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坠落的雪夜(玄幻灵异)——点此设置

时间:2026-03-05 20:02:40  作者:点此设置
  秋崇声的人生像加速了一般,一帆风顺,有求必应,轻而易举地就碾碎了所有轻蔑的印象,秋山觉得哥哥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即使继承同一血脉,即使近在眼前,可秋山仍然觉得哥哥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秋山渐渐认同了天赋这种从出生起就被决定的东西,而秋山从未有任何豁然开朗的才能,也不对任何事情感到热情,他逐渐明白自己只是一个努力的普通人,他认同了自己平庸得一辈子都追不上任何家人。
  第二年,爸爸忽然召开了家庭会议,爸爸很严肃地告诫所有人要注意安全,以后全家都很有可能会被坏人盯上,更糟糕的是会被吸血鬼拐走,所以一切外出游玩都要在傍晚之前回到家,并且禁止在晚上出门,也决不能跟任何陌生人透露家里的消息。
  秋山很不解,但看着父母和哥哥的面色凝重,他明白了这是难以跟他解释的秘密,在之后的生活中,秋山确实偶尔能感受到身后传来跟踪的视线,也有奇怪的黑衣人会蹲守在他的学校外,但好在母亲每天都会来接秋山回家,所以倒也没有发生意外。
  这种谨慎持续了几个月,某天爸爸妈妈忽然收拾起了行李,他们急急忙忙地跟秋山说:“我们要搬家去一个地方秘密生活几年,你不要跟朋友老师们说,也不要跟任何人道别。秋山,你记住,这一切辛苦都是为了国家!”
  爸爸还严肃地跟哥哥说:“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我会替你承担的,我已经跟负责人说好了,你只是被我叫来参观学习的,并不参与任何研究……”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们为我承担风险……”
  “不,崇声,你要记住,你的天赋很伟大,但也很可怕,全世界都在争抢你,但也有很多人想让你死。不过不要害怕,我们所有人都会保护你的!你拥有超出时代的才能,我们却没能把你生在和平的年代,这不仅是我们的考虑欠缺,也是这个社会太过落后,所以你要改变一切,你要坚定地走下去……”
  爸爸和妈妈抱住了秋崇声,秋山也不明所以地拥了过去,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哥哥在背负着什么,也不知道那是所有人的人生转折点。
  在收拾好行李的当天晚上,他们一家就连夜赶到了火车站,在坐了一晚上的火车和马车后,他们来到了郊外一座村庄里,村庄的接待处中早已等候着父母的同事们,他们也拖家带口,满身都是行李。随后所有人又坐上了一辆没有窗户的马车,没有窗户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记录基地的路线,也是为了防止被路人窥见车内的乘客,在漫长的山野行驶后,他们最终在一座戒备森严的铁网村中落地。
  村庄外面围了一圈铁栅网,外界是荒郊野岭,村中还有巡逻的警卫,秋山有些害怕,他问爸爸自己是不是在坐牢,爸爸欣慰地跟他说,这里是国家进行秘密实验的科研基地,他们要在这里完成非常重要的使命,那些警卫是在保护他们,并不是监视他们的。
  秋山便从此在基地中生活了,基地中有专门的学堂,于是秋山便与其他孩子一同在学堂中接受教育,除了学识之外,还需要接受格斗训练,教练以高大威猛的吸血鬼作为模拟对象,教导秋山如何以微薄之力去正中吸血鬼的命门。在闲暇时,秋山从其他小孩的口中得知他们的父母大多是解算学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是核心学者,核心学者是整个项目的重中之重,就连工作地点也是在戒备森严的核心实验室中。秋山发现哥哥秋崇声每日随父母前往的地方就是核心实验室,原来哥哥也是如此重要的人。
  随着项目的推进,父母和哥哥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了,甚至也不常回家一起吃晚饭了,秋山每天放学之后只能自己去基地的食堂吃饭,再自己回家里写作业,再自己上床睡觉。他在想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哥哥是不是就在团聚呢?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忘了呢?
