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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天真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齐笙毫不意外。
“不逗你了,走吧,找人。”齐笙加快了步子。
“你看,就像在七星鲁王宫时一样,你救了我好几次。现在也是,你会去救那些人的命。”
脚下一顿,齐笙沉默了一下说:“我只救那些不作死的人,吴斜,还是那句话,不要轻信任何一个人,包括你的亲人。”
气氛有些凝重,吴斜忍不住去深究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齐笙为什么要这么说,亲人,是三叔还是二叔?
不可能,这几个叔叔从小把他当眼珠子疼,怎么可能会对他不利。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来,吴斜收回发散的思绪,“怎么了?”
只见齐笙稍微侧开身子,“你看吧。”
地上探出一只人手,从胳膊以下的地方被黄沙埋着,看不清人脸。吴斜试探性地碰了一下那人的手,“还有温度。”
“先把他救出来再说!”
两人合力将他挖了出来,一张外国佬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他是老高!”
“就是在沙尘暴里失踪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个。”
齐笙探了探这人的脉搏,被黄沙埋了那么“久”,脉搏跳动得如此有力,真是不可思议,抚上这人的下颚与脖子的交界处,齐笙秀气的眉头微皱。
果然如此,这些狗东西的手现在是伸得越来越长了…
注意到齐笙不同寻常的态度,吴斜蹲下来小声问他,“怎么了?”
“这人有问题吗?”他特地压低了声音,免得第三个人听见。
想的齐笙刚才告诉他的话,吴斜心头暗道,为什么老高会出现在这里?
被黄沙掩埋了近一天一夜,这人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但性命当前,在还没弄清楚的状况下,吴斜仍是不忍心一条生命死在自己眼前。
“唉,老高被埋在下面那么久,已经快不行了。”齐笙的声音陡然变得沉重,吴斜微微一。
但看到齐笙对着他挤眉弄眼的,他一下就明白了,配合道:“这也没什么医疗措施,唉,看来是不行了,好歹是一条人命,我们把他埋了吧,入土为安。”
“埋得深一些,免得他的尸体被别的东西吃了…”吴斜稍微加大了音量。
二人唱了出戏,躺着的那位一动不动,无论他们俩怎么说,愣是没有一点反应,吴斜开始有些怀疑,是不是齐笙的判断错了。
他转头看向齐笙,齐笙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安抚他,“快点吧,我们还得去找找其他人。”
吴斜点了点头,在“老高”旁边快速挖了个坑将他埋了,还贴心地拿土给他掩上。
“吴斜,土踩严实点,免得他被刨出来。”齐笙悠悠道,他半抱着剑,在一旁看着吴小狗听话地将土踩得更严实了。
吴斜做完这一切,“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继续往这里边深入,吴斜一路上都忍不住回头看,“那人有问题?”
“嗯,他戴着人皮面具。”
“他是阿宁手下,阿宁知道这事吗?”
“齐笙你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吴斜有一肚子的疑惑不解,他期盼地看着齐笙,希望从他口里得到答案。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齐笙被他吵得头疼,无奈地抚了抚自己的眉心。
这货加上黑眼镜,估计能换算成两千只鸭子。
“吴斜,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间到了,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至于什么时候才到时候,你放心,不会太久了。”齐笙赶在他开口前补充道。
吴斜摸了摸头,讪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啊,不过你说的“时间”,具体还有多久啊?”
看他这刨根问底的架势,齐笙招架不住,干脆就不理会他了。
第56章 这些东西......
