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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许风诚眯眼，哑声低语，“不记得了。”
曹杰轻笑，热气洒在他的脸上，“臭直男，那这次你要记得。”
吻一开始只是简单唇对唇。
许风诚默认地闭眼，好似等待青涩的初吻深入，曹杰握紧拳头，也出于本能地合上双眼，他一寸一寸品尝，慢慢按上许风诚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更深挺进他的口腔。
细小的水声响起，曹杰拉开一点距离，盯着怀里呼吸混乱的人，许风诚的唇很红，微启开，眼神迷离。
曹杰停顿片刻后重又吻上去，许风诚胡乱用那能活动的手环住他的脖子，颤抖的呼吸伴随他的好奇全部倾注在这个拥抱里。
他好久没接吻了。
真说不出上次是何时，可能掰手指都数不清详细日子。
于是平日如此风度、伶俐的成年人，现在却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笨拙地缠紧软舌吸舔，急切模仿对方如何去咬舌头，心脏也逐渐咚咚乱跳。
曹杰的舌头卷着他，慢慢侧过脑袋，卡得嘴唇毫无缝隙，暧昧水声漾开，两人混乱的呼吸纠缠，许风诚喘气声突然大了点，刚嗯一下，他突然被曹杰一把推开。
曹杰额头上已经有明显的汗，半点不敢去看许风诚的脸，声音沙哑，“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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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儿路过，留下神秘数字99
第50章
许风诚清嗓子笑眼弯弯，慢慢挪过去，无意间靠着曹杰的肩膀上，“怎么啦，你先开始的还不好意思啊。”
曹杰扭过脸，“你还一脸无辜呢，你在引诱一个同性恋犯法。”
许风诚噗嗤一笑，“成功了吗。”
“靠，你觉得呢？你这个狐狸精……我还要处理工作呢。”曹杰羞涩地抓头发，语重心长，“对了，你别老说自己难看。在我心里你已经比百分之八十的男人好看了。受伤肯定会比平时邋遢些，我不会介意，我更喜欢你自信的样子。”
许风诚点头呢喃：“我知道。我有时候挺放不开的，从小就好面子……”
曹杰的手掌宽大有力，他拿过许风诚的手臂轻轻捧在怀里，自顾自地说：“我小时候，大概初中的样子吧，暑假去广州照顾过我老妈。她那会儿特别可怜，有交往的对象，然后又怀孕了，而且是宫外孕，比较复杂，我搞不懂女人这些情况。可是，那个傻逼男的居然丢下她跑了！我过去的时候她刚一个人做手术……”
曹杰用手包裹着许风诚的整个手掌，干燥暖热，触感非常舒服，许风诚目光如炬，询问然后呢，阿姨怎么样了？
“怎么样？我照顾呗。当时我年纪小，十几岁懂什么，刚开始也畏手畏脚的。我不知道怎么给她换衣服，怎么帮她擦身子……总感觉男女有别会尴尬。”曹杰深吸一口气，“隔壁床也有人，他照顾自己老妹。那男的某天对我说，人生病了是没有性别的。我当时特别惭愧，毕竟躺床上的是我妈啊。她才三十几岁，人生刚开始，她还那么年轻。我好像瞬间就长大了。我想，她为什么要养我们两个孩子，为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为什么要担起那么多责任。而我为什么会那么蠢，居然会觉得尴尬。我小时候还吃过她的奶呢，就算端屎端尿都是我天经地义应该做的。”
“肯定很辛苦吧，我十几岁什么都不懂，你却要照顾妈妈还有妹妹。”许风诚轻声道：“小杰，我知道你的意思。”
“哎，我知道人生病的时候最容易多想……你不要多想就行了。”曹杰抚摸他的发鬓，“你就算瘫了我也会照顾你。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不求你给我个什么，这时候你给我名分我都不想要！我不要感动感谢才答应我……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病，不要留疤。到时候就算有疤痕，我们也可以去激光弄掉。不难看，我不嫌弃你。我操，我他妈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许风诚紧紧地握住他手，“嗯，这就叫患难见真情吧。”