  这样落寞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变故发生。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睡着了,忽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秋山滚下床,发现自己家的后院被炸了个稀巴烂,浓烟滚滚、焰火灼心,秋山急急忙忙地逃出房间,他发现自己家的大门敞开,几个蒙面警卫正在紧张地抓着他们逃出火海,但同样刚被惊醒的秋崇声却有些迟疑,怎么爆炸刚发生,这些警卫就能如此及时地赶到救人呢?不会是早就蹲守在这里的吧?但当时炽火燎天,难以冷静判断,而且那身警卫服自带安全感与说服力,于是四人只能跟循警卫的指引逃出去,秋山看了一眼外面的景象,那真是一片橙红炽热的人间地狱,四处皆是跃动的火光,尖叫与哭喊此起彼伏,那就像是战争电影里的轰炸场景一样。
  在跟循警卫指引从后门离开基地之后,秋山发现基地后门早已停放着数辆整装待发的封闭式马车,很多同样从火海逃生的研究员正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有人抬了一桶清水给大家解渴,在大火中走过一遭后,大家的皮肤和喉咙都要被烤干了,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毫无戒备地喝了水,秋山和秋崇声也喝了很多。随后他们便听从指示上了马车,赶车的车夫说是前往安全的村落歇脚,但马程还未走多远,秋山就感觉昏昏欲睡,他本以为自己是吸入了太多烟尘才会头晕,但抬头一看车里的所有人都表现出了困意和麻木,秋山察觉到异常,他想提醒爸妈,但没想到爸妈早就昏过去了,很快,秋山也倒头睡在了妈妈腿上。
  再一次醒来时秋山是被哭声吵醒的,他感觉头痛欲裂,而且手脚非常酸痛,他努力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幽黑矿洞的地上,那是一个昏暗又空气浑浊的地下矿洞,墙角各处钉着煤油灯,地上堆满了木箱,秋山周围坐着很多瑟瑟发抖的小孩,那些都是秋山在学堂里的同学,而哥哥秋崇声正护在他身边,秋崇声的面色憔悴,他小声地跟秋山说道:“嘘,别怕,我们被绑架了,但是军队会救我们回去的。”
  秋崇声将秋山扶起,秋山这才发现刚才发出哭声的小孩已经被布条捂住了嘴巴,这里没有爸爸妈妈和其他大人,那些绑架犯应该是把大人和小孩分开关押了。矿洞里还守着很多用黑布蒙着脸的男人,仅露出双眼也凶神恶煞,秋山发现其中几人就是之前将他们救出火海的警卫,怪不得那些警卫在爆炸的第一时间就能冲进他们家,原来他们就是引发爆炸的纵火犯。秋山又猛地回想起最后在车厢昏迷的事情,恐怕是他们喝的水里掺了迷药,真是一场猝不及防又可怕的绑架。
  在其他小孩都陆续醒了之后,一个绑架犯将一个大布袋往地上一倒,倒出了一大堆破旧的棉衣,那些棉衣翻了絮,漏着大破洞,男人粗犷着嗓门说:“接下来要带你们穿过过渡带,不想被冻死的话就穿上衣服!好衣服先到先得!”
  在场的小孩全都被吓懵了,秋崇声最早反应过来抢走了最厚的两件棉衣,很快其他小孩也开始了争抢,秋崇声将抢来的棉衣盖在了秋山身上,那棉衣散发着霉臭味,但为了御寒保命,秋山也不得不忍着臭味穿上了。
  随后绑架犯又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干面包和一碗热菜汤,秋山饥肠辘辘,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秋山小心翼翼地问哥哥:“我们为什么会被绑架?爸爸妈妈呢?”
