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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几年黑眼镜还提议他俩晚上去摆个烧烤摊还能装个盆满钵满,不过他这个完美的建议最终被齐笙一票否决了。
他当时是怎么说来着,齐笙努力回想了一下,哦,对了,他是这么说的。
“我也有个好提议,你白天去装盲人拉二胡,晚上去摆摊卖墨镜,这一天二十四小时,不得赚发了!”
还能记起来他当时的心情,满满的无语,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到也觉得有几分有趣。
手里的烤鱼被人抽走,齐笙抬头一瞧,是张麒麟伸手夺走了。
“糊了。”
“什么?”齐笙皱着眉问道。
王胖子乐呵呵地摸着滚远的肚皮,笑道:“他的意思是再烤就糊了。”
“…”
张麒麟点了下头,又坐了下去,专注地吃着手里的烤鱼。
“最后一条,真不能吃了。”齐笙摇摇头,笑道。
张麒麟拿着鱼的手顿了一秒,嗯了一声继续低头吃,专注的样子逗得齐笙乐得不可开交。
“阿笙你怎么跟养儿子一样,要不是小哥姓张你姓齐,两人还长得一点都不像,我还真以为小哥是你儿…”
收到张麒麟的眼刀后,胖子赶忙把最后那几个字吞回肚子里。
嘴里嘟囔着什么,拉着云彩说是去散散步消消食,脚底板抹油溜走了。
云彩纤瘦的身影显得一旁的胖子更胖了,两人的手在步行时碰到了一块,再走了几步后,那两只手就交握在一块了。
齐笙笑得眉眼弯弯,看来这两人是好事将近了,他可没忘,胖子说请他坐主桌。
火堆的光暗了些,山中夜里确实是有些凉,晚风吹的火焰不规则地跃动。
“唉。”齐笙幽幽叹了口气,希望还能赶上胖子的喜酒吧。
他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惹得一旁吃完鱼的张麒麟看了他好几眼。
“怎么了?”齐笙笑了笑,没放过他这些小动作,“在想胖子说的话?”
“别理他,他就是多嘴。”
张麒麟摇了摇头,“你在担心什么?”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齐笙看着他的眼睛,扯出笑容反问他。
张麒麟低下头,将手里干净的鱼骨丢进火堆里,火堆烧着鱼骨,发出噼哩噗嗤的身影。
第166章 四条鱼
他专注地看着那堆火堆,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一座雕像,像是在回忆些什么,又好像是在发呆。
沉默了良久,久到齐笙都以为张麒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了。
“今天你烤了四条鱼。”张麒麟垂下眼眸,沉声说道。
“四条鱼怎么了?”齐笙疑惑,还是没听懂他说这话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好端端地扯到四条鱼上去了,难道是还没吃饱?
“…”
张麒麟转过身,背对齐笙,站起身走了。
明明他的帐篷就在齐笙的对面,他偏偏往相反的方向走。
像是在用这种行为表达他的不满。
“怎么聊得好好的突然就走?”齐笙拧着眉看着张麒麟疾行的背影,喃喃自语。
直到他走进帐篷里再看不到后才收回视线。
“闹脾气了?”
“我说错话了?”
“不能啊,我也没嫌他吃得多,再说了他不是长身体吗,多吃点怎么了。”低喃的快听不到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来,可惜没人能解决他的疑惑。
齐笙想了老半天,想到火堆都快灭了还是没想明白张麒麟为什么闹脾气。
也许是清醒的时候,他一直在思索着这件事,当天晚上睡着后他就做了一个类似的梦。
梦境里,是他和张麒麟一块下了个古墓。
古墓中机关重重,不过有张麒麟在,他倒是没出什么力。
传闻里说,那个墓的主人生前是一个贪污受贿、叛国投降的将军,墓里的陪葬品并不多,一点也不像是贪官的墓。
那些陪葬品再普通不过,只有一把长剑吸引了齐笙的目光。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莫名的没有把那把长剑带出古墓。
墓里有不少缠人的东西,有个浑身布满毒液的怪物,还有不少毒蜂。
两人还没摸到主墓室就被迫撤离了。
张麒麟找到机关,放下断龙石,死死追着他们的毒蜂被关在墓里。
齐笙喘着气斜靠着树,“大张,刺激吧?”