“也没那么夸张，我只是一个三观正的帅哥而已。你少点‘难’最好，因为我心脏受不了，再听见你受伤，我真会气死。”曹杰拿快递拆开，“别煽情了，妈的，又不是演苦情戏，我们看看手机吧。”
激活之后，曹杰帮他换卡，开机的时候两人都流露好奇，感慨现在的科技，曹杰玩弄几下折叠屏，揶揄道：“许风诚，这是你送我的啊，只能借给你玩几天。”
“好啊，明天起码能刷刷抖音。”许风诚一只手比较方便，在被子上划着大屏幕，“你带电脑过来了吗。”
“今天加那么多人，这几天是有的聊了。”曹杰坐在旁边的小床铺上，从包里掏出三个工作机，“我要登你的，然后再登我自己的，切换着谈。”
“好嘛，别聊岔了。”许风诚懒懒地挂半边身子在他肩膀边，监督检查曹杰和顾客聊天，“小杰，你这样聊不对。”
“什么？”曹杰望着他脑袋。
“他要是给你想要的款式，你别上来就说可以定制，你应该给他找找我们类似的落地效果图。我们在共享文件里面传那么多实拍照，就是给这种顾客看的。”许风诚指他的头像，“看嘛，既然是经销商，你一开始就别谈定制价格，多给他一些选择，自然而然地聊下来，信任度也高一些。你切记不要嫌麻烦，多给他看我们的实拍。”
“我就嫌麻烦。他这个项目说是政府那边的，还没中标呢，我不着急给他搭配。听口气都像骗报价的，吹牛逼我一眼能看出来……”
“给个好印象嘛，说不定中了呢。”
“好吧……你们整理的文件太乱了，眼花缭乱的。”曹杰嘴上吐槽，还是点开文件夹去胡乱找实拍，“还有我们去景德镇拍的图片呢，是不是我拍得更高大上？”
许风诚痴笑，“嗯，你审美挺好的。”
“那当然了！我之前总去阿里总部参观还上过课，后来学了一点室内设计。老板就想让我提升审美，这样能一眼看出什么能成爆款，未来趋势什么的。”曹杰默了片刻，不忘骂道：“我操，我又不是神仙，要是看走眼了，他还要水我没品。”
许风诚掀起眼皮心疼地说：“你搭理他干嘛呀，他就是个昏君。”
“你别搞笑了，”曹杰抿嘴偷笑，“他要是昏君，你就是他身边的当红太监。”
许风诚有些羞恼地揪他耳朵，“我替你说话还骂我太监？这个词太难听了吧。”
“痛痛痛……干嘛呀，恩将仇报。”
两人一言一语处理着工作，曹杰跟几个顾客聊到十一点左右，许风诚在旁边都看累了，不停催促他休息吧，一天团团转，明早还要开车去深圳呢。
曹杰听话关了电脑，起身去洗了个澡，出来时他又打了半桶热水，轻车熟路用毛巾温柔地帮他擦脸问：“别逞强，有没有不舒服？明天帮你擦身子吧。”
“好啊，是有点黏糊糊的。”许风诚皱了皱鼻子，“感觉浑身上下都是臭的。”
“想多了，我看你身上本来就有骚味，不过是很香的骚。”
许风诚气笑了，“你会不会说话啊？我真服了，我第一次听人这样聊天。”
曹杰洗毛巾又给他揩拭脖颈处，生怕弄疼他，只能用手托起他下巴，“操，我只是怕你不愿意。到时候我一脱你衣服裤子，你翻下床以死明志怎么办？”
“哪有那么夸张。”许风诚眼珠子转了转，好奇地小声说：“裤子也要脱啊，我还想让我爸明天白天帮我换一换，洗一洗。”
曹杰挑眉不耐烦，“我还服了你呢，那你让他全给你弄好就行，我不插手了。”
“上半身留给你嘛。”
曹杰嗤笑，“感谢你啊，真感谢你。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放不开。”
“没有，我真的听进去了。可以，明天你亲自帮我洗洗。”许风诚纯粹逗他开心，“我觉得有点邋遢而已，你都不嫌弃，就当我没说吧。”
“有什么金贵的，你有的一根，我也有，什么脏不脏的，再说我真生气。”
许风诚就看着他傻笑，不说话了。
随便弄完，曹杰躺在小床上咔嚓咔嚓响，毕竟他有一八五的大个头，蜷缩在这么一块地方，肉眼可见的不舒服。
灯关了，许风诚侧过身，在黑暗中隔着栏杆注视曹杰俊朗的脸庞。
“看我干嘛？收费啊，参观基佬，一次五百。”
许风诚嘴角上扬，一字一句地说：“好新奇啊，我们今天咬舌头了。”
“……”曹杰在暗处长叹气。
“你想睡觉了吗？”
“接吻就接吻，怎么？”曹杰没好气地急道：“你想说什么？觉得很稀奇吗。”
“我在想……男生的嘴唇也好软。”
曹杰闭眼又吸了一口气，“睡吧，我不收你钱了，彼此放过好吗。”
许风诚额头贴紧冰冷的床栏杆，曹杰就在他旁边，伸手能碰到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问：“你那会儿为什么推开我。”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曹杰没睁开眼睛，直接粗声粗气，“我他妈映了呗，要是不小心扑伤你怎么办，你现在一个半残废，我会坐牢的。”