  秋崇声说:“吸血鬼想要终止我们的研究,他们让永恒教徒绑架了所有核心学者和家属,爸妈应该跟同事在另一个地方,他们会没事的。”
  在矿洞里休息了一晚上后,他们便被五花大绑塞进了大木箱里,他们被运上了矿车,矿车辗转出矿洞,他们又被抬上了马车。马车行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长到天气都变冷了,秋山身上的破烂棉衣根本不保暖,他只能蜷缩在木箱里瑟瑟发抖,他又渴又饿,四肢还因为长时间蜷缩而酸痛肿胀,直到夜幕降临,绑架犯们才把木箱盖子撬开,往里面丢下一袋冰水和一块干面包,秋山只能用体温把冰水捂化,再用唾液一点点润化干面包。
  秋山仍记得那是一段非常艰苦的路程,好像有几百年那么久,但实际上也就是两周时间,这两周他们被偷渡离开了帝国,又风餐露宿来到了雪原深处,在看见那突兀建在雪地上的红色院落时,秋山才意识到自己已深入狼穴。
  秋山还是第一次来到雪原,雪原冷得超乎他想象,在寒冷之前就是冻伤的疼痛,那是极度的低温,纯粹的冰冻,稍微呼吸就会被寒冷割伤喉咙,别说逃离了,连站立都在掠夺他的体力。
  第一站只是审讯,秋山在那里见到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几乎是大变样,曾经体面靓丽的爸妈现在衣衫褴褛、面容枯槁,手脚都被戴上了镣铐,他们焦急地喊着两个儿子,妈妈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哭泣而红肿,爸爸更是胡子拉碴,所有人都像流浪汉一样潦倒不堪。秋山的心一下子就刺痛了起来,不是说军队会来救他们吗?怎么连那样伟大又重要的爸妈都被折磨成这样?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秋山不太记得当年的审讯了,太过恐怖,太过惊悚,爸爸妈妈在尖叫,那声音带着求饶的哭腔和愤怒的辱骂,秋山和秋崇声被绑在受刑台对面,眼睁睁看着吸血鬼对爸爸妈妈手起刀落,原来皮肤之下是那样的肌肉和骨头,原来人的身体里有那么多血。秋山从一开始被吓哭了,但在挨了吸血鬼几巴掌之后就哭不出来了,秋山的乳牙被打掉了几颗,鲜血从他嘴角里流出来,疼痛与迷茫让他噤声于恍惚中。
  秋山还看到了哥哥接过了血淋淋的锯子,哥哥拉扯着锯子,一下一下地割着爸爸被冻成紫色的腿,当双腿落下时,秋山第一次见到了人体腿部的横截面。
  后来,哥哥也被吸血鬼抓走了,等再被抬回来的时候,哥哥已经衣衫不整又浑身是伤了,秋山不知道哥哥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不知所措,他记得那段时间自己好像一直蜷缩在墙角,像长在墙角的苔藓一样呆坐了很久很久。
  在玫瑰院里待了几周后,审讯结束,被排查出来的无关家属都要被运去另一座玫瑰院里,秋山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次审讯是自己此生最后一次见到父母了,父母早就在那时候就被严刑拷打至死了。
  在第二站的玫瑰院中,待遇稍微好了一些,有柔软的土豆泥吃,有热汤喝,最重要的是不再有审讯和死亡了,但哥哥和几个年轻人总是被吸血鬼带走,直到第二天的晚餐时间才回到监舍,而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羞耻和痛苦。秋山有悄悄问过哥哥被吸血鬼叫去做什么,但哥哥颤抖着捂住了他的询问,哥哥摇摇头说:“不要问,不要问任何事。”
  秋山一直无法想象他们在做什么事情,直到有一天晚上吸血鬼叫了几个小孩去清扫院子里的雪,秋山提着雪桶经过一条走廊时,他隐约听到走廊深处传来了痛苦的呻吟,他担心那是哥哥,又被强烈的好奇心吸引着上前,他悄悄来到了发出呻吟的房间,他不敢直接看,便蹲在地上从门缝中偷窥,他一眼就看见了怪异、恶心、又震撼的场景,房间里面的炉火很旺,火光照亮了整个房间,秋山看见里面有十几个赤裸着身体的人和吸血鬼,他们在床上摇晃着,白花花的腿与手全都交缠在对方身上,床上、地上满是不知用途的物件,秋山努力寻找着哥哥秋崇声的身影,很快他便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在被三个男性吸血鬼围得水泄不通,身上、脸上满是手指抓痕和污渍。
  秋山只看清了一眼就被吓得落荒而逃,他抱着雪桶冲去了外面,他扑倒进积雪里,用冰冷的雪去冷却自己的面红耳赤,他第一反应是惊悚,而后是羞愧得难以回忆,他恍然想起了之前吸血鬼问他的问题:“你哥哥几岁了? ”
  秋山的回答是17岁,他当然很清楚自己哥哥的年纪,可吸血鬼却纠正他:“是18岁吧?”