一路上不管吴斜问些什么,齐笙都不愿意再开口了,将沉默是金这一原则贯彻到底。
两人继续往里面深入,对讲机的信号越差。
“喂!喂!”吴斜拿着手上的对讲机喊了好几声,“彻底没信号了。”
“这里很不对劲,吴斜,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齐笙将对讲机收到自己的背包里,十分严肃地对吴斜说这句话。
吴斜第一次看到齐笙这种如临大敌的神情,连在七星鲁王宫大战血尸时他都是笑意盈盈的。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一股没来由的怨气迫切想要发泄出来。
齐笙一开始没当一回事,大老爷们年轻气盛的,在这沙漠里待了那么久,烦躁也是应该的。
他们往内围走了进去,“这地方,我们刚走过一遍了。”
齐笙很确定,他们从刚才开始就在原地绕路。
“地形都差不多吧,你可能看错了。”吴斜没看出什么所以然出来。
齐笙拔出承影,刷刷在墙上划了几道,“dog?你很喜欢狗吗?”吴斜看着他行如流水地刻下这个单词,疑惑了。
将剑收回剑鞘,“还可以。”他余光中能看见吴斜,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有了这么一个小外号。
吴斜闻言无意地点点头,没放在心上。
“你这剑真…真漂亮!”他一看这把剑就清楚,这起码是个龙脊背,说不定还得往上提几个档次。
齐笙背着剑,“它确实很漂亮。”以齐笙的审美,他也不乐意带着丑东西。
两人大概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吴斜看着墙上刻着的大大的“dog”发愣了,他明明刚才走的时候就绕开了,怎么最后又给绕回来了。
“还真被你说对了!”他惊道。
齐笙将包放下,就地靠在那个分叉路口那坐下,“歇歇吧。”他拍了拍旁边那块石头,冲吴斜说。
吴斜一屁股坐了下去,“刚才那个人有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放他走?”
十万个为什么又要上线了,但好歹浙大高材生的脑子真不是摆设,他自问自答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以为我们是蝉,但实际上我们早就发现了,放他回去,说不定可以钓出一条大鱼,我说的对不对?”
他看着齐笙,但没等齐笙开口他又说:“你说我们在这绕来绕去的,小哥他们会不会也碰到这种情况?”
想到张麒麟,他有些担忧,连刚才猜中答案的喜悦也被这抹担心替代了。
“我们赶紧去找他们把,他们要是碰到危险该怎么办?”吴斜不禁抓紧了齐笙的手臂,催促道。
齐笙刚在喝水,实在是忍耐住了,才没将这口水喷他脸上,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没有他在张麒麟身边,张麒麟直接由困难模式切换成普通模式。
“吴斜,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现在你先别出发。”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劲,齐笙改口道:“我是说,你不用担心别人,他们单独拎出来,个个都是好手。”
吴斜根本听不进去齐笙在讲什么,他现在一心只想找到他们,看着吴斜脸上逐渐焦躁的神情,齐笙意识到这地方或许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他了。
他把水壶里的水倒在手心,往吴斜脸上抹了好几把,最后嫌速度太慢了,干脆照着他的脸淋了下去。
“你干什么!”吴斜怒问。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拿袖子一点点擦干,神奇的是,心里那股没来由的怨气一点点消散开了。
“你被这里影响了。”齐笙肯定道。
吴斜回想起刚才说的话,有些脸热,那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跟个八岁小孩一样。
“休息够了,走吧。”吴斜连屁股都没坐热,就被齐笙拽起来拉着往前走了。
这一路上一遇到分叉路口,齐笙就问选哪条,如何下一秒毫不犹豫就往相反那条走,吴斜从一开始的不忿到最后变得麻木了。
“哪边?”
“右边。”
如何齐笙头也不回就往左边走。
但这方法的效果出奇的好,起码他们没在原地绕路了。
“我们应该是来到最中心了。”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座被风蚀的房子,砂土做的,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还看得出雏形。
齐笙一进来就心中就警铃大作,老六这个小废物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很多天都没上过线了。
吴斜就是学建筑学的,但这么奇怪的建筑他也是第一次见,按照他的话来说,这里面一栋栋房子极像金字塔,只是缩小了无数倍罢了。
“这是大规模的小型金字塔群吗?这也太神奇了吧。”看着前面那堆建筑,吴斜不禁发出喟叹。
金字塔???
齐笙倒不是没见过真正的金字塔,但面前这东西跟真正的金字塔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根本就不够看的。
“这不就是一个个沙土堆吗?你小时候和泥巴的那会,也总爱堆这些东西。”齐笙撇撇嘴。
“哦,你拿尿和的,然后挨你阿妈一顿好揍。”他特地咬重了那个尿字,突出强调。
吴斜气急败坏,“我就不信你小时候没这么玩过!”
