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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曹杰忽然低头，那股呼吸都喷薄在许风诚的脸上，痒痒热热的，他不轻不重吻了一下许风诚的左脸。
仅仅贴了贴，曹杰很快就挪开脑袋，露出得逞腼腆的笑容。
许风诚瞠目欲裂，石化在原地。
“现在不是正常社交吧？”曹杰看似风轻云淡，心里早已经心跳如雷，他眼神飘忽嘴里却霸道说：“真他妈便宜你了！”
许风诚听到嘭嗒关门的声音才缓过神来，他不敢置信刚才有个男人亲了自己。
虽然是开个小玩笑、即使曹杰平时挺可爱的，但许风诚还是难以言喻的反感，他伸手用力搓了搓脸，这种被同性“过分”接触的感觉特别不舒服。
多严重呢？这导致许风诚抓心挠肺地在床上辗转反侧，直到一两点钟，才迷迷糊糊地有了困意。
第二天要开员工大会，总结业绩，人事静姐主持颁奖，无非是各个部门的完成率，嘉奖勉励，继续努力。
会议室，两点半，大家陆续到场。
上个月曹杰销冠，个人奖拿了，可是部门完成率没有许风诚部门高，甚至才排第三名，李达部门都没干过。
曹杰拿这钱心里都不爽，静姐想让他在台上讲两句，他目光扫视下面的人，并不怎么走心的说了句：“运气好而已。大家都有能力当这个销冠，加油干吧。”
静姐接话夸曹杰谦虚，随后把许风诚整个部门全请上台，帮他们拍大合照，氛围热络，她又让许风诚讲几句。
曹杰下台后，他身边坐着俩哥们，刘志豪推搡着拿他红包，抽他的奖金，曹杰摇头笑着应允晚上大家出去吃一顿。
“我想吃牛杂煲……”林子涵提议。
“还是去海底捞吧？”刘志豪反对。
“好了别吵，别人讲话就尊重些听。”
两人面面相觑，将红包还给曹杰，坐直身体全神贯注地望着台上的人。
许风诚比曹杰更会应对这种场合。他依旧言笑晏晏分享这个月有趣的经历，每个人的状态以及工作上遇到麻烦。
曹杰坐在台下，静静地注视许风诚，对方眉眼带笑，从容不迫，有几句话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他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脑子里有个声音无端冒出来，仿佛一种自我审问：昨天为什么要亲他……
曹杰眼神越来越热，每一个角度的许风诚都那么完美，这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再一次令他回想起许风诚的脸——挂着泪珠，搂着他腰，贴着他胸脯，喃喃低语“别走”的哽咽仿佛就在耳边。
曹杰呼吸一滞，心脏好像被捶了一拳，不痛，酥麻，令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是不是喜欢……
会议结束，曹杰心烦意乱独自躲在抽烟区休息，好巧不巧，只有许风诚一个人进来，狭窄的、充满苦涩气味的区域，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们部门要团建啊。”曹杰苦叹自己可能还在青春期，与人独处居然会下意识地不自在，但是想与许风诚搭话的心思前所未有的猛烈，他还说了句“恭喜”。
可许风诚没看他，不温不热嗯了声，曹杰见他这么冷淡，捻灭烟喉结滚动，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怎么？你生气了。”
许风诚的手顿了一下，掩饰着低下头吐口烟圈，“……你昨天亲我干嘛。”
“开个玩笑而已，你他妈有必要吗？”曹杰用力凝视了他两秒，嗤笑一声，“怎么，让你觉得恶心了？被一个同性恋用嘴巴碰了脸，是不是晚上做噩梦了啊。”
许风诚一向斯文沉稳的脸上难得露出些窘迫且尴尬的笑意：“当然没有！我只是吓一跳，然后……下次别这样了。”
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曹杰没把这当回事，做出之后是有点后悔，可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他喜欢看许风诚不知所措的表情。一个简单的玩笑，让许风诚陷入烦恼，曹杰不知道对方是恐同还是厌同，或者说纯粹讨厌他。
哪一种都怪难受的。
曹杰性格骄傲，听许风诚这么唯唯诺诺地提出要求，他并没有烦躁，语气里反而透出一丝落寞，“弄半天你还真在意啊，算了，当我昨天犯贱吧。”
