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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里面少了他三叔、潘子还有阿宁!
“他们先走了。”张麒麟沉声道,看着吴斜担忧的神情,他又说了一句:“不会有事,齐笙在前面。”
“我们快走吧!”吴斜听到齐笙两个字,眼睛都亮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对了小哥,你之前去哪了?齐笙他没受伤吧?”
张麒麟淡淡道:“没有。”
吴斜哦了声,加快脚步,他迫不及待想见齐笙。虽说张麒麟说他没有受伤,但说不定是张麒麟没有注意到,毕竟在鲁王宫那时候,齐笙浑身是伤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盈盈的。
甬道通向一间墓室,这间墓室从下往上看就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岩洞。
岩洞墙上一个又一个凿开小洞,里面摆放着一盏盏长明灯。
里面的长明灯已经亮起,一盏又一盏,淡淡的幽光微微照亮岩洞里的情景。
“这是天然岩洞。”张麒麟看出吴斜的疑惑,淡淡道。
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只剩张麒麟了,其他几个人走在了他们前面。
岩洞的正中间处摆着一个巨大的高台,高达五米,直径有二十米左右宽。
黑眼镜没两下就爬上去,在上面看见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少年靠在石椅上,慵懒散漫,半撑着脸,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黑眼镜快步走过去,他眼里已经看不见旁人了,少年从身旁的人移开视线,对上来人。
笑盈盈道:“瞎子,怎么来那么慢?”
黑眼镜来的路上脑海里闪过无数种惩罚方式,但一见到他就什么都忘了,嘴角的笑怎么也压抑不住,“是我来的慢了。”
齐笙半挑眉,倒是有些诧异他怎么这回那么正经。
“你没受伤吧?”解语臣走上前温和地问他。
“阿笙,我很担心你。”解语臣抬眸盯着他,温声道。
齐笙嚼了几下嘴里的糖,丢开糖棒,“没受伤,放心吧。”
吴斜犯难地看着高台,身旁的张麒麟两三下跃了上去。
他学着张麒麟的动作,往上爬,但没有借力点,吴斜爬了两步又滑下去。
张麒麟:“那边,有台阶。’’
吴斜:“…”你不早说。
他绕过去从台阶那上去,一上去就看见这幅画面。
齐笙坐在石椅上,黑眼镜和解语臣一左一右围着他,自家三叔站在一旁,身旁还有一个女人!
吴斜往前走了几步,看清了他三叔脸上的表情,这老狐狸竟然意外地有些拘谨。
“阿笙你没事吧?”吴斜跑上前,还没来得及细思他三叔为什么是那个表情。
“我没事,你怎么样?”齐笙注视着来人,吴斜整个人脏扑扑的,但精神不错,看样子没受什么伤。
吴斜点点头,开口说道:“没事。”
“这是谁?”吴斜低声问齐笙。
“她是陈文锦。”齐笙淡淡道。
“连环,你和文锦好久没见了,趁现在好好聊聊吧。”齐笙看着拘谨的解连环,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解连环!”
“齐笙你在说什么,这是我三叔啊!什么解连环!”吴斜看看齐笙,又看看解连环。
在场最过震惊的无疑是解语臣和吴斜。
解语臣的目光自刚才起就一直死死钉在解连环身上。
解连环低着脑袋,不敢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也不敢看吴斜。
解语臣向前走了两步,离解连环更近了,他想问问他,他找了他那么多年,为什么活着也不回来,为什么把解家压在一个只有八岁的孩子身上。
为什么独留他一个人,为什么?
他成为了吴斜的三叔,每回见面时却一遍又一遍告诉他守好解家。
“我总在想,你明明是吴斜的三叔,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告诉我守好解家,为什么不和吴斜说守好吴家呢?原来如此。”他声音低沉。
解连环偏过头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解语臣最终没说什么,回过身走到齐笙身边,淡淡道:“你早就知道是吗?”
“他留在吴斜身边,培养吴斜,成为九门的后手,而我是被他放弃的那一个,是吗?”
“有时候我也分不清他们两个。”齐笙站起来,拍拍解语臣的肩膀,“你长大了,小花,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解家家主。”
他半抱住解语臣,轻拍他的后背,“小花,你是他留在解家的后手,从未有放弃这一说。”
解语臣没动,任由他抱着,他闭上眼,不去看任何人,也不想听吴斜和解连环在说什么。
不重要了。
第86章 带刀侍卫
吴斜看着面前的人,他敬爱多年的“三叔”,有些不知所措,他张口却不知该喊他什么。
“小斜,我…”
“我在西沙的时候,看到过一道石壁上面留下的话。”吴斜艰难地开口,“所以真正的吴三醒死了吗?”
