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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老婆,但又偷又抢[重生]——三三娘

时间:2026-03-05 19:59:47  作者:三三娘
  【伯爵的事估计做不了假,但这个路易·拉文内尔真不好说,谁都没见过的人,怎么保证去香港的就是他?万一是母子俩请来虚张声势的演员呢?说不定是借着签约阿伯瑞斯,自导自演给自己虚构了个大腿。】
  【是吧】
  裴枝和合上电脑,不由得严肃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谁能证明周阎浮是路易·拉文内尔。
  他的思考一直持续到了晚饭时,周阎浮看他吃饭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儿,不由得警告他:“现在不吃,晚上饿的时候别叫。”
  裴枝和说自己上网听到了一个故事:“说的是有个人自称是拿破仑的使者,到当时的各个法属殖民地巡视,派头很足,出手也阔绰,各地长官都战战兢兢招待他贿赂他,民众也把对拿破仑的狂热崇拜投射到他身上。就这样他一路白嫖,壮大声势,搜刮了很多财富。但是呢,其实一切都是他的伪装,他什么人也不是。”
  周阎浮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漫不经心地说:“到了这个地步,他要么被砍头,要么成为真的。”
  “谁来决定?”裴枝和不由得问。
  周阎浮勾唇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睛:“有拿破仑的时代,拿破仑决定;没有拿破仑的时代,他自己的能耐决定。”
  不知道为什么,裴枝和愕然,继而浑身蹿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毫无疑问,这是他见过最不可一世的男人,这种与生俱来的我为王者的掌控感,这种永远从自身出发审视一切裁决一切的气魄,是如此天经地义、浑然天成,绝不是一个沽名钓誉虚张声势的人可以做到。
  裴枝和发着愣,脱口而出:“那你呢?”
  周阎浮轻笑一声:“你想问什么?”
  “真的有路易·拉文内尔这个人吗?”
  “我的护照显示,确实有。”
  “你还有上衫彻和周阎浮的护照呢。”裴枝和扯动嘴角。
  周阎浮挑眉:“胆子大了,竟然敢乱翻我的证件。”
  裴枝和:“……”
  “那么说明上衫彻和周阎浮也确实存在。”周阎浮往后靠上餐椅背,姿态松弛:“下一步你是不是想让我证明我是我?”
  “对啊,你怎么证明你是那个拉文内尔?”
  “你在埃莉诺夫人的别墅里,看得不够清楚?”
  “万一是你请的群演?”
  一想到明天要发生什么事,周阎浮战术性地端起水杯喝水。
  “谁来证明这个埃莉诺夫人就是那个埃莉诺?”
  “……”
  周阎浮:“你顺利签约阿伯瑞斯了。”
  裴枝和:“那是我自己的名望和艾丽的努力。”
  周阎浮:“……行。”
  周阎浮:“瓦尔蒙伯爵的债务和你妈妈总该是真的。”
  “也许债是真的,但伯爵也早就是被骗的一份子了,不可以把他作为证据。”
  周阎浮:“……”
  周阎浮:“我看最近是有些亏待你了,居然让你开始怀疑我的真实性。”
  裴枝和警觉地说:“你别搞事。”
  “这样,你看中了公爵什么藏品就告诉我,我让它们都属于你。”
  裴枝和服了:“你不要到处夺人所爱!”
  又说:“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万一公爵也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员和骗局。”
  一想到明天裴枝和将要去参加的那场假宴会,周阎浮又战术性端起水杯喝水。
  裴枝和狐疑满面:“你为什么喝水?”
  周阎浮:“我口渴。”
  “不是因为心虚吗?”
