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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我明月(近代现代)——一抹甜茶

时间:2026-03-06 19:31:10  作者:一抹甜茶
  祝颂安很难描述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但只是有一股冲动——他想要打破那堵墙,把这个人,拉进更热闹的世界里。
  所以他走了过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闻祈明。”
  “老公!”
  祝颂安听到这声突兀的男声才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视频已经又开始重播了。
  他又看了一眼视频里略显青涩的闻祈明,退出,心不在焉地扫过他其他的朋友圈。
  其他也没有特别的了,发的大多数都是一些他和朋友的合照,配上寥寥的几个文字,但因为时间跨度很大的原因,祝颂安发现照片里的他很明显的一步一步变成了他现如今认识的闻祈明。
  虽然外貌上并无太大差异,非要形容的话,这些照片里的闻祈明就像一张原本色彩艳丽的照片,在岁月的流逝中,一点一点地失去了颜色,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难得的,祝颂安燃起了探索欲。
  他想了想,给闻祈明发了一条消息:
  怎么朋友圈只有一个视频?
  闻祈明倒是回得很快,不过只回了一个问号,估计是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有人如此坦荡地“视奸”别人的朋友圈还嫌弃别人朋友圈发得太少的。
  但祝颂安并不在意他怎么想:你不是驻唱吗?不应该在朋友圈多发几首歌打广告?
  Light:只是兼职,主要靠熟人推荐。
  闻祈明回答完,又发来了一条有点微妙的提问。
  Light:怎么,你加过很多驻唱吗?
  祝颂安轻笑一声,刷了一会手机,然后才慢悠悠地打字回复道:没有,只有你,所以什么时候才能再听你唱歌?
  这次的回复也来得慢了一点。
  Light:下周出差,可能得再下一个周末。
  似乎是知道自己在祝颂安这的可信度不高,没等祝颂安追问,闻祈明就发来一张航班信息截图——是周六半夜回程的航班。
  祝颂安撇撇嘴:为什么买这么晚的?不干脆第二天再回来?
  Light:文员定的,便宜。
  Light:少出一天酒店和加班费。
  虽然祝颂安不太懂,但他总觉得这两句话看似平静,但字里行间却渗透着一股莫名的怨念。
  他沉默了一下,给闻祈明发了一个猫猫摸头的表情包。
  祝颂安又问:那等你回来后一起吃个饭?周日?
  Light:定了周一早上汇报,周日得写材料,不一定有时间。
  祝颂安无师自通地问道:有加班费吗?
  Light:加班申请没通过,没有。
  还要申请?
  他以前偶尔开玩笑的时候会把祝女士这个带着下属一块连轴加班的工作狂叫做无良资本家,但他现在觉得给她冠上这个称呼真的是侮辱她了。
  祝女士至少加班费管够呢,闻祈明他们老板才是真正的万恶的资本家。
  祝颂安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再发一个猫猫摸头以示安慰。
  两周后
  “哟,稀客,”简元明本来坐在吧台边上和酒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远远地看见祝颂安走过来便直起身子冲他招招手。
  “今天怎么有兴趣过来?前几天问你你不是说要闭关,还让我们别打扰你。”
  “是啊,”祝颂安在他旁边坐下,“接了个戒指定制,定稿了。”
  祝颂安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有自己的工作室,挂靠在自家公司旗下,大多数时候都在当甩手掌柜,但偶尔也会忙得好几天见不到人影。
  “能找上你?那是出了大价钱的吧。”简元明啧啧两声。
  ……
  这让祝颂安想起了那天和客户的那通电话——一般接这种单子,祝颂安只会了解用途,希望出现的元素以及佩戴者的一些基本信息,但那天,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你要送的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很重要。”对面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吐出了这三个字。
  祝颂安其实将信将疑,对面的声音是那种偏清亮的少年音,年纪应该不大。
  他也见过不少这种客户,当时来的时候说得海誓山盟、情比金坚,可再过一段时间就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也不少,有的甚至都没等到成品制作出来的那一天,而他的作品要不流入拍卖行,要不被尘封……再也没办法出现在最适合它的人身上。
