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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眉为妻(古代架空)——此间了

时间:2026-03-06 19:36:51  作者:此间了
  江南竹犯了难。
  遇到个雏儿,该当如何呢?
  齐路小他五岁,说是他弟弟也不为过。
  对着一个这样岁数的,他本来就有些难为情,眼下又知道他是个雏儿,更加进退两难了。
  可这又能如何?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叹一口气,惹得下面受罪的齐路却“嘶”了一声,“江南竹,你到底要做什么!”
  齐路越发郁闷了,明明他来招惹人,却自己先紧张了,这也就罢了,这一声叹气是如何?
  江南竹这才意识到什么,匆忙松开手。
  他依旧低眉顺眼,要翻身下去,“罢了,我下去关窗吧。”
  只是江南竹人还没从被窝里囫囵地爬出来,就被齐路按住了手,他大惊,被人按在身下。
  齐路的头悬在他脑袋上方,他瞧不见齐路的神情,却能从他的语气中窥见一丝委屈和为难,他说:“江南竹,你不能就这么走开。”
  齐路的喉结就这么在他眼前滚动了好几下,小腹处的不适感更是提醒他,如今他自作孽不可后果。
  江南竹不挣扎了。
  齐路完全伏在他的身上了,他的头顶上头,冒着粗气——是齐路喘气。
  饶是江南竹这么没脸没皮的,也在这样安静又那样沸腾的环境中红了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南竹手酸得要命,都不能伸张了,齐路才闷哼一声,从他上方下来。
  他一声不吭地起身,在江南竹静静的目光中,他拿起放在桌上绣鸳鸯的帕子——还是成亲那天放这的,硬邦邦对江南竹道:“伸手。”
  江南竹抿了抿嘴,伸出那只手。
  即使环境昏暗,仅有月光聊以照亮,江南竹都能看出,看到他手掌时的一瞬间,齐路脸涨红到了极点。
  他整个人都是僵硬的,像是外头套了个几十斤的盔甲,行动不便,他垂着头,很仔细地擦拭着江南竹的手,一根一根,指缝也不放过。
  他又转身往衣柜去,江南竹猜到了他的意图,便道:“我的衣裳并没脏。”
  齐路也没停顿,自己到了衣柜处,脱了上面的里衣,又在柜子中捡了件套上。
  齐路故意往帐子遮挡处站了,想要遮掩,可江南竹偷偷支起一点身子,看见了,只是没看完全,只略微看到腰上的一截。
  齐路不愧是行伍出身,也不愧正当年少。
  身上的肌肉不能说块头多大,至少看起来是紧实有力的,只是此时,肌肉的主人情绪并不稳定,于是那肌肉便如海上小舟一般起起伏伏。
  齐路一抬头,便看见江南竹那毫不掩饰的目光。
  偷看被发现,江南竹不但毫无羞愧之心,反而还有雅兴吟诗评价,“药垆生紫气,肌肉似红银。只可惜月光照不到,不知道大殿下是不是也如红银般红润了。”
  齐路要将牙咬碎,“江南竹,你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江南竹将那秀眉一蹙,道:“怕什么?我们都是男子。”
  齐路关了窗子,换了干净衣服再次睡到床上,江南竹还在旁边碎嘴,“我从前也是想要练得肌肉似红银的,只是我跳水袖,不太适…”
  话还未完,齐路就拿被子将江南竹兜头捂住。
  “你信不信,你再说话,我就把你连人带被子一起扔出去。”
  江南竹信,所以他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齐路才将人剥出来,新鲜空气突然袭来,江南竹鼻尖那点小痣随着鼻子动了动,很欢快似的。
  齐路莫名联想到江南竹后颈那颗痣。
  恰如其分地长在原本应该空无一物、瓷白晶莹的修长后颈上,叫人本来应该空无一物的心上也多了些杂质。
  这二人晚上胡闹,第二天都起迟了,还好江南竹是个富贵闲人,齐路又一直托病在府,因而这二人倒也没耽误什么事。
  只是早起洗漱时,秋竹要去衣柜处敛衣物去洗时,齐路喝住了她。
  惹得正在被春松伺候洗漱的江南竹都不禁侧目,秋竹站在那,可怜见的,还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动也不敢动。
  齐路道:“衣柜那边不必收拾。”
  秋竹这才敢大喘气,“是。”
  江南竹挑挑眉,看向齐路,恰巧齐路也看向他,二人望了个对眼,齐路平移过视线,端的一派冷静。
  书房内,后窗大敞着,夏意正盛,蝉乱叫,鸟也闹腾,叽叽咋咋的,凑在一起,齐路按着正狂跳的太阳穴。
  真是太胡闹了。
  酒误事,色误人。
  难怪古人说,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齐路喝了穿肠毒药,又叫刮了骨,眼下缓过来,真是心神俱晃,满肚子后悔辛酸无处说。
  时间大概会是消磨这些的良药,可对于如今的齐路看来,不过是过了一夜,他现在还忘不了江南竹手掌心柔软的触感,昨夜的事历历在目。
  大殿下拿自己毫无办法,于是后窗闹夏的鸟就成了替罪的。
  齐路喊六子,“将那后窗的鸟都给我赶了!”