  周阎浮放下杯子,认真说:“别思考了,我怕你再思考下去就精神分裂了。”
  裴枝和确实有点茫然,猜疑链一旦形成,所有证据都可以导向下一层的问题:怎么证明上一个证据是真的?全世界的阴谋论都是这么导出来的,尤其当自己置身于其中一环时,更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有一个办法。”
  “请说。”
  裴枝和狠下决心:“在法国重量级的媒体面前,宣布你和我的关系。”
  飞快补了一句:“教父的那种。”
  然而周阎浮却是冷冷地说:“免谈。”
  裴枝和一愣:“为什么?”他拒绝得太果断干脆,像一击重拳,让裴枝和的心有点发沉。搞什么,明明他才是那个该看重名誉的人吧,却都敢在媒体前给他一个关系……结果周阎浮反而像扫垃圾一样对待他。
  “抱歉。”周阎浮认真到让人感到的不是认真而是严酷:“我恐怕永远都无法在世界面前给你目光。”
  轰然一声,好像山石崩塌一般,裴枝和浑身的血液都向下坠。明明坐在椅子上,却感觉手脚发沉。
  周阎浮甚至说的不是关系、身份,而是“目光”,也就是只要有外界的视线在,他就永远不会光明正大地看他。
  裴枝和抿住唇,攥紧刀叉。
  想说你凭什么。想呛你以为你是谁。
  最终,却是冷哼一声,用力地抿出了一个还算刻薄的笑:“你的意思是,我永远只能当你的地下情人。”
  周阎浮也在忍耐着什么,衬衣下的大臂肌肉贲张:“至少合同期内是。”
  裴枝和长舒一口气,把刻薄嘲弄的笑变成灿然,一歪脑袋:“那最好了。”
  剩下的晚餐在平静和安静中完成。
  裴枝和嚼着干巴藜麦饭,越吃越委屈。天啊,他为了成为各方面都完美的小提琴家,每日勤学苦练不说,还要吃这么难吃的饭一吃就是五六年,但为了不让周阎浮失落,冒着艺术家失格的风险在媒体前大方承认了彼此有关系(别管是什么关系),周阎浮……周阎浮居然嫌他。
  裴枝和双唇抿得紧紧的咀嚼着,咽下后,还是抿着唇,双目放空,不知不觉咬起了唇。越想越难受,他恶狠狠瞪向周阎浮:“那你之前在宴会上,在卢锡安那个老头面前,在裴家,怎么不跟我划清界线?!”
  “所以我后悔了。”周阎浮面无表情地说。
  后悔的契机,是发现乔纳森和埃夫根尼的命运一个都没有变,甚至还死得提前了。他无比后悔自己的轻率、张狂,在重生初期将跟裴枝和的相处放在了天平最重,而忘记了这是个确实会死人、死了就不会有下文的世界。
  上辈子,他确实未曾掩饰过自己对裴枝和的占有欲,所以才会让他置身险境。这一次,他不可能再让他沦为筹码。
  早知道不问了。裴枝和胡乱地想,自取其辱。问了比不问还难受。他又输了一局。周阎浮是个骗子,说好的他展现在乎不是输而是赏赐他呢?到头来其实只是为了展示他对他的不在乎吗?把人骗进来杀!
  他冷着脸而加倍有耐心、优雅地吃完了饭,照例在琴房待了两小时。
  周阎浮不让他拉的曲子,他今晚上故意拉了五遍。后来才知道,他早就出去了!
  整个villa三层都静悄悄的,大得让裴枝和像一抹幽灵。他是借故下楼来找牛奶喝,才发现他跟奥利弗都不在了。裴枝和拉开冰箱,如常给自己倒了一杯冰鲜奶,一边喝一边走上楼。太心不在焉,拖鞋一绊,幸好两手撑住才免去摔个狗啃屎,就是膝盖磕得怪疼的,牛奶还全洒了。
  已准备上床睡觉的艾丽接到了裴枝和的电话。
  “怎么了?”不谈工作时,艾丽像个大姐姐。
  裴枝和坐在床边地毯上:“没什么,你睡了?”
  艾丽一听就知道他不高兴,因为有种闷闷的鼻腔音。她也没惊动他——因为一惊动他反而会嘴硬跑掉,只是听着他东拉西扯地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
  裴枝和扯了五分钟,终于自己主动说:“我不舒服,艾丽。”
  “怎么了呢?”艾丽像个人机客服,但这就是对待裴枝和最有效的方式。
  裴枝和反复不停地搓着床单一角,“我不知道,我就是不舒服,”话匣子一开,眼泪也吧嗒吧嗒掉下来了,“心口很闷,喘不上气。”
  艾丽心疼道:“是不是想到埃夫根尼先生了?”
  艾丽给了一个理由,裴枝和不管三七二十一是不是,用力地“嗯!”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厉害,并且哭出了声,且马上就有决堤之势。
  艾丽心疼坏了,立刻掀被下床披上外套:“我来陪你吧,你在家?”
  “我不在。”裴枝和摇着头。
  “不在?这么晚了……”艾丽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那你给我个地址。”
  裴枝和哭得呛了一声:“不行。”
  “啊?”
  “我不能见光。”
  “啊???”
  裴枝和把额头搭上床沿,垂着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里洇进他一颗一颗的眼泪:“我没事。”
  他有股决心,说了没事,就真的要做出没事的样子,刚刚急促的喘息平稳了,眼泪也冒得慢了,深深吸一口气后说:“我只是需要人说一下,没事了。你睡吧,我还要去擦地板。”
  艾丽:“?”
  她的小音乐家到底在干什么苦工?
