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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颂安看她这幅卖关子的模样只能想到一种可能——
“闻祈明?”他不确定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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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拥抱
“Bingo~”尚慕青兴奋地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等着他继续追问。
可祝颂安只是“哦”了一声就兴致缺缺地支着胳膊,用手托着下巴发呆。
尚慕青发现他兴致缺缺又奇怪地问道,“你就不好奇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吗?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闻祈明跟你一样是同性恋,他跟你说过?”
……还真没说过。
“我就知道,纯凭你的gay达检测吗?”尚慕青啧啧两声,“就算他喜欢男的,但如果是个双呢?你看这妹子上回说失恋的时间是不是跟你家闻祈明他……”
“不会的,”祝颂安打断了她,“他要是这种人的话……那就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了。”
“好吧,没意思,”尚慕青耸耸肩,“那告诉你吧,我怀疑她是闻祈明安插在我们酒吧的间谍。”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听店长说,她刚来不久就跟店员打听你,问你长什么样啊,一般什么时候来啊……”尚慕青勾唇,露出一抹揶揄的笑,“你们俩之前不认识对吧?那她为什么打听你就可想而知了。”
祝颂安一愣,像是有一只手伸来,把他心头的褶皱抚平了。
“……他这人,总是这样……”心口不一,每次都能把他气得跳脚,回过味来的时候又觉得心疼到不行。
“啧,真可怜啊我们小安,二十好几才情窦初开,结果还遇上这么个拧巴不长嘴的……”尚慕青拍拍他的背,长叹一口气,“唉,本来想你要是已经累了烦了我就不把这事告诉你,现在看来,你完全是乐在其中。”
“我也没在乐吧……”祝颂安清清嗓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克制它不要上翘,但眼珠一转,他又叹了口气,“可他一直这样,我往前走一步他就往后退十步……我该怎么办?”
尚慕青沉默,她也没有办法,不然当年也不至于走到分手那一步了。
难姐难弟在悲伤的歌声中,一同长叹一口气。
一杯喝完,祝颂安又把酒水单上新出的几款鸡尾酒尝了个遍,最后仍嫌不够,又开始纯饮威士忌,尚慕青一开始存了让他发泄的心思,但看他还想把瓶底剩下的那点酒全倒出来后还是赶紧拦住了他,“你可别喝死在这。”
从祝颂安回国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喝成这样。
“死?不会……”
酒杯骤然被夺走,祝颂安一边摇头一边伸手欲抢,尚慕青赶忙让人把酒都收起来。
“好了,别喝了,你看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祝颂安垂下手,想了想才点点头,“确实……困了。”
“那我们回家吧。”
尚慕青一边说着一边叫人来帮忙,祝颂安就坐在一旁,半阖着眼睛,头一点一点的,头上难得翘起的几根金发跟着他的动作晃着。
突然,他抬起头,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不……不回家……”
尚慕青赶紧伸手把还在努力走直线的人拽了回来,“不回家你要去哪呢?”
“去医院,”祝颂安这次反应却很快,“祈明,还在医院。”
“你这大晚上的去了能干嘛?他那边又不是没有人照顾。”
“一个人很寂寞……”
尚慕青不知道祝颂安请的护工算不算个人,但跟醉鬼显然讲不通道理。
“而且,”祝颂安竖起一根手指,眯着眼睛对尚慕青说,“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尚慕青有些好奇。
祝颂安露出了一个笑,然后缓缓张开嘴:
“保密!”
这糟心玩意。
尚慕青无奈地用手撑住额头,说服自己不要和醉鬼计较,依他的话让人把他送去医院,上车前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人送到闻祈明床前才能走……
正好让闻祈明看看他这幅德行。
尚慕青冷笑一声。
散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护工睁开眼睛,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他向来浅眠。
他眯起惺忪的睡眼,借着夜灯微弱的光,这才发现病房门口杵着三个高大的人影……这一下可把他吓清醒了,摸着墙根凑近房门,这才发现中间那醉眼朦胧的人有点眼熟。
“祝先生?”
