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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忍着神魂交融带来的颤栗与疼痛,迷糊间,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神魂随着纪明琛的而飘动。
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游走,手情不自禁地搭在纪明琛的腰间,微微抬起头轻吻纪明琛的嘴角。
感受到唇边传来的柔软触感,纪明琛从旖旎中惊醒,一把推开身旁的迟霁。
“你越界了。”纪明琛伸手将衣裳上的褶皱抚平,眼中没有半分情动。
意识到自己方才的举动有些不妥,迟霁同样回过神来,“抱歉,我……一时情不自禁……”
“我帮你只是为着不欠人情罢了。”他压制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用最为冷漠的语气说道。
说罢,纪明琛不给迟霁开口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
“阿琛……”迟霁的眸光逐渐暗淡下来,垂下的手紧紧握着自己膝上的衣摆,阿琛的体温好似还残留着,周围还漂浮着他的气息。
想象着自己将其拥入怀中,那可原本冰冷而枯萎的心再次有活力跳动起来。
长夜漫漫,这一次,迟霁能不那么痛苦地熬过去。
捂着有些隐隐作痛的额头,纪明琛缓慢地坐起身来,翻来覆去一晚上,临近太阳升起时他才睡着,可还没睡一会,他便又自然地醒了。
最为致命的是,他一闭上眼,脑海中就满是他们二人魂修的场面。
它不断地缠绕在自己身边,完全无法驱散,好在自己现在总算是醒来了。
猛地叹了一口气,纪明琛揉着太阳穴,今天再去一趟主峰就能够将所有的事情交代完毕。
至于迟霁,依照第一次的情况,他再坚持几次就能将他的神魂稳固住,后来再加以医修的治疗,想来是可以彻底将他的神魂治好。
完成好所有的一切,他就可以放下一切,离开宗门。
“阿琛。”迟霁十分有分寸地站在屏风外说道:“早膳已经准备好了。”
“好。”有人愿意服侍自己,纪明琛自然是没有拒绝。
桌上都是自己喜欢的,看来迟霁确实仔细了解了他的喜好,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随意吃了几口,纪明琛便要起身离开,但却被迟霁喊住,“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不用。”他在家里好好待着,不给自己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可我见你一直在收拾什么东西,毕竟这几日我都还在关禁闭,我想力所能及地帮你做一些事情。”
纪明琛沉默不语,没想到自己的动作那么小心,还是能够被迟霁所察觉。
“不用,我已经收好了。”准备离开前,他有不放心地交代了几句:“你若是无聊,旁边的柜子上有书,但你不能翻我的柜子。”
迟霁一口应下,纪明琛这才稍微放心地离开。
望着纪明琛的背影一点点变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迟霁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过头,阿琛的柜子里似乎藏着秘密。
但即便再好奇,他也不能随意翻找阿琛的东西,否则阿琛知晓可是要生气的。
将餐桌上的饭碗洗漱完,迟霁拿起一本修炼的书籍看着,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窗外,默默等待着纪明琛归来。
太阳慢慢西斜,保持了一天的姿势,迟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这就是等待的感觉,曾经,阿琛也是这样,默默地等待着自己。
刚开始他也一直早早回到竹幽峰,可后来事务越拉越多,他也将对阿琛的承诺抛之脑后,可阿琛还是坚持地等待着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从而导致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远。
好在,他还有机会弥补。
阿琛愿意救自己就说明他行踪还尚存自己的位置,只是他还没有彻底原谅自己的行为。
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迟霁瞬间站起身,快步来到门口,在结界前停下,期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不断接近的身影。
纪明琛拖着有些疲倦的身影慢慢走回小屋,他能清晰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久久不散。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可又有些说不出口的触动。
这种场景就像是父亲母亲在的时候,父亲忙碌一整日回到家,母亲总会带着自己笑意盈盈地等待父亲。
思绪回笼,对上迟霁的脸,纪明琛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挥去。
迟霁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四处张望罢了,这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在脑海中将这话循环了无数次,纪明琛面无表情地来到屋内。
可无论他走到哪,身后总是跟着一个人,有好几次转身他都差一点和迟霁撞个满怀,忍无可忍,他转身直接质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地方。”
“你别在我身边碍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好。”迟霁的表情有些失落,往后退了好几步,站在一旁。