“嗯。”张麒麟破天荒地回答了他。
齐笙诧异地抬眸盯着他,连大气也忘喘了,他很少见到张麒麟这么直白地暴露自己的想法,为了表扬他,决定去带张麒麟区吃顿大的。
“走着,咱吃大餐去!”
张麒麟就这么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也没问要去哪,就这么跟着齐笙。
有时候齐笙会觉得自己像个鸡妈妈,身后跟着只可爱的小鸡宝宝。
试图将张麒麟带入到小鸡宝宝的角色,他忍俊不禁。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带张麒麟吃到那顿大的。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他们两人匆匆找了个山洞躲雨。
那年大雨,阻断了他的大餐梦。
好不容易雨停了,饥肠辘辘的齐笙说什么是一步路都不想多走了,就近在河里抓了几条鱼。
那里属于无人区,野生的鱼肉质肥美,条条有他半个胳膊长,圆头圆脑的还透着股傻气,一抓一个准。
他和张麒麟各抓了几条鱼,杀鱼、去内脏、刮鱼鳞。
齐笙佯装翻背包,从商城里兑换出调料。
就这样,两人当天晚上差点把那条河里的大鱼抓没了。
明明过了很久,但梦里发生的一切却又是这么清晰,仿佛那是昨天发生的事。
连梦里张麒麟吃了几条鱼他都记得很清楚。
正正好好是四条。
第167章 架子李
四条和他脸一样大的鱼,正对着他的脸,还朝着他吐口水,齐笙正疑惑,什么品种的鱼离开水能活?
就听到四条鱼口吐人言,“我们要把你的眼睛吃掉!”
“…”确定了,这一定是梦,谁家好鱼和黑眼镜一个声啊!
“阿笙!阿笙!太阳晒屁股了!”
“起床了!”
他丢开那四条被揍成胖头鱼的傻鱼。
胖子的声音将齐笙从那个光陆迷离的梦境中拉了出来,掀开眼皮,对上胖子凑到他面前的那张大脸。
神游的神志快速回到脑子里,梦境里的一切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个梦不是梦!
准确的说,应该是回忆。
那是,在他消失在世人眼中前,他和张麒麟下的最后一个墓。
“所以,是那几条鱼让他以为我又要走吗…”
他的瞳孔微微一震,垂到眼帘边上的刘海挡住了他眸底的情绪,声音低到坐在他身边的胖子都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话。
“发什么呆呢?”
“阿笙诶!”
“别是睡傻了吧?”
蒲扇般的大手在他面前挥了又挥,还是没能吸引齐笙的注意力。
“阿笙!”他凑到齐笙耳边又喊了一声。
齐笙捂着耳朵,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拧着眉道:“怎么了?”
“霍老太说四姑娘山那边传来消息了,走吧。”
齐笙烦闷地抓了把头发,简单洗漱了下就去主帐篷了,想到梦境中发生的事还有昨晚上张麒麟的反应,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他到的晚,掀开帐篷一看,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霍老太身旁的另一个主位还空着,齐笙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
“人都来齐了,四姑娘山那边有了进展,我们得快点找到张家古楼的入口。”
话音刚落,底下就有人发牢骚,“霍当家的,不是我们不找,是真的找不到啊,半座山我翻找了遍,还是没有找到张家古楼的入口。”
“是啊,霍当家的,周老可是道上寻龙点穴的好手,他老人家跟着我们探了几天,我们还是没确定具体方位。”
这个讲话的叫架子李,人称李大胆,长了张凶神恶煞的老脸,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坐享其成的小白脸。
尤其还是搞不清自己位置的小白脸。
一大清早就见他撅着他那张老驴脸,齐笙就知道他那张狗嘴今天大概率是又吐不出什么好话。
果不其然,他屁股才刚挨上凳子就听到那货又在那作妖。
“周老今年高寿七十一,为了找古楼入口不辞辛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说完,他还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齐笙。
被他成为周老的人正坐在他对面,他脸黑得和锅底的煤炭一样,闻言,恨恨地瞪了架子李好几眼。
周老听不下去了,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看向坐在上位的那人,又低下头继续充当哑巴。
胖子哪里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怒道:“你他妈的说谁呢?会不会讲话?”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你说对不对,齐小少爷?”