旁边两个壮汉都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人小声地说道:“还好这次没走错……”
“没走错。”另一个重复道。
也不知道是走错了多少次……
护工怜爱地看着他俩。
祝颂安没理会他们的嘀咕,只是径直走进了病房,两个壮汉连忙跟上,直到看见祝颂安在病床前停下,其中一人才问道:“床上躺着的人是叫闻祈明吗?”
“是的。”护工不明所以地点头。
“大小姐说,要把祝少送到闻祈明床前,”他一拍脑袋,“那我们完成任务了。”
“完成任务了。”另一个人依旧机械地重复道。
“我们先走了,祝少就麻烦您照顾了。”
“照顾,再见。”
说完,没给护工反应的时间,两人就快步离开了。
这两人还挺奇怪的……护工心想,可回头一看,更奇怪的人这里还有一个。
祝颂安正一动不动地站在病床边上看着躺在床上的闻祈明,眼神隐隐有些幽怨。
“祝先生?闻先生休息了,你要不……”
祝颂安没搭理他,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没轻没重的,死人都得被震诈尸了,更别说闻祈明。
闻祈明本来就没睡着,只是不想动,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他没想到祝颂安会在半夜搞突袭,麻木的四肢后知后觉地开始复苏,他坐了起来,有一股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他闻到了祝颂安惯用的木质调香水,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中间似乎还夹杂了一点淡淡的酒气。
“你醒了?”他听见祝颂安问他。
许是因为喝醉了酒,祝颂安说话的尾音拖得比往日更长,很是亲昵,好像他们之间从未产生任何龃龉一样。
他仔细去看祝颂安的脸——他的一双眼睛蒙上了一层惺忪的水雾,白皙的侧脸泛着红,平日里那股冲击性极强的美感被醉意中和,甚至无端地让人觉得有点可怜,头发散落下来,有几根落在脸侧,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闻祈明突然觉得指尖有些发痒。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帮他别好头发的冲动,语气如常地问道:
“怎么喝了这么多?”
“很多吗?”祝颂安歪着头,眼睛眯起,像是在思考,“也就喝了一杯……两杯……三杯……”
他一边掰着手指数着,等到最后一根手指也被收起来之后,祝颂安就像是不知道怎么算了一样停了下来。
“不够用了……好像是喝了挺多,”他说着,脸上的笑意逐渐收起,“不高兴,所以喝得多。”
闻祈明不追问了。
祝颂安从他这离开,没过几个小时就醉醺醺的回来,不用想也知道,让他不高兴的人究竟是谁。
“我又让他难过了,”他垂下眼眸,想,“我是不是,不应该对他说那样重的话?”
可祝颂安没在意眼前人的沉默,只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祈明,你是不是不想看医生?不是医身体的医生,而是这……”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闻祈明的心口。
祝颂安喝醉酒之后下手没轻没重的,杵得他有点疼,但他没躲,他跟着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真正让祝颂安难过的事情是这个吗?
闻祈明一愣。
“我看出来了,你不情愿,”祝颂安幽幽地叹了口气,没管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可是人生病就是要看医生的,生理上的也好,心理上的也好,都是要看医生的。”
闻祈明没说话,只是看着昏暗灯光下祝颂安那双含着朦胧醉意的眼睛,像清晨起雾的大海。
他一时没有答话,这让祝颂安有些不满,猛地一下凑近了。
“你在听我说话吗?闻祈明?”
他见闻祈明还是不吭声,于是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晃了晃,可没一会,又像是困极,那只手渐渐脱力松开,整个人也渐渐往前倾,直到额头硌到了闻祈明肩上那坚硬的骨头,然后像是在寻找一个舒服的位置般,在他肩上蹭了蹭。
闻祈明没推开他,但也没有动。
也许是喝醉的人让他降低了心理防备,也许是觉得祝颂安喝成这样,第二天肯定什么都记不得了,他终于轻声说,“可那有什么用呢? ”
他查过资料,那些精神药物不就是让思维停滞,让情绪变得麻木,有什么用呢?无非是浪费时间精力换他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被人拉着扯着痛苦地在世间苟延残喘,还得搭上一个人,卑鄙地、恬不知耻地让这个人迁就他、照顾他,心甘情愿被他拖进暗无天日的泥潭里,一块往下陷……
“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靠在他肩上的人迷迷糊糊地说道,声音像是从相贴的地方传过来的,挠的他心里发痒。
要试试吗?
