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明争(近代现代)——李瓶儿

时间:2026-03-06 19:27:57  作者:李瓶儿
  病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你这个畜生!说什么话呢!”许母气喘吁吁,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什么叫炫耀?你哥每年给你打钱、给你买东西,你不知道什么叫感恩吗!”
  许不凡双目猩红,他握紧拳头,“妈,我不是……”
  许爹同样指着他怒骂:“白眼狼!我就让你来照顾两天,你就满肚子怨气!这以后我们老了,需要人照顾,你不得一脚把我们老两口踹开!”
  “爸!妈!你们少说几句吧!”许风诚哀叹道:“你们不要吵,不要生气。”
  许不凡恶狠狠地瞪向他们,搓了搓脸,扭头便冲了出去。
  这人生地不熟的位置,许母放心不下又叫喊了一声“凡凡”,毫不犹豫追过去。许爹扶额苦叹,来回踱步几下,看一眼病床上的大儿子,估计觉得自己训小儿子太过火,十分后悔,跟着脚步转身离开。
  许风诚疲惫不堪地闭上眼睛。
  好端端的闹成这样,曹杰本来火气贼大,不过看许风诚有气无力的表情,想着刚才他弟又被亲妈甩了一巴掌,他惭愧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应激了。
  “小杰,别傻站着了,过来。”
  曹杰甩了甩脑袋,“你弟是什么品种的傻逼,怎么脾气比我还大。”
  “你也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许风诚嘴里埋怨,但手里动作还是温柔的,认真仔细地查看他破皮的嘴角,捋顺他翘起凌乱的刘海,心疼道:“你看这怎么办?”
  “妈的,要不是想着他是你弟,我才没下死手好吗。”曹杰擦了擦嘴巴,“你刚摔下来没事吧,有没有磕到什么地方?”
  “没有呢,我是慢慢滚下来的。”
  曹杰努努嘴,愧疚抱着他脑袋,“我不知道怎么了,我进屋看见一男的搂着你,我又不认识他,我就突然暴走了。”
  许风诚轻轻抚顺他后脑袋,“没事,好多人都说我弟跟我不像。认不出来正常。再说了是他先准备动手的,你没有错。”
  曹杰抬起眼睛,“我操,我以为是哪来的野男人非礼你。”
  许风诚哭笑不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不过也幸亏你闹吧。我们迟早会这么吵一架的,他看我不爽很久了。”
  “什么?他是什么东西。”曹杰冷下脸,“你还总在心里想着他,你之前还跟我说过年要给你弟红包,妈的,我不允许!”
  许风诚转移话题,挤出笑容,“去打水吧,我洗洗,顺便跟你谈点事。”
  “……还要洗吗。”
  许风诚扬下巴,“洗啊。教你一个道理,人呐,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影响心情,耽误原定计划。那就是得不偿失。”
  空调刚开不久,暖气不足,许风诚脱下外套还觉得冷,曹杰自己洗了一把脸,嘶一声发现嘴角受伤,蹙眉心想再给他一次机会,绝对不会手软了。
  刚把毛巾拧干,曹杰耷拉双臂,有点生气又有些委屈地咕哝:“我是不是外人,不该操这些闲事……”
  “说什么呢,出事最操心,帮我最多的就是你。”许风诚抚摸他脑袋,“我现在就只想跟你待一块,他们太吵了。我也不知道在吵什么,反正好吵。”
  曹杰再怎么粗心都发现这几天许风诚似乎有点不对劲,且不说对他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好像对他的依赖也深了些。
  “你怎么了?”曹杰担忧地注视着他,“怎么感觉你这几天都特别向着我……”
  “我以前不向着你吗。”
  曹杰思忖一番,呼吸有些沉重,他直勾勾地盯着许风诚的嘴,哑声道:“向着是向着,可是你不是……”
  他说不出口,因为要是讲出“许风诚不是挺讨厌和他接触”这事的话,曹杰怕许风诚又变回之前那样,碰一碰就吓一跳。
  比起以前,他当然更喜欢现在依赖着他的许风诚。
  但是人不是突然变成这样的,也不会无缘无故有改变,曹杰害怕许风诚是不是心里藏着事,没安全感才这样离不开他。
  许风诚目光落在他受伤的嘴唇边,又伸手有意无意地触碰,“疼不疼?”