”这位齐小少爷,您这几天带着人上山转悠了这么老久,一定有不少收获吧?”架子李嗤笑,挑衅地看着齐笙。
而架子李此刻正期待着齐笙下不来台,没注意到周老的神情。
他可是观察这小白脸好几天了,爬树摸鱼不干正事,昨天晚上还坐在那烤鱼,悠哉得不由得让人以为他是来这度假的。
怎么可能会有发现!
“可不是,你说说你,这么会猜,不当我肚子里的蛔虫可惜了啊。”齐笙掀开眼皮,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勾唇笑道:“古楼的入口我还真找到了点眉目,一会就带你去长长眼,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效率。”
架子李看着云淡风轻坐在上位吹牛的齐笙,冷笑了几声,不屑道:“好啊,别到时候牛吹大了,找不到入口,你可就难收场喽!”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那可是张家古楼,里面藏宝无数,况且连赫赫有名的周老都没找对地方,能让一个毛头小子找到了?
“你小子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今个还真是让胖爷我开眼了,什么叫光着屁股推磨,这不就是,你个老小子还会转圈丢人呢!”胖子早看这货不爽了,一天天扯着个驴脸,看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也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在见到齐笙带队后,这货就一直对着他们阴阳怪气,时不时还来给他们添乱。
要不是这几天忙着搜山,闲暇时刻还得去陪着云彩,他早找这臭不要脸的算账去了。
“丢不丢脸的,一会就见分晓了。”齐笙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话,略直起身子,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冷冷斜视了架子李一眼。
“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张家古楼的入口。”霍仙姑冷眼瞧着坐在下方的架子李,对着齐笙拍板道:“既然你说你有眉目了,赶紧去吧。”
“走吧,齐小少爷。”架子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类人总是喜欢以貌取人,狂妄自大并且目光短浅,同时又愚蠢还乐于沾沾自喜。
原本齐笙懒得和这货计较,不过现在看来,这要是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这货都快自小地骑到他脖子上去了。
“不过齐小少爷,哥几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能为了陪你吹牛白白浪费哥几个的时间啊!”
架子李周围还跟着几个他的小弟,一个长得比一个奇葩,不过长相并不是齐笙厌烦他们的理由,他最烦那种没本事还非要装逼的人了,尤其是想踩着他装逼。
初到巴乃,对于帐篷的分配问题两边就发生过争执。
架子李带着他那群奇形怪状的小弟,以他们的帐篷位置不好,想抢占齐笙的帐篷。
但齐笙当天带队进了山,他们才刚走到齐笙的帐篷旁就被张麒麟丢了出去。
后来齐笙在见到他们的后,还不由自主地感叹过女娲造人的时候怎么还漏了这几个泥点子。
这一句话,彻底让那几个本就不待见齐笙的几个泥点子还有架子李彻底记恨上齐笙。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齐笙的眉心蹙了蹙,脸上浮现出纠结的神情,故作慌乱地看了眼跟在他身旁的张麒麟和王胖子。
这一举动自然被架子李和他那群小弟收入眼底,几人相视,露出得意洋洋的笑。
“那哥几个自然不能白白在这陪你玩过家家,要是没找到,你就把你的帐篷让给我们,然后自己麻溜地滚回去,这种地方可不是让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少爷来玩的。”架子李不屑地扫了一眼齐笙的脸。
早些年他有过一个妻子,但因为他常年不在家,他的妻子拿着他的钱在外面包了个小白脸,从那以后,他厌恶所有小白脸。
架子李一脸横肉,厌恶地瞥了眼齐笙,像是连看一眼都嫌丢人,“还有,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还得让跟在你后面那小子给我们挨个道歉。”
他手指着跟在齐笙身后的张麒麟,前几天被当众丢出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面子里子都丢完了,今儿个必须乘机找回场子。
“你丫的多大脸,还想让我们小哥给你道歉,你配吗?”胖子怒气冲冲恨不得上去照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往前跨了两步,大骂道:“配你个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胖爷我今儿个不收拾收拾你还真不知道谁是大小王!”
胖子撸起袖子就要上去和他干,但被横在他胸膛前的胳膊打断了。
“要是我找到了呢?既然你都说了,我也得要点彩头。”齐笙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眼角眉梢处尽显冷意。
人家都把脸送到你手边了,再不打就说不过去了!
“如果我找到了,你还有你后面那群妖魔鬼怪都得绕着营地裸奔三圈,边跑边学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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