他嘴里的犯贱，其实更多是对刚才心里那种自我遐想，独自纠结“喜欢”两个字的讽刺。毕竟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一起出个差、吃个饭、多见几次面，自己却不受控制地被许风诚吸引，时刻关注着一个喜欢女人的直男。
能不是贱吗。
两人甚至都没怎么过多接触。曹杰失落之后还有些委屈，要是当时没在停车场遇到失魂落魄的许风诚，他可能也没那么快对一个男人有所关注，渐渐在意。
刚有点好感又被许风诚这么伤自尊，曹杰胸口起伏，自嘲一笑起身，“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许风诚诧异偏头，他没想到曹杰会这副表情，更没想到他会道歉！男人一把抓住曹杰胳膊，“我不觉得恶心！只是这种玩笑不合适。”那平素清冷沉静的眼眸，此时透着一丝灼热，“我不是看不起同性恋，更没有讨厌你。只是太突然了。”
“小题大做，烦死了。”曹杰推开他，喘口气径直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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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杰杰摔剧本：导演，你不是说给我的脚本是爽文男主吗？这也叫追求？妈的，怎么这么窝囊啊！还、还他妈酸酸的……
瓶导拍手：非常好！非常好啊！大家都要学习男一号，入戏快！
杰杰：……………
风哥拿剧本捂脸：嘿嘿原来爽的是我。
杰杰偷瞄风哥，内心：妈的，给你演爽了吧，等到后期，看我怎么欺负你！
第27章
林子涵想吃牛杂煲，刘志豪想去海底捞，只可惜曹杰做东转头就带两人去了江西炒菜，老板是他的老乡。
“怎么又来这里啊！”刘志豪哼一声，“好烦，每次杰少都吃这个。”
“有的吃都不错了。”林子涵好奇，“弟妹呢，你不说带出来吗？”
“她打车过来了。”
曹杰对刘志豪的女朋友没什么好感。
大概是心疼兄弟居多吧。在他心里，女人不停地花着刘志豪的钱、时不时查岗，总不让刘志豪出来玩。
刘志豪看眼信息，连忙起身去门口接人，小情侣牵着小手甜甜蜜蜜走进来，那叫一个羡煞旁人。
女人穿得较为朴素，T恤加卡其色工装裙，颔首冲着两位老熟人点头喊道：“子涵，杰哥。”
曹杰在外还是很给女人面子，“露露，我以为你不会赏脸呢。”
“你别逗她！”刘志豪大剌剌揽着她肩膀，温温柔柔地笑，抽椅子招呼她坐。
“哎，舔狗豪。”林子涵打趣。
曹杰在人家女朋友面前就不损刘志豪了，给他留点男人尊严。严露露不喝酒，曹杰喊老板娘想加一瓶椰汁，刘志豪还贴心地问有没有不冰的。
“我要喝冰的。”女人说。
“这两天不行。”刘志豪强势答。
“你少管我这些。”女人又回。
“我不管你谁管你。”刘志豪不乐意。
曹杰挑眉怒道：“我要吐了！你们滚一边秀去，我尼玛还要吃饭呢。”
几人笑着，女人吐舌笑骂曹杰单身狗，场子热起来，他们才开始喝酒谈话聊天。
这是一家小饭馆，比较隐蔽，老板之前也是家具行业的，后来破产才开这家小炒，手艺不错，以前的生意朋友经常来捧场。
他们家的香辣鸡爪特别好吃，色香味俱全，骨肉分离，入口软烂，能吃辣的人基本都会迷上这道菜。
再是拿手菜爆炒肥肠，切的细，入味，红艳艳的辣椒下几乎全是肥肠，料也足。林子涵喜欢梅菜猪脚，刘志豪给女朋友点了爆炒鱿鱼须，曹杰要了份下饭下酒的小菜。
道道菜都是辣味十足，他们四个人口味倒是出奇一致，没人不吃辣。
菜刚上一道，曹杰就接到了许风诚的电话，他皱起眉头，思考片刻挂了。没想到对方穷追不舍又打过来，曹杰抿抿嘴，起身走出去，接通问他出什么事了。
“我在你家门口。”
曹杰不悦：“你又想干嘛？许风诚，你不要这样了行不行，动不动往我家跑……”
“小杰，我给你登门道个歉。”
曹杰五指捏紧手机，一时间不知道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要给自己道歉。明明是他厚颜无耻、恬不知耻地亲了人，许风诚现在反而还跑他家去了。
闹这出曹杰都觉得对方有点毛病，自己还特别刻薄。
“……我在外面吃饭。”
许风诚在电话里沉默一会儿，似乎有些失落地说了句好吧。
都没挂，默契得很。
“……你想来吗。”曹杰挠挠头，语气倨傲道：“不过你不想来吧，跟一个同性恋坐一桌吃饭，我等会儿喝多了强迫你，你不要又哭着说以后别做了。”
许风诚在电话里噗嗤一笑，声音传到曹杰耳朵里格外撩人，他几乎下意识地将屏幕拿远了一些，喉结吞咽，手臂起鸡皮疙瘩。
“地址给我吧，我过去。”
曹杰给许风诚地址，缓一会儿才转身，发现严露露居然站在身后，他吓一跳！几乎本能反应往后退了大步，双目圆睁，一时间拿不准对方多久来的，有没有听到谈话内容。
