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邵柯哭的不能自已,作势想要吻上彦翊的唇,然后被他狠狠推开――
下一瞬,彦翊甚至来不及张嘴,血液便从他口中喷涌而出,零零洒洒染了衣襟。
邵柯的大脑彻底空白了,周遭所有的景象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一片惨然的鲜红。
他怔愣在原地,泪水盈含在眼眶,模糊了视线,他揩去泪,想望清眼前终于识透的真心。
水汽消散,他伸出手,颤抖着想抚上彦翊的脸:“彦翊啊……”
那人的身躯却晃晃悠悠,然后缓缓的,如同按下慢放键一般,自他的世界轰然崩塌。
“……不要,”邵柯跪爬着摸索过去,想探探那人的鼻息,却只摸到满手粘腻,“彦翊你别吓我。”
“彦翊,我求求你……你不要吓我好不好?”
『胃出血加高浓度酒精……宿主,我这是卖惨系统,不是作死系统啊。』
系统目睹彦翊通篇所作所为,如今彦翊晕倒,又只剩下它一人看完整场戏。
“对,喊急救……”邵柯哆哆嗦嗦取出手机,将地址情况如实回答后,情绪再也支撑不住,撕心裂肺的痛哭起来。
第14章 第一世界第十四章
鼻息间的血腥味萦绕不散,倒向地面的半边身子已经麻透了,骨头硌得生疼。
胃腹剧烈的痉挛透过单薄的衬衣,惨烈的抽搐。彦翊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眼神涣散到无法进行焦距,他缺氧得厉害,用尽全力都呼吸不过来,嘴里涌出的鲜血怎样都止不住。
汗涔涔的下流,很快就湿透了额前的发丝,脊骨因为疼痛蜷缩的姿势而突出。
邵柯抱住他的头,徒劳揩去彦翊嘴里溢出的液体,血色随抹痕一路延伸至耳廓,更多了分绮丽的绝望意味。
一直到人被送入抢救室,邵柯这次都没能真正回神,赤色浸染他的世界,沾上彦翊鲜血的双手不曾停下颤抖。
上一次进入手术室,还能借以彦翊隐瞒不适而发生的意外……那么这一次呢?
完完全全是因为自己所造成的伤害。
他看见护士捧着血袋急匆匆进了手术室,身后病患家属在亲人无力回天后声嘶力竭的哭喊,耳畔似乎总回荡着医用仪器的鸣声。
好吵……
邵柯怔愣的捂住耳,像一只失去束缚的破旧木偶,茫然失措的蹲在地下。
【你不能……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给我……】
泪水砸落到地面。
“我……好不容易想明白了。”
“明明,可以不只这一个月啊……”
“……”
“彦翊,我终于喜欢上你了。”
邵柯魔怔般沉浸于自言自语,被所有悔恨情绪折磨到快要丧失理智。
他攥紧了拳,指甲狠狠嵌入手心,尖锐的痛楚没能让他清醒,反而滋生出些许情绪释放的快感。
彦翊吐了那么多血,一定很疼……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替他分担一点。
手机铃声猛地响起,邵柯终于松开伤痕累累的手,木愣的掏出手机。
屏幕上倒映出他憔悴不已的面容,一双眼睛因情绪激动而布满红色血丝,嘴唇干裂到渗血。
是个陌生号码,邵柯潜意识却觉得与彦翊有关。
他犹豫着接通,迟钝间还未组织好语言,对方便直接开了口:
“请问是彦翊,彦先生的法定伴侣吗?”
邵柯眨了两下眼,缩在胸前的手猛地蜷紧了指尖,早已哭得发肿的眼沉重到有些抬不起。他深深吸了口气,盈满眼眸的泪凝在眼睫,沉重晃悠的挂着,凉了眼角一线。
他将手机放进了些,生怕那人怀疑似的,哭喊着承认:“是!我是……”
对方被他的态度吓得一惊:“不好意思,请问是彦先生发生什么事了吗?”
邵柯突然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努力调整好情绪,愤愤揩去泪,带着哭嗓回复:
“他……他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这个回答,对方似乎十分懊悔:“非常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告知于您的――”
邵柯直觉不对,连悲伤都随着疑问而推迟到来。
电话那头继续:“若是我早些告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您知道吗?彦先生他……可能有心理问题。”
对方斟酌了一下,然后继续:
“前些天彦先生找到我们律师所,希望办理离婚协议和股份转让……”
“可这两份资料,都将于遗嘱中体现。”
邵柯呼吸一顿,有什么难以置信的情感在他脑中迸发炸开。
*
“先生,您确定要现在立遗嘱吗?”
