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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宇航捧腹大笑，之后眼神慢慢恢复些清明，“风哥，你别怪我哈。关于曹杰嘛，我就纯好奇。可能是年纪小吧，和曹杰虽然相处过几天，但挺喜欢他性格的。他动不动就说我们是对家，关系好不行，是不是很有意思？就凭这点我都挺欣赏他的，能直接和我这样说出来。好过有些人对我客客气气，其实心里忌惮我、避讳我，你就说是不是？”
“那当然了，君子论迹不论心，他在我眼里肯定是雨木最有潜力的职员。”许风诚报以真诚的微笑，“你也很聪明，你哥能把你招进森天，真是有福了。”
“再厉害也要给我位置施展身手啊，所以我哥对我还是很信任的，我俩相辅相成……”陈宇航启动车子，不知道为什么又聊回曹杰，“他呀，直来直去，看着暴躁其实是个善心的人。我听他说有喜欢的人，还在主动追求他，真是有够羡慕的。”
许风诚眉毛动了动，“羡慕什么。”
“你不知道吗？他做饭好好吃。一看就是特别疼老婆的那种男人。”陈宇航斜一眼许风诚，发现他仍然没什么表情，咧嘴笑问：“风哥，你说曹杰追的那个人，是不是故意钓着他啊。要是我能每天混饭吃，我感觉还挺划算啊，我是不会马上拒绝的。”
许风诚阴沉着脸望窗外，“他是男的，你也是男的，你怎么去做这笔买卖呢。”
陈宇航面不改色，“是哦，好可惜哦，我是男的……”
许风诚都想跳车了，他真是蠢到家，居然觉得一个小年轻没什么杀伤力。不管陈宇航有何用意，这些话落在他心里就像一根针，不仅扎得难受还难找针在哪里。
因为陈宇航好像也没说错，句句属实，句句讽刺。
还有，许风诚不知道曹杰还邀请陈宇航回家吃过饭，绕来绕去那么久，旁敲侧击、拐弯抹角、旁指曲谕、绵里藏针，总怀疑这个陈宇航是不是在点自己。
许风诚渐渐无比厌烦。
这股烦闷大概在看见陈宇航穿这件外套开始就已经产生了。
随着小年轻越来越放肆，隐晦不明，他心想自己有必要和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谈论他们嘴里那些情情爱爱吗。
我们有那么熟么？
陈宇航在许风诚下车之后，冒出头来挥手调侃：“再见啦风哥！下次展厅有能拍的样品，我亲自来接你呀。”
许风诚头也不回，径直走进大门，留下一抹无奈透了的背影。
鸡翅、芹菜、基围虾、鸡蛋、猪肉。
曹杰整理厨房里的食材，撸袖子精神满满准备大干一场。
曹杰独自忙碌，米饭也熟了才急急忙忙给许风诚打电话，让他等等加完班直接上他屋吃饭。
“我估计要很久，小杰，你吃吧，我今天就不去你家了。”
曹杰皱眉，“我操，我做了一桌子菜，不行，今天必须来！”
“……小杰，我要忙。”
“大不了等会儿热一热，我等你啊。”
许风诚妥协，曹杰还不依不饶接着说：“你弄快点，我就等你开饭。”
许风诚姗姗来迟，表情不怎么好。
曹杰看出他心情不佳，六点下班的时候他都没回公司，曹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关心问怎么了？
“哦，没事，去森天了。”许风诚坐下看着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抬起头，目光殷切地盯着曹杰脸，“你和他那个堂弟还是表弟，关系不错吗，他一直在问你。”
曹杰不知道他去了森天，心虚地挠头，“就那样吧，催货见过几次。”
“见过几次人家那么熟悉你啊。”许风诚笑容很寡淡，“我以为你们私下见了挺多次呢，他看样子下次还要来公司找你。”
曹杰支吾敷衍，“没有，吃饭吧。”
许风诚眨巴眼，低头夹菜笑道：“辛苦你了，明天我们出去吃吧，难为你每天回来还下厨做饭。不累吗。”
“我靠我乐意！”曹杰呲牙看着他，“我想跟你说个事，你听着，老板今天找我聊天，说年底要加底薪，给我升职。”
许风诚佯装惊讶地说：“是吗？好事啊，你努力有回报。”
曹杰笑起来露出两颗牙齿，他拿旁边一次性手套，勤勤恳恳、小心翼翼给许风诚剥了一个虾，默不作声放进他碗里。
许风诚抬起头惊愕，随后脸也有点热，“别这样呀，你自己吃，来混吃混喝我够不好意思了。”
“我不喜欢吃虾。”曹杰垂眸认真剥壳去皮，“我只是看你喜欢吃才经常做的。”
许风诚没缘由又想起了陈宇航那些话，是啊，要是能每天混饭吃，感觉还挺划算，反正肯定不会马上拒绝……
许风诚深吸一口气，扒饭不语。
做饭早，吃饭快，晚餐后曹杰将桌子随便收拾一下，他今日破天荒没有急着洗碗，而是坐在许风诚身边，想和他一起玩双人成行。
许风诚本来打算早点回去，看曹杰一脸期待的表情，他把话咽回肚子里，接过手柄发笑，“你不是不想玩这个吗。”