  六子又摸不着头脑了,大殿下平时看书累了不还会去后窗逗鸟吗?
  但看齐路此时状态,他也不敢惹,接了令,阳奉阴违去了。
  
 
第15章 风满楼借刀杀人
  仁惠二十八年七月二十日。
  距齐路转醒过去一月有余。
  六月四日,朔北出现兵乱,不过两天便被平定,北都督郑行川上疏称朔北四地辖所,由四名守将,两位守边大将军管辖,如今空缺一位守边大将,管辖治理失衡,难以维系,望皇上委派一位可堪重任的将军前来,后皇帝封长宁侯长子薛亦守为冠军大将军去往朔北,协同北都督郑行川管理朔北庶务。
  六月末,京城连日大雨。
  七月十日,代县堤坝遭毁,闻河水淹代县,代县秧苗被冲,房倒屋垮,死了几百人,上千人流离失所。
  代县县令昏聩,治水无果,民怨沸腾,后被人举报贪污,遭革职查办。
  经殿阁内议,最终议定由大皇子齐路前去代县治理水患,顺带着安抚民众。
  京城其他地方遭这场雨打得乱成一锅粥,云舫院这样的内院里竟然也是不遑多让。
  院中本来暗流涌动的两拨人遇上了。
  秋竹说大殿下平时戴的鎏金冠子不见了,夏梅说那天只见到袁嬷嬷进去过。
  袁嬷嬷直喊冤枉。
  秋竹道:“平日你们就偷拿小君东西,小君仁义,也不多说,只望你们能悔改,没成想,你们现在连大殿下的东西也敢拿!”
  原来只是袁嬷嬷一人叫天喊地,现在秋竹这一声“你们”直接将香兰和素言等人骂了进来,香兰和素言近些天被“娇惯”,还当自己还在邶国,竟蛮横起来,香兰伸手推了下秋竹,“你个小爬床的,你说什么呢?一口一个你们的,谁偷了?”
  夏梅见她偷东西还骂三推四的,也不让,撸起袖子就上,谁知素言也加入进来,伸手挠了夏梅一下,秋竹没想到他们使暗招,上前便要扯素言。
  四个人扭打在一块。
  春松劝不住,又叫人去拉,可众人各有各的心思,上前拉架时还使阴招,连躲在一旁的袁嬷嬷也遭了几拳,春松一看架势不对,赶忙去请江南竹。
  代县的事催的急,齐路今天就要赶往代县,江南竹去后门催着套车,淋了些雨,还没走到廊下就瞧见匆忙张望的春松。
  “小君!云舫院那里打起来了!”
  江南竹到的时候,秋竹按着香兰,夏梅坐在素言身上,四个人都扭打到雨中了。
  “住手!”
  一声怒斥,那四人堪堪才停下。
  夏天下雨,天气又闷又热,云舫院主屋廊檐下放着一大坛子冰块,隐约冒着白气,江南竹坐在一条藤椅上,藤椅吃了重量,吱呀吱呀地发出叫声。
  江南竹坐正,藤椅被他使巧劲压着,也不动了。
  他看向下面跪着的四个姑娘并一个嬷嬷,“说说吧。”
  秋竹抢着先,第一个说话,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道来。
  末尾还道:“因着那鎏金冠子是皇上赏的,上次殿下进宫才拿出来的,小君殿下说怕还要用,所以后来没放到库中,只拿匣子装了,今天王管家说要清点这些,奴婢便去匣子那里看,没想到,匣子里竟然空空如也,奴婢想着,御赐之物丢了可是大事,所以才着急。”
  一段话说完,袁嬷嬷脸都白了。
  她没想到鎏金冠子会是齐路的物件,那冠子明明是放在江南竹的首饰匣子中,她要知道是齐路的物件,给她三个胆子她也不敢偷啊。
  王管家闻讯赶来,此刻正垂手立在江南竹旁边,他见江南竹看过来,便道:“回小君殿下,却有此事,每月二十日,府中库房都要清点这些。”
  江南竹点点头,他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这件事上,他垂着目,反复地抚摸着手中玉骨的折扇,冰凉温润的扇骨叫人摸着很舒服,他只淡淡问道:“东西丢了,确实该找,找便找了,你们又因何要打起来?”
  素言见江南竹颇有些和稀泥的态度,于是大胆直起身告状道:“是秋竹和夏梅!她们二人凭空污蔑人!说我们手脚不干净!”
  夏梅不让,喊道:“污蔑?哪里是污蔑!我昨天还看见了那鎏金冠子,今天的里间谁进了?除了我同秋竹进去给大殿下收拾东西,我也就瞧见了袁嬷嬷进去,还说是要找小君殿下。”
  “还有你,素言,小君殿下那根玉兰簪子不见前一天,我们院里的小穗子看见你从主屋鬼鬼祟祟出来了!你说,你进去做什么?!这一个月来,小君房里不见了多少东西?!”