  “牛奶洒地板上了。”裴枝和瓮声瓮气地解释了一句。
  他挂了电话,吸吸鼻子吞咽两下,用睡衣袖子擦去剩余眼泪后,跑去洗手间拿了块毛巾,沉默着把台阶上的牛奶一阶一阶地擦掉。
  擦完,他攥着毛巾在原地发了一会呆。
  不应该这样,这一切的开头,是因为有人给了他一张周阎浮过去的照片,勾引起了他的好奇心。他为了求真,向下追问,才给了自己一种很在意周阎浮的错觉。但其实他没有!人不能爱上的资本家,因为从一开始这关系就不对等!任何宠爱,都只是赏赐!比如今天,周阎浮不想宠爱时,就能直接拒绝。而作为还债金丝雀的他,没有任何能力要求对等。
  裴枝和又用力吸了下鼻子,目光冷静下来,虽然还是怔怔的。
  他真傻,真的,都没想过万一那张照片是AI的!
  凌晨一点,周阎浮身披夜露回来。
  他跟奥利弗去彩排了明天安排给裴枝和的假宴会。由于今晚上裴枝和的突袭阴谋论,周阎浮对现场和演员们做了比前一次更细节的叮嘱。这个短短三天里从全西欧召集来的群演们,大部份是艺术学院里的学生,少部份是专业但不知名的舞台剧演员,像拍戏一样,他们只被告知了部份背景和这场戏的意图,但每个人的身份、细节、当晚行动路线却是各司其职、明确无比。
  不错,这就像是一个“楚门的世界”。
  奥利弗被留给裴枝和,因为公爵的宴会上,任何人都不能携带武器或保镖。
  直到进酒店前,周阎浮都还在和奥利弗交代细节,甚至因为没说完,在外面多抽了一支烟。两人预设了各种应对预案,奥利弗没见过他这样,毕竟他是万事在握的一个人,可以于万里之外操控小国政治,却为一场小小的化妆舞会劳心至此。
  “我说,boss,”奥利弗懒洋洋开玩笑:“你好像有分离焦虑。”
  周阎浮夹着烟的手紧了紧。也许是因为公爵的宴会让他不安,从而投射到了裴枝和身上。
  “总之,明天我会看好他。”奥利弗打了个响指:“不就是别露馅吗。”
  为了不露馅,周阎浮找了一个跟自己体格相当的男演员,届时佩戴变声器,就说是变装的一环。
  周阎浮眯了眯眼,脸色微沉。便宜这个群演了。他甚至被准许和裴枝和跳舞。为了这个,他也不应该再问周阎浮要报酬才对。
  不出意外的话,他的计划将在奥利弗的在场监督下顺利完成,公爵的宴会通常只要两个小时,他只要在那之后回到裴枝和身边即可。
  周阎浮闭上眼,在万籁俱静的午夜中,描摹出明天别墅里一切布置、动线以及八十多张群演的面孔、身份背景,所有的可能都被预演过了,所有可能暴露的意外都被封死,所有拖延时间的说辞都合理到完美。
  这一刻,奥利弗的眼前似乎重现了十年前写下“Arco”底层代码,完成埃尔比拉(Elbira)浮动原油平台所有上下游环节设计的那个他。但这两件事的重要度、难易度、生死度,何止是真金与浮毛的差异。
  十秒后,男人睁开眼,掸走烟,眸底沉静清明,脚步坚定从容:“走吧。”
  奥利弗为他刷开villa的前庭院门,口吻送快了些:“我说,刚刚晚饭时你们是不是闹不愉快了?看他上楼时气鼓鼓的。”
  周阎浮脚步微顿,“可能有点误会,但我暂时解释不了。”
  进了门,奥利弗自去卧室,周阎浮上二楼,停了停,继续往三楼走去。
  一片黑,他连夜灯都没舍得开,脚步轻,气息敛,与黑夜融为一体。他好像有特殊技能,在黑暗中仍对一切布局了如指掌,无需摸索就精准地来到裴枝和的床头,静站了站,终究是没忍住,弓腰,俯身,将裴枝和小心翼翼地枕抱到了自己怀里。
  一切都顾及到了,偏偏忘了自己身上浸透风霜,一身的夜露冰凉,而偏偏怀抱和气息又如此炙热。裴枝和从温暖的被窝到他怀抱,冷不丁打了个冷颤,迷迷糊糊地说:“周阎浮?……你回来了啊。”
  周阎浮“嗯”了一声,更紧了手臂,脸颊与他的脸颊相贴。
  裴枝和还没转醒,但心脏已经满泡在了酸涩的海水里。
  “我刚刚拉了好几遍那个曲子。”他嘟嘟囔囔地说。
  周阎浮垂阖的眼眸微微睁开,于是那片酸涩涨潮的海水里有两颗心脏了。
  他既觉酸涩,又觉得有些好笑,最后都变成了“他好可爱”,报复手段这么孩子气,但有效。周阎浮无可奈何到了极致,酸到了极致,也爱到了极致。这么爱,他欠他的么?他欠他的。
  他在裴枝和的眼皮上落下久久的一吻,声线压得很低,叹息着无望地说:“找一首属于我的乐曲吧,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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