仅仅那一个瞬间,纪明琛好似在他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曾经他也是这种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模样,心瞬间软了几分。
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表露出来,但语气还是放软几分,“你去帮我把旁边的菜洗一下。”
“好。”迟霁一扫之前的阴霾,快速干起活来。
在碰到还残留水珠的蔬菜时,他的动作一滞,悄悄回头看向纪明琛,阿琛,他这是……
随即他会意一笑,继续手中的动作。
明白他的意思,迟霁后面也没有再束手束脚,直接接手纪明琛的手上大部分的活。
很快,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就已准备好。
迟霁端起碗筷便要往旁边的角落走去,但却被纪明琛喊住。
“一起吃吧。”纪明琛低着头,小声开口道。
这顿饭迟霁也动手做了那么多,自己要还是将他赶到旁边去,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于无情。
迟霁心中大喜,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默默地在纪明琛对面坐下,用余光悄悄打量着纪明琛。
“过两日我便能解除禁足,届时,我会下山一趟,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算算日子,两日后刚好是自己离开宗门的日子,想来这是掌门有意安排。
迟霁沉默片刻后,又继续开口询问道:“那明日的早膳还是像今日这样。”
“随便。”
之后,他们二人都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用完膳。
迟霁十分有眼力见地开始收拾东西,纪明琛洗漱完出来时,发现他已经将香点好,带着几分清甜的香气弥漫在屋内,让纪明琛不由得晃神。
“今日怎么点这个香。”迟霁喜欢的香素来冷冽,这样的香气对他来说实在是甜得发腻。
“我记得你喜欢这个。”
这样的回答倒是让纪明琛有些不知所措,他轻应一声,转身想要离开,但却被迟霁轻轻拉住手腕。
“阿琛这般问我,是不是还记得我的喜好。”
纪明琛怎么会承认这样的事情,当即就要把手抽回来,否认道:“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听着纪明琛的语气,迟霁明白,阿琛不过是嘴硬,但他强势,阿琛自然也会更加强势地抵抗。
于是他松开纪明琛的手,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是我自作多情了。”
纪明琛冷哼一声,再度转身,可又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压抑的痛呼,转头看向故作轻松的迟霁。
迟霁见状立即对自己露出笑容,可紧闭的牙关还是将他的情况暴露得一览无余。
“你的神魂还会疼?”纪明琛有些困惑,按理来说经过这么多次的魂修,迟霁的神魂应当是稳定了才对。
怎么还会出现疼痛?
感受到纪明琛狐疑的目光,迟霁轻咳一声解释道:“兴许是旧伤复发,无妨,等过两日禁足解除后我再让医修看看。”
纪明琛沉默小片刻后,开口道:“还是我帮你吧。”
还有两天时间,还是将迟霁的神魂彻底稳固住,这样才能放心离开。
迟霁呆呆地看着纪明琛,他没想到阿琛会这般直接,他原本只是想得到阿琛的关注与可怜罢了。
看来阿琛对自己的感情也没有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他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轻轻靠在纪明琛的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走向一旁的软榻。
深秋的夜风格外寒凉,可这一晚,迟霁只感觉到温暖。
迷迷糊糊睁开眼,纪明琛揉揉眉心,这两日简直太乱来了些,刚开始他只是想帮着迟霁修复下神魂,可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超出自己的意外。
没有下次!
刚坐直,他便发现身边放着一张纸条::等我回来。
这字迹是迟霁的,只不过他不可能等迟霁回来,今天可是他离开宗门的日子,坐起身将所有的一切都收拾好,纪明琛缓缓将小屋的门关上,最后看一眼他的家,转身离开。
迟霁手中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赶,期待着阿琛见到这些东西时惊喜的表情。
“累死了,今日怎么那么多人外出历练。”
“离开宗门的理由千千万,但归根结底就两个原因,一个变强一个为情。”那人将手背在身后,叹气道:“看这样子,这批人出去估计也是不会回来了。”
将他们的对话尽数收入耳中,他猛然间想起昨夜阿琛的那一番话,“迟霁,我真的已经不恨你了,没必要将自己关在过去之中。”
原以为阿琛是在宽慰自己,现在细细想来,他是在与自己告别?!
不,迟霁下意识否认这个想法。
心虽是这般想着,但他还是飞快地朝着小屋的方向跑去。
“阿琛!”匆匆扫过一眼屋内并没有阿琛的身影,甚至连桌上的早膳都没有用过。
迟霁的心一下子落在谷底,阿琛他……离开了?
不可能!
他和阿琛的的感情明明在修复,若是想离开,他又怎么会接受自己。
“阿琛!”
迟霁转身又开始搜寻纪明琛的身影,直到将小屋的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仍旧没有发现。
他离开了。
迟霁不得已接受这样的现实,整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可他却半点感受不到温暖。
他想了许久也不知道阿琛会去什么地方,他更怕自己和阿琛南辕北辙,再也见不到他。
一道阴影忽然将他笼罩住,“你方才喊那么大声,把我的兔子都吓跑了。”
“那、我赔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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