至少是为了他?
闻祈明渐渐地放松下来,用脸贴着祝颂安,动作间,他感受到柔软的发丝抚过他的脸颊,勾起一阵耐人寻味的痒,这陌生的感觉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很久没和别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了。
刚从被窝里出来,总觉得寒凉,可或许是因为祝颂安喝了酒,身上带着一股暖意,让他情不自禁地想再靠近一点。
他睡着了吗?
闻祈明等了一会,直到感受到祝颂安呼吸间喷在他颈侧的气息越来越规律,才终于犹豫着伸出手,环住了怀里人的腰,逐渐收紧。
“更暖和了。”
他想。
在闻祈明看不见的角度,祝颂安眼底闪过几分清醒之色,笑了笑,但又像是困极,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73章 我知道了
祝颂安半梦半醒间,闻到了一股陌生的洗涤剂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惨白的吊顶盖在他的视野里……好在,并不陌生。
他坐起来,闭着眼睛甩甩头,散落在脸侧的头发扎得他发痒,他迷迷糊糊地看向床头柜——他的黑色发圈正放在那,不知道昨晚是谁帮他取下来的。
祝颂安把发圈拿过来,串在手里转了转打了个哈欠,然后才把头发随意地扎在后脑勺……他突然清醒过来。
他怎么睡在了闻祈明的病床上?
他四处张望——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心里顿时一慌。
“以我们的关系,你没有权利决定我的生死。”
闻祈明跟他说的这句话毫无预兆地冲出来,在他脑子里像惊雷一般炸响。
“祈明?”
刚醒,嗓音还有点哑,他清清嗓子,又喊了几声。
没人回应。
他掀开被子,脚乍一踩到地板上的时候,蓦地有些发软,还好他反应快用手撑了一下床。
可即使他把病房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个遍,他都没见着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个人影,正当他想去外面找人的时候,被门把手的触感一冰,他突然冷静了下来。
对了,护工也不在……今天好像是体检的日子。
他松了一口气,坐回床边,为自己风声鹤唳的反应笑了一下。
“我怎么睡在这了?”因为宿醉而半短路的脑子又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昨天他确实醉的不轻,但也许是他代谢能力不错,等到了病房的时候早就清醒了一半——所以,昨晚在闻祈明面前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他在借酒装疯罢了。
也不知道闻祈明看没看出来……不过,他仔细回想了闻祈明昨天晚上的反应,意外地发现闻祈明或许很吃这套——昨晚,应该是闻祈明这些天以来在他面前最不设防的一次。
祝颂安勾起嘴角,但很快就收起了笑。
但最后,他似乎一身酒气地靠在闻祈明肩膀上睡着了,简直形象全无……想到这,祝颂安烦闷地啧了一声,打电话让人赶紧送套干净衣服过来。
“病床被我睡了……那祈明睡在哪?”
他转头看向沙发,沙发上放着一条毯子。
依闻祈明的性格,不可能会同意护工把自己的陪护床让给他睡……所以昨晚睡在沙发上的只能是闻祈明。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
这叫什么事,他来“看望”病人,结果把病人的病床占了,让病人睡沙发……还好这是有沙发的单人病房,不然他怀疑闻祈明会一声不吭地跑去睡走廊。
他有些懊恼。
太阳穴像是被人拿着针一下下地戳,虽然细微但存在感极为强烈,祝颂安用食指关节用力抵着太阳穴揉了好一阵才勉强觉得缓过劲来。
真奇怪啊……
祝颂安下床走到窗边 ,抓住窗帘往两侧一拉,在窗外蓄谋已久的阳光终于找到冲进室内,砸了他满身。
宿醉的大脑昏昏沉沉,阳光却温暖得有些割裂,可这份割裂却让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相较于以前把恋爱当做生活调剂品的自己,他这段时间确实做的事确实荒唐:主动告白,跳江救人,为了哄人又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服软卖傻……人人都骂他不开窍则已,一开窍就变成恋爱脑,可他不得不承认,他偏偏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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