“买都买了，偶尔可以试试啊。”
曹杰今天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许风诚猜想大概是因为被姨夫夸了，工作顺心顺意就会影响生活，难得这么开心。
玩着玩着许风诚渐入佳境，他是个喜欢打游戏投入的人，加上和曹杰这些天时不时约着玩，可谓是配合度十足。
曹杰慢慢地挪过去，斜过身子窸窸窣窣靠在许风诚的肩膀旁边。
许风诚睁大了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年轻俊美的男人，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许风诚，你是不是有心事。”曹杰头也没抬就问：“不能和我说吗。”
许风诚觉得曹杰靠得太近，侧过脸喃喃：“真没事。”
“……你讨厌我挨着你？”曹杰动了动脑袋，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背，“我们不能慢慢接触试试看吗。”
“我有点惭愧。”许风诚冷不丁说。
曹杰松开手坐了起来，“怎么了？”
“就感觉很对不住你吧。”许风诚放下手里的东西，深吸一口气，斟酌再三继续说：“我就想你才二十二岁，我怎么能冠冕堂皇接受你的好，让你每天给我做饭……”
“我已经二十三了！”曹杰咬牙急道：“今天是我生日，你别……”
你别今天拒绝我。
曹杰说不出口，他难堪地站起身，喉结滚动几下，又气又委屈地跑进了房间。
许风诚压根不知道，他前些天也没参加员工生日会，只是猛地反应过来，表情千变万化——难怪做一桌子饭，心情还那么好，原来是他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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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ᵒ̴̶̷̥́⌑ᵒ̴̶̷̣̥̀⸝⸝⸝）某人
第44章
许风诚更愧疚了。
他连刘志豪这个月生日都有所耳闻，为什么不记得曹杰的生日呢？察觉自己刚刚那番话可能伤害到了曹杰，许风诚急急忙忙推门进房间。
曹杰气呼呼地躺在床上，背过身子，徒留一个落寞的身影。
许风诚坐在床边，酝踉情绪。
不曾想，曹杰没多久就动了，他闷头贴过来抱着许风诚的腰。
许风诚也没敢挪，“小杰……”🐋蒸利
“我知道你当时为了不让我尴尬才答应我能追你，但是，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是找你要什么，能不能让我如个愿。”曹杰低落喃喃：“我就抱一下，操，你也不会少块肉，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许风诚玻璃珠似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曹杰，“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个月过生日呢，我都没给你准备礼物。”
“我不要你东西，你是有钱，可我也不稀罕你给我买的东西……”曹杰放开男人也坐了起来，他乱抓头发，声音沙哑，“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后悔。”许风诚轻轻地握住他手，抬起眼眸有几分谨慎而惶恐，“我感觉我配不上这段关系。”
曹杰喘粗气，“有什么配不上？我是什么很好的人吗，我就是个叼毛。我现在有追求你的权利都蛮开心的，妈的，我知道你是直男……我感觉我还是挺喜欢你的。自从我们第一次出差回来，我就觉得这种感情只增不减。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是故意委婉拒绝，还是……”
“我、我也没说要拒绝你啊。”
曹杰反用力抓他的手心，“许风诚，恶心吗？”
许风诚身体僵住，脑袋却摆起来，他艰涩地小声，“牵手，没什么感觉。”
曹杰也愣了愣，脸居然有些发红，他轻轻地拉过他，凑近哑声，“这样呢？”
许风诚坚持了三秒，在曹杰要吻下来时还是轻颤地别开脸，“……不行不行。”
曹杰身子一顿，慢慢抬起头来，跟近在咫尺许风诚双目对视，比以往温柔千万倍地直言道：“那先慢慢尝试好不好。”
“我就是觉得这样对不起你。即使答应你，也很惭愧。”许风诚手臂挡脸有些窘迫，“我知道，我要跟你在一起的话，肯定是被……那个的一方吧？我连和男人接吻都够呛，到时候不是更加让你难受吗。”