房内没有开灯,霓虹灯影跃上玻璃窗,像湖面的水光粼粼。彦翊倚在窗前,眺望城市夜晚车水马龙,无数光亮凝滞于道路,星星点点。
“确定,就按先前商量的那样进行就好。”
他很早就预约上律师,避过邵柯的注意,还精心挑选了一位正义感极佳的律师办理。
系统原先并不清楚他的计划,稀里糊涂看他忙碌了那么久,如今才长了个心眼问问清楚。
律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干涉客户的意愿,挂断了电话。
『宿主,你这是干什么?』
彦翊从窗外收回目光,骤然转暗的景象让他微微蹙了眉,许久才适应过来。
『算是一项投股吧……』
彦翊双手抱怀,没心没肺的笑:『若是此事被邵柯得知了,指不定就是最后一击。』
『可是……如果人家不说呢?』系统接茬。
『不说,我也有信心将好感值刷满。』
只是当时彦翊怎么也没想到,律师不仅说了,还卡在这么一个关键剧情上。
应该多给人家一点辛苦费的――如果此时的他没有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渺茫的话。
手术室外,邵柯甚至没来得及挂断电话,抱着手机就嚎啕大哭起来。
自己早该清楚,那个人这么爱他,哪里会舍得放手……除非真的坚持不下去,连生的希望都抛却。
在彦翊妥协的那一刻,自己就应该警觉起来,为曾经犯下的所有过错作出弥补。
可他是怎么做的?一遍又一遍反复践踏伤害彦翊的爱,甚至连那一句道歉,也是在彦翊昏迷的那一刻才当面说出。
“啊啊啊啊――”
『检测到目标人物好感值已满,请选择结束任务还是继续停留。』
系统提示音出来的那一刻,彦翊的意识便飘离出体,任务世界所有活动轨迹都停滞。
『还可以选择继续停留?』
『是的,』系统没有实体,声音更像是植入了一串数据,『结束任务后可以在各个世界短暂逗留。』
『宿主你是想停留在这个世界吗?』
彦翊将意识体飘转至邵柯身边,此时邵柯的泪还凝在脸上,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悲恸与绝望。
他半跪着,那种摧心剖肝的情绪很能感染到人。
彦翊又将意识飘忽回来:『不了。』
系统淡淡“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失落:『为什么?』
彦翊对于此时看得客观:『原身和邵柯的付出又不对等,我没必要为他们一塌糊涂的感情善后。』
『是。』系统话音落下的瞬间,彦翊的意识再次陷入沉睡。
*
无数金属线路蔓延笼罩至天花板,偌大机械厅内只有寥寥几道人影。
他们大多手捧系统数据册,行色匆匆,穿梭于各处记录分析。
『意识体脱离――』
正中央的冷冻胶囊仓突然发出一阵长鸣,毫无情感起伏的机械音在大厅内循环播报,金属底盘缓缓停下,随后空间罩猛地弹开。
冷雾散去,露出里面一动不动躺着的人。他脸色苍白,看着悄无声息,只有眼珠匿在阴影中悠悠转动起来。
『意识体清醒倒计时――十、九……三、二、一。』
在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那人应声睁开了眼,露出一双似是哭过的发红的眼。
一位身着幽蓝色荧光长袍的医护人员快步过来,一边询问一边观察数据:“感觉怎么样?”
胶囊仓内的人气如游丝,眼眶红了一线,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激烈情绪中没有挣脱出来。
“邵先生……你还好吗?”
被称作“邵先生”的男人反复进行深呼吸,终于慢慢冷静下来。
“我没事……”
得到回答,那名医护人员依照数据显示进行分析:“病人的情况有些糟糕……指数濒临结界值……”
“我知道,”男人冷漠的打断分析,“如果那时没有完成任务――他是真的想在这个世界结束生命。”
“然后,将那份遗嘱盛到我面前……作以最后的攻略。”
医务人员安慰:“邵先生,没有那么绝对的。”
邵先生在情绪短暂的起伏后很快又冷静下来,他淡然的垂了眼睑,从胶囊仓出来。
“下一次治疗是什么时候?”