听到吴斜这么说,齐笙摩挲着下巴,“还真没有,哥我打小就沉稳。”
吴斜:“…”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包里的对讲机此刻陆陆续续传来几道声音,有人在他们附近。齐笙动作很快,拿到耳边听里面传来的声音,吴斜也将耳朵凑过来。
“听得到吗?吴斜,我是阿宁!”
吴斜一把将对讲机拿了过去,大喜过望,终于见到他们了,“听得到,你们在哪?”
刚才两两组队的时候,阿宁和张麒麟一块,黑眼镜和解语臣一组。
“我们在这座城池的最中心,这里是一大片建筑群,还有一个祭台。”
“我们找到人了,快来祭台这!”
“走!”齐笙沉声,朝着被那群“土堆”环绕着的那块空地走去。
“等等我!”吴斜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第57章 他们在干嘛?
“小哥,你没事吧?”吴斜一看到张麒麟就狂奔过去,齐笙看着这副诡异的画面,心中直呼没眼看。
这俩人怎么整的那么…如胶似漆的…
张麒麟摇摇头,旁边的阿宁倒是非常无语,“吴斜,他可是张麒麟,能有什么事!”
这话听得吴斜很是不平,他刚想和阿宁争论些什么,但被张麒麟拦了下来。
齐笙和张麒麟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他们在干什么?”齐笙注意到这个所谓的“祭台”,上面那几个跪得跟树桩一样那几个正是他们在找的人。
阿宁紧皱着眉头,“我喊过他们,没用!”
“从我们找到这,就见他们这样了。张麒麟说不要轻举妄动,这地方有古怪。”
“能联系黑眼镜他们了吗?”齐笙看着祭台上那荒诞的一幕,冷冷发问。
“对讲机联系不上,信号弹我用完了。”
“你信号弹用完了?”这一路走来,他们可是连一点烟雾都没看见,而现在阿宁居然说自己用完了,这不要太奇怪。
“对,你们没有看到我发的信号吗?”阿宁不懂他为什么那么诧异。
齐笙倒不怀疑这人是假扮的,他一看到张麒麟就知道这个一定是正主。
吴斜观察了好一会祭台上那几个人,闻言将目光投向阿宁,“我们连一点影子都没看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在骗你们吗!”阿宁不禁有些火大,没好气地瞪着吴斜。
张麒麟将吴斜扯回身后,“她说的没错。”他淡淡道。
那就是有东西全方位的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不然不至于一点烟雾都看不见,这种情况齐笙还是第一次碰到。
“现在最主要的是把上面那几个弄下来。”齐笙一开口,场面瞬间安静下来了,吴斜是没想和她吵架,阿宁则是更关心自己手下的安危。
“他们除了跪着,还有其他举动吗?”
“他们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多久?”
阿宁仔细回忆,她沉声开口道:“从我们找到他们后,就一直是这个姿势,连动都没动过,我们到这大概有两个小时了。”
“两个小时,一动不动?”吴斜咋舌,抑制不住的喊出声。
阿宁将担忧的目光投向祭台上,“该怎么救他们?”
她话音刚落没多久,祭台上那几个人动了,整齐划一地站了起来,要不是知道阿宁公司没这项培训项目,齐笙还以为这几人是经过专门训练的。
几人站起身,一个个站的笔直,没一会他们就围成一个圈,嘴里念念有词的,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做完这件事,几人又开始同时手舞足蹈地在那跳大神,依旧是那么地整齐划一。
齐笙实在没忍住,还是决定遵从内心,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阿宁:“你们公司不会有这个…咳咳,专门培训过的吧?”
此刻阿宁的无语到达了顶峰,要不是老板特别强调过不能得罪齐笙,这会阿宁已经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场内的其他几人神态迥异,只有张麒麟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场免费的跳大佛表演。
“一场合格的祭祀,可少不了祭品啊!”按照小说里的套路,这几人应该还承担着祭品的角色。
而一旦让他们变成祭品,那场面或许就不可控制了。
“齐笙,危险!”吴斜看着原本站在自己前面的人刷的一下就往祭台上冲,等他喊完这句话的时候,齐笙人已经站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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