曹杰死死抓着他的手，咬牙道：“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啊。我在你心里就是只图这个的人吗？你要接受不了，我们就慢慢来，要是那什么，你真对男人硬不起来，我也不会强求和你发生什么呀。”
许风诚还想着拒绝，可在他接触到曹杰关怀又真诚的目光时，他想说的话没说出来，想伸手，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曹杰一把将他手捧怀里，“老子也没试过柏拉图呢，大不了就文艺一回呗！”
许风诚笑了，“倒没有那么夸张。我还是功能正常的，就心里过不去一道坎。”
曹杰不服气道：“那你把我当女人就行了，关灯抱着有什么区别？”
“那肯定不一样呀。”许风诚热得流汗了，“你比我还高，要是晚上我们睡一床，你那东西……这能和女人一样吗。”
“你都没答应我呢，你想那么远的事干嘛啊。”曹杰哭笑不得低骂：“你以为我天天做饭又对你好只是为了睡你吗？我靠，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个特别混蛋的人。”
“……总要有这步吧？”
“硌着你就挪开啊！我操，谁说碰着就要干嘛呀，这又不是你后门钥匙！”曹杰吸口气，“你纠结这个干嘛呀，大不了以后，就，互相帮帮忙呗。”
许风诚瞪眼，“呃，还能这样。”
曹杰无奈，“办法总是人想的吧？你都没入行呢，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能别一个人瞎想那么多吗。他妈的，你现在只要考虑一个问题，答应我，拒绝我。选择好了，未来才有别的选择，比如继续还是分开。是不是？”
许风诚眨眼没出声。
“许风诚，是不是？”曹杰耐心重复。
“……是。”许风诚自愧不如，羞耻地盯着他脸，“你真的喜欢我吗。”
曹杰心脏猛颤了一下，说不清这些天的悸动是不是深陷爱河所致，他只知道自己对许风诚的包容度好像创造奇迹了，即使许风诚今天问一千遍问一万遍，他还是想回：真的。
“可是为什么喜欢我呢？你以前不是讨厌我吗？我们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呢。”
“以前、以前是我对你有偏见！我那时候是看你这个位置看太重了，我现在压根不在乎了，又忙又累又没意思！我也知道我做得再好他都不会满意！”曹杰掏心掏肺地说：“我说了，你是会无条件信任我，帮我的人。我那时候讨厌你也是贱，我现在不犯贱了，要具体说为什么，我不知道。可能是觉得你挺好看的，你说话很好玩，你品味和我差不多……”
许风诚不好意思地笑，“我都没你好看，你比我帅多了。”
“那我现在喜欢你，为什么不要我？”曹杰脸蛋通红，“你难道不喜欢我吗，不喜欢为什么要我掰弯你？不喜欢为什么愿意每天来吃饭……你也喜欢我吧？”
“只有一点点……”
曹杰用手指触碰他的头发，“靠！没事啊，先有点，后才成线，结局再是面，我不求你一蹴而就变成同性恋。”
许风诚歪头捏耳垂，暧昧地笑了笑，“我总不能因为这一点喜欢和你在一起吧？到时候，会错意了怎么办。”
曹杰吸气，呼气，一脸严肃。
“要不，你再追我几天嘛。”许风诚弯了弯眼睛，“你都没认真追我，你让我多享受几天你捧我的日子……”
曹杰知道许风诚撒娇是给两人找台阶下，他胸口起伏几下，手臂穿过他身侧猛地一拉，生怕他后悔似的连人带怀里的包裹一起拥住，下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吸气痴笑道：“那你总得给我点甜头！我要追到你，又不是不捧着你了……”
许风诚讶异哼一声，身体不再紧绷，而是放松自己跟曹杰贴在一起，柔情似水拍了拍他的脊背。
好多借口和理由卡在喉咙里，许风诚一个都不想拿不出来。
可能是愧疚，可能是不舍，可能是不想伤害一个刚满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许风诚被男人紧紧地箍着，也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终于听到对方同样震颤的心跳。
科学家没有规定心跳只属于爱情，许风诚在各种各样的情绪里挑出一个像样的借口，大概是人生第一次被男人铁了心追求，激动惶恐之心大于情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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