼吧。”
  后来,在漫长而冰冷的漂流中,清醒的他在履行着爱裴枝和的职责,而昏睡的他,却在一次次看着裴枝和从埃尔比拉跃下。
  他坠海多少次,他就跟着多少次。
  他疼多少次,他也疼多少次。
  在这种累计的疼痛中,路易·拉文内尔知道,他的重复结束了。闭着眼躺在黑暗河流上的他,从眼尾滑下的眼泪与河水融为一体。这是他和他双重的痛而孕育出的眼泪,这眼泪托着他,将他飘向他的方向。
  “在一次次的重复中,”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周阎浮用了一个迷糊的表述——对了,是谁让埃莉诺带了苏慧珍过来,又是谁让奥利弗带上这么多人的?他明明只邀请了这两个。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命运选中的戏弄者,后来终于明白,我是被你选中的幸运者。”
  是裴枝和痛他所痛—— 痛他竟背负着爱人的背叛而死去,痛他背负着爱人的口是心非而死去,痛他被爱得这么糟糕而死去——因为痛着,因为要让他找到真相的执着,他才活了一次次。
  执着地要泅游过这诅咒之海拯救彼此的,是爱人写满遗憾的心。
  而诅咒的循环,是因为这一世的他如此确凿地明白了裴枝和的心意、知晓了他所有的爱而被打破。
  不是他在一辈子一辈子中去爱裴枝和,而是裴枝和用了这么多世告诉他,他是被爱着的。
  被握住手时,裴枝和才知道这男人的手很冰,不似平常。
  他单膝跪下的一瞬间,石壁似乎反响出了裴枝和骤然激烈的心跳。
  而他手中篆刻铭文的钻石戒指,是他早就在埃尔比拉之战前就准备好。
  周阎浮看着裴枝和的双眼,微微勾起唇角,神色却敛得如此庄严。
  “在这片世界上最古老的土地上,在我的信仰与岩石互相守望的地方,我优素福·马立克,路易·拉文内尔,周阎浮发誓,余生我将忠诚地守护裴枝和,快乐他所快乐的,痛他所痛的。
  无论今天你是否同意,我的一生,过往的所有,未来的所有,都永远属于你。”
  在他的天鹅绒方盒里的戒指,镌刻的内文闪烁,是他早就给出承诺:
  你,是我一生的牧者。
  “所以,”这个找回了所有强大与伤痕的男人罕见地停顿,喉结滚动,吞咽了以后才能将话说完——
  “你愿意吗?”
  裴枝和的眼泪早就流了下来,开口就是一句埋怨:“周阎浮,说好的一个月就东山再起,你回来得好慢啊!”
  根本没人责怪他的埋怨煞风景,反而都心有同感地齐刷刷看向周阎浮。
  就是!
  伴随着他“好慢”的埋怨的,是他快而坚定的一步。他两手紧紧环住了单膝跪着的周阎浮的脖子:
  “来到爱人的身边,要像我这样快。
  “以及,
  他声音轻快,叹息中有着酸涩和闷闷的可爱,就响在周阎浮的耳边。
  “再来几次都愿意。”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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