“他没死。”齐笙走到他们两人的身边,“七星鲁王宫那会就是他。”
听到吴三醒没死,吴斜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总算没那么难受,他看着满脸愧色的解连环,“陪在我身边的,一直是你吗?”
“是,只有鲁王宫那次,是三哥陪你。”解连环艰难开口。
吴三醒亲自去引吴斜入局,也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点,毕竟他这么多年对吴斜的疼爱不是假的,他有些下不去手。
吴斜不知所措地看着解连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三叔是假的,可假三叔这么多年对他的疼爱是真的。
他后退了几步,脑海里却浮现出各种各样他对于自己疼爱的画面。
两人对立的站着,双双低着脑袋。
“连环,你和小三都是有主意的人啊!”齐笙一脚就踹上去,丝毫不给他留面子。
原本凝滞的气氛也因着这一句话有了些许改变,解连环想过自己在齐笙面前露馅了是个什么情况,年过半百的人了,一脸委屈地捂着屁股,支支吾吾的,“全是三哥的主意,齐叔你可不能只揍我一个人。”
齐笙又一脚踹在他另一边屁股上,“废话,要不是知道这是小三的主意我现在就揍死你。”
他是丝毫不给解连环留面子,解连环闭上嘴不敢讲话,唯唯诺诺的试图挪到陈文锦身后。
原本还伤感的解语臣和吴斜头回见他吃瘪,心情倒是没那么沉重了。
阿宁站在角落里,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齐笙意识到还有外人在,他撇过阿宁,笑着说道:“阿宁小姐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对吧?”
他凤眼微寒,话里话外全是赤裸裸的威胁,阿宁毫不怀疑,要是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这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抬起脸,直视齐笙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今天什么也没听到。”
齐笙点点头,他知道阿宁是聪明人,如果这件事被传出去,她就得罪了吴家、解家还有他齐笙。
阿宁不会这么做,她也不敢这么做。
“等会儿,天真啊!你三叔管他喊叔,齐笙辈分那么大吗?”王胖子小声得跟吴斜咬耳朵。
“他不是我三叔,他是解家的解连环。”吴斜沉声道,“齐笙是我爷爷那辈的人。”
王胖子没敢说话,怕刺激到他,换谁知道自己敬爱多年的叔叔是假的,都不会好受。
他点点头,心里暗道齐笙辈分真大。
“和文锦聊聊吧,她要走了。”齐笙说完就走开了,给他们二人留下一个独处的空间。
他走回解语臣身边,不过几分钟的功夫,解语臣已经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情绪,见齐笙过来,冲他笑了笑。
“那两脚算是给你出气了,花儿,不想笑就别笑了。”齐笙小心道。
黑眼镜什么时候见他这么小心翼翼地关注别人的心情,当下心里酸的直冒泡,但知道情况不对,憋在心里没表现出来。
“都过去了。”看着齐笙小心地看着自己,解语臣敛下笑容,他现在确实笑不出来,但好歹知道解连环没事,心里那块悬着多年的大石头放了下来。
黑眼镜实在看不下去,撞了撞齐笙的肩膀,“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怎么样?”
“你看着就挺好的,边儿去。”齐笙一根手指戳在黑眼镜的腰间,慢慢将贴在自己身上的人推开。
黑眼镜一手握住他那根手指,撇嘴道:“我看着哪好了,一点都不好,那么久没看到你,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咱俩就一天没见面。”齐笙无语道。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黑眼镜理直气壮,“还有,下次干什么前你得告诉我一声。”
这点解语臣也很认同,在一旁附和道:“下次做这么危险的事你得和我们商量,齐笙,别什么都自己扛着。”
要是欠嗖嗖的玩笑话或者是质问,齐笙都能应对的很好,但这样温情的关心话,齐笙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好了。
看着这两人真挚的神情,齐笙干干巴巴地应了声好。
“下一步我们往哪走?”王胖子看看周围,一个两个的,也没人搭理他,他走到潘子旁边,潘子的震惊不比吴斜他们少。
他定定地看着远处没说话,王胖子大手在他面前挥了几下,不仅如此他还凑到潘子耳边加大音量,“回神了!大潘!”