“……是因为我映的吗。”
曹杰低骂一声，“你问出这种问题的时候过脑子没？我跟你亲嘴想别的男人映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
“我就想，我为什么没有……”
被子发出窸窣声，曹杰扭头与许风诚对视，“没有很正常。你都一把年纪了，不会因为一个吻就有生理反应。”
“什么叫我一把年纪？”许风诚不悦：“怎么好好的还骂人呢。”
“那你想用什么原因解释？不喜欢我，还是对男人映不了。”曹杰表情严肃。
许风诚发愣，他没想到曹杰会因为这个点而生气，“我也不知道。可是和你接吻挺舒服的，我没有排斥，也没讨厌你。”
“行，慢慢来吧。”曹杰无奈妥协地说：“我不指望一个快三十岁的直男突然开窍，你能接受追求已经在我意料之外了。”
“……你好像很喜欢我。”
“老子上辈子真是日了不能日的男的，这辈子喜欢上你这样的蠢货。”曹杰蹬脚扯了扯被子，“我不喜欢你怎么会跟条狗一样团团转照顾你，你说话动动脑子吧。”
许风诚单纯好奇，问完又有点愧疚，便试探性地说：“那我现在想接吻，你愿意配合一下吗……”
房间一片死寂。
忽然，曹杰手臂支撑半截身子。
许风诚甚至不能分辨究竟是曹杰主动还是他自己主动。
曹杰的动作变得失控。他啃咬着闻许风诚的唇，他几乎快要攀到许风诚的病床上，把人摁压着吻，一点都不绅士。
两人混乱的呼吸纠缠，许风诚慢慢找到些技巧，刚抬起手想攀附，曹杰捉住他手腕推到床板上，狩猎的眼睛紧盯着他。
许风诚吓一跳。
曹杰带着热气俯身舔上他脖颈，热烫手心摸他紧绷的腰，下意识用力揉捏。
“等等，小杰，好疼。”
曹杰惊醒弹开一段距离，捋了捋呼吸，自顾自回到旁边的小床上，曲腿蜷缩，狼狈挡住腿间那块地方。
呼气、吸气、呼气。
许风诚用手臂遮挡半边脸，好一会儿才侧过头看着他嫣红的唇，声音微哑，“你又映了吗。”
“……操，你什么意思？哪里学的这些手段，折磨死我了，我真是前半生作恶多端，现在报应来了。”热萦绕不散，曹杰转过身背对他喑哑着嗓子，“你别说话了，算我求你，不然我只能去弄一发了。”
许风诚略带歉意与害羞，伸手触碰到他发热的后背，来回抚触。
曹杰拍开他手，“走开啊，别逼我在你面前当机长啊。”
许风诚轻声笑，固执地摸过去，隔着布料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半晌，曹杰背过一只胳膊握紧他的手。
许风诚望着他的背影，扬了扬嘴角，“转过来啊。”
曹杰泄气，艰难地转身，仍紧紧地攥着许风诚指尖，对视着，手掌轻轻地往上，暧昧扣住他手背，“不许笑，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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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诚，睡觉<（｀^´）>
（≖‿≖）✧还想跟你聊天，小可爱。
第51章
许风诚喜欢这样的吻，可他对这样的吻没有欲望。
许风诚对曹杰的感情太复杂。他首先喜欢和他相处，再考虑他是一个男人，最后去考量他们这段感情，只不过这长长的先一再二而三后，没有一丝欲望和杂质。
如同别人递给他一个杯子，他在犹豫这个杯子对他的用处和未来摆放的位置，不是在货架上看到一个杯子喜欢到我偏要买下哪怕不适合的程度。
这样感情需要经营，需要经历，需要经验。极大可能是许风诚某天出门发现，他喜欢这个杯子，带不了这个杯子，他会在夜里懊悔，他会不习惯。
只不过还未出门的许风诚一无所知，他与曹杰相互依偎，在暧昧而安心的氛围下沉沉入睡。
翌日许家老两口起得更早，他们来时曹杰刚刚穿好外套，正在洗漱。
早餐打包两份，曹杰闷头道谢在一边吃起来，他不好意思待在这里，毕竟他们是一家人，吃完就擦嘴要离开，许风诚忍不住喊住他，“小杰！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曹杰扬下巴，“叔叔阿姨，我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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