  香兰想抬头与素言一起抵赖狡辩,却撞上了江南竹的盈盈的目光。
  那是个十分诡异的场景。
  下面跪着的几个还在吵闹着,雨声与女子尖锐的喊叫声和在一起,搅得人心烦意乱,江南竹却恍若进入他境,不但不烦,甚至还有些兴趣盎然。
  他的嘴角甚至都上扬着,那张邶国权贵人人都要明着夸几句,暗中骂几句的狐媚脸现在却没有一丝的勾人,像个笑看鱼上勾的渔翁,香兰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来,她似乎懂了什么,所以她不敢说话,只是看着被雨滴溅湿的地面,抖如筛糠。
  江南竹道:“那就搜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雨滴砸在地上溅出的涟漪要大得多,素言愣在当场。
  袁嬷嬷却大言不惭,“好!”
  素言年纪小,还不懂销赃的重要性,但袁嬷嬷可是老狐狸了,她不怕。
  雨多易乱,心思多也易乱,有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雨中还有另外的人往云舫院来。
  冬菊道:“小君,销金记的金二过来了。”
  金二看见江南竹,举着那顶金冠,以头抢地,“小人不知…小人是今天才看出的…御赐之物…”
  金二虽是个普通生意人,但也是见过御赐之物的,他今天听伙计说来了个品相绝佳的冠子,他拿起一看,差点一个屁股墩子坐地上。
  这是御赐之物啊。
  冠子内侧还刻着齐路的名讳。
  他吓得立马抱着冠子过来。
  没多久,一个护院跑过来,将管着石君园的刘妈扔到地上,拱手道:“小君,刘妈带来了。”
  金二知道刘妈,于是赶紧指认道:“就是她!来我销金记的,就是她!”
  袁嬷嬷在瞧见刘妈的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瞳孔如将死之人一般骤缩。
  刘妈的一句话更是将她拖入了鬼门关,“是袁嬷嬷!说是小君手头紧,要老奴私下拿着这些东西出去当,换点钱财来。老奴看她是殿下带来的嬷嬷,就以为…小君饶命!饶命啊!”
  江南竹斜斜地倚靠在竹椅上,“袁嬷嬷,我并没有手头紧,也并没有托你出去卖什么吧?”
  “没有!没有!”袁嬷嬷将自己的脸抽得啪啪作响,“是老奴猪油蒙了心!是老奴猪油蒙了心!”
  江南竹没有理她这自残一般的行径,一个个清点道:“鎏金冠子、玉兰簪子、龙凤玉佩、玉带钩、镶金芙蓉抹额、羊脂玉鼻烟壶、珍珠鸾凤蹀躞,共八样东西,这么些东西,我想,也不都是袁嬷嬷一人所为吧。”
  这意味很明显了。
  想要不死,那得有人分摊一下罪名了。
  袁嬷嬷也是老油条,她刚才还在扇着脸的手立马指向剩下那两个低着头,正害怕地不停颤抖的两个姑娘,“老奴年迈,怎么可能犯下如此多案,老奴也是为素言姑娘所诱,她偷了小君的玉带钩同老奴与香兰炫耀,又先后拿了小君的龙凤玉佩玉兰簪子,老奴见小君仁厚,并不责罚…这才酿下大错!”
  素言不敢说话。
  江南竹不作评价,只道了句,“搜吧。”
  他从摇椅上起身,走进屋中,不再多说。
  素言知道完了,她的腿跪了太久,眼下再遭此变故,腿一软,竟然歪倒在地。
  香兰却膝行几步,喊了句“小君饶命”。
  齐路算是临危受命,从御书房才回来,到正屋门口,却见跪着的几个姑娘,这些姑娘他都见过,脸熟。
  天气闷热本就烦人,他刚从御书房回来,听完代县的情况,正是脑涨焦急之时,遇上这样的情况,皱了眉,问旁边还站着的王管家,“怎么了?”
  东西都搜出来,素言四样,香兰一样,俱是摆在她们面前。
  其他人倒是好处理,秋竹与冬梅闹事,各打了十个板子,刘妈私相授受,着人拿了身契发卖了出去。
  可余下这三个,他却不知该作何处理,江南竹似乎故意将这烂摊子扔给他,自己不沾一点。
  按齐国例律,奴才偷主家东西,都是要送官法办的,只是她们这三人身份特殊,是跟着江南竹从邶国来的,卖身契都不在将军府,这就难办了。
  王管家道了实情,齐路睨了眼那浑身颤抖,还喊着殿下饶命的三人,神情冷峻,“怎么办?交官府办。身契不在,那就叫人从邶国拿来!让人在这吵闹,像个什么样子!”
  一句话,便如此定了这三人的命。
  齐路撩起挡阳光的斑竹帘,刚一进去,江南竹就迎了上来,伸手去褪他雨湿了的外袍,“一收到消息就准备着了,估摸着能用着的东西都收拾妥了,车子也叫刘庆生套了,就在后门,只是不知道殿下还有没有什么惦记着要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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