  而且最近他在休假,要不是这个客户联系工作室被拒绝后又托了几个朋友辗转联系到他本人,原本他也是不会接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不知道是因为感觉到祝颂安并不相信他,还是因为倾诉欲突然升腾,他在祝颂安想要挂断电话之前又出声了:
  “我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你可能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吧,连我也是失去他之后才后知后觉,”清亮的声线哑了一下,像是无法控制的哽咽,“没有他的世界,我真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
  即使乍一听他说的话有点矫情,但那个声音里隐隐渗出的绝望感还是让当时的祝颂安心里一颤。
  ……
  不过这都是客户隐私,他也不可能跟简元明讲,他顿了一会才轻声说:“我倒觉得那份感情或许更加可贵吧。”
  不出意外,简元明听了之后只是几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嘴然后耸耸肩,“也许吧。”
  周围一下变得闹哄哄的,祝颂安下意识看向舞台的方向——果然,闻祈明和荧光头乐队上场了。
  舞台上的聚光灯打得很亮,祝颂安又坐得远,看不太清台上的人是什么表情。
  “对了,闻祈明和这个乐队是什么关系?”祝颂安问道。
  “没什么关系,荧光头原来的主唱嗓子出了点问题,所以我们才请了闻祈明跟他们搭。”简元明眼睛一转,恍然大悟,“等等,难怪你今晚过来了,合着你是醉翁之意之意不在酒啊,云淮告诉你今晚闻祈明会来?”
  祝颂安刚想说是闻祈明告诉他的,简元明却没给他一个插话的气口,“你对他就这么感兴趣?他连微信都不愿意加你还对他念念不忘?要我说这种人就是给脸不要……”
  祝颂安直接打断了他,“简元明。”
  语调几乎没有起伏,可简元明却听出了隐隐的怒火,他放下酒杯看向祝颂安。
  祝颂安大多数时候脸上都是带着一点笑的,但此时他脸上的笑意消失无踪——过分精致的长相让他在面无表情的时候呈现一种非人的冰冷,让人乍一眼有点发憷。
  简元明虽然多多少少已经对他的脸免疫了,但看到祝颂安这幅样子也知道他是真生气了,张了张嘴,却拉不下脸道歉。
  他扭回头去,握紧了玻璃杯,然后又像泄了气一样仰起头猛灌一口。
  祝颂安见好就收,给他搭了个台阶下:
  “喝太多了吧?”
  “不好意思。”
  简元明的声音同时响起。
  祝颂安愣了一下,歪着头凑近了去看他。
  简元明垂着头,眉眼有些阴翳。
  “怎么了?心情不好?”祝颂安揽着他的肩晃了晃。
  简元明扭过头看他,嘴角蠕动了几下,欲言又止了一阵,然后又自暴自弃地趴在吧台上,把脸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在他垂下头的一瞬间,祝颂安看到了他泛红的双眼。  ?
  祝颂安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我刚刚有那么凶吗?
  
 
第14章 你也是0?
  简元明作为他们家最小的儿子,从出生之后就一直被全家人捧在手掌心,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导致他一直是他们几个里最不着调的一个。
  但按照周云淮的说法,按照简家那种宠法,简元明没有走上违法乱纪、无法无天的败家子之路已经实属不易,不能对他的德行有更高的要求。
  祝颂安对此深以为然。
  所以简元明从小到大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少爷模样,更何况他还拥有一幅卖相不错的皮囊,这辈子最大的挫折也就是有一次主动搭讪被对方以“我是智性恋”这种理由拒绝了。
  那一次他无能狂怒,硬是逼着在场所有人都夸一句“简少聪明绝顶”才肯放他们走。
  想到这,祝颂安又灵光一闪:“怎么?不会又被人嘲讽智商了吧。”
  简元明闻言转过头,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得老大,满眼写着控诉,祝颂安勉强解读了一下他的情绪,大概就是:
  不是,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对我冷嘲热讽?
  好吧,看来是猜错了。
  祝颂安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简元明又红一个度的眼眶,决定先管住自己的嘴,不再说出其他会刺激到他的猜测,他拍拍简元明的背,“你到底怎么了?”
  简元明嘴角蠕动了几下,像是非常难以启齿一般,然后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句话。
  声若细蚊,语速飞快,而且酒吧里还非常嘈杂,实在是考验祝颂安的听力,祝颂安凑近了去听:“什么?你再说一遍。”
  简元明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像是鼓足了勇气,只是鼓过了头……
  祝颂安听见他中气十足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被人走后门了!”