潘子被他吼得耳朵疼,没好气地看着他道:“干嘛?”
“诶,我知道你,人到中年,还发现老板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换了,换谁谁都得懵。”王胖子叹了口气,安慰他。
“你就说这个?”潘子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不管他是解连环还是什么,他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是三爷,这点永远不会变。”
怎么会变呢,吴三醒也好,解连环也罢,十几年的情谊做不得假。
“你是这个!”王胖子听他一席话,震惊地看着这个大老粗,居然还能讲出那么煽情的话,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聊也聊的差不多了,该干正事了。”齐笙拍拍手,吸引了所有人放目光。
王胖子随即附和道:“对对!该干正事了,这里面的宝贝可还在那苦苦等待着胖爷呢!”
“门在哪,机关在这,打开机关,我们就可以进去了。”齐笙指了指石台正中间的石桌。
上面摆放着一盘玉石制的残局。
“这机关摆在这么明显的位置,这不就是赤裸裸挑衅人吗,西王母未免也太自信了。”黑眼镜抿唇道。
“不过可别乱碰啊,我刚试过,错了是有惩罚的。”齐笙沉声严肃道。
吴斜被残局吸引了视线,他上手摸摸玉石,“棋子和棋盘连接在一处,要移动它把它们放在正确的位置。”
“小心些,错了会奖励你几只野鸡脖子。”齐笙揉了揉发酸的胳膊,黑眼镜这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推开了他又靠过来,齐笙对他是彻底没脾气了。
末了他又补充道:“这的野鸡脖子比外面的聪明太多了,不好对付。”
外面的野鸡脖子相对而言就是个小兵,这儿的应该算得上是个带刀侍卫了。
第87章 天花藤
“你说,西王母时期的棋局,和现在的规则一样吗?”吴斜凝视着手下的残局,青白玉制作的棋子触感十分不错,“你刚摆的哪颗?”
他看向齐笙,齐笙扒拉开身上的大型挂件,走到吴斜面前,温声道:“三三。但错了,你看到四周墙壁上底下那些小洞了吗?走错一步洞前的石门就会升起,一个洞内大概有…”
他回头看向石台下的被他砍死的蛇,淡淡道:“大概有五条野鸡脖子,初步计算,这大概有四十多个洞。”
“窝草,这得有几百条野鸡脖子啊!这就是阳谋!还真是老母猪穿内衣——一套又一套,要么进去,要么被蛇咬死!”胖子听到四十多个洞的时候,瞪大双眼惊喊。
黑眼镜揽过齐笙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看着他沉静的侧脸,笑道:“怕什么,解不出来就炸了这道门。”
“咱都文化人,动动脑子好伐?”齐笙白他一眼。
一直沉默着的解连环沉声开口:“齐叔,你下的那步没有错,这道残局早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就被人破解了,执棋子以三三、星、天元破局,这道机关也许就是一道防御机制,无论解开棋局与否,都会死在这里。”他在棋道这一学问算半个行家,也见识过不少棋局孤本。
“这道残局,只是摆在这里唬人的,我们换一种思维,那扇门或许不是真正的门,只是用来迷惑盗墓贼的。”吴斜沉声道,这叔侄二人的相似处实在太多了,就连遇事所作出的判断也大同小异。
“所以说,这道机关的用处是清理盗墓贼,那扇门不是入口,那真正的入口在哪呢?”齐笙环顾四周,岩洞内的情景一览无余,尽收眼底。
高台之上,石座之下,尽无可藏之处。
“要我说,别那么麻烦了,找来找去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干脆就像瞎子说的那样,找个薄弱的部位放几根雷管炸了,省时又省力!”胖子顺势说道。
解连环冷笑道:“你说的轻巧,这可是天然溶洞,我们可没有试错的成本,一旦坍塌了,都得埋在这。”
王胖子被他的话一噎,撇撇嘴别过脑袋不说话。
张麒麟此时却从高台上一跃而下,两根奇长的手指划过石壁的长明灯处。
“你看看人家,同样是收钱办事,怪不得人大张的雇佣费比你高那么多。”齐笙受不了黑眼镜这黏糊劲儿,将他从自己身上扒开,瞪了他一眼。
黑眼镜委屈地跟上不了桌吃饭的小媳妇一样,齐笙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货要作妖,转身离开,从高台上跃下,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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