  曹杰深吸一口气,“不疼,我就是气不过。”
  其实转念一想,他又挺理解这种情况的。一个受伤的人每天窝在一个房间里,精神肯定是脆弱敏感的,加上在虚弱的时候人的心理防御会降低,情感上会像一个孩子似的寻求安慰和庇护。
  自己端水送药、嘘寒问暖的,自然就成了许风诚情感寄托和安全感的来源。
  而且住院时许风诚展露自己最真实、最不堪的一面,而曹杰也看到这个样子,并仍然给予无微不至的关怀。
  这种真实并被接纳的感觉,是建立深度情感连接的催化剂,无声无息地给他们还未开始的感情打上了针。
  原以为要攻略直男很久的曹杰,在这两天内不仅亲了许风诚的嘴,还得到了许风诚的信任,对方不但没拒绝,反而更需要他了。
  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曹杰一颗颗解开许风诚衬衫纽扣的时候,不自觉地做了一个吞咽动作。
 
 
第53章
  男人肌肤一如既往白皙,腹肌明显,许风诚的身材是无可挑剔的,曹杰第一次给他擦身子的时候就知道,簿肌又不瘦,肩膀显得有几分力,在大男人里肯定算完美的。
  许风诚也深呼吸一下,胸口肌肤缓缓地起伏,暴露在较低温度的房间里,他冷得哆嗦,手臂起了鸡皮疙瘩,哑声嘀咕:“别看了,水都冷了。”
  “操……差点忘了正事。”曹杰脸热心跳加速,胡乱拿毛巾揩拭,眼睛也不敢乱瞟,“感觉你瘦了好多。”
  许风诚勾唇笑了笑,“还好吧。”他自己小心抬手,配合着毛巾的动向,随后没一会儿,上半身完毕,他没有受伤的手自顾自往下拉裤头,露出一小截内裤边。
  曹杰挠头假装忙碌,一会儿拧干毛巾,一会儿又打湿毛巾,许风诚笑意盎然凑过去,“你在害羞吧。”
  “……我看你腿上的血了。”曹杰闷头吸口气,自责地喃喃:“妈的,都是我意气用事,许风诚,你刚刚怎么不告诉我……”
  许风诚低头瞄一眼病服,了然,“没事,可能是伤口裂开了。”
  曹杰用力抓头发,“对不起……”
  许风诚浑身微颤,随即紧紧搂着他,“我真的没事。”
  “还没事!我还让你们一家吵架了!你说我脾气为什么不能改改!”曹杰想扇自己耳光被许风诚拦住了,他眼尾泛红接着说:“我好不容易早点回来,又害你不高兴,还让你从床上摔下来,都是我的错。”
  许风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道:“别说这种话,跟你没关系呀……”
  他忍不住哽咽。
  独属于许风诚的委屈与无奈,以及弟弟的厌恶排斥等等,总之都令他心酸。
  许风诚原以为他爹会留下慰问几句,没想到他们就这样都走了。
  都走了。
  又留他一个人在屋内,他们一家三口去了屋外。
  他无心去比较去嫉妒一个小自己快八岁的弟弟,只是这么多年,他也想要一次真正的偏爱。不是这样虚无缥缈的言语,更不是通过父母贬低弟弟获得存在感。
  哪怕留一个人呢?他病了,他现在动弹不得,手脚不利索,敏感的情绪随时随地都会爆发,能陪在身边的,只有一个曹杰。
  曹杰会关心他,心疼他,注意他的情绪,如此寸步不离,还觉得给的不够。
  许风诚知道自己对家人有着太高的奢求和期待,那些微不足道的眼神和话语,在他心里都能无形之中变成一根拔不掉的刺。他也明白弟弟嘴里的痛苦,站在谁的角度看都痛苦,都无能为力。
  不过痛苦是不能比较的,谁的痛苦都是致命的。这不分深浅。
  许风诚搂着曹杰啜泣,他一直以来都想做一个大家眼里完美的人,温和谦逊,从不暴露弱点,那些自强和隐忍都是从小练就的本事,只是这一刻他忍不住了。
  曹杰没想到有一天许风诚不喝酒都能在他怀里这样哭,他手足无措地来回抚摸男人的后脑勺,“别这样啊!我操……”
  “我有时候就觉得自己特别斤斤计较……”许风诚在他怀里断断续续:“就像之前,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还是不甘心。我太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了,我就是……太在意外界的眼光。我弟今天说得也没错,我除了有几个臭钱,其实什么都不是……”
  “放他全家的屁!”曹杰痛骂道:“他什么都不知道,一看就是爸妈宠坏了,你也把他宠坏了!他这个臭小子知道你在外面赚钱多辛苦吗,知道你多努力吗?我要你这样的哥做梦都得笑醒。你看我妹,虽然我对她好,但这也在她对我好的基础上!兄弟姊妹本来就是相互的,他凭什么在你面前耀武扬威?他算老几啊!”
  许风诚低声地抽咽,揪着曹杰的衣服,曹杰垂头顺着他脊背一下一下抚摸,心疼地贴着他发鬓一寸一寸亲吻,“别哭了……我难受死了,你不要哭啊!”
  许风诚脑袋躲了躲,呢喃自己几天没洗头发了,好脏,别亲他。
  “哪里脏了?”曹杰拔高音调,“就他妈几天没洗脏个毛啊!你一年不洗都没味。”
  许风诚顿了好一会儿,破涕而笑,“别逗我笑好吗,我都这样了。”
  曹杰又怕他凉着,费力勾旁边的被子给他罩住,唇一直游离在他脸颊,“你有什么委屈都能跟我说啊,你早告诉我你弟和你有矛盾,我他妈当时就跟你爸说清楚,说不要他来!”
  许风诚吸了吸鼻子,“我都不知道怎么管自己家里的事,你说有什么用。”
  “我不管!那你起码得让我知道吧。我不管你能不能接受男人,但我喜欢你的这段时间,我永远会把你当我最重要的人,我会把你放第一位。许风诚,我懂我的意思吧?虽然,我也没什么恋爱经验,虽然我们可能不会成为那种关系,我就觉得我们两个三观一致,能成为朋友也行,又是他妈的老乡,在外面打拼好歹能相依为命,互相帮忙。”曹杰圈住他重复道:“我现在真把你放我心里第一位……”
  许风诚感动地抬起头,曹杰自然垂眸,伸手擦拭他“梨花带雨”的脸庞。
  “我是不是挺丢人的。”许风诚抿嘴,“我小时候……就很爱哭。有什么伤心事,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没有人知道。”
  “这有什么丢人的?”曹杰咂舌低声,“我其实觉得你哭起来更好看了。但是吧,你要是伤心难过地哭,我也不喜欢。”
  许风诚释怀地擦了擦脸,“怎么?还想说我在床上哭更好啊?”
  “……谁接你这么直男的低俗玩笑。”曹杰扭过通红的脸,起身叉腰嘟哝:“我没想那么骚的事,你别这样刻意引导啊。我去换桶水,这都冷了。”
  许风诚追了追他的背影,捂嘴笑了。
  曹杰终于能触及到许风诚的下半身。这也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许风诚的那里,不过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颜色不深,毛发并不是旺盛的类型。
  曹杰也没敢多看几眼,更加小心地帮他处理腿上的伤口,很大一片的擦伤结痂了,棕色软壳连着裂开后,还能看到粉嫩色的肉,他都不敢想象上药这得多疼。
  “还好没磨掉我的纹身。”许风诚见他表情凝重,调侃地问:“你觉得好看吗?”
  曹杰以前确实不喜欢有纹身的人。可对许风诚的似乎有不一样的情愫,如此勤勤恳恳帮他揩了又擦,仔细端详,发现这个纹身技术过硬,纹路清晰,跟那种乱七八糟的、左龙右虎的感觉完全不同。
  “还可以吧。”曹杰依依不舍摸了摸,许风诚也没过多言语,静静地让他处理。
  费了两个小时的清理,许风诚折腾完都有了睡意,蜷缩在床上,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曹杰干活的背影。
  曹杰拿桶子和换洗衣服进了厕所,没多久里面传来哗哗流水声,刚开始许风诚没有在意,可是半晌传来搓衣服的声音,许风诚瞪眼询问他在干嘛。
  “我帮你把衣服洗了!”
  许风诚瞪眼,“不用!不冷吗?”
  这个小浴室的水龙头没有热水,他们刚刚都是用热水壶烧的。天虽然不冷,但怎么说都已经十二月了,气温低,全天也就几度,这双手泡冷水肯定是不好受的。
  许风诚原想让自己家里人处理,肯定不能让曹杰寒冬腊月帮他手搓衣服,“你放着吧,出来休息啊。”
  曹杰待在里面没搭理许风诚,他三下五除二就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拧干之后,他拿衣架挂到了外面。
  许风诚不信也得信,曹杰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贤惠”。
  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曹杰,许风诚哑然无声,眼里充满了欣赏与感恩,还有些崇拜和喜爱,反正种种事情全然颠覆曹杰以往在他心里的形象。
  回到床边,曹杰工作机一直响不停,他还接了好几个的电话,表情严肃。
  许风诚摸着他冰冷如铁的手,看上去冻得通红,他内心感慨万千,在一旁默默细数着曹杰手心里的厚茧。
  事情堆积在一起,这其中包括文总的关心和询问,曹杰镇定自若地处理,结束后长舒一口气。
  “他说什么?”
  “问你有没有好点,还有展会的事。”曹杰捏捏他掌心,“怎么了,我手没你的好,你手一点茧都没有。”
  “我感觉你吃了好多苦。”
  曹杰痴笑,“我山里出来的呀,你以为呀?老板不是经常说,公司最贵气的人就是你。他都是白手起家,刚创业那会儿总有人嘲讽他乡巴佬,还没我小姨会赚钱。”
  许风诚叹气:“哪里那么夸张,我家运气好赶上拆迁,只是小农小业而已。”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