女人表情依旧，歪头询问：“杰哥？刘志豪说洗手间在外面，我没看见，你帮我带个路吧。”
“呃、好。”曹杰尴尬将手机放回兜里，内心七上八下，她应该是没听见吧？
指路之后，严露露笑着道谢，曹杰沉着脸进饭馆，发现刘志豪和林子涵已经喝上了，正干杯呢。他坐回位置，组织语言又凑林子涵身边说，等等许风诚要过来，他们还是做个表面功夫，别冷场。
“他过来？”林子涵拧起眉头，看着曹杰的脸欲言又止，只能干笑说：“你组的局，我还能说三道四啊。”
曹杰欣慰拍拍他脊背，“我们以前对他有误会。子涵，你知道我这个人翻脸跟翻书一样，那什么，你别笑话我啊。”
“你别翻脸不认我就行了。”林子涵露齿一笑，靠着他嘿嘿道：“还有，不许你跟他玩的更好，不许不要我们了。”
曹杰垂眸低骂：“滚吧！你都跟豪鸡学坏了，说话这么恶心。”他用手捏了捏林子涵的胳膊，较为温柔地拉开他，“好了，真不怕热啊。”
许风诚打车来的，速度快，他几乎和女人并肩跨进去，刘志豪热情招手。
许风诚还以为是和他吆喝呢，没想到是身边的女人，他哟一声调侃：“志豪，你女朋友啊，这么漂亮。”
“这是我隔壁领导，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喊风哥吧。这是我对象，你叫她露露吧，宝宝是我叫的，你不行啊。”
刘志豪这人就是外向开朗，两边介绍，一顿猛夸，林子涵哭笑不得摇头，心想有他在的局肯定不会无聊。
曹杰见他有些拘谨，起身多拿一份碗筷，还贴心地帮忙烫碗洗筷子，只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许风诚还以为对方在气头上呢，没想到曹杰如此体贴帮忙“啷”碗，乐呵呵地接过，开始官方地社交模式。
这样的组合，竟然也不差。
许风诚聊公司最近发生的事，他的一手信息多，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说出来，刘志豪又懂捧场，林子涵瞪眼睛听，曹杰无语地笑。
心想这个许风诚怎么那么会聊天？逗他们就跟逗孩子没差。
菜香饭好，他们吃得饱饱。
酒是一杯接着一杯，四个男人喝了一箱，刘志豪因为高兴一直在敬许风诚，女朋友在这种场合也不好说什么，听到许风诚是“领导”，比以往还文静沉默些。
曹杰喝酒同样不爱说话，一瓶见底，一杯又满，林子涵像勤劳的小蜜蜂，不停不停地给他倒，曹杰有些哭笑不得，“够了，我不能喝多，骑电瓶车来的。”
他刚想捂住杯口，许风诚忽然笑着将自己酒杯举到曹杰面前，莞尔道：“那我敬你最后一杯？赔个罪。”
“你赔什么罪呀。”林子涵脸蛋红彤彤，失笑揶揄：“你什么时候得罪杰少了？不可能吧，得罪了他你还能来吃饭？！”
“我部门不小心抢了你们部门的第一名嘛，我代表集体敬你们一杯。”许风诚眯眼乐道：“不对，我再来个自罚三杯。”
刘志豪摆手乐翻了，“哎哟！你别吓死他们了，什么叫赔啊！他们自己不中用！你这说的反话还是阴阳怪气啊！”
曹杰目光深邃紧盯着他的脸，只有他知道许风诚这句“赔罪”是什么意思。
今天小吵小闹，说到底还是他先不讲武德揩油，自己心虚反而叫囔，许风诚还拉低姿态这样“哄”自己开心。
曹杰挪开眼睛，捏着酒杯觉得自己太他妈“惺惺作态”了。
他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好像一个没理也不饶人的悍匪。可是一对上许风诚、一看着他脸，自己就情不自禁地变得幼稚，总是脱口而出说那些气死人的话……
而许风诚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些，多吃几年饭，既然明白曹杰吃软不吃硬的脾气，那就多顺着台阶，顺着他脾气来。他本身就挺在意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更希望自己能和公司年轻人打成一片，起码和曹杰不要像曾经那样明争下去。
中旬，大家正谈天说地，林子涵多嘴一句自己偶尔打游戏。本就喝得满脸绯红的许风诚来了兴致，立马与其热络攀谈。
曹杰蹙眉，他比较细心，想着有女生在场聊这些无趣的东西让人家瞪着眼听吗？抬起头，刚想与刘志豪聊点别的，却发现人家小情侣别提多恩爱多繁忙，女人慵懒地靠在他肩，刘志豪侧过脑袋喃喃低语，即使醉态但尽显深情。
那场景安静而美好，彼此一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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