医务人员翻开记录:“这一次为了测试具体情况,选择的世界次级较高,您的情绪波动太大,需要好好休息一阵了。”
邵先生淡淡应了句,走了很远又转过身道:“对了,替我谢谢你们那的黎暮。”
“意识进入世界后没办法携带原本记忆――真是件麻烦事。”邵先生嘀咕着抱怨。
医务人员在后头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宝宝们!请看我基友新文~
《重生成宿敌的师尊后》程酒壹
季常明死于万箭穿心
临死前,他对秦淮朗说:“我下辈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然后,他就重生了
重生回了刚成为秦淮朗的师尊时
彼时,秦淮朗尚没入魔,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每天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在他身后喊他师尊
虽然很可爱,但他以后注定跟秦淮朗是死敌
于是,就出现了以下状况——
秦淮朗高高兴兴地给他做糕点送过来,他当着秦淮朗的面把糕点踩在了脚下
秦淮朗认认真真修炼,他冷嘲热讽,说秦淮朗不如不练
但诡异的是,秦淮朗在过完十六岁生辰后
突然亮着眼睛跟他说喜欢他!
季常明:?
季常明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但他不准备让这个日后为祸一方的魔尊平安长大
于是,他寻了个借口
在秦淮朗毫无防备时一剑刺穿了他的胸膛
只是随着鲜血涌出的还有秦淮朗止不住的眼泪
他看着秦淮朗通红的双眼,竟鬼使神差的弃了剑,只留下了个仓皇而逃的背影在秦淮朗氤氲的双眸中映出
那日之后,季常明闭关数日,再一出门,就看见被他捅了一刀险些丧命的秦淮朗别扭地站在他门前,将不知何处求来的药递到他手中,解释道:
“…此药可压制走火入魔,师尊若信我,不妨试上一试”
季常明接了
再后来秦淮朗胆大包天地按着他的后颈,撕咬他的唇瓣时,他出神地想,自己果真是走火入魔了
连这种有违人伦之事都干得出来
看似正道实则阴晴不定师尊攻x上辈子邪魔外道这辈子开朗小太阳受
第二卷 ABO世界
第15章 第二世界第一章
“元帅大人,请往这边来。”
帝星监禁室内,一位士兵领着身后的男人脚步匆匆,略过数排泛着金属光泽的牢笼,径直走向最尽头。
那位元帅大人高高昂起头颅,态度倨傲,于是那身宝蓝色的制服都显得高贵。
硬质高筒靴踏在合金地面,摩擦着发出钝响,士兵在尽头的暗色金属大门前停住――
“元帅大人……”
他在询问身后贵人的意思。
元帅微微鄂首,作以同意。
士兵忙谄媚的跑去进行身份验证,随着面部检测仪一声长鸣,那扇金属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所有观景。
房内很空,遍布整个空间的幽蓝色线路时明时暗,像是随着心跳的节奏律动。随着外人进入,那白炽色的灯光才陆续亮起。
空间内,只有最中央的一把椅子,特质绳索将椅上的人绑得很严实,那人雪白的肤色尽是红肿的压痕,腹部伤口处还在汩汩流出血。
“他们就这样把人扔给了我?”
元帅蹙了眉,语气中丝毫不掩怒意。
士兵不敢出声,默默推至一旁。
元帅啧了一声,一步一步踱过去,像打量一尊漂亮的花瓶一般,围着昏迷不醒的男人转了一圈,然后――他抬起脚,思忖着用鞋底踹向椅背,应声而倒。
『系统已接入,正在唤醒中――』
在彦翊的认知里,他刚刚结束上个世界的任务,眼睛一闭一睁,便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
浑身上下骨骼酸痛得厉害,他向前栽倒,鼻梁重重撞击在合金地板上,温热的血霎时涌出。
这还不是最差劲的。
腹部剧烈的疼痛令他的意识瞬间回笼,痛呼声便也随之泄出于唇齿:“唔……”
“醒了?”
冰冷的声音自他上方而来,彦翊挣扎着想抬起头,动作却被身上的绳索束缚,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系统照本宣科的在他脑海中介绍起背景。
『宿主,这是个ABO世界,原身是荒星一位身娇体弱的omega,为夺得资源,潜入帝星酒宴,将alpha将军重伤,然后被帝星俘虏。』
9/82 首页 上一页 7 8 9 10 11 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