  秋山直到此时才明白了那个问题的真谛,18岁是人类成年的年龄,在成年之后可以喝酒,可以夜不归宿,可以出去工作,当然也包括秋山懵懵懂懂的性爱。
  帝国对同性鸡奸犯的态度是极度排斥的,认为那是变态的,是肮脏的,是有罪的。就算秋崇声是被迫的,但秋崇声依旧被吸血鬼玷污了,秋崇声变成了恶心的鸡奸犯。
  秋山在极度的恐慌之后产生了一瞬间的厌恶,但紧接着他被这种自私的想法惊呆了,他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嫌弃自己的哥哥?他怎么能用这种标签去惩罚受害者?但浓重又根深蒂固的歧视氛围依旧在他心中割开了隔阂,要是被世人知道那个天才秋崇声曾经跟那么多男性吸血鬼性交,那帝国该如何看待他?又如何对待自己?
  秋山再也无法坦然直面自己的哥哥了,他逐渐明白了哥哥那酸痛的腰和迈不开的双腿,也明白了哥哥身上的抓痕和咬痕,哥哥似乎也察觉到了秋山的戒备,他伸手想抚摸秋山的头,却被秋山下意识躲开了,双方都很惊愕,但也没有任何解释,那不是能直接解释的。
  这样的避讳持续了好几天,直到吸血鬼跟所有人宣布Sutherland家即将前来将他们押送去深山矿场里,秋崇声知道如果真的被押送去了雪原深处,那么就真的归家无门了,于是秋崇声悄悄召集了所有人,他跟大家坦白道:“其实我才是整个解算计划的核心学者,我的父母为了保护我才替我承担了审讯,我不能死在这里,也不能被运去矿场,我一定要回到帝国。所以我们得逃出去,得所有人一起逃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年幼的小孩只听懂了逃离,但年长的大人和老人都听懂了秋崇声话语里的牺牲请求,他们之前就听说过秋崇声的天赋异禀,也知道秋崇声是跟着父母一同在核心实验室中工作的,虽然对外的说法是秋崇声只是旁听学习的助手,但一个国家级的保密研发项目怎么可能容许实习生去旁听?如果不是秋崇声的年龄尚小、且有父母替他揽过身份,秋崇声可能早在第一站的审讯中就坐上处刑椅了。
  一位老人认真地问道:“你真的有能力让整个解算计划继续下去吗?”
  秋崇声二话不说就趴在监舍的地上用炭棒写起了公式,他的书写纷飞,一段段复杂的公式就这么从他手指下流淌了出来,他整个人聚精会神,双眸明亮,像是在大学的黑板上用粉笔书写着世界的真理一样,在写到一半时,老人猛地按住了秋崇声的手,他颤抖着说:“好了,不要再往下写了,剩下的你应该回到帝国再写出来。”
  那位老人曾经也是一名解算学家,但现在已经退休,是作为自己孩子的家属入驻基地的,他的孩子早在第一站的审讯就惨烈牺牲,他也被吸血鬼认定为无用的老头,就算被押去矿场也只有死路一条。老人跪在地上用自己的衣服擦去地上的碳棒公式,他坚定地对秋崇声说:“我会让你回帝国的,你一定要活着回去。”
  看着大家逐渐说服自己付出牺牲,秋山却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群齐心协力的人,秋山心里很浑浊,脑子里也很乱,他在心里悄悄反问这些人都不怕死的吗?为什么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为别人献出生命?而秋崇声凭什么到了这种时候还能心安理得地要求别人为自己牺牲?
  秋山恍惚着有了一个恶毒的想法,会不会就是因为秋崇声的存在,所以所有人才会遭受这种苦难呢?要不是秋崇声,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帝国里过着普通的生活,不会被吸血鬼盯上、不会有人被炸死、被绑架、爸爸妈妈也不会被严刑拷打。说起来当时秋崇声用锯子割下父母双腿的时候在想什么?他在想着洗清自己嫌疑之后就能回家了吗?他完全没有犹豫过任何人的牺牲吗?包括秋山这个亲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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