  这下不仅祝颂安震惊了,就连本来在吧台里优雅擦杯的酒保小哥都被镇住了,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和台面亲密接触之后滚落到地上,咔擦一声碎得四分五裂。
  跟着他的三观一起。
  听到玻璃杯的碎响,他俩同时转过去,面色不善地看向表情一片空白的酒保小哥。
  “对不起老板。”小哥尴尬地几乎想要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
  明天不会因为右脚先踏进店里被开除吧……他一边低头打扫狼藉,一边欲哭无泪地想。
  “那什么……”简元明有点无力地喊了一声。
  酒保小哥宛如惊弓之鸟,猛地抬起了头,“老、老板什么吩咐。”
  “我说的走后门不是那个意思,你懂吧,这个后门有很多种意思,我刚刚的意思是……”后门两个字像车轱辘一样在他嘴里转了又转,越转他的表情就越心虚,结果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理的措辞,“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样知道了吧?”
  “知道,知道,”小哥忙不送迭地连连应道,“肯定不是我想的那样,不不不对,我什么都没想。”
  简元明虚弱地摆摆手,“打扫完就滚吧,让别人也不要过来。”
  “好的老板。”小哥如蒙大赦,脚底一抹油就想跑。
  “等等,”祝颂安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哥赶紧停下了脚步,“我叫陈辰。”
  “陈辰,”祝颂安慢悠悠地复读了一遍,然后曲起手指用关节敲了敲台面——声音不大,却让本就紧张的陈辰心头一颤。
  “我记住了,我不希望之后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祝颂安语气淡淡,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懂。”陈辰连忙点头,见祝颂安终于收起目光摆摆手,他赶紧走开了。
  “还是你考虑周全。”简元明弱弱地说。
  “你就庆幸人都聚在舞台旁边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替你捂嘴,”祝颂安浅浅白了他一眼,“所以呢?到底怎么回事?是你自愿的吗?”
  “怎么可能是我自愿的!”简元明一听就炸了锅,但说的话听起来却没什么底气,“我那算被迫的……但好像也不算被迫的?”
  “被人下了药了?脑子也被毒傻了?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祝颂安无语。
  “怎么说话呢?我是喝断片了只记得一点……我就记得昨天晚上在这里喝酒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美女,然后我就上去搭讪,”简元明皱着眉头回忆,“那个美女挺高冷的,我刚开始还以为他是不爱说话,但我昨天一个人无聊,所以就和他朋友说拼个桌一块喝……”
  “等等,美女?”祝颂安敏感地捕捉关键词,倒吸了一口气,“怎么?还是四爱啊?”
  他知道简元明是双,所以刚开始下意识地以为简元明说的是个男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刺激。
  但没想到简元明听了他的话却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要是四爱那就好了。”
  “嗯?”
  祝颂安疑惑出声——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简元明的取向这么全面。
  “哎呀,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听我说完,”简元明摆摆手,“然后我喝多了,再一次有记忆的时候就是我和他在楼上的休息室的床上了,然后我以为他这么主动,我就跟他说……”
  他又开始支支吾吾。
  祝颂安无奈追问:“说什么?”
  “说我们没有体检报告,而且我喝太多了y不起来,问他能不能下次。”
  还挺诚实。
  要不是时机不太合适,祝颂安几乎都要笑出声了,“然后呢?”
  “然后,”简元明用生无可恋的眼神看着他,说,“他说,’还有我呢‘。”
  祝颂安还没反应过来,简元明崩溃地捂住脸,“那是个男的啊!声音也是男的,下面也是男的,哪哪都是男的的一个男的啊!”
  ……女装大佬?
  不得不说,这个瓜略微有点超前,饶是见多识广的祝颂安也被雷的外焦里嫩。
  简元明还沉浸在自己当时震撼的情绪中,没注意到祝颂安有点扭曲的表情,“然后他就问我说男的可以吗?我那时候都懵了,我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他又跟我说他们学校刚刚做过体检,他很健康,然后拿手机给我看了报告,我就又点了点头。”
  “然后呢?”
  “然后就记不清了,我就记得我看到他的那啥之后还说他大,